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儿奴大佬早夭的闺女-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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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他们想造反!”
书信上有静亲王的私人刻印,旁的人认不出来,他们这些眼线都是认得得。字迹也和静亲王的一模一样。
王翰林还在挣扎:“仅凭你一面之词以及一封信叫本官如何信?”
赵凛:“本官马车后跟着两个奴仆,王大人可以让下人去把人请进来,您可以亲自问问。”
王翰林眸子不安的乱转,打开书房的门吩咐守在外头的小厮出去把人带进来。等两人一到,站在王翰林面前,他一眼便认出了人:这是太妃身边伺候的绿湖和阿彩,当年才十来岁,但眉目和现在没多少变化。
绿湖和阿彩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把太妃当年的所作所为,以及一些他才知道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
又道:“当年热症是太妃命周大夫散播的,尔后在王家的药里添加了乌附子。”
赵凛补充:“中乌附子毒的人身体会出现麻痹症状,呼吸困难抽搐,加速病情。所以王家才几乎灭族,其余百姓却致死率不高。”
王翰林仔细回忆:当年他爹和嫡母他们死时确实有全身麻痹、呼吸困难抽搐的症状。
他当时害怕急了,手脚并用也压不住他们乱颤的手!
绿湖继续说:“太妃还曾想杀了王大人和您夫人,还是王爷说留着二位好牵制王美人,太妃这才作罢。若大人还是不信,还可去问当年王家出事后劫掠你王家的响马,那响马是肖总管指使的,事后王家的家产有一半入了王府。”
他想起来了,当年王家人几乎死光后,突然闯进来了一群响马,把王家洗劫一空。肖鹤白赶到救了他们一家,随后就告知他王家家产没有抢回来,响马依旧逍遥。
王翰林彻底崩溃了,绿湖和阿彩所说的桩桩件件、细枝末节都如此清楚,必不可能撒谎的。
所以,他这么多年来都在替灭族仇人做事,还感恩戴德自认为忠心耿耿!
他是有多蠢啊!
赵凛挥手让绿湖和阿彩下去,留王翰林慢慢消化。
王翰林用力捏着手里的信,片刻后蹭的起身。赵凛压下眉眼,问:“你要去做什么?”
王翰林指尖都在颤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坐下来,沉声问:“赵祭酒拿这个来找王某必定有所图谋,说吧,你来做什么?”
赵凛反问他:“你想为王氏全族报仇吗?”
王翰林咬牙:“想!”自然是想的,他虽为庶子,但嫡母不曾苛待,父亲也慈和,姨娘更是如珠如宝的待他。
这一切都被庞太妃和静亲王毁了,只为了他们的野心!
赵凛很是真诚的把老皇帝给他的任务和盘托出,又道:“你我的目的一致,你只需配合我,本官保证静亲王不得好死!”
王翰林毫不犹豫问:“那赵祭酒说说要本官怎么配合?”
赵凛:“不急,你且说说今夜静亲王叫你过去说了什么?”
王翰林:“静亲王让本官找暗线去荆州全力找寻太妃留下来的传位诏书。”
赵凛有些好笑:静亲王这瘪犊子还真上当了!
“你不必理会他就是,先同本官说说京都有哪些是他的暗线。”
王翰林:“本官和本官女儿算,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冯乐,还有现任禁卫军副统领是肖鹤白一手带出来的人,御林军和千机营里也有不少静王府的死士。聚贤楼东家和王爷也有往来,从前和荆州传递消息都是他们在帮忙。至于六部和其他大人府上有没有眼线本官就无从得知了。”
“王爷也不会事事同本官说。”
赵凛:“你且先敷衍着静亲王,之后他会再找你的。他若找你,你再来找本官就是。”
王翰林颔首,就在赵凛起身要告辞时,他突然屈膝,作势就要跪下。赵凛眼疾手快一把扶着他问:“您这是要做什么?”
