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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错莺入怀-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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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大?聪明猛地跳起来,仿佛受到极大?的迫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对准裴言渊的手指一阵猛啄。
  “砰砰砰”几下?,就算裴言渊快速闪开?,手指上仍有大?聪明啄下?的印子。
  他脸色黑沉,与骄傲抖擞的鹦鹉面面相觑,忽然有些想喝鸽子汤。
  “诶,它什么都不懂,你同他计较什么?”
  林知雀无奈扶额,第一回 发现裴言渊连一只鸟都要争个高低,斟酌着开?口道?:
  “我那?儿人多眼杂,不方便养它,你可否带回竹风院?”
  裴言渊可笑?地侧眸,眸中?皆是否定?,甚至还?带着荒谬的质问。
  这死鸟,让他带回去,怕是过几天只剩下?骨头了。
  “我会常去看它、照顾它,你只需养着就行!”
  林知雀唯恐他一口回绝,赶忙坚定?地竖起手指,像从前那?样悄然扯着他的衣角,保证道?:
  “只要有空就会来,不会麻烦的!”
  裴言渊伸出被大?聪明啄伤的手指,唇角却?不觉间扬起弧度,看似勉为其难地应声:
  “嗯。。。。。。一言为定?。”
  既然要来,她看的,就不止是这只笨鸟了。
  *
  他们出来许久,该教的也教过了,拎着鸟笼多有不便,就调头往马车那?儿走。
  林知雀记得,在竹风院听说他要出门办事?,顺道?带上她教导一番,现在不好意思再耽误他,主动提出要回去。
  一路上,她频频掀起车帘,探出脑袋欣赏京城的繁华街景,眉眼弯弯,满是向往与好奇。
  侯府沉闷枯燥,人人怨声载道?,连花草都蔫头巴脑,难得看到如此生机勃勃的场景。
  她曾以为金陵已经十分繁荣,应有尽有,如今竟比不上这儿的一半。
  相较之下?,一想到要回到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倚月阁,她心底说不出的失落,只能尽力把鲜活街景刻在脑海里。
  裴言渊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出声吩咐张嬷嬷改了道?,从京城主街的路走,孤傲地轻咳一声,道?:
  “恰好路过那?儿,可以带你逛一圈。”
  “真好,这么巧?”
  林知雀不假思索地绽开?笑?颜,酒窝天真地闪了闪,并未多心想些什么。
  直到余光从那?家伙身上扫过,隐约看出几分无奈责怪,才讪讪道?:
  “二公子,当真是巧合吗?”
  裴言渊拧眉盯着他,不知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烦闷地扶额,反问道?:
  “你说呢?”
  无论是否是巧合,她是否能看出来,非要问一句不可吗?
  林知雀略显困惑地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错开?目光,把玩着衣角流苏,嘟哝道?:
  “我。。。。。。我怎么知道??”
  这家伙性?子不定?,心眼多得跟马蜂窝一样,她哪能摸得透?
  问一句而已,若是他刻意照拂,她要暗暗记下?这回人情,日?后想办法还?清。
  毕竟眼下?的教导,终究有结束的那?天,万一到时候出了状况,她逃都逃不掉。
  二人在车内沉默不语,各怀心思,到了主街下?车,裴言渊依然紧握着她的手。
  林知雀整理面纱,不再像上回那?般反抗,亦知“惩罚”规定?不能抗拒,只能任由?他牵着。
  她的耳畔响起那?句他的教诲,忽而觉得有些道?理。
  “要先学着接受心上人的靠近”,“要习惯他,把他当做自己的一部分”,“因为终究会融为一体”。。。。。。
  他分明都教完了,却?还?是亲自示范,难道?是怕她学得不到位,在深入教学吗?
