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德妃的妹妹[清穿]-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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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从姐姐的反应里就能看得出来,姐姐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她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孩子,而是不相信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人都是会变的,哪怕是曾经的康熙,他年轻时候难道不也是个满怀希望、希望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人吗?他是成功过,但如今的他年纪大了,一身的棱角被磨平,终日惶惑,猜疑自己的大臣和子孙,活得比从前四处征战、和鳌拜斗智斗勇的时候还累。
云秀在马车边上站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走神以后默默地摇摇头。正准备上车,正巧儿碰见了苏培盛,远远看见,他就过来行礼,殷勤道:“给郡主娘娘请安,我们爷马上出来了。”
云秀觉得奇怪,康熙这会儿还在畅春园,里头,胤禛不去那边儿,跑这里来做什么?
没一会儿,胤禛出来了,看见她的时候先是一愣,再看了一眼苏培盛,然后朝着云秀笑了笑:“姨妈怎么在这?”或许是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又拍拍自己的脑袋:“瞧我,当差当糊涂了,额娘身体可还好?”
云秀说还好:“你不在畅春园,跑这边来做什么?”
胤禛说:“有些事情要和隆科多商量。”
云秀沉默了一下,如今胤禛和隆科多的关系愈发亲密,外头的人都知道他见到隆科多张口就是喊舅舅,倒把亲舅舅伯启丢在后头了,背地里嘲笑他的人不在少数。
胤禛敏锐地发现了她的沉默,却也没说什么,这是当初他们一块儿定下来的计策,既然已经开弓,就没有后悔的路了。
云秀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既然碰上了,一道儿走吧。”她上了胤禛的马车。
马车轱辘向前,胤禛好大一会儿没说话,眼看着都过了雍亲王府了,云秀才问:“这是到哪儿去?”
“前些时候八弟约了我今天去喝酒。”胤禛说。
云秀愣了一下。
夺嫡的局势越来越严重,她已经鲜少看到胤禛和胤祀再走到一起了,如今猛不丁听到胤禛和胤祀要一块儿去喝酒,心里头都是诧异。
她不知道胤禛心里也在忐忑。
云秀想了想,笑着说:“既然他约了你,想必也不会带别人,我就不去了,到了前头把我放下来就成。”
胤禛在走神,没听见她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约好的地方了。
云秀没打算跟上去,胤禛就给她安排了另一个房间:“这家的桂花酿鸭子做的还不错,姨妈尝一尝吧,等会我叫人送你回去。”
等她坐下来了才想起来为什么胤禛会让她在隔壁坐着吃饭而不是立马叫人送她回去——大约是自己一个人来见胤祀太紧张了。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两个孩子,却不得不因为利益而选择了不同的路,从此背道相驰,如今再坐到一张桌子上头吃饭,难免会尴尬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包厢里头的人都被撤下去了,胤祀坐在桌边上等着胤禛,他来得早,早叫人上了酒,已经喝到了半醺。
胤禛推门坐下,面无表情:“不是来叫我喝酒,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胤祀手一顿,低声说:“四哥迟迟不来,酒香撩人,忍不住就喝了两杯。”
胤禛又不是傻子了,怎么也不会相信他胡乱说的话,也没追究:“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他没动过桌上的酒菜。
胤祀伸手给他倒酒,露出一个比哭好难看的笑:“四哥你……”别嫌弃我。
可他的四哥显然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胤祀轻轻叹了一口气:“四哥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那时候四哥跟他说,他们两个之前不该有任何互相隐瞒的东西,只有彼此之间坦诚,兄弟之间的感情才能够长久。
可自从他们开始争夺皇位以后,别说坦诚了,彼此之间的秘密那么多,连交情都淡了。
胤禛头一个反应是胤祀是来打感情牌的——他最近日子难过,自从上回皇阿玛生了气以后,他虽然没有像是大哥一样被囚禁起来,来往自由,可也就只有来往自由了,皇阿玛断了他府里头的俸禄供养,日子越发难过。
可他低头看看胤祀通红又窘迫的脸,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记得。
胤祀就笑,笑着笑着眼眶也红了:“四哥,有时候我都嫉妒十三。”分明从前是他和四哥最亲近,后来日子久了,连十三也比他们亲近起来了。
自从皇阿玛把十三圈禁以后,他就没少听说四哥替十三活动,从十三福晋生孩子,他帮着打点府里头的那些事物,十三缺银子缺俸禄全是四哥送过去的,还时不时的到皇阿玛跟前帮十三找存在感——大多数的时候都被皇阿玛给骂了,可骂一回,十三的待遇就好一些,最近看管十三的力度已经没那么严了,都能出来走走了。
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四哥,心里想着四哥和十三的感情,怎么也抵抗不住自己的那一点心冷,和四哥无关,他知道是自己先放弃的,可到头来,仍旧憋不住——人啊,终归是贪心的,既想要、又想要。
云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地方隔音太好,如今的局势又太复杂,她虽然对两个侄子的性格了解也还算透彻,却实在想不到他们这个时候会聊点什么。
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胤禛从里头出来了,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事情发生。
云秀笑着问:“你们兄弟两个难得聚在一块儿,怎么不说一会儿话?”