王翰林:“赵祭酒杀了肖鹤白,气死太妃,把荆州静王府连根拔起也算是为我王氏报了仇,当得起这一拜!”他说着又要跪下去,却发现对方不松手,他怎么都下不去。
“不必如此,本官去荆州也是奉了皇命,事后才知道王氏灭族的内情,当不得您一拜。”他强硬的把人拉起来。
王翰林:“既然赵祭酒不肯受王某这一礼,往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找王某。凡我所能,必不推辞!”
赵凛微笑:“一定。”
不同于方才见到赵凛的惧怕,此刻王翰林心里只有感激。他亲自把人送出了门外,一路上也暗暗感叹:这赵祭酒原来不是被贬恰巧破了黄金案,而是奉了皇命前去。
仅凭一己之力把盘亘在荆州十余年的静王府铲平了,也是个有能力手段强硬的!
将来必定平步青云,同他合作定能把静亲王这个灭他族的元凶惩治于法,说不定还是王氏再次复起的契机!
等王家的后门关了,赵凛看向站在车辕后面的绿湖和阿彩,轻声道:“你们做得很好。”说着又从袖带里掏出两张卖身契和银票递过去:“这个还给你们,拿了卖身契和银子就速速回老家去吧。”
绿湖和阿彩眸子晶亮,接过卖身契和银票朝赵凛磕了两个头,消失在夜色里。
赵凛坐进马车,吩咐车夫:“走吧。”
马车亦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一刻钟后回到了赵府。赵府门前的灯笼暖光融融,他进了宅子里,原想直接去睡,忽而瞥见一个人影翻过围墙,快速往闺女院子窜。他一下子警觉起来,拐了弯提步就追!
但见那黑影灵巧的翻过游廊窜进花木中,然后撑着窗台直接翻进了他闺女的屋子。
赵凛目露凶光,以平时最快的速度冲到房门口,双手推门,一阵风似的卷了进去。屋里的屏风后亮着烛火,一个人影映在屏风上,鬼鬼祟祟的往床边靠近。
赵凛怒从心中起,闪过屏风,伸手就朝来人的肩膀扣去。然后用力往后丢出,那人直接砸在身后的屏风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哎呦的惨叫声响起,赵凛一回头,瞧清楚躺在屏风碎片里的霍星河时,眉头拧得更深:“你小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到丫丫房间里干嘛呢?”他倒是不怀疑这从小看大的孩子有什么坏心。
只是孩子都大了,委实有些不像话!
被摔得后背生疼的霍星河甚是委屈,一时间还有些起不来。被吓醒的赵宝丫瞧见屋子里的情形连忙披了衣服爬起来,跑过去扶他,又冲着赵凛道:“阿爹误会了,是我让星河哥哥来的!”
赵宝丫把霍星河扶起来,忧心问:“没摔断骨头吧?”瞧这屏风碎成这样,肯定疼。
她爹是下了死手啊!
赵凛看着两人拧眉:“你叫他半夜来做什么?”
霍星河缓过来后解释:“我偷跑出千机营,舅舅一直在找我,方才又找到我屋子里去了。霍府是没办法待,只能来找宝丫妹妹了。”
赵凛无语:“赵府是没你房间?”
霍星河:“我同宝丫妹妹许久没说话,就想着打个地铺聊聊天。”
赵凛往闺女的榻边看,果然看到一床铺好的被子。这下他更火大,走过去揪起霍星河耳朵就往外走。
“疼疼疼,赵叔叔你松手!”霍星河龇牙咧嘴被他提溜走了。
“爹!”赵宝丫要追,赵凛回头,声音瞬间温和:“丫丫你先睡,我有话要同你星河哥哥说。”停了一秒,又嘱咐道:“让小黑带它的狗朋友过来守着,但凡有除爹和小满以外的人靠近只管咬死对方。”
赵宝丫:“……”
“星河哥哥……”
赵凛:“放心,我不会揍他!”说着又提溜着人继续走。
赵宝丫当然不担心她爹会揍人,只是有些无聊,看来今晚是没人陪她说话了。
赵凛一路把霍星河提溜到了他自己房间,然后把人往桌边一丢,肃声道:“以后不许入夜了去丫丫屋子里,更不许在她屋子里打地铺!”
