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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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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衔枝默默靠着墙坐了会; 听那油噼里啪啦; 毗颉又用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她:
  “来吃饭。”
  她顿了下,踟蹰:“其实…我现下不用吃东西了。”
  金丹期便可以彻底辟谷,她如今合体,更不用食饭。
  可毗颉不管,抬眼盯她:“来吃。”
  衔枝对上他阴鸷的眼; 到底慢慢站起来蹭过去了。
  毗颉骨节分明的大手递来一只三四个人脑大的鸡,衔枝双手接过后忍不住惊讶这鸡的大。
  这怕得是鸡精吧?
  她顿了下,没忍住:“请问,这是开灵识的鸡吗?”
  毗颉半倚在树上好整以暇看着她,闻言挑眉:
  “是; 怎么了?”
  衔枝喔了声:“头一回吃这么大的鸡,有些…惊讶。”
  实则; 她有些为这鸡默哀。寻常抓鸡兔子吃的都挑些普通的; 这已开灵识的大家伙往往都会避开; 毕竟机缘难得。都知修炼的不易。
  哪想到她这个“爹”上来就逮成精的; 衔枝从前被人鄙夷惯了; 深知天资不好的修炼有多难。
  莫名就兔死狐悲。
  许是她神色太明显,毗颉微不可察地呼口气,抱手:
  “弱肉强食; 你不吃它一样有别人吃它。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往后好生修炼。”
  衔枝抿唇; 点了点头。却也没吃多少。
  毗颉看在眼里; 夺过鸡扔了。衔枝抬脸,便见他满面的冷:
  “我的血脉可不该做这些悲伤春秋的怪。”
  她垂脸,自行瞎猜了一通,信口道:
  “若无意外,我这个魂魄转世了快二十万年,早已算不上什么正经血脉了。”虽不知是不是真转世了这么多年,不过衔枝觉得她身上血脉稀薄,肯定也轮回了些世?
  毗颉睨她,似是忍耐了会才道:“我说你是,你便是。”
  “…”行。
  两厢无言,毗颉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衔枝也闷。她看了会这地方,发觉是没来过的。正要站起来走走,打坐了一段时间的啤毗颉突然唤她:
  “和光,到爹身边来。”
  衔枝一顿,转头瞧他。他依旧闭着眼。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回去了。照着空中漂浮的树叶的指使,坐到了毗颉前头的小石墩上。
  他周天上环绕一股刚猛的黑气,衔枝头一回见这种法力浮动,有点好奇。认真盯着看了会。毗颉那淡红色的唇忽然张合:
  “你从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我隐约知道些,但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
  衔枝一愣。毗颉这时缓缓睁开一双深渊一样的眸子,一下便将人吸进去。
  无可反抗。
  她本想逃避,毗颉却制止她:
  “不要怕,爹在这。”
  缓慢,冷硬中的温和。那双眼里好似也溺了柔情。深幽难懂。
  衔枝蓦然就想起摄政王。
  他们的神色气质,都很像。
  沉稳,霸道,孤傲。一切仿佛都在掌握之中。
  这也是她在怀疑的,摄政王到底是不是毗颉或夜叉族人手笔?不过她些微笃定,摄政王定知道她实际身份。否则为何这么凑巧取和光二字当小名。
  鬼使神差地,衔枝莫名放松。认真地,一五一十地讲出一切。
  满目苍翠,清风徐来。很舒适的时候,姑娘的嗓音缓道出一个又一个故事。
  从她最开始有记忆的小时候,一直到胡乱上天,再到撞开明净台稀里糊涂带了一堆人下凡。
  毗颉一言不发,静静地听。
  “我小时候的爹,长得和你不太像,但也有些凶。再到后来的摄政王,还有你,你们三个性子上有些异曲同工。”
