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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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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皎气若游丝,不待他舍出一回便气若游丝。
  她那白嫩嫩的小肚子忽地一阵剧烈抽动,随即晕死过去。
  …从头到尾,根本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分明苟活在最偏僻的地方了,分明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
  可她现在成了众矢之的。
  毗颉早在夜里便走了,留下狼藉的阿皎,连可以蔽体的破布都不曾留一块。眼见那些姑娘要砸门,她只好哆哆嗦嗦爬下床,抱住自己躲在帘子后头。
  小腹疼地出奇,她在羞耻与绝望中感觉到一股热流,并从未闻到过的血腥味。
  惶恐过后阿皎忽地反应过来——以前家中嬷嬷说过的,那是女子初来的月信。
  衔枝才意识到,被毗颉强行占有前,阿皎甚至还是个半个孩子。
  她怎能不理解这绝望。
  姑娘们闯进来指着她嘲笑了通。笑她费尽心思也得不来一点位份,辱她不知廉耻,年纪小小心思深沉。自讨苦吃。
  她们拧她身上那点子肉,拧地阿皎直哭,却只能抱着自己无处可躲。
  既然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月疏又好看又端庄,不是都说他会去找月疏吗?
  她今日甚至凑在后头恭喜了一声。如今却被打肿了脸。
  受尽欺负的阿皎抱膝,待得她们发泄完火气,才捡了地上的碎布用针线缝到一块掩住浑身的伤痕。一连半年,毗颉再不曾来,她却成了出气筒,谁都能打她。
  收拾好被揪掉了一撮的头发,她肚子咕叽一声,却没有饭吃。摸着自己先前藏好的黑馒头,阿皎红着眼一边哭一边吃,豆大的泪珠浸湿馒头,终于不那么硬了。
  可她如何也感觉不到松软。只觉得好咸好苦。
  稀里糊涂在这鬼地方生活了一年多,阿皎吃完一个馒头,望着天,第二次想要逃出去。
  她不要呆在富裕的宛渠国了。
  哪怕回到自己那个平凡的国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胡乱做了个月事带,阿皎这回趁守卫都去庆贺将军得胜归来,悄摸溜了出去。一瘸一拐,连鞋都破烂。
  她想不通为何会这样倒霉,什么无妄之灾都往她头上砸。
  她只想活下去,饿不死就行,最好还能遇到贺行知。
  即便她性格有些娇纵,不肯吃亏,可她也慢慢改了,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早学会了隐锋藏芒。
  可为什么,谁都不放过她呢。
  来时的路又高又远,遍布台阶。阿皎绕了圈,悄悄去了后院竹林。
  同寝的姑娘说过,那地方滚下去说不准能下山。
  阿皎怕疼,可她熬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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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阿皎(二)
  杂草多入牛毛; 阿皎裹好身上的破衣衫,给自己鼓了好一会劲才一闭眼,倒了下去。
  草叶划过她的脸手; 一遍又一遍; 细密麻痒的痛。她却顾及不了; 只想着快点溜出去就好; 哪怕给人家做小工绣手帕也比现在的日子强。
  可是天不遂人愿。
  阿皎的腰被一只大脚卡住,轻飘飘踢她起来。
  她惊恐睁眼,赫然听见一声笑:
  “你是洒扫的宫女?怎生穿地这么破烂,难不成毗颉抠地不给手下人做衣裳?”
  阿皎仰头,迎面就是位红发公子。她一瞧就知道; 这个定非凡人。
  兴许就是大宴的客人。听得他熟稔的语气,阿皎忽地生出一股希望,匆忙抓住他衣角病急乱投医:
  “公子,求公子救我!我是不小心误入此地的外界凡人,我不是宛渠的人; 您好心,帮帮忙把我丢出去!”
  这红发公子兴味一挑眉:“哦?”
  阿皎匆忙点头; 圆溜溜的眼满是祈求。发丝凌乱; 一脸的小口子; 碎布衣衫; 好似就这么一件衣裳。瞧着就格外可怜。
  这人打量完毕; 忽地回头道:
  “毗颉,你听见了。你说我要不要帮她?”
