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他又变回了沙雕-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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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哄你,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江诺笑道,“晚饭想吃什么?”
江诺承诺在先,严熄也就不客气了,狮子大开口地点菜道:“海参酸辣羹,脆皮鸡,香辣兔肉……”
“要多吃蔬菜,不能挑食。”江诺道。
严熄差点儿把蔬菜忘了,经江诺提醒才说道:“那就再来一个蒜蓉油麦菜,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严熄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
他光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却没有问江诺喜不喜欢吃。
“不用管我,我不挑食。”江诺又一次读懂了他的心思,“就这些是吧,要买的菜是有点多,趁我出门前你随时可以加菜。”
“不……这些就够了,太多的话……”怕是江诺拿不动,严熄心里这么想,嘴上出口却是,“我吃不下。”
江诺点点头,出门买菜,下午三点开火,晚上给严熄做了一顿大餐。
事实证明,严熄的吃不下纯属胡诌。
“饭都没有了,你还想吃?”虽然知道严先生喜爱他亲手做的菜,但看到严熄还能吃,江诺难掩讶异之色。
严熄狼吞虎咽,繁忙之中抽出一点空来说话:“你看看还有那么多菜,怎么可能只吃三碗饭啊。”
“那我再放一小桶米,十分钟后你就又能添饭了。”江诺无奈地笑道,“还有那么多,别撑着。”
“你做的菜浪费了就是罪过!”严熄语出惊人,江诺内心欣喜之余又担心道:“真吃不下就剩着,可可也能吃的。”
一听到吃不掉的要进可可的肚子里,严熄突然感觉食量大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所有的饭菜,只给可可留了一点兔骨头。
小鳄鱼啾咪啾咪地在一旁叫,严熄哼哧哼哧地洗着碗,自言自语道:“你又不能洗碗,吃那么多干嘛?”
收拾完厨房后,严熄躺在沙发上餍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双目放空地看着电视上的搞笑综艺,觉得每天都能吃到江诺亲手做的饭菜很幸福。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严熄自己也吓了一跳,心道自己该不会真要因为几顿饭菜沦陷?
他也不是不喜欢江诺,只是……
严熄想着,望了一眼楼上。
现在的江诺应该在卧室里休息。
经过那么多天的相处,严熄不难注意到江诺的某些小习惯,比如他休息时喜欢听音乐,随着轻松舒缓的音乐慢慢入睡后,他会蜷起身子,卷起被子,手枕在脸颊下边,像猫一样微微弯曲四指,攒成一个小拳头。
这样的举动在严熄看来,有那么一丢丢……可爱。
意识到自己真正看法的严熄在内心咆哮着。
他竟然会用可爱来形容江诺!
严熄有些无所适从,他自认为他和江诺才刚刚解开了刚认识时的那些误会,再深入下去,他们可以算得上一般朋友,再努力一点或许可以成为好朋友,然后再慢慢地成为恋人,最后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再慢慢地步入婚姻殿堂……
可他们已经结婚七周年了啊!
为什么不让他循序渐进慢慢来?
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会来到八年后?
严熄叹了一口气,觉得再纠结下去也得不出所以然来,又掏出方案背了五遍平复心情,自认为已经将方案背得滚瓜烂熟的严熄准备明天就把它交给白斯越。
严熄通过邮箱跟现在皇家机甲学院的校长白斯越联系,确定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是在上午九点。
“我交了方案就回来,午饭的饭能不能多煲一些?”严熄出门前问江诺。
“没问题。”江诺心想比起他之前提的要求,这次的未免太过简单,在他走之前又嘱咐道,“千万不要说是我帮你设计的方案,一路小心。”
严熄向他告别,离开了家。
江诺准备好午饭后又去逗可可,他买菜时顺便买了一个爬行动物的模拟生态笼给可可住,喜欢看小鳄鱼懒洋洋地趴在沙子上晒日光灯,等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半。
“严熄怎么还不回来?”江诺奇怪道,正想用智脑联系一下,没想到戴阳乐的通讯申请抢先跳到了他的面前。
江诺一接受通讯申请,就看见戴阳乐大惊失色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江诺,大事不好了,老大他因为校庆阅兵式的事被抓去审讯了!”
第二十九章 一定是他回家的方式不对
严熄尚在发懵,像是眨眼间就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呆呆地望着四周森冷的银色铁壁,过了好久才被审讯员用金属笔敲打桌子的声响拽回了一丝神志。
“严先生,请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去见白斯越?”
冰冷的询问掷来,严熄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我是为了上交百年校庆机甲阅兵式方案才去见白斯越的,我昨晚八点左右预约了和他见面。”
“白先生在会客室内和人发生了争执,之后被人用桌上的花瓶砸晕,现在意识不明,正在医院接受抢救。”
“什么?”严熄睁大了眼睛,忽地反应过来,“你们怀疑是我干的?”