  “最开始的娘,我也不记得模样了。只知道她很爱我,我饿的要死的时候她让我吃她的肉往东走。后来我上了天。”
  …“上天之后没我想象的那么好。我做什么都不行,心眼也坏。理所应当地被大家讨厌…后来打开了你留下的法器,招惹了崇华帝君一起下凡。”
  “我一直有些惶恐,我在人间对他不好,让他死地很凄凉。昧琅说我是他们暗中挑选好的人,我是夜叉一族重新回天的期望。族里现在的少主叫玹卿,人间与我是姐弟俩。”
  “摄政王据说是不死人,后来当了新朝代的帝师。我回来之后也不懂他怎么样了。”
  衔枝没有说自刎和被罚雷鞭的那些事,到了最后。她瞟一眼脸色沉冷的毗颉,试探道:
  “我人间的母皇,就是二十万年前的阿皎。姓名样貌一模一样。可我一不小心横死后他们三人为我守灵,母皇被人做成了厉鬼打上天。
  昧琅说她只有一半的魂魄,到我手里时,属于她四分之一的魂魄被杀了。我一直想找,也曾想过偷来筑魂炉试着帮忙筑魂,然一直都无果。”
  与裴既明的那些二三事,包括那夜泉边蓄意勾引,衔枝都没说。
  这可不敢说。
  她现下最执着的是母皇。衔枝谈到气愤的点上,不知不觉壮了胆子,字字凝重:
  “你对她为何那样?我实在不懂。她是我的母亲,我着实无法不在乎她的感受。她两生都死于非命。”
  “若你肯,兴许她现下会活的很快乐。”
  同她青梅竹马的贺行知一起,幸福地生儿育女,压根不必受到那些惨痛的折磨。
  毗颉的眼不知何时转到她凝重的小脸上,见她嘴巴叭叭叭个不停,样子分外鲜活。到叫他想起那些仿佛就停留在昨日的记忆。
  这孩子还是团子时,成日里也爱张着嘴,啵啵个没停。他回回不懂她是为何如此,却次次都看个完整。
  也算有意思。
  他从不计较她满脸的口水。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到那个人族女子身上时,这时衔枝得寸进尺,又来了句:
  “我也不解,你这样阅历丰富的为何会扒着她不放。昧琅说的不无道理,她只是个凡人,我也只能继承你的一半血脉。于这一族的未来并没有好处。
  孩子可以一直生,为了一个并不强大的后代屠戮人间招来杀身之祸,被镇压二十万年赎罪,真的值得?
  …到底是哪里来的执念呢。”
  毗颉这样的人,真的会如此头脑发热不理智吗?
  作者有话说:
  一点父女之间的二三事
  宝子们这两天的评论太丰富多彩惹,我死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毗颉死不死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母皇(阿皎)是肯定会复活滴,其实那个厉鬼不是真的她(剧透了)
  白相是野心勃勃但是也复杂的人
  下一张小祁可能会找过来(认岳父?)
  小裴:呵。
  —
  画个饼:待我的新键盘到手,我一定每日拼三更
  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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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父女(二)
  叶影飘动; 打在这对父女脸上的光半明半昧。
  毗颉淡淡盯她。衔枝这最后一通话,叫他眼眸半低,一下覆一片阴云。
  衔枝极有眼色地住嘴。
  想说的她已经说了; 出不出手救她魂魄需看他态度。她不好强逼; 只能时不时找些存在感提点。
  周遭一时静地叫人窒息; 衔枝默默转过头去要溜走。不妨毗颉阴煞道:
  “说了这么多; 也不肯叫我一声爹?”
  衔枝背上一麻,两手抠进泥地里。认命地闭闭眼:
  “我有些慢热。将,爹你莫要见怪。”
  他更不悦:
  “如此勉强,是我威逼你?倒不如不叫。”
  衔枝默默把头转回来,撒个谎:
  “爹; 我想去修炼,好争取咱们早日回天。”
  这么宏大的借口,总可以抵挡一二吧?然而毗颉却上扬了语调,很是微妙:
  “我何时说过我要回天了?”
  衔枝一顿,飞速抬头:
  “难道不是你联合昧琅他们的吗?”