  林知雀不解其意地蹙起眉心,实在想不通,索性?不再多想,权当用作训练了。
  毕竟他说得这些,她很难在侯爷身上做到,拿他练练手也好。
  他们逛了一半,林知雀有些乏力,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轻声说要回去。
  她极少?走这么多路,双腿酸痛绵软,加之身无分文,又不好意思再用这家伙的银子,什么都不能买,干看着心痒难受。
  所以,还?不如记下?最中?意的几样,待到攒够了银子再来。
  裴言渊顺她心意,让张嬷嬷驱车跟上,拉着她就要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他们走进主街中?段,一声响亮的锣鼓划破天空,官兵围出一块场地,有人踩着梯子爬上门楼,张贴写着大?字的名单。
  倏忽间,街道?喧嚣沸腾,人群蜂拥而上,摩肩接踵冲到门楼下?,纷纷驻足眺望,神色期待又紧张。
  林知雀措手不及,硬生生被人撞了一下?,幸好有裴言渊拉着,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揉着肩膀问道?:
  “这是怎么了?出大?事?了?”
  巷子里的大?娘探出头观望,瞧着她一头雾水的模样笑?了笑?,扬声道?:
  “今日?春闱放榜,都是登科进士,可有姑娘的郎君?”
  林知雀一拍脑门,一算日?子才想起这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在金陵时,身边有人为此苦读已久,她看着心疼,把春闱的日?子牢牢记着。
  不过,后来她家中?出事?,辗转入京,与那?人分道?扬镳,亦无暇想起此事?了。
  听到“郎君”二字,裴言渊不悦地瞥了大?娘一眼,暗中?攥紧了她的手,淡淡道?:
  “人多眼杂,别去了。”
  林知雀下?意识点点头,若是放在平时,用不着他说,她自会离得远远的。
  可今日?不同,她蓦然想起什么似的,杏眸闪过一丝光彩,随后一分分黯淡下?去,失神地愣怔良久,喃喃道?:
  “不行。。。。。。我、我想看看!”
  她焦急地拉着裴言渊,紧张地迈开?步子,不由?分说地朝着门楼跑去,眸光亦如万千百姓一般,盈满了紧张与期待。
  裴言渊怀疑地凝眉,不知这有何可看的,只当她心血来潮,难得出门想凑个热闹,陪着她一同去。
  二人疾步行至门楼下?,榜单高高张贴,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日?光耀眼夺目。
  林知雀用手背遮住光线,稍稍眯起眼睛,目光顺着状元郎的名字一路向下?,最终探花郎的姓名上。
  端正楷书写着几个大?字——第三?名,沈槐安。
  其后用小字简介他的籍贯与家世,以及科考所写的文章,公正大?气中?暗含褒奖。
  她身形一顿,刹那?间睁大?双眸,朝着那?三?个字遥遥扬起唇角,笑?得欣慰又欢悦。
  身旁站着几位头发花白的学究,指着榜单谈笑?风生,感慨道?:
  “江南多才子,此话不假。今年?前三?进士之中?,竟有两位江南人士。”
  “可不是嘛,状元郎自不必说,那?探花郎是金陵人,虽不是豪门望族,但自幼饱读诗书,寒窗苦读,人也是风度翩翩。
  听闻他曾受教于林老爷门下?,只可惜林。。。。。。”
  “咳咳,慎言!”
  有人赶忙打断他的话头,使?了个眼色道?:
  “金陵林家什么下?场,是你我能信口指摘的?”
  那?人自知说错话,捂着嘴连连摆手,退到一旁去了。
  。。。。。。
  林知雀侧耳听着,一句话没落下?,鼻尖愈发酸涩,眼眶不免湿润。
  幸好裴言渊不知她的身份,并未看出什么异样,只觉得甚是无趣,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紧紧护在怀中?,低声道?:
  “新科进士年?年?不同,这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雀低头抑制住泪意,轻笑?着抬眸,不服气道?:
  “你不明白,他们春风得意,不知是多少?姑娘的如意郎君呢。”
  裴言渊脚步一滞,心底忽而泛上一股异样,看似无意地接话道?:
  “那?有你的如意郎君吗?”
