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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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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倒不至于。”赵凛笑道,“他一个武夫,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上奏,皇帝看折子之前有首辅、有执笔太监会帮忙看。”齐铭从前本就大字不识几个,现在能自己写折子没让人代写已经很不错了。
  “几乎看不出区别,一样丑得不忍直视。”赵宝丫点评完把宣纸放下,又问:“阿爹今夜要去许府吗?我让猫猫陪你去?”
  她话落,书房外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霍星河人未到声先至:“宝丫妹妹,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
  赵宝丫和赵凛转身看去,就见霍星河一身禁卫军服饰打扮,腰间佩刀还没卸下,右手提着一个食盒一步跨了进来。看见赵凛又谨慎的喊了声:“赵叔叔。”
  赵凛颔首,笑问:“今日怎么来了?”
  霍星河边走边道:“今日休沐,我要明日午时才去上职。”说起这个他就苦恼,“先前姜子安还说禁卫军清闲,五日就有一次轮休。我去了一个月也就休了这么一回,那郭统领不知怎么搞的,什么事都喜欢安排我去做。”没事还喜欢给他画大饼。
  赵凛老神在在:“他是在锻炼你,给你在御前露脸的机会。你好好做,说不定几年就升到副统领了。”
  “不说这个了。”霍星河烦着呢,把食盒放到案桌上,取下盖子,从里头取出一碗透明的果冻凉粉,凉粉之上堆着切好的香甜的四色果子,大夏天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赵宝丫双眼发亮:“四果凉粉?星河哥哥从哪弄来的?”里面有西瓜、番邦来的蜜瓜、红心果和南边进贡来的荔枝,这些果子集市上都买不到。
  她隐隐猜到是哪里来的了。
  果然,下一秒霍星河特别自豪道:“上头夸我当差好,特意赏的。我没舍得吃,拿来给你了。”
  赵凛伸手试探了一下碗的边缘,霍星河瞧见他的动作立刻又补充:“我知宝丫妹妹体寒,不能吃太多的冰。来的路上我已经将冰挑掉了,不会很凉。”
  赵凛心道:这小子还算细心。
  哎,看他今日还算顺眼的份上,改明儿去同郭大统领说说,多给他放些假。
  霍星河把勺子递给赵宝丫,又问:“方才我听见你说赵叔叔今夜要去哪?”
  赵凛眼眸微转,忽而道:“带你去放松放松要不要?”
  霍星河一听他这语气,就想起夜夜去静王府搞事的刺激。眼睛发亮,看向他问:“这次是哪家?去砍谁?”
  赵凛脸一虎:“你这孩子,天子脚下,我们是良民,咱们这次不砍人。”
  在霍星河疑惑的目光中,赵凛笑容诡诈:“咱们去揍人。”
  霍星河:“揍谁?”
  赵凛:“左都御史许庭深家的嫡子许子义你认识吧?”
  霍星河一听是他,立刻又兴奋起来:“自然认识,那孙子嚣张得很。去年您没回来时,在马场还同姜子安他们打起来了,被子安打得哭爹喊娘还跑回去告状。他那左都御史爹也是好笑,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居然拿到朝堂上去说,还弹劾了子安他爹。”
  “我方才来时还听人子安他们说,许子义今夜要去烟雨楼。”他说着袖子无意识的拉高,“赵叔叔是要我去揍他吗?”
  赵凛摇头:“不是,你找人去揍他,然后假装路过,顺手把人救了,抬到许府去。你就同许府的人说因为救许子义受了伤,让许家出一万两银子给你看病。务必把许家所有人都闹到正厅去。”
  霍星河浅淡的眼眸转了几个弯,好奇问:“赵叔叔要去许府拿东西?拿什么东西啊?”
  赵凛敲了一下他额头,道:“做好自己的事,你管拿什么东西!”
  “不说就不说,敲我做什么?”霍星河撇嘴,随即又低头笑眯眯的看向赵宝丫:“宝丫妹妹,凉粉好不好吃?”