  毗颉盯着她惊讶的面庞; 慢慢掀开眼帘。黑黝的眼底难窥所思。
  衔枝陡然感觉到不对劲。
  他那水红的唇轻动了动。果真,道出让她几乎雷劈一样的暗情:
  “他们效忠的早已不是我。”
  衔枝猛地睁大眼; 毗颉昂头; 目光深远地落在一方:
  “你心中怀疑摄政王是我相干所为; 然; 那也不是我。”
  “自他镇杀我后; 悬驺等藏下我几丝元神,一直将养在回忆铸就的秘境中。悄然铸就秘境的人却不单是我,还有旁人。”
  “我从未下令回天; 夜叉族人凶猛好战; 并不适合活在天上。”
  “你与她; 若是由我安排,绝无可能人间荒唐一世就被凑对,引天上注意。”
  毗颉的面色沉顿。
  当年杀人养她,皆因这孩子微弱的残魂经不起夜叉血中的戾气,唯有平和的人最适配,不易对冲。
  他并不曾想那么多。第一反应是要这孩子活下来。哪怕暂时入个轮回当个寻常凡人躲一躲也好。
  他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除却几个亲信无人知晓和光的存在。也无人知道,那女人的魂魄一直被他藏在心口。
  白相的筹谋由来已久,此间事大,绝非他一人能够完整办到。他定然早早就联合了身边人。
  悬驺藏下元神后便力竭而亡,灰飞烟灭。琶篱守他尸身到最后一步,魂飞魄散。罗袖当年一直被他外派在北海边,后才急急召回,半途中遇上联合绞杀的上仙,幸在天生无实体,侥幸逃脱苟活一条命,守着记忆等待和光到来。
  唯一自由横穿三道六界,可以幻化出无数面的,只有一个昧琅。
  他虽没了肉身,魂魄依然完整。
  若是白相筹谋,昧琅为辅,一切便都能说通。
  “从你降生为凡人到入仙门,环环相扣,一切有另一只黑手背后推动。昧琅选在最合适的时机,借破开明净台一事铺展开人间精心策划的一世。步步试探,步步递进。
  他们拿捏人心,以你为祭品,开天门一角。你成也好,败也罢,夜叉血脉入仙门已有先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鲸吞蚕食,总有成功那日。”
  她隐去了许多重要的事,毗颉无需追问便知肯定有些不能言说的。
  然这些不是最要紧的。
  毗颉心底杀气翻滚,抬手便震断一片大树:
  “那家伙蓄意把你胡养成这个模样,罪无可恕!”
  白相知他傲气,故意将他唯一的血脉磋磨成着卑怯麻木的样,本该身为一族公主的尊贵半点也无。
  若不是他这二十万年里一直复盘过往,逼着自己定时清醒,罗袖一面替他看管秘境以防万一,最成功后摆了白相一道,他这本相兴许真会被白相侵入,彻底替代。
  届时他顺理成章牵动布下二十万年的网,称霸三道六界。
  呵,不仅他毗颉再度背上骂名,和光也要被他利用殆尽,敲骨吸髓。
  他恨不能现在就砍他成肉屑。
  毗颉狠辣的目光落到良久没能回神的衔枝身上,慢慢敛了杀意:
  “我是你爹,从前不在,往后自会护你母女俩周全。你是我毗颉的女儿,生来就该骄傲尊贵,而不是缩在暗角里不吭声。”
  衔枝睫羽一颤。喉头一时发紧。
  当时在幻象里被排挤的自己果然被他看在眼里吗?
  他叹口气,到底放缓了语调:
  “从前他们故意将你往歪路上引。你无人教导,是以生长地很艰难。”
  几次险些死亡,几次…绝望无助。苦苦挣扎。
  这些年,他担心的不过这个孩子。
  他已付出一切代价,可孩子呢?
