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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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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微妙:“…原来这就是欧冶子造巨阙时顺之而为的百辟匕首龙鳞。”
  他将楚衔枝从水中提出来时顺手从她身旁拾起。当时未曾过多在意,只觉这把匕首华贵了些。却未曾料到竟是千年前的神兵。
  裴既明不善武,但看书这一项是顶顶的海纳百川。徽王宫中的古籍早阅过数遍,民间本子也不曾落下。知道一个头,剩下的身子尾巴自然不在话下。虽未真的见过这神兵,却也是另一种广闻博学。
  他眸子发暗。连这传说中的神兵都可集齐还舍得带在身上随时使用,晋朝能人之多,国库之富足显而易见。
  平复心头血气,裴既明一声不吭地将匕首扔了回去。
  楚衔枝一甩棒子打近后稳稳握在手中,寻了处大石头坐上去便哗啦啦地削起棍子,勉强削成个粗陋的枪头模样。又在上头削出一个凹槽方便手握,扯了草包紧了匕首一转重又回到袖中。
  她咬住袖带,干净利索绕几圈便成了事。做完这一切,楚衔枝丹田一痛,阴沉地蹙了眉暂时停下要起身的动作,让身体缓缓。
  正是两人无言的档口,那树上的黑白鹞子忽然尜尜叫了声,扑着翅膀便下来伸着头要啄楚衔枝。
  楚衔枝本就记了它一笔,一见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当即木枪一抡就刺。
  鹞子棕眼里透着狠,羽毛掉了一地,还坚持不懈地继续要啄。楚衔枝狠狠甩它一棍后想起什么转头厉喝道:
  “世子的好鸟!若不想孤今儿个真杀了它烤来吃了便叫它滚回去!”
  裴既明闻言皱眉,这话确实真心诚意的:
  “我并非它主人。”
  楚衔枝冷笑:“你他娘骗鬼呢?世子还是识趣点的好。”
  他冷脸,厌烦楚衔枝的蛮不讲理。却也知道这鸟的种种行径,他还真有些脱不开干系。于是尝试着唤道:
  “莫要乱来,回你的树上去。”
  “尜尜!”鹞子头歪了歪,大眼一转似乎在思索,顿了下叫了声真飞回树上站着了。楚衔枝亲眼目睹这一幕,笃定了这鸟和他关系斐然。
  眼中杀意一蹿。
  裴既明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面无表情地盯了树上鹞子一会,对上楚衔枝冰冷的眼。顿了顿,道:
  “我确实不识它。”
  楚衔枝唇角讥讽一勾,握着枪盯眼那嚣张的鹞子便起身要去找些东西果腹。
  这时清溪忽然一声咕咚咕咚地巨响,二人纷纷转脸去看,就见那分明见底的水流忽然诡异地停滞,随后铺天盖地地一扑。水花炸开,清溪重新流淌,只是溪水之中…多了只巴掌大的绿毛王八?
  楚衔枝早在异动时就靠近了些许,此时更是忍着翻涌地气血上前。长了绿毛的壳,中间有块长条状的凹陷。这绿毛王八绿豆眼转溜,仰头就打了个哈欠。


第7章 下落
  周边空气似乎都一下聚齐成涡轮被它卷进嘴里。
  这王八打完哈欠,昂头看了一脸莫名脸上尚带了些杀意未消的楚衔枝,突然一下把脖子缩回壳里只露了个头,仿佛早有目的地挪着四只鳍颠颠往远处裴既明那去了。地上砂石刺啦刺啦,留下些小鳍印,清风拂来,吹地它背上绿毛水草似的飘荡。
  …她莫名就想起水中见到的庞然大物。只记得十分巨大,山一般,浑身布满了水草鱼虾,水中幽暗,具体是个什么形状来不及看清。但楚衔枝本能地不信世上真有妖,思索过后暂且认定那兴许是被漩涡卷进来的沉船残骸,抑或水中巨石。
  楚衔枝眉头皱地更紧,顺着那王八的脚印看过去。那裴既明竟也屏着脸。莫名地瞧着王八背着一背绿毛一摇一摆爬到他脚边,突然哗一下张大嘴,一吸一吸。似是要把他脚边的气吸个干净。
  裴既明冷冷垂眼睨它,见它好似享受地狠,甚至急不可待地爬到他另一只脚边上吸起来,自来博学的人一瞬也捉摸不透这乌龟什么路数。
  楚衔枝不知何时脸色诡异。情不自禁地去瞅裴既明的两只脚。难不成他鞋里藏了什么烟叶似的叫人上瘾的玩意?只看那双脚,由锦鞋裹着,看不出个什么。
  她琢磨着,半晌琢磨不透。一顿。记得军营里的男子个个脚气熏天,连她父君身上都偶有汗味。既都是男子,想来就算是看着一身仙气的裴既明应当也不可避免地要有些气味的。难不成这王八特地去吸脚气的?
  可从未听说过有爱吸人脚气的王八,还是个长了绿毛的,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鱼都没有的清溪中…
  难不成真是个王八精?…嘶。
  楚衔枝的好奇心这会异样旺盛,看着裴既明轻轻挪开脚,那王八却还同狗似的追上去,没忍住问道:
  “你几日没洗脚了?”
  少年一顿,当真僵了下。
  万万没想到这…粗俗的私事楚衔枝也好意思这般自然地问出口。男女大防难不成是摆设么?!裴既明眼尾一绷,连她句意都不愿思索便俊脸铁青,不知为何这青里还带点红,压着气重重一甩袖子:
  “裴某洗脚否怕是无需太女担忧。太女这般识礼数有教养的人,也不当问出这般无礼的问题。再者,男女有别!”