胤禛低声:“没什么好说的。”胤祀那样声泪俱下,他一时心软过,念着兄弟的情分,可后头忽然就醒悟了,这会儿这个时候老八来找他,无非是想要求和,或者是找一条后路。
皇阿玛那样对胤祀,是恨他掺和大哥的事情,也恨他结党营私,所以想敲打敲打他,卸了他所有的差事,让他在府里反省。
胤禛扶着云秀上马车,等自己也坐进去了才说:“前些时候大哥那的弘韦、弘曜没了。”
云秀瞬间就懂了。
说到底,直郡王是康熙死了那么多孩子以后唯一留下的儿子,那会儿荣妃正得宠,他们父子两个相处的时候也多,哪怕后来直郡王被送出了宫外抚养,也是因为怕这个孩子再养不大。
在云秀看来,康熙虽然在乎太子,却也并没有忽视过其他的儿子,顶多是宠爱比不上太子罢了,如今直郡王显然已经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机会,康熙把他圈禁了,心里却还是惦记儿子的。
直郡王拢共只有四个儿子,其余是六个女儿,如今一下没了两个儿子,康熙难免替他痛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惠妃叫人去说了些什么,他就迁怒到了胤祀的头上。
胤祀这回来找胤禛,一是想“叙旧”,二也是想让胤禛替自己在康熙面前说说话。
胤禛脸色不大好看,冷哼了一声:“他倒是好算计。”
云秀再没话说了,若是胤祀真的只是想来叙旧,胤禛也未必不会帮他,可这会儿这样,叫人说什么好?
他是不得已,是心里不痛快,可怎么也不替他四哥想一想,他顶着康熙的怀疑替十三说话,说到底除了兄弟间的情分,十三也替胤禛做过不少的事情。
更何况是胤禛自己主动替他说话的,而不是胤祥求来的。
想到胤祥,她问:“我记得他福晋和侧福晋前后脚有的身子,约摸年底的时候就要生了吧?”
胤禛点头。
云秀:“那过年的时候怎么说?皇上虽然给胤祥禁足了,却没禁他福晋的,论理她也该进宫的。”年年大宴的时候各家的福晋都得进宫请安吃家宴,今年十三的福晋要生了,若是不进宫,年节的时候宫里头看不见十三福晋,康熙指不定都要把十三给忘了,可要是十三福晋进宫,算算日子是她才出月子,那会儿正是最折腾的时候,请安、跪安,从初一跪到十五,身体怎么受得了。
胤禛也叹了口气:“不进宫不行,到时候还要拜托额娘和姨妈多照顾照顾她。”
“这是自然的。”嘴上应着,她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
康熙的性格越发叫人琢磨不透,年轻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还能猜个七七八八,现在君威日重,他又不大来年纪大的嫔妃宫里了,属实太难猜了。
就说十三这事儿,他叫人圈禁十三,也不许别人探望,说是他恨毒了十三,却也不至于,真要是恨毒了,早就不搭理人了,偏偏又默许了胤禛替十三求情,虽然每回都好像不耐烦听,却回回听完了。
云秀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忽然一歪:不会是康熙想把十三放出来,却因为原先的那个“谋逆”的名声不好放,所以想让胤禛求情?
第 142 章
事实上也大差不离。
过年的时候要安排家宴时候的位置; 谁在跟前,谁在后头都有讲究,往年是四妃一块儿办的; 现在惠妃名义上去看着大阿哥去了; 剩下的就只有荣妃、宜妃和德妃。
荣妃一向不爱管事,谁提个要求都说好,也难得提自己的建议,说白了就是个任人捏的面团,宜妃倒是想掐尖要强,可她心里头有数; 不能在这事儿上掺和,一旦掺和进去; 说点有的没的让康熙不高兴了,不止她难受; 胤禟也难受。
所以永和宫里就又迎来了她们俩; 一左一右把云佩夹在中间。她们俩也不说话,就看着云佩,好像要把她盯出花儿来。
云佩心里头一清二楚她们想做什么,面上也和她们周旋着; 就是不说正事儿——反正她不急,甭管怎么说,四六十四三个总归是有位置的; 最多担心一下十三。
你来我往聊了一炷香的时辰; 急脾气宜妃受不住了,直接问:“这回的位置怎么说?安排二十个还是?”她也明着问要不要安排直郡王和十三的; 而是问了二十; 如今康熙拢共二十个儿子。
云佩笑了笑; 其实心里也有点犯难,直郡王和十三都是被圈了的,要不要安排位置其实也要看康熙的意思,可康熙这两年心思藏得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个女人坐一块儿,集体叹气。
一口气还没叹完,魏珠亲自过来了:“给娘娘们请安。”
云佩叫起:“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皇上有话说?”