  阿皎浑身一震,爬起来便要跑。黑色一道锁打过来一下绑住她甩到一旁。毗颉那伟岸的身形挡住她; 漫不经心:
  “我宫中溜出来的小侍妾罢了。魔君不必多思。”
  阿皎抖起来; 那红发公子嬉笑:
  “做了你的人了还过这日子?毗颉; 你也忒不怜香惜玉了。不如给我吧?到我魔宫里还能当个小美人,穿些好衣裳。”
  毗颉冷哼一声:“滚。”随即偏首睨了一眼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阿皎。
  衔枝仔细去看那张脸,这毗颉长得很是妖冶邪肆,霸道非常。
  眉眼间竟然还有点…裴既明的清寒?
  这是仆人随主?
  这会的衔枝留意不出什么异样,继续缩在这身体的一隅静观。
  阿皎很是怕他,或说恨他。这一眼险些要了她的命。
  毗颉同魔君唇枪舌剑几番轰走了人,忽地转身。阿皎在他脚动的一刹那便想夺路而逃,硬生生被毗颉一锁链扯回去拎起脖颈。
  她慌忙求饶,毗颉却不理。直到将她拎到一处温泉,阿皎忽地便被扔下去。
  淹了好几口水,浑身透湿的阿皎爬在石头上咳嗽。衔枝借着机会看了下水面上阿皎的容貌,忽地浑身一凉。
  同当时在人间看到的幻境一样,这分明是母皇的脸!
  她一瞬再看毗颉,邪气,妖冶。
  和父君不一样。
  可怎会是母皇?!
  正大惊失措那邪气的男子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阿皎完毕,忽地就脱了衣,下水来拽她。
  阿皎被他那长而结实的臂膀牢牢扣住,身上的一切都没了。鼻尖涌来细密的酒气,她一下想到半年前的初夜,他就是这样闯进来把她害地生不如死!
  “放开我!放开!”她又恨又怕,绝望极了,可如何也逃不开。气急之下阿皎竟是不管不顾,上牙咬他手,被他不悦地一掌挥开,随后不由分说按住她的背,逼她爬到大石上。
  水声呲动,来找人的内侍吓得连忙躲在野草里,偷看那精壮主上骑着一只小白兔驰骋。
  阿皎半死过去。再醒来时身处一间小小的屋子。小地只够放一张床,一张凳。她不知谁送她回来,但知道自己脱离了那群秀女。
  即便身上疼地没有知觉了,即便是用屈辱野合换来的。
  她兴许不必再受到侮辱了。
  晌午来了贵客,是许久未见的月疏。
  她已经成了人人尊敬的月夫人,独享一座宫室,浑身的好东西。这样的人竟也降尊纡贵带着浩浩荡荡的侍从来给她个警告。
  那清丽不可方物的姑娘一如初识那般端庄:
  “将军两次醉酒都叫你遇上,你吃苦了。只是将军似是很不喜你,不肯给你正经位份,只好叫你继续熬着。”
  阿皎想,月疏能这么得宠,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塞都塞不下,果然是很不一样的。
  她傻呵呵地,竟爬起来道了谢。月疏的侍从没忍住笑了声,捂着嘴长扬而去。
  那时的阿皎实在傻地可怜。又或许只是被磨平了性子,害怕动脑子去想那些利害关系。
  她只想活着,活着有什么错呢。
  可他们都不肯让她安生活着。她的事迹传遍了整座绵延的宫房,谁都嘲弄。
  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的小侍妾,自己洗衣裳,自己寻饭吃。除却多了间小屋子,她的日子更糟了。
  就着雨水洗月事带的这一日,毗颉又来了。
  这次,她夹着腿刚捧着月事带回屋,小小的床上大马金刀坐了一个人。
  只看一眼,阿皎就要反胃。木木垂头行礼,她把月事带藏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等毗颉动作。只是这会,他没有如前两次那般单刀直入。
  门啪一下被关上,阿皎听到他冰冷阴寒的嗓音问:
  “手里藏的什么。”
  阿皎几乎是下意识地并住空荡荡的腿,发丝胡乱黏在脸上,过了会回:
  “带子。”
  “什么带子。”
  她抓紧那几条粗陋的月事带,头埋地更低:
  “堵月信的…带子。”
  毗颉掀开眼皮,瞧着她露了半截腿的叉摆长衫一时没说话。过了会,他道:
  “坐到吾身边来。”
  阿皎趿着破洞鞋的脚禁不住抠了一下地,头皮发麻,无比抗拒。死拗着不动。直到毗颉不悦:
  “过来。”
  她悄悄挪了一步,却再不迈出第二步。
  毗颉失了耐心,勾手就把人锁在怀里,另一只自衣摆探进去,阿皎惊叫一声慌忙去捉他手,却如何都捉不住,硬被他嵌进去捻了一遍。她恨地险些咬碎银牙,他却满意:
  “干净了。”
  一阵天旋地转,第三回 经人事的阿皎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作从前偷看的避火图里的戏道。
  他太过老手,只探了几处便激地她浑身抽搐。他只将她当做玩意,什么招都使,阿皎才堪堪十六不到,被迫懂了太多不想懂的,一夜半日过后,人好似傻了。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房梁。
  衔枝心中再也没法平静。
  若母皇曾经不是她的母皇,这般遭遇,同活死人也没有区别。她垂脸,心头一度泛起吞天涛浪。
  毗颉再来的时候,阿皎好似认了命,任他拨弄。毗颉明显很舒心,夜里,人没走。
  他在这睡下了。
  半夜,本该熟睡的阿皎猛地睁开眼,青紫的左手摸上磨好了藏在床缝里的针,咬牙切齿攥着针用尽全身力气往毗颉腹下扎,一针又一针,直要将他那地方扎烂。
  什么命?她不要了!她恨死这个夜叉鬼,恨死那些抓她来充数的小兵,恨死这座高耸入云的宫殿!
  身侧的男人却好似根本没感受到这猛烈的针雨。可眼睛,分明不曾全阖。
  竟是故意放任她?
  这同一开始的毗颉好似大不一样。
  衔枝看地一愣,这场面和人间的那个幻境一下重合。
  只是那个毗颉…长着裴既明的脸。如此说来,那个幻境里的裴既明是假的,母皇是真的。
  昧琅说的机缘又在哪里?
  她越看越糟心,几次心头憋火。
  显然阿皎也是,扎了半夜也不见作用,针还尽数撅了,禁不住悲从心来,贴住墙咬着手哭。
  许是哭她命苦。哭她曾经拥有过一个平常但美好的未来。
  哭累了睡过去,那睡在外侧的男人冷嗤一声,支起半个身子睨她。背对人睡着的姑娘无知无觉,梦里久违地回到了被抄家前的光景。
  贺行知待她好地不行。有求必应,她是风头最盛的京都小娘子之一,父亲是当朝太傅,门生遍布朝堂。
  她想起来,她那时喜欢吃青梅子。贺行知上天入地地给她寻,即便是反季也给她用冰窖存好了小山似的鲜梅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这个夜叉只会睡她,他脏地不行,人也坏,不论什么都不能同贺行知比。
  阿皎梦里揪紧床褥子,带着哭腔嘟囔:
  “贺行知…你带我走…”
  毗颉起身,抬手封住她小声的缀泣,极是不耐。
  看眼被扎烂的一块布,他眉头蹙起,甩袖离开。
  众人都以为真的要得宠的小丫头一下子失了宠。
  这下大家伙都不赌了,将军现下大多睡在自己宫殿,要不就去月疏夫人那。这寻常的小人族不过是消遣,野味。
  阿皎苦苦熬着,一晃两年,所有人都忘了她。月疏夫人已经可以留宿在毗颉身边,谁都默认她是夜叉族未来的女主人。
  却没想毗颉闭关一月,受召回天拜见崇华帝君后回来便大开杀戒。
  先杀人,后杀仙。连宫人都开始杀,一片惶恐。阿皎在最偏的宫室里知道这消息时,先是害怕,随后笑了。
  天大的好机会。
  天上大神一定会来杀该死的毗颉,她正好可以趁乱跑。
  密谋计划只需半日,这次,阿皎顺利地溜了出去,混在哭嚎的宛渠国民中畅通无阻,顺溜地往来时的地方溜。她逃了不知多久,恰逢电闪雷鸣,帝君竟然亲自下来同毗颉缠斗。
  阿皎乐了。这打斗的几年里,她日子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咳,咳咳……
  其实这个回忆所有人都有对应身份感谢在2022…07…26 17:37:40~2022…07…26 19:2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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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阿皎(三)
  阿皎初初惶恐; 不过很快高兴起来。
  一晃又要三年,她在宛渠边境外五里地粗略扎了个歪歪扭扭的茅草屋,每天日升而作日落而息; 渐渐开垦出三亩田; 种了一堆蔬果; 也学会了打些小东西吃。
  宛渠的人几乎全部逃出来; 这昔日繁荣的三族共治的国度成了一个废墟。
  阿皎每天炒菜吃时便想,毗颉到底什么时候死。
  这不,大年初一,阿皎打了几块肉麻溜地给自己炒了好几个菜,还整了两口米酒。刚下肚呢就听外头在传:
  “毗颉已死!帝君威武!”