  林知雀笑?而不语,目光忍不住回头望去,穿过拥挤的人群,落在数十步远的身影上。
  那?人一袭青衫,姿容出尘,看着榜单欣喜地双手合十,面容清秀俊俏。
  倏忽间,他似是感受到有人看他,迟疑地转头,朝着对面的方向望去。
  林知雀慌了一瞬,忙不迭压低视线,确定?面纱戴得严实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都有心上人了,他不是你的如意郎君?”
  裴言渊见?她没有接话,愈发觉得不悦,仿佛有石子在心头硌着,偏生不能计较在意。
  这姑娘口口声声说想嫁给心上人,如今竟这般犹犹豫豫。
  远不如当初坚定?执着,难不成是他渐渐靠近,她就没那?么在意了?
  思及此,裴言渊脸色阴沉,立刻将其排除在外,攥着她的力道?又紧了许多。
  “我的心上人。。。。。。或许是吧。”
  林知雀小声回答,满是心虚与无奈,笑?容尽是遗憾,没有什么底气。
  侯爷是她想嫁之人,可她清楚地知道?,侯爷不喜欢她,不在意她,还?有诸多她不得不忍耐的地方。
  哪怕是成了她的郎君,也是貌合神离吧?
  这样一个人,无一处是如意的,更不能算是“如意郎君”了。
  裴言渊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方才的异样愈演愈烈,却?又找不到缘由?。
  兴许是她今日?玩累了,而他直截了当在街上问这种事?儿,她会害羞胆怯,不愿在他面前说得太笃定?吧。
  无妨,她慢慢习惯他后,应该就会实话实说了。
  裴言渊烦闷地拧眉,强行压下?心绪,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沉声道?:
  “今日?教的,学好了吗?”
  上回她学得太过浅显,其中?不乏他教得晦涩含糊的缘故。
  这次他把话说清楚了,她哪怕再迟钝,也应当能学以致用了吧。
  林知雀后知后觉回过神,回忆起裴言渊的谆谆教导,手指与脸颊似乎还?残存他的余温。
  她躲闪地错开?目光,硬是把这些不该想的从脑海中?驱散,心里没半点把握。
  道?理她都明白,但还?是很难想象,这些事?情如何用在侯爷身上?
  毕竟上回,她刚把人烫个半死。。。。。。
  林知雀头疼地蹙眉,眨巴着湿润长睫,声音微弱的问道?:
  “你不会还?要考我吧?”
  “那?是自然。”
  裴言渊冷着脸,俯视她不情愿的面容,沉闷地用手指轻轻拂过。
  他蓦然捏紧她小巧下?颌,一点点加重力道?,眸光幽深道?:
  “下?次再考不好,会罚得更重。”


第27章 27 、偶遇(精修)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 “罚得更重”说得格外低沉清晰,林知雀连忽略的机会?都没有,下颌被他攥得生疼; 眉心微微蹙起。
  这家伙有教?必要考,有考必有罚; 上回她算是见识到了。
  否则,这次出门不?会?不?能反抗,都是他奇奇怪怪的“惩罚”所致。
  但她闻所未闻,惩罚竟会?一次比一次重,仿佛这场暗中进行的“教?导”,愈发正经到?不?可违背的地步。
  纵使是学堂里的老学究; 也甚少有一两回做不?好就加重惩罚的道理?,他怎的如此严苛?
  退一万步说,学究指望门生科考博取功名; 图个师门名望; 以免传出去被人耻笑。
  她哪怕学不?好; 至多就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欢罢了,与他毫无干系; 他为何看起来比她还着急?
  难道他全?心全?意为她着想,也盼着她早日嫁给侯爷; 履行婚约?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如此热心,比媒婆还要尽职尽责?
  林知雀困惑地望着裴言渊,甩甩脑袋从他掌中挣脱; 若有所思地登上马车; 托着小脸蛋长叹一口气。
  且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眼下的问题都应付不?过来呢。
  虽然他教?得认真负责; 这回以身?试教?的同时,把方法与道理?也一并告知,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但是,她仍然无法设想,这些看似再寻常不?过的触碰,发生在她与侯爷之间会?是什么画面??
  试都没试就觉得做不?好,难不?成还指望事到?临头,她能突破自我吗?