  毗颉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白相掳走她后会不会好好教导,又或者是折磨她。
  她身上这稀薄的血,丝毫看不出有他毗颉的影子。应当是被白相费尽心机炼化了的。
  是以她才如此孱弱,什么都不行。
  可总算保住了命,这么多年来无一个仙家发现,甚至,裴既明都不能。
  一只大手摸上衔枝的发,不轻不重抚了抚,衔枝下意识低下头躲闪,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脑,不许她走人。
  那手不断地抚着她的头,并不暖和,可却很舒服。
  衔枝怔忡。慢慢放下想要推开的手。呆呆地抬眼看他。
  他脸上还是冷邦邦的邪佞模样。可手上动作…越发轻缓。
  正午的阳光很舒服,毗颉的抚摸尤是。这不知姓名的土地上,他低暗的嗓音一点一点,笃定沉稳:
  “爹回来了。不管前路有多难,爹都在。”
  “你兴许不再是夜叉公主,但你永远是我毗颉的女儿。谁都伤不了你。”
  衔枝被这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揽在怀里,好一会,鼻头酸胀,无所适从。
  说来,命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她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夜叉之女,可他们还是最叫众仙家厌恶的存在。
  这个爹,他从前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与裴既明他们一起分化好三界六道的界限,制定规则,保护各族无忧。受无数信徒敬仰。
  后来他却反手杀掉那些一直供奉他的人族。
  他们被最敬仰的神灵放血抽魂,死前都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分明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可他无所顾忌,就是这么做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她。
  一个保护天地的大将军,一个毁天灭地大魔头。
  他强占民女,间接害死她生母。可他却又莫名其妙地这样看重她这个混杂的血脉。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该恨他强占母亲,还是该谢他不肯放弃自己,给了她一条完整的命?
  可罗袖联系的幻象里,念霜说的不错。
  她这条命建立在太多无辜的生命上。
  衔枝从未有过这样迷茫的时候。
  从未。
  她一时眼红,正在这出逃无望的泥潭里挣扎时,毗颉坚硬的下巴抵了抵她厚实的发顶:
  “过往之事皆过往。你无需自责,该担的罪我已担下。如今的夜叉一族与我的理念背道而驰。
  我不会放任他们。和光,且放心去做你想做的。”
  衔枝的手被摊开,有力的长指缓缓在她手心画出一个“心”字。坚硬与柔软相触,衔枝掌心麻痒。
  他缓缓启唇,沉重却柔和的,隔了二十万年才能对女儿亲口说出祝愿:
  “法喜如雨至,菩提心似火。”
  *
  天上,祁燮养好身上伤后来了几趟三十三重天,皆不曾发现师兄踪迹。
  他绷着脸,心情不妙。收回来的木偶一问三不知,竟以为戚念霜是衔枝,气地他当即就烧了。
  九重天上丝竹仙音,上千个小仙娥翩翩起舞,他听罢灵官来报的讯息,眉头一蹙。
  “念霜竟有那身份?不是说这一次登仙就是了?她还是劳什子我老爷子的门生的遗孤?”
  灵官捂着屁股上的毛,恭恭敬敬地传达所知的消息:
  “是的,未料那凡人弟子竟是早年菁华仙子的残魂转世。可怜她来拜见帝君的路上便死在毗颉手下,魂魄沾染了夜叉的煞气,徘徊十几万年才得以投胎入轮回,世世代代苦修,最后修得圆满。渡这一劫,重归仙班。”
  “竟是这样。”
  祁燮抱着手,“你说那门生叫什么?”
  “是曾经镇守在北方岐山脚底下的仓山神君,戚何。论辈分与毗颉勉强能算得上同僚,但身份寻常。戚何被派去北海镇守,路上遭埋伏的夜叉众残杀。英勇牺牲。
  此次若无意外,天上定是要补偿念霜的。”
  祁燮把弄着手里玉牌,忽地一转眼:
  “啧。”
  衔枝那丫头怕是要难受了。
  彼时毗颉出世,衔枝为夜叉亲女这事,天上实则还没什么人知道。
  当日在内的仙家统统被枳迦一个决封了记忆,枳迦自己都不明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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