  “好吃。”赵宝丫吃了大半碗,抬头瞧他,突然问:“星河哥哥,烟雨楼是做什么的?先前我听有人提过烟雨楼,后来我问慧姨,慧姨说我不用知晓。”她双眼圆溜溜的,里面全是求知欲。
  霍星河挠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描述:他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姜子安他们去过。那里有很多搔首弄姿姑娘,老远就会朝人抛媚眼还会跑出来拉人。
  之前姜子安神神秘秘的说带他出去见识见识,他才走到那条巷子就被人拉住,吓得把腿就跑。事后霍无岐把姜子安和肖楚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们霍家人只会保家卫国,怎么能去那种污浊之地。
  霍星河不喜欢那种地方,下意识觉得宝丫妹妹也不应该知道那种地方。
  于是含糊道:“陈、陈慧茹说得对,你不用知晓。”
  赵宝丫又扭头看她爹,她爹轻咳,郑重其事的告知她:“陈慧茹说得对,你不用知晓。”
  赵宝丫狐疑:看这两个人的反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是人都有好奇心,天底下有什么事是她不该知晓的?她有着天然的求知欲,强烈的好奇心,总觉得知道得多就能规避更多的危险。
  她立志要做京都城的百晓生!
  既然他们不肯告诉她,她就问后院里的鸟儿好了。


第143章 143
  亥時末; 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唯独南街花柳巷热闹如白昼。男女人的笑闹声从烟雨楼内传出来,许家小厮从里头接出自家公子; 焦急的催促道:“公子,老爷让小的来找您; 再不回去只怕要不好。”
  许子义喝得醉醺醺的; 身上的衣裳半散开; 推了一把扶着自己的小厮骂道:“怎么个不好?他许庭深管不住母亲和祖母,就把气撒到本公子头上是吧?”
  “本公子就不回去; 就不回去!”说着又要往回走。
  只是他刚往回走了几步; 头顶就被人套了个麻袋。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被一群蒙面人摁在地下打。
  “公子; 公子。”小厮吓得去拉人; 为首的黑衣人用力将他踹倒,警告道:“滚; 别多事!”
  小厮惊慌之于立刻跑出胡同求救,恰好看见路过街口的霍星河和姜子安。也不管和自家公子有没有过节; 拉住人就喊:“姜,姜公子; 我家公子被人打了; 求求你们去救救他吧,不然他会被人打死!”
  姜子安和霍星河立刻跟着小厮冲进巷子里吼道:“干嘛呢?”
  双方人马一照面就打了起来; 等地上的许子义艰难的扯开麻袋,只来得及瞧见黑衣人逃跑的身影和姜子安被划伤的手臂,血滴答滴答的往下冒。他双眼发黑吓得晕了过去,小厮急得不行; 几乎都哭出来了。
  霍星河扯下一节纱布给姜子安包上,才朝小厮吼道:“别吵了; 我家的马车停在路边,快把你家公子扶上去,我们送他回去。”
  小厮赶紧照做,很快人事不知的许子义被送回了许府。等在正厅的许庭深吓了一大跳,赶紧命人去请大夫,许老夫人和许夫人听见动静匆匆穿衣跑了来。瞧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许子义,一改往日见面就互掐的性子,扑倒到身边心疼得大哭。
  老夫人咒骂:“哪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敢打老许家的独苗苗?”
  许夫人也跟着骂:“天杀的,老爷,快让人去查,快把那些贼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许庭深被哭得头疼,询问小厮究竟怎么一回事。小厮恐慌的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多亏了姜家的公子和霍小公子路过,才把贼人吓跑了,不然今日公子就被人打死了!”
  许庭深看向姜子安带血的手臂,目光又落到他脸上,开口:“姜指挥使家的公子和霍将军府的小公子?本官记得没错,去年你还同小儿打过一架,今夜怎么好心救我儿子?这些黑衣人莫不是你找人干的?”
  姜子安捂着受伤的手臂翻了个白眼:“许大人这话说的,去年的事我犯得着今年才来报复?我可不是好心,为了救令公子都受伤了,许府好歹也要给点补偿吧?”
