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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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头有一个小小的圆洞,衔枝端详一息,立即将簪头插进去,将将好到尾部卡住。
大鼎突然荡了荡,随后哐一巨响,鼎身毫无预兆地与鼎盖松开,砸到地面。
衔枝趴在上头望了一眼,正见底下黑不隆冬的内部。
不见裴既明所说的路。她顿了顿,大力拔出红玉簪摇摇晃晃站在一边飞身向下,四周突然亮起之前见到过的银白火焰。这回却是急急向鼎下聚拢。
衔枝立即避开,只见大鼎下已经开始燃烧。
她握着簪子不知所措,正这时,眉心一烫。
衔枝捂住眉心,忽而有一阵剧烈的疼痛,下一刻,一团凶猛的火焰自眉心窜出,飞进那庞大的银白色火焰内。
衔枝险些跪倒在地,她忙摸眉心:
“天火?”
当日昧琅曾引天火掩护,她走得早,不知火到底怎样。
原是一直藏在她身体里?
衔枝这会还不知天火早已被拔出,只不安地看向那燃烧的大鼎。又转头看一眼情况不妙的裴既明。
记得缔天大鼎能够炼化魔气,可裴既明本人不在这里,大鼎该如何炼就?
她沉默,霍地,大鼎中悬浮出细小的一物,银红色的火焰突然席卷衔枝的衣摆,她立即抬脚扑火,无论如何不见火灭。
怪异的是,身上的纱裙没有坏。那火反而往她心口去,一阵诡异的松弛感,她赫然惊叫,随即躺倒在地,火焰席卷全身。
衔枝身上窜出一股黑气,在火焰之中一点点凝聚成细小的黑色碎屑。
她痛苦地哼叫,这时才意识到,这恐怕是上古业火!
燃尽世间一切罪恶,魂魄,气息。
仅是天火,只会把她烧成黑炭。
大鼎不是去魔气的关键,业火才是。
衔枝瞪大眼,脖颈上青筋毕露。周身忽而萦绕起一股纯净的气息。
拔除魔气的火焰让她难受无比,在地上止不住地扭动。好在这痛苦和渡劫时区别不大,她能忍住。流了一身冷汗,衔枝缓缓爬起来,那鼎还在燃烧。
她捂住心口,目光移向已经染上黑色的莲花阵,蓦地迈步过去,沾染了黑气的莲花阵在她走来时自发退开,似乎早就等着她来。
一层又一层,衔枝大力剥开花朵,终于见到躺在花心中的那个人。
裴既明浑身黑纹密布,眉心凝着妖异的暗纹,随时要堕魔。
顾不上他光裸的身子,衔枝忙过去把人拖出来,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可以驱散魔气,黑纹的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停滞不前。
衔枝见状,再接再厉把他拖到缔天大鼎那头,摇他头:
“裴既明!醒醒!鼎烧起来了!”