霍星河扶稳桌子站好,不解问:“为什么?我们从前总是这样啊!”以前夏夜他们和春生还趁着赵叔叔不在,偷偷把床搬到院子里看星星。
天为被地为床,说着漫无天际的话,多开心啊!
赵凛咬牙:“你们都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霍星河:“自然知道,但这同我和宝丫妹妹没关系啊!宝丫妹妹是我妹妹,我们小时候也经常打地铺聊天!”
赵凛:“那是小时候,你们现在长大了,就是不行!”
霍星河淡蓝的眼珠瞧着他,满眼迷漫:“为什么?”
赵凛:“……”这还真不好解释。
这小子是说不懂了。
霍星河不明白赵叔叔为什么这么生气。
第135章 135
他深吸一口气; 转移话题:“既然你这么无聊,以后每夜到我这里来,我带你出去玩有趣的。”这小子就是精力过剩; 正好拉出去摔打摔打。
“有趣的?”霍星河双眼发亮,继而又似霜打的茄子:“我倒是想; 可舅舅不让我回来!”
赵凛:“这个你放心; 我去同你舅舅说。”
霍星河知道; 赵叔叔出马一定行。他立马又兴奋问:“去哪里玩,什么有趣的?”
赵凛:“你现在睡觉; 明晚子时就知道了。”
霍星河隐隐期待; 然而; 第二夜子时; 赵凛把他带到了静亲王府外一棵高高的树上。丢给了他一块黑布巾,一把刀; 指着防守严密的静王府道:“看见没,蒙上面; 尽量不惊动守卫潜进王府,目标是刺杀静亲王。任何手段都能使; 但保命第一。”
“去吧; 我会时刻注意你,非万不得已不会出手救你。”他回到京都; 对外只说肖鹤白是被混乱的百姓打死,并未说过是自己动的手。他功夫好强的事,还是不要让皇帝和六部那些老混账知道的好。
霍星河兴奋了:他自小跟着赵叔叔习武,后去荆州虽打了响马; 但都是有吕勇和一帮官差跟着的,进了千机营即便比试也是点到为止。
王府这么多死士; 这次能打个痛快了。
他蒙着面,提着刀,二话不说就掠上围墙窜进了静王府……赵凛站在高高的树上等待。
几分钟后,静王府传来一阵呼和声,紧接着有护卫、死士往静亲王的寝殿冲。赵凛隐在黑暗里一路前行,摸到静亲王的院子里就见霍星河已经被团团围住,静亲王被十几个舞姬护在不远处的回廊处,衣裳都没来得急穿,腰间也没有玉佩。
他眼眸微亮,悄无声息的从窗口翻进静亲王的寝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暖玉。外头打斗声掩盖了他翻找的声响,他摸到床头翻开枕头,没看到暖玉,倒是看到一本摊开的春宫图。他快速略过,突然又转了回来,认真看一眼。
这春宫图上画的不是一男一女,居然是两个男人?
静亲王还好这一口?
不对啊,这人不是日日流连青楼教坊,身边更是美人无数,舞姬环绕?
京都官员都知道静亲王沉迷女色……只是沉迷女色的人怎会那样对待貌美的王妃,又多年从未有过孩子?
舞姬是死士,如果静亲王是断袖,那其他女人也只是迷惑人的摆设?
赵凛恶寒,把枕头一拉继续找玉,就在他摸到珍宝架时,寝殿半掩的门突然开了。
他快速隐到珍宝架后面,静亲王被一众舞姬拥簇着进来,坐到了床边。才坐下,他突然感觉不对,伸手一摸,枕头底下的春宫图露出了一截,而且摆的位置也不对……
有人来过寝殿!
他瞬间紧张起来,喝道:“快快,寝殿里也有刺客,快把人找出来!”