有荣妃宜妃在,魏珠也没表现得太亲热:“皇上这几天身体不大好,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见外头的人,说到年底的时候一道儿见一见就算了,让各个府里头的福晋把小皇子小公主们都带进来。”
云佩和人精似的,听懂了康熙的言下之意,都说了要一道儿见一见,那不管是直郡王还是十三,府里头都是有孩子的,那都得跟着进宫见一见。
得了口信,三个人终于松了口气,松完气儿了,难免要想得更多——这会儿要把孩子给带进宫里头来,那皇上是消气了?
可这消气也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直郡王的罪名是魇镇太子,十三的罪名是谋逆,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过分,哪怕是有内情,可对外人家都知道了,康熙猛不丁来消个气,难免让人猜疑是不是有新的动作。
云佩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了太子。
她在宫里头,对外头的消息并不灵通,但是云秀常常在外行走,宫里头的守备没有畅春园森严,云秀也会带一点消息进宫,如今联系在一起,倒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头一个是因为直郡王的孩子没了两个,康熙年纪大了,虽然觉得儿子不争气,却也不会迁怒孙子,他这些年不喜欢太子,却很疼爱太子的儿子,直郡王的也不例外,现在一下没了两个孙子,难免心里头不痛快。
第二个就是太子最近又作妖了,太子明知道自己没了继承皇位的可能,心里头又对康熙有很大的意见,所以可劲儿地作妖气人。
你不是把我当棋子吗?好,我就当个不听话的棋子,你不是不喜欢儿子们吗,那我就更叛逆!
要是真的破罐破摔也就算了,太子心里估摸着还有点别的小心思,多半想逼着康熙尽早退位。
所以太子最近和底下的官员们走得很近。
之前河道总督靳辅没了以后那职位上头康熙一直没安排到合适的人,用的是轮换制,隔两年就换一个,怕的就是有人贪图利益去拉拢这些官员,毕竟之前云秀弄出来的水泥大半都弄去河道上了。
这东西是好,所以才会有人想着法子的往外头用,譬如造房子这种事儿,反正是用在里头,就算偷偷用了也没人知道,这倒还好,怕的是有人偷摸运出去卖到外头去,所以河道上看得很严。看的严也没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有偷摸弄出去倒卖的。
康熙也知道,但是他们偷偷卖的数量也不多,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是这回不行——户部尚书沈天生串通太子倒卖水泥,连带着整个户部都一块儿狼狈为奸,倒卖来的银子也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
云佩猜是去拉拢大臣了,别的太子也不敢动。
其实要是换成她当了太子,干脆借着机会培养自己的武力,之前云秀说过,谁拳头大谁才是真正的说话人,反正也没什么机会了,干脆以小博大赌一把。
然而太子没那个魄力。没了额娘的孩子,被阿玛一个人拉扯大,就和寡妇带大的儿子一样。
这会儿想那么多也没用,她还得想法子看看怎么给十三福晋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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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的阿哥府里。
这么多的兄弟里头,除了底下那些晚生下来年纪太小的,也就只有十三一点爵位都没有,是个光头阿哥,要不是胤禛时常接济,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这会儿胤祥正坐在大堂里,边上是挺着大肚子的十三福晋,俩人正在说话。
十三福晋:“京郊那个庄子今年的出息又差了,今年年节下的走礼怎么说?”
胤祥也皱紧了眉头:“宫里和四哥那边不能落下,其他的……算了吧。”
十三福晋本来想说那多没面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们这会儿哪来的面子呢。
连胤祥也说:“如今外头的人都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面子不面子的也不重要了,谁在乎呢?要是咱们真的掏空了家底把窟窿填上了,人家反倒会来说我们。”
十三福晋点头应下。
胤祥去拉她的手:“这一年辛苦你了。”他们手里头拮据,比不上从前,该有的礼数却没法少,府里头的门客们也要过日子,就算没有从前那么富裕,多多少少还是要周到些,靠着往年攒下来的三瓜两枣根本顶不上什么用处,这些年都是靠着福晋陪嫁庄子、铺子的出息过日子。
十三福晋任由他牵着手,心里却在想着后院的侧福晋富察氏。
最开始的时候十三对她这个福晋并不算很好,冷冷淡淡的,倒是偏宠富察氏,孩子接连落地,她这个福晋在府里头反倒退射一地。如今呢?她管着府里的大小事情,有时候十三爷还会就着外头的事务问问她的意见,富察氏自然消停下来了。
她这会儿忍不住地想啊,一个女人,光靠男人的宠爱还真没什么用,那玩意儿一点也不长久,哪天男人变心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得自个儿立起来才行。
正想着呢,外头进来人说了过年宫宴的事儿,十三福晋睁大了眼睛,连忙去看胤祥。
胤祥想了想,才说:“多半是四哥在宫里头替咱们说话了,我今年没法儿进宫,府里头就只有你一个能进去,到时候你就跟紧了四嫂她们,旁的都不用在意。”
兆佳氏犹豫了一下,问:“那后头的小宴,是去小佟妃那边儿,还是永和宫那边儿?”从前她们都是去章佳氏那里,后头章佳氏没了,十三也被圈了,他们就再也没进过宫。如今要进宫,要么去名义上做主的小佟妃那里,要么就去永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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