他纹丝不动,衔枝咬牙,伸手直接掏了一团火放在他掌心,果不其然,业火立即包裹住裴既明,疯狂地燃烧黑气。
裴既明抽搐了一瞬,大手忽地攥紧衔枝的手。睫羽颤动,薄唇张合,似在说什么。显然是在同魔心斗争。
从未见过如此虚弱无助的裴既明。
说不上这会的感觉,大体就是闷得慌。
衔枝盯着他那口型顿了下,到底还是反手握住他的。
“我在这,你先忍忍。”
他喉头滑动,俊美的脸庞竟真浮上一抹难耐。皮肤底下一团黑气躲避着业火的焚烧,一直到退无可退,才不甘不愿被烧服。
裴既明全程咬着牙关硬挨,满身的冷汗。
衔枝第一回 发现他居然也会这么脆弱。五味杂陈。
业火烧了多久,裴既明便痛苦了多久,直到缔天大鼎里的东西爆裂,裴既明才缓缓睁开沉寂的眼。
衔枝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一身薄薄的白纱裙坐着,身后便是万丈业火。
她甫一感到那人动了便转眼,一下同他四目相对。
心头忽地一动。
是熟悉的那双,遥久,怀恋,深邃的眼。
衔枝抿唇,瞬时要抽手回去,谁知裴既明决计不肯松。
他盯着她,那静淡的神色,分明就是恢复了记忆的模样。
两人倏地相对无言,衔枝别过脸,裴既明的目光从衔枝那染过□□的脸,一寸寸移到她的脖颈,身前,腰肢,修长的两腿。
白纱在明亮的业火照耀下,径直透出了衔枝的身子。
两点红若隐若现,方才恢复正常的男人不过稍稍抬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眸色发暗。
衔枝正是尴尬的时候,见他盯着自己久久不动,蓦地也低头一看。随后狠踹开他,起身就要走。
裴既明忽地张口:“枝儿,我疼。”
是虚弱的嗓音。
并不重,没有平日的冷淡,反而轻渺渺的。
衔枝一顿,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服软似的话。
也是他第三次唤她枝儿。
同前两次不一样,这次他们都神智清明,都知道对方的身份,立场。
她眸子闪了闪,裴既明光溜溜地躺在地上,沉静地凝视她。见她看来,又启唇:
“拔除魔气很痛。我现下无力,地上凉。”
他睫羽扑了扑,一句话,水到渠成的弱势。
衔枝难以置信一皱脸:
“你在说什么?”
这是裴既明会说的话?
裴既明默了下,又睁眼睨她:
“你为何这样看我?”
衔枝呼吸一窒,蓦地低头打量他:
“你没病啊。”
他的眼中一瞬好像闪过一丝不悦的冷光,嘴上却从善如流,同她一本正经地撒娇:
“我疼,也冷。魔气遍布身体,业火烧透。现下乏力,你抱抱我。”
衔枝突然锯葫芦嘴。
裴既明是真的在和她撒娇。
他要是以往那副冷脸模样,她倒可以视而不见他的难受。可现在这认真的撒娇是怎么回事?
她脸上不好,心里却手足无措。
裴既明久等无回应,顺溜地自己挺了挺腰,然后朝衔枝伸出手,郑重其事:
“冷。”
衔枝脑子一轰,鬼使神差地搭了一把手。下一刻,那高大的人埋进她怀中,半张脸贴在她心口蹭了蹭,叹喂般:
“这般坏脾气,还怕你不会来。”
他半个身子压在衔枝身上,她还云里雾里,裴既明却已经把她抱地死紧:
“枝儿,抱我。”
衔枝怔怔地低头,正见他那浓厚的睫羽安详垂着。稀里糊涂,衔枝真伸手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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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修复
业火烧心; 良久不曾间断。
衔枝度过了方才迷糊的时候,这会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裴既明的头:
“簪子是唤醒你的开关?大鼎里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她本能觉得裴既明怕是早就计划好了。
无论如何; 她这一趟是必来不可; 天上绝不能缺失一位大神; 百废待兴; 许许多多事还需有威望的来处理。
衔枝 早也想到他在算计,只是先前无所谓,这段时日却越发不舒心。
她不适应突然对她这样直白的裴既明,手上动作却胆大包天。
若是以前,打死也想不出她有直呼裴既明大名甩脸子的一天。
“既然醒了; 断了姻缘线吧。”
腿在地上蠕动,衔枝起身,那地上的人拽住她衣摆,直勾勾盯来:
“我现下无力,好歹扶我起来再说这些。”
衔枝冷睨他一眼; 勉为其难弯腰,他顺理成章屈起一只手臂; 任衔枝的手穿过腋下; 由她带动; 忽地重重栽倒她身上。
衔枝摔了个屁股蹲; 却不觉得疼; 垂脸,他那手赫然捂着自己的屁股蛋。
她转脸,裴既明依旧是那浅淡的模样; 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知怎么的; 衔枝心里涌上一股气:
“尊上最讲究规矩秩序; 此时不着衣衫,便不觉得羞愧?”