  霍星河也跟着嘲讽:“许子义日日在烟雨楼,时常同人有矛盾,有的是人想打他。我们好心救人,许大人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也不客气了。许大人就说说,你儿子的命值多少钱?”
  许庭深脸黑:“本官岂是不知恩图报之人,你们要多少药钱?一百两够不够?”
  姜子安一听那么少,当即就往地上一躺,捂住头朝霍星河道:“星河我头晕,肯定是失血过多,我不会要死了吧。”
  霍星河惊慌大喊:“子安兄你别死啊,我立刻让下人去通知你父亲,就说你因为救许子义受伤,许家不仅不医治你还倒打一耙……”少年人声音响亮,远远的传了出去。守在外头的马夫和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姜子安吓得大喊,然后有人匆匆跑出去找姜家人。
  “你回来,跑什么?”许庭深脸黑如锅底,蹭的站起来。
  他娘的,这两人就是逮着机会讹人吧!
  正厅闹成一团,不少下人都远远的过来围观,守在书房外的十几个护卫也有些意动。一只猫喵的叫了一声,从几人脚边窜过往院外跑。有两个护卫立马追了出去,其余几个动作慢的都懊悔异常,心思已然不在书房这边了。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窗口跳入,落地后再借着月色摸到书架上的青瓷矮脚花瓶,从里头倒出钥匙。然后又准确的摸出案桌左边的暗格,掏出一个小木盒,用钥匙打开木盒。从里面拿出印章,在印泥上按了按,快速从怀里拿出几张空白的宣纸,在上面戳了几下。把宣纸放好后,又把所有的东西放回原位沿着原路返回。
  黑影翻出书房后,那两个追猫的护卫兴奋的走了回去。其余几个护卫立刻八卦的凑过去问:“前头怎么了?”
  其中一个护卫道:“咱们公子去青楼又被打了,这次居然是被姜家的公子救的,姜家公子也受了伤,在讨要一万两药钱呢?”
  “一万两?”另一个护卫不可思议:“哪个姜家,那么大口气?”
  “还有哪个姜家,五城兵马指挥使那个姜家,去年和咱们公子打架的那个姜子安!”
  “那姜家真是不要脸了,一万两啊,这不是讹人吗?”
  许庭深也觉得姜家不要脸,可经不住姜家人闹啊。那姜指挥使又是个不要命的武夫,说他儿子要是因为救他儿子死了,干脆就把许子义打死一命偿一命好了。还带了二几个提着棍棒的粗壮护卫来,嚷着要动手。
  到底是救了许子义,许家为了息事宁人还真给了这一万两。
  姜子安抱着一万两银票装死,被姜家人抬了回去。等被抬到了屋子放到床上,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冲着床边的霍星河炫耀道:“霍小弟,你哥装得像不像?妈的,真解气!他许子义也有今天,被打了还要乖乖赔钱给我。”
  “像。”霍星河也就看见赵宝丫的时候像条傻狼狗,对姜子安他们几个可从不手软。不耐烦的把人推开,然后伸手:“银票呢,我出的主意,说好六四分,给我六千两。”
  姜子安龇牙:“你这人,被划伤的是我,不能多给点?五五吧。”
  霍星河臭着脸:“不是说好谁比武输了谁演被划伤的?说话不算数,下次有这么好的是不找你了。”
  “别啊!”姜子安连忙掏出银票递给他,“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找我。”
  霍星河把银票往怀里一揣,然后交代道:“让你爹给你告两日假,明天别去上职,不然许家那边没完。”
  姜子安点头:“知道了。”然后瘫到床上继续装死。
  霍星河出去后,姜指挥使进来了,一瞧见自家儿子就凉凉道:“好了,装什么装,大半夜的出去坑人也不知道透个气,差点没把你娘吓死。”
  姜子安嘿嘿笑了起来,姜指挥使走到床边问:“是霍家小公子出的主意?”
  姜子安唔了一声,生怕他爹不高兴连忙道:“星河也是为了给我出一口气……”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姜指挥使道,“霍家满门忠烈,好竹也出不了歹笋,你同他要好爹不管。只是你说说,如何就打不过那霍星河了,白长了人家好几岁!”难道霍家的人打架都天赋异禀?