  她一下高兴地合不拢嘴; 本想快乐地吃掉年夜饭,想一想没忍住,跟着那些去看热闹的民众一起进了宛渠国里头。
  刚要走到边境那块,天上飞过一团黑气。雷电轰鸣,嗙一声; 她似有所感一回头,当下急地拽着裙子往回奔——房子着火了!
  提着攒好的水扑了一通; 阿皎气喘吁吁地叉腰抹汗。绕到后头去看; 没想篱笆边上倒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黑色; 高大的人。
  阿皎突然往后退一步; 趁他没抬头向边境狂奔:
  “毗颉在这!毗颉没死!帝君——唔!”
  还没喊完; 凭空一道锁把她裹成个粽子拖回去。阿皎扭着挣扎,地上重伤的毗颉昏昏沉沉抹去唇角的血缓缓抬头,忽地一怔:
  “是你?”
  阿皎咬住嘴巴; 她说不出话; 刚想示意呢毗颉却闭眼; 直接昏了过去,链子也一松,啪嗒堆在一块。
  阿皎立马要拽着他送去宛渠国给那位帝君砍头,没想竟无论如何也拖不动。
  她想了想,暂时把他藏在茅坑后面,吃完了年夜饭后准备蒙着脸去打小报告,未料在篱笆边上撞到了一块看不见的屏障。阿皎咬牙,这厮居然留了一手。
  她无法,修好茅草屋洗了澡自顾自睡了,留毗颉躺在外头。
  阿皎想,他们是泾渭分明的。
  她绝不能祸害了自己。
  她才一百年不到的寿命,她想活的好好的。
  阿皎麻溜地把一直昏迷的男人当做一坨眼不见为净的屎。一晃一个月,阿皎余粮吃完了,地里的庄稼一个没收。她出不去,这天面黄肌瘦地抄扁担打和泥土半融为一体的毗颉,照着他腹下狠打了半个时辰,打地砰砰作响。累红了自己的手,气喘吁吁放了扁担准备回去休息,喝些水填肚子。
  脚踝突然便被一只手抓住,一下把她拽地趴地上啃了半嘴泥巴。
  阿皎呸呸呸吐着泥,她最不想听见的人声一下响了:
  “你特地来救的我?”
  阿皎伸腿蹬他,骂道:
  “不是!你自己赖过来的!”
  毗颉慢慢放开她扑腾的脚,拍了拍身上厚实的沙土,骤然不语。阿皎爬起来转头看,他正冷脸瞧着天上。
  她叉着腰,见这人好像不是从前那不可一世威风八面的模样了,忽地壮着胆子:
  “你把屏障打开,我快饿死了,我要去收果子。”
  他顿了下,那邪气的狭长的眼慢慢横过来,凝视着长成了真正女子的阿皎,忽地道:
  “我解开了,你会引人来杀我。”
  阿皎的心思被看穿,有丝尴尬,不过很快回:
  “我给你去找月疏,找你部下,你满意了吧?别祸害我。我担不起你们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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