十几个舞姬在屋内搜起来,当搜到珍宝架时,整个珍宝架突然被推倒。上面值钱的古玩玉器乒乒乓乓碎了一地,还不等静亲王心疼,紧接着一个人影又冲了出来,对方也蒙着面,手里一只狼毫笔,见人就捅。
静亲王紧张得大喊,外头的死士很快放弃了霍星河全往寝殿里冲。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子时末,霍星河被追出了王府,跑出老远才停在一处无人的漆黑巷子里喘气。赵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道:“行动太慢,还挂了彩,不行。明晚争取能杀到静亲王面前,多周旋一段时间,至少撑到丑时。”
霍星河喘均了气,英朗的眉眼熠熠生辉,站直身体:“我也觉得动作太慢了,明晚换夜行衣过来,一定拖到子夜。”
少年人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霍星河是越挫越勇,夜夜跑到静王府去折腾。他的身手显而易见的进步,半个月后已经能杀进寝殿,把刀架在静亲王的脖子上了。
虽然没能真把人杀了,但整个静王府都陷入惶恐不安中。夜里睡不好,白天还要堤防有人下毒,天上突然袭来的鸟雀。
一个月后,静亲王眼下乌青,整个人因为紧张睡眠不足而精神恍惚。开始出现同太妃一样记忆力衰退,两鬓神经刺痛的毛病了。
他日渐的暴躁,整个静王府都撑不住,把有刺客的事报到武城兵马指挥处、京兆尹处、刑部、大理寺,甚至让人带话到皇帝那。刑部联合五城兵马指挥史倒是派了兵马来守卫王府。
可守了和没守一个样,刺客依旧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每到关键时刻,那些官差还要出来捣乱。
静亲王算是看出来了,京都所有官员都沆瀣一气巴望着他死。
而夜夜来他府上报到,白日给他下毒的人就是赵凛无疑了。
他在京都就是俎上鱼肉,皇帝不是真心想杀他,就是在羞辱、戏弄他,让他在惶恐不安中疯魔或者力竭而亡。
他原想着找到圣旨,苟到老皇帝死,然后让王美人把那病弱的小太子弄死,再顺理成章的继位。
看来是行不通了。
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
京都随时有人注意他的动向,没有圣旨他贸然离开就是抗旨。就算他出了京都,荆州封地已经被朝廷控制,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带着钱财去别的地方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也很难过下去。
他也想过尽全力把赵凛杀了,不说官兵借着保护他为由把静王府层层叠叠围住。老皇帝要他死,就算没了赵凛也会有周凛、王凛……
唯一的办法似乎只剩下谋反了!
但他手上能用的人有线,即便御林军、禁军、千机营、宫里和六部都有他的人。他也没办法杀到皇宫,把狗皇帝从皇位上拽下来。
就在他几乎愁白了头时,王翰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小太子风寒迟迟不愈,隐有早夭的迹象,老皇帝不日要带后妃去南城外皇家国寺上香为太子祈福,祈求神明保佑。
护国寺他从前去过无数次,那里远离京都,又树木茂密。若他带上所有的死士,再加上隐藏在禁卫军、御林军、千机营里的死士、还有秉笔太监和王美人。三方人马,来个出其不意,有很大机率能把狗皇帝弄死。
万一失败了,他也能在众多死士的掩护下一路南下……
怎么看都比被困在城里等死好!
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当天静亲王就让守在外头的官差把刑部顾尚书请来了,请求他帮忙上奏皇上。他也想同行,去护国寺给自己已故的母妃点一盏长明灯。
顾尚书迟迟不应。
静亲王咬牙威胁:“本王无法去荆州亲祭母妃,如果这点要求六部都不帮,那大不了玉石俱焚。”
顾尚书深吸一口气:“下官只负责上奏,至于皇帝能不能让王爷去,那就看天意了。”
静亲王拧眉:“本王不要天意,顾大人回去告知其余五位大人,若是本王没办法给母妃点长明灯,那本王就把这么多年贿赂六部的账本呈到御前。”
六部的人委实太不要脸,过完河就拆桥。先前他帮他们搞赵凛,他们前脚刚给自己放归的折子,后脚就让人偷了去。
他找几个老家伙质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