  哎,年少时他打不过霍大郎就罢了,如今他儿子还是打不过他侄子。这么大个头了,认个小孩儿当大哥,丢人!
  姜指挥使这样想着,干脆把儿子揍了一顿。
  刚走出姜家大门的霍星河听见姜子安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脚下生风,不过片刻就回了赵府。从后院翻墙进去,顺便捞过蹲在围墙上的猫猫,往书房赶。等到了书房,瞧见他赵叔叔正在练字,疑惑问:“赵叔叔,你方才去许府了吗?”
  赵凛点头:“去了。”他抬头上下打量他,见他没挨揍,于是问:“钱要到了?”
  霍星河赶紧从衣兜里掏出六千两推到他面前:“要到了,幸亏姜指挥使配合。”
  赵凛把银票推了回去:“给我做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收好将来娶媳妇用。”
  霍星河立刻道:“我不娶媳妇的,这个给宝丫妹妹吧,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镯子。”只有无聊的人才成亲,他才不会成亲。
  赵凛拧眉:“说什么胡话,什么不娶媳妇?丫丫有我挣钱给她花,你的钱留给你媳妇花。”
  霍星河:“那我现在还没媳妇啊,就让宝丫妹妹先替我花吧。”
  赵凛越来越发现有时候,在某方面同这小子是鸡同鸭讲。火大搁笔:“这种事能替吗,现在立刻马上拿上银票回霍家去睡觉!”说着拿起银票塞到进他手里,把人强行推了出去。
  门砰咚被关上,赵凛拧眉:看来还是得让他少休息多干活。
  霍星河捏着银票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有些搞不明白赵叔叔怎么又恼他了。
  哎,赵叔叔都三十有二了,难道是暴躁期到了?
  书房内的赵凛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然后继续伪造信件。
  现在只剩下徐首辅那边了,徐首辅为人谨慎,又日日待在徐府不出门。要想拿到他的私印应该比许、齐两家更难。
  喜鹊重新停在了徐家的院子里,时刻盯着徐首辅。但徐首辅压根就不处理公务,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钓鱼,要不就是在同夫人、女儿喝茶。
  就在赵凛烦躁时,老皇帝送来了梯子。
  徐首辅退下来的这段时间,六部作威作福,在朝堂上都敢公然反驳皇帝了。老皇帝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感,察觉出两派失去平衡的严重性。当即下了口谕,让徐首辅重新回来处理内阁事务。
  这个时候的徐首辅却摆起谱,称偶感风寒,还不便上朝。
  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想晾着皇帝,让皇帝知道朝廷没有他不行。没有他,六部就逮住皇帝薅羊毛。
  老皇帝虽然不高兴,但人还是要请回来的。知道赵凛最近同徐首辅走得近,于是让他去徐府把人请回来。
  原话是:“若是请不回来,赵祭酒暂时也不用来上朝了。”
  赵凛假意为难,心里却十分高兴。
  徐首辅不用私章,他就想办法让他用私章好了。
  赵凛备了礼,亲自上了徐府。徐家家仆和管家都对他熟悉,瞧见他来立刻去禀了徐首辅。徐首辅倒是没像打发宫里的太监那样打发他,派人把他带去了后花园的凉亭。他靠坐在凉亭里乘凉,大热的天,腹部还盖了快薄布,装作一副受凉的模样,温声道:“赵祭酒来了,今日老夫身子骨欠佳就不钓鱼了,陪老夫下一会儿棋吧。”
  赵凛朝他行礼,先关怀了一番,然后坐到他对面,拿起白棋道:“徐大人先。”
  徐大人微微坐直,下了一颗黑子,笑道:“听正卿说赵祭酒棋艺高超,曾一人战胜两百余人?待会可要让着老夫一些了。”
  赵凛谦顺一笑:“徐首辅哪里的话,听闻您棋艺冠绝古今,待会要手下留情才是。”
  经过这么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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