裴既明一默。衔枝的突然发难倒是叫人措手不及,手被她一把扯开,裴既明下巴抵在衔枝的锁骨上,闲适悠然:
“洪荒初时,混沌不堪。苟活便难上加难,谁有空琢磨织衣裳。若无嫘祖恰巧为之,你先下也该是光屁股。”
这话也没有错处,就是听在衔枝耳朵里莫名的欠扁,有股挑衅味。
她脸一拧:
“那这衣裳怎么来的?”
裴既明摸索摸索衔枝的手,淡道:
“莲中精灵自发织的贺礼。”
衔枝看向他:
“什么?”
她望了眼那些逐渐散回原地的莲花,裴既明忽地勾唇:
“上古莲中丝织就,遇火不燃,欲水不湿。”
他轻抚衔枝的脸颊,黝黑的眸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三分柔波:
“本是出去后定好给你的聘礼之一。”
裴既明重又将面颊埋在衔枝的怀中,低低道:
“抱着我睡一觉,旁的醒后我自然告诉你。”
他眸子一闭,呼吸一下沉稳。衔枝抱着那半截身子,面色纠结地坐在原地。身后的业火还在燃烧,她转头看了看上边,抿唇。一直躲在洞口瑟瑟发抖的小猫这是鬼鬼祟祟地逃过来,见裴既明在,一声惊叫便要夺路逃跑。奈何洞口被施加仙障,它只好委委屈屈地抱着珠子往回走。
衔枝见裴既明睡得熟了,唤它:
“啧啧啧。”
小猫一转头,警惕地看她眼,抱紧了怀里的珠子。衔枝又放柔语调故技重施。反复几次,它颤颤巍巍地真来了。
小猫靠着墙根窝下,见那滔天业火,大眼眯了眯,伸个懒腰爬了下去。
时间漫长,衔枝也困顿。
揽着裴既明,她顺势躺下去。
耳边窸窣,衣料摩挲。衔枝刚醒,便听裴既明道:
“饿不饿。”
她皱皱鼻子,那人便扶住她腰背,一股肉香扑面而来。衔枝激灵了下:
“你好了?”
他将人抱在怀中,扯了手上肉块喂到衔枝嘴里 ,轻声:
“好了,只是魔气不曾全消,还需一物。”
衔枝眯着眼,居然也不是十分抗拒他的怀抱,边吃边问:
“哪里打的肉?业火还不够么。”
“外头杀的。”
她嗯一声,并不多问,只觉得这肉好多,胃口也大了,吃了许久才饱,肚中温暖扎实。
裴既明的大手趁机撩起纱裙摸她小腹,衔枝倏地睁眼拽他:
“你做什么。”
他微微眯眼,摸了一把缓缓松开手:“…暖和。”
那手只是摸了一把,余下的什么也不曾做,很是有分寸。衔枝刚提起的气窒了下,抬眼打量他,忽地,一顿。
她心里头奇怪,依然是那张脸,怎么他今日好像更俊美了?
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他们现下不是只有□□上的关系么?
她眨眨眼,再看,还是俊美了三分。
衔枝突然沉默,眼睛坏了?
裴既明感受到她那深切的目光撤走,唇角缓缓一弯:
“怎么了?”
衔枝别开脸:
“没什么。你缺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什么?昨日说好了告诉一切,现下说吧。”
他微顿,薄唇轻启:
“簪子是我做的法器,本就是为你而做,你的血至关重要。缔天大鼎当年由我改造过,归来后我还存留一丝记忆,将鼎寻回,布下生火。业火在你渡劫时降下,被你吸纳入灵台,开启鼎后自然便能引出业火,从而烧去魔气。”
“可你…没有烧干净吗?”
“没有。”裴既明看着那明亮的火焰,凝眸:
“魔心在我体内生根,解铃还须系铃人。需从生魔心的源头才能解决。”
他深邃的眼眸看着衔枝,一时静默。
衔枝瞳孔缩了缩,本能察觉到裴既明话中有话。观他神态,陡然正色:
“你的魔心就是寂无,即为人间那一遭的裴太子的执念。源头…在我是吗。”
裴既明没有立即回话,安静地凝视她。
衔枝抬眼,索性直白道:
“要我怎么做。”
他睫羽微动,忽而抚弄她的脸颊,无风无波的面容上竟有股慈悲:
“陪我厉完司夜之心里的剩余梦境,生生世世都爱上我。”
衔枝攥拳,忽然有抹难以形容的慌张:
“我没有情丝,不可能爱上你。”
裴既明贴近她,盯着她灼灼的眼一字一句:
“七情花可以修复情丝,你吃了不少,情丝并非彻底枯萎。”
她蹙眉:
“…七情花?”