  林知雀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否认地摇摇头,暗道自己不?争气。
  如此看来,真不?能怪裴言渊教?得不?好,而是她学不?好,做不?到?学以致用。
  仅是换了个人,她就手足无措,无论想什么都觉得为难又?别?扭了。
  若她是教?导之人,遇上这种?学生定会?恨铁不?成钢,故而他要加重惩罚,似乎也没那么不?合理?。
  思及此,林知雀还有一丝侥幸,不?过眸光闪烁一瞬,立刻无奈地黯淡下去。
  她本想着裴言渊不?知内情,只考验她一人而已,考察之时装得好些就行了。
  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心思太?深,考她的办法千变万化,大抵是逃不?过的。
  “你。。。。。。你当真不?能轻一些吗?”
  林知雀胡思乱想一通,终究是认命地低头,弱小无助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这次的“惩罚”听起来无甚特别?,实则她不?能挣扎,不?能躲闪,连拒绝他任何行为的资格都没有。
  方才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她不?放,他在射箭时不?许她推脱,他将她整个人裹在怀中。。。。。。
  这还是他“轻一点”后的手笔,若是没有减轻惩罚,究竟会?重到?什么地步?
  闻言,裴言渊颇为不?满地凝眉,瞥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揉着额角道:
  “这么浅显,学不?会?吗?”
  无论什么惩罚,他都是为了让她尽早学会?,并在他身?上熟练运用。
  这次他思忖良久,下定决心把原理?都说清楚,已经是考虑到?她反应迟钝,生怕她学不?会?了。
  惩罚的轻或重,皆是督促她更加上心,不?要学得懈怠敷衍,浪费他的一片苦心。
  她倒好,永远只惦记惩罚。
  甚至他都要怀疑,难不?成她是期待受到?惩罚吗?
  “不?、不?是,我一定尽力?!”
  林知雀这才意识到?,她这话听着不?求上进,连忙改了口,信誓旦旦地挺直腰杆。
  尽管她心里知道,在侯爷身?上,大概这辈子是学不?好了,试探道:
  “我不?懂这些,万一学不?好,能不?能。。。。。。”
  “你说呢?”
  裴言渊烦闷地打断,深沉眸光阴沉下来,眼底暗藏几分不?断上涌的怨怪,眉峰微微一动,勾唇道:
  “别?忘了,惩罚还没结束。”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感受到?有人再次牵住她的手,强迫她撑开?指缝,十指严丝合缝地插进去时,才蓦然明白过来。
  这次的惩罚是不?许抗拒,还未回到?侯府,就意味着惩罚依然在继续。
  其中自然包括,他新提出的要求与新“惩罚”。
  若是她违背,只能罚上加罚,直到?她罚无可罚为止。
  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想将他甩开?,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愤愤不?平地夹紧骨节,捏的他指骨“咯吱”作响。
  这家伙简直是滥用惩罚,偏偏她无法反驳,除了遵守之外毫无办法,气得双颊绯红,恨不?得一拳把他锤死。
  “是莺莺主动求我教?导的,现在是罚不?起吗?”
  裴言渊的指节传来阵痛,可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死死夹住,享受般阖上双眸,笑意愈发幽深。
  “谁。。。。。。谁说的?我问问而已。”
  林知雀不?愿承认,心虚地错开?目光,掀起车帘透气,佯装看着窗外的风景,紧抿唇瓣才没让喉间的惊呼溢出来。
  这人竟然趁她不?备,报复似的夹她的指骨,还正中骨节,反复搓揉,弄得她指尖酸麻。
  不?让求情便罢了,怎么还这么记仇?
  她越想越是气不?过,干脆学着他的模样闭上眼睛,权当是眼不?见为净。
  幸好这家伙有事在身?,眼瞧着时辰不?早,张嬷嬷加速驱车,没多久就把她送到?侯府外。
  林知雀赌气般甩开?他的手,轻哼一声戴好面?纱,小跑着跟上侧门入府人群,不?声不?响回去了。
  *
  往后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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