“刚刚您说您是为了递交机甲阅兵式方案才去见白先生的,我们刚好在会客室的茶几上发现了几张阅兵式方案的图纸,路过的学生听到白斯越因为方案的事焦头烂额,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严先生在和白斯越商量方案修正时发生了争吵进而演变为杀人未遂。”
“这不可能!”严熄焦急道,“我根本没见到白斯越!”
审讯员眯起眼睛,眸中怀疑加深:“我们从学院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中看到严先生进去时携带了茶褐色的文件夹,出来后两手空空,既然您没见到白先生,那么这方案去哪里了呢?”
“我和他预约过在上午九点见面,我进去后遇到了白斯越的秘书,她说校长正在和他人面谈,说是可以将方案代为转交,我就将文件夹交给她了。”严熄一字一句皆是真话。
审讯员沉思了一阵,给窗外的同事们使了个眼色,安抚严熄道:“请严先生稍等片刻,我们会联系白先生的秘书确认您所说的事实。”
“好的。”看见事情总算有了转机,严熄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抬头却看见时针已划过十二点,有点担心在家等他回来吃饭的江诺。
十分钟后,另一名警官递了张报告进来,审讯员拿到后匆匆一瞥,看向严熄的眼神冷了三分,道:“严先生,我们的同事先后询问了白先生的三名秘书,他们都表示没有从你那接过方案。”
严熄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那名秘书是女的,长长的金发,看上去三十出头……”
“白先生的秘书中并没有您描述的金发女郎,倒是我们从会客室的茶几上检测到了您的指纹,严先生。”审讯员严肃道,“目前看来,严先生的嫌疑最大。”
“我没有进过会客室,我也没有见到白斯越。”严熄坚持道。
“经过抢救,白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稳定下来,既然严先生坚持自己是清白的,那么等白先生醒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审讯员说道,拿起纸笔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严熄急忙问道,而审讯员已关上了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严熄的内心如易碎的玻璃塔般摇摇欲坠,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交个方案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他真得没有见到白斯越,在来到会客室前他就碰到了那所谓的金发秘书,相信她所说的话将方案交给了她然后就去参观八年后的母校,看到了十一点就想着快点回家吃江诺亲手做的饭菜,哪里会想到刚出门就坐上了警车。
一定是那个金发秘书在陷害他。
就怪自己太傻太容易轻信他人。
严熄懊悔不已,忽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听那位警官说道:“严先生,你被保释了,可以走了。”
严熄一楞,迟钝地跟着这位警员走出了审讯室。
直到他看见江诺,他还以为自己的重获自由是在做梦。
“你真是……”江诺正欲数落他,不料对方直接抱了上来。
“怎么?有那么害怕……”江诺抬眸望进那双委屈巴巴的眸子里,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还在颤抖,连忙安慰道,“别怕,我都来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严熄不说话,就呆呆地看着他,顺便抽了抽鼻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先带你回家,饭菜都给你热好了,到时候一边吃一边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江诺拍拍他的头,拽起他的袖子往门外走,忽然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齐刷刷地射过来。
也是,这么大一个Alpha当庭广众之下要Omega抱抱安慰的确稀罕。
但这也不是他们肆意评头论足的理由。
江诺吸了一口气,转头瞪向身后窃窃私语的人群,眼神凛冽如霜,语气锋利如刀:“再看就剜了你们的眼珠,顺便割了你们的舌头。”
别说那些连忙离开去做别的事的人群,就连江诺身边的严熄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好了,回家。”江诺淡淡道,坐上戴阳乐的车先带严熄回了家。
到家后,严熄吃了饭菜,才终于有力气将自己的遭遇讲述给江诺和戴阳乐听。
“你也真是,哪有轻易把方案交给别人的道理!”