裴既明抬指,点过一旁不敢吭声的小猫怀中珠子,珠子登时窜出明亮的火光,照耀了整个巢穴:
“只生在洪荒之南,洁白无瑕,花蜜清甜。”
衔枝心头发紧。
裴既明步步紧逼,难怪她今日看他有些隐隐的心动,原来是被修了情丝。
他从池中点处一颗红色流转的萤石,置放在那红珠子之上,登时里头绽出一圈梦境的泡沫:
“此兽掌人心绪,正巧可用它放大梦境。若我想彻底拔除魔心,需你得回情丝之后,凭本心而定是否爱我。”
那张俊美的脸颊浮抹深幽,意味深长:
“关乎到往后的一切,只有你能做到。”
衔枝几度呼吸不平,望着那些梦,沉默许久。思及夜叉爹,阿皎等,冷刺裴既明一眼。
他朝她摊开手,衔枝白他,慢慢随着人起身。十指交叉,踏进第一个梦境前,衔枝冷声:
“你最好说话算数。”
裴既明捏紧她的手:
“自然。”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人一齐触上泡沫,随后便齐齐闭上眼。
旁边的小猫急忙凑来,掰着肉垫,嗷呜嗷哦振振有词。它见黑白的梦上有了色彩,眼睛发亮。
第一梦,是佞臣与小丫鬟虐恋。
第二梦,是跋扈纨绔子弟与被买来做继母的歌女。
第三梦,富家少爷与小家碧玉。
第四梦,乡野间的猫妖与狗妖,打得天翻地覆,谁都瞧不顺眼谁。
…道姑与男狐狸精 ,侧夫人与账房先生,富家大小姐与马夫,再到第八梦,前来避暑的贵女与断腿卖鱼郎。
小猫妖紧盯着这最后一梦。见里头那位贵女坐上了游湖的小船,岸边一艘小渔船也行驶过去,在水面上破开两道交汇的水痕,这才放心,蜷起身子小憩一会。
没了它的看护,梦境运转的速度稍稍放缓。一池荷花里,精美的小舟乍然与破旧的渔船相撞。
“呀!”
婢女尖叫,小船骤翻,里头衣裳清凉的大小姐衔枝与婢女猝不及防便摔下水。荷叶迅速闭合上,水势又深,不通水性的大小姐扑腾几下昏过去,还是那渔船不巧捞起她。里头的少年阴阴郁郁,一张脸上覆着厚重的发,带着鱼腥味的破旧衣衫很快惹得衔枝干呕一声,醒了过来。
她发鬓凌乱,刚起身,想起为了纳凉脱地只剩一件白纱亵衣,登时捂住胸前,怒瞪对面惊地手足无措的卖鱼郎:
“狗胆包天!谁许你看我的!”
那卖鱼郎被喝骂地一愣,随后寡着脸低下头,用手展了展空荡荡的左腿管。冷漠道:
“没看。”
衔枝骂道:
“你把眼睛抠出来我才信你没看!”
他干裂的唇一动,忽而生出一抹怒意:
“我不是登徒子。”
那贵女冷笑连连,扯了片大叶子裹身上来就撕他的脸:
“姑奶奶说你是你就是!”
卖鱼郎如何料不到这位尊贵的姑娘如此野蛮,又不好同女子打架,只好慌乱地躲。衔枝不高兴他居然还敢回手,愈发疯魔,指甲在他脸上滑动。
一翻扯弄,他忍无可忍,抬脸推了衔枝一把。衔枝一个踉跄,看着胸前两个黑泥印不敢置信,正要抄渔网打他,却一下瞧清楚那厚重发间的一张脸。
薄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