严熄被江诺吼得缩了缩脑袋,抱着头不断说着对不起。
江诺叹气一声,冷静了一下,安慰道:“但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跟你强调过保密的重要性。”
“对,这不能怪老大。”戴阳乐也站出来为严熄说话,“一定是那个女的偷了老大的方案,然后伪造了杀人现场,茶几上的指纹肯定是从那个文件夹上来的。”
低着头的严熄并没有因他的鼓励而振作,戴阳乐的话点醒了他,原来今天遭遇的一切倒霉事都是自己作的,情绪更加低落。
见严熄还未精神起来,戴阳乐又乐观地推测道:“还好白斯越没死,等他醒来说出真相老大就没事了。”
江诺却没有想当然,面色更加凝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那女人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合了,像是事先知道严熄会在什么时候和白斯越见面一样。”
江诺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嘱咐戴阳乐道:“如果是想陷害严熄的话,可能不会放过白斯越,还请你多加留意,至于这位金发女秘书,我认识的一个人可能有她的线索。”
第三十章 一定是他收养的方式不对
帝国机甲的摇篮——皇家机甲军事学院坐落于帝国一颗独立的人造星球上,不同于一般的类地行星,学院的三分之一面积为密度不一的气体,专门供学生们在不同的环境操演机甲而用,然而上午校长遇袭一事传开,原本热热闹闹的学院冷清了不少,学生们大多选择回宿舍星自习,少有人还在外面闲逛,而在这非常事态下还“在学院名人墙上”优哉游哉吃薯片的唯独严鸢时一个。
十七岁出头的少年对学院的警告置若罔闻,桀骜不驯地躺在名人墙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智脑的最新新闻,顺便还垂下一条白花花的腿,若有如无地踢着墙上属于严熄的照片。
他一目十行地扫完了上将因涉嫌杀人未遂而被逮捕的新闻,轻蔑而不屑地嗤笑一声,然后用手指划到下一条时尚新闻,细细品味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少年眼睛一亮,直接从名人墙上跳了下来,完成了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旋转再在来人面前闪耀登场,一改刚刚的叛逆少年形象,如一个怀春时节的少女般对来人甜甜地笑道:“老爸。”
“……”
江诺沉默了一会儿,用半带呵责的语气道:“说了多少次,要叫唐先生。”
“啧。”严鸢时见撒娇不成,立马原形毕露,“叫唐先生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叫老爸多好呀,既能展现我对您的敬爱又能体现我们关系的亲密。”
“少贫嘴。”江诺不惯着他,立马切入正题,将严熄描述的那个金发秘书的模样转述给严鸢时,“监控,上空飞行记录都已经查过了,变形伪装的手段也已经排除,都没发现她的踪迹,想来可能是对学院的内部构造十分了解。”
严鸢时眨了眨眼睛,忽地反应过来:“原来老爸是来向我咨询如何逃学的?”
江诺皱起眉头,无奈地承认道:“是。毕竟你是榜上有名的逃学小能手,一学期竟然逃了一百九十二次学,要不是看在你成绩优异的份上,学院早就把你踢出去了,别引以为傲。”
“……其实逃了两百多次哦。”严鸢时不以为意,应话时故意拉长了尾音,恨不得告诉江诺自己还在沾沾自喜。
“总之,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这位骗走严熄方案的金发秘书的下落。”江诺郑重道。
严鸢时没有立即应他,少年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憋出来一个疑问。
“老爹真把方案交给她了?”
江诺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严熄,严熄这时的心理年龄还不足以承受这世间险恶,估计在他眼里现在的社会皆是冷漠人心,衣冠禽兽,唯有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还有那么一丝丝温暖可言。
虽然江诺心里偏袒他的Alpha,但其他人心里可不这么想,大到严熄一直以来的对手步轻歌,小到眼前曾为严熄准养子的严鸢时,可能都已经把曾经步步为营,深思熟虑的他当做了笑柄。江诺眸色微黯,似是意料到严鸢时下一句恶言的到来,却没料到这坏小子突然良心发现,开始安慰起他道:“爸爸你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江诺眉头舒展开来,又补充了一些调查到的事:“那人不可能乘飞梭逃离学院星,校长会客室茶几上的方案跟严熄设计的不是同一张,戴叔叔已经着手调查图纸的来源,但这终究不能解决燃眉之急……”
一看嘱咐似要演变为长篇大论,严鸢时打断他道:“不是。”
江诺一楞:“什么不是?”
“我说的包在我身上,是因为我看到老爹把方案交给那个金发秘书了。”严鸢时咧嘴笑道,还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江诺恼道:“知道你关心他,但也用不着为他做伪证,再说了,你们曾是养父子关系,法官并不一定会采用你的证词。”
“不是!我真看到了!”严鸢时这才认识到“狼来了”的寓言真谛,连忙指着身后的名人墙,“我结束完训练就买了包薯片在这消磨时间,躺名人墙上刚好能看到校长室和会客室,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看到老爹来了,我……”
“你怎么了?”江诺眯起眼睛,嗅到了一丝熊孩子的味道。
“我……我……我……我说了,老爸你可不能打我。”严鸢时支支吾吾道。
江诺叹气道:“你逃学两百多次我都还没揍过你呢。”
严鸢时顿时信心倍增,大胆地说了出来:“我还以为老爹背着你和学院教授办公室恋情,特意拍了一张照片想向你告发,就想着老爸认清事实真相后伤心欲绝,最后投向了我的怀……哎呦!”
江诺敲了敲他的头,警告道:“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被严熄赶出家的?”
严鸢时轻哼了一声,随即用智脑给江诺传输了五张照片。
“一张照片?”江诺一一扫过四张错位照片和一张正经照片,冷笑道。
“这不是为了让我的故事更有真实性吗!”严鸢时义正辞严道。
江诺瞪了他一眼:“看在你立了功的份上,就不敲你头了。”
严鸢时所拍摄的五张照片都非常清晰,可以直接看到那位假冒秘书的金发女郎的五官,谈不上有多漂亮,放到人群中很不起眼,也许正是被这样和蔼可亲的容颜所蛊惑,照片上的严熄才会傻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