  楚衔枝微微抿了抿嘴巴,也知这问题有些不大友好,现下他们算是无形中的并肩人,目标都是从这山林里出去。无论心里如何,脸上的和气能有便有。虽则她存了一路打压规训的意思,这一时却不能急。
  整装了下脸上神色,楚衔枝轻咳一声,端的又是那副笑意清浅的架势。
  收回盯他脚的眼,楚衔枝慢慢地周转身体中的内力,杵着木枪便打头往前探起路,挡路的灌木杂草被她一一刺开,沙沙作响:
  “是孤失言,世子跟上吧。”
  此间边境潍州,是大晋与徽地最近的地方。五日前渡河本备好十万人,轮流用船,十二个时辰内便能尽数回朝。未想居然发生了这桩事,活生生没了一条军舰。还丢了金尊玉贵的太女殿下。
  林羞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风姿绝世的太女一个瞪大眼的功夫,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底下,字都未曾来得及说上一个,登时便发了疯,大吼一声扑通往水里猛扎。
  刚下水,他娘的那水底下突然龙吸水,出了个黑压压的巨大的涡潮。林羞花当下就心一沉,试着找太女在哪,偏偏涡潮那一圈黑的出奇,只能看见涡潮后头一只鳍有半条船身那么大的绿毛王八张着嘴。那龙吸水不是龙吸,竟是王八吸的啊!
  林羞花当真愣住了,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有这么毛骨悚然的时候。
  妖怪竟然是真的!
  这山一样的王八精原来就是这条河里盘踞的凶神!!!
  他见它突然闭上大嘴,下一刻就没了身影。只能忍着热泪连忙游回去,雄壮的一个汉子就这么趴在突然安静了的岸上捶胸嚎啕大哭:
  “天杀的王八!天杀的王八啊!”
  枳迦念霜还有死里逃生的许多将士都惊恐地看着他,见他疯了一样,就知事情怕是不妙。当下面面相觑,回忆起英姿飒爽雄才大略的太女殿下,那样的人物突然就这么没了,禁不住也呜呜哭了起来。一时间整条河都是鬼哭狼嚎,叫人看了以为到了奈何桥,好不渗人。
  枳迦在这哀泣中苍白了小脸,忽然仰天长啸,豆大的泪止不住地淌:“太子!太子奴才来陪你了!枳迦绝不叫你做个单行鬼!枳迦下辈子还要伺候您!”说罢一抹泪,松了手便往水中扎,直要将自己淹死。
  念霜死死抓着船板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支撑不住,踉跄歪倒在水中。顾不上提醒枳迦裴世子早已不是太子,只呆滞地看着似乎无事发生的河面,倏地浑身抖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女神通广大,对!我们太女自小得摄政王悉心教导,十八班武艺样样俱全,又善谋略兵法,还善泅水!太女自小真龙护体,绝无可能出事!林将军,你快带入去找!去找!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我们定要把嘴封住…”
  她喃喃声越发大,最后已是厉声。
  林羞花带着一群汉子大哭了一通刚稍歇,闻言正想说出自己所见…却到底住了口,一拍手目露凶光,气沉丹田大喝:
  “念霜姑娘说的是!太女钦定储君,真龙护体,怎么可能怕它一个小小的妖魔鬼怪!兄弟们,抄家伙把这鬼河封住,来一半人去下头找太女踪迹!魏昀症,萧遣烽把这方圆三十里全部围成个铁桶!咱们歃血为誓,绝不可走漏风声!”
  后头那不知情的一干大军先在徽地原地驻扎待命,知情的这三千人通通露了脸,一一领了编号。
  前方来催,林羞花一咬牙,带着太女其余亲信先骑马赶赴上京拖延时间。顺带看着朝中的一干老儿。
  枳迦躺了半天没沉下去,临了了边哭边游回岸上,斗胆抓住要走的林羞花的衣角,在地上砰砰磕了十几个头,好好一方额头血肉模糊,血流了一脸,手却紧地像钳子:
  “林将军!求您救我们世子啊!求您!徽国王族只我们世子这一个独苗了…若是太女知晓,定也要下令救他的,此次恩情徽国没齿难忘,定会心甘情愿臣服!求您…求——”
  “好了!老子自然会救,老子又不是个蠢的!说来你家这个世子忒弱,影都没有!”林羞花面色杂成。倒没料到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娘炮竟然也有些魄力,十几个头磕地一点不曾犹豫。
  他心头叹气…也是个忠心耿耿的。
  此地离上京甚远,即便快马加鞭,五日也堪堪只能到距离上京两百里的冀州。
  枳迦念霜捂着心口跟着将士们上下搜罗了五日,几次都以为又发现了,却只捞得一场空。
  无奈,派人前去徽地附近村落乔装打扮一番问话。倒是知道了些此河传闻。
  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口齿不清道:“这河,天水淌成的哩!有灵气,也凶险!咱们只敢打水的时候去,小船一上就被冲翻哩!都说河底下有仙境,咱们也莫人去过,河里有神仙镇守滴…”
  念霜听了皱眉。都是些他们早知的东西,虽说有什么河神,可太女调查一年余 收集多少传闻,压根不见河神踪影,连当地人自己都说不清。便都以为是传说。这河也不过是小船难行,太女命人建造的通天舰渡河来时虽有点凶险,总体却是稳当的。哪知道这河里真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异动,这才害得太女下落不明。


第8章 救他
  念霜这几日饭也吃不下,为避免不必要的,发髻也梳成寻常人家的小姐样式,整日着身月白纱裙到处寻人。
  将士们做了几手准备,河里放了上百张网捞,横竖是捞不出个东西。这河仿佛深不见底,根本不可丈量。
  林将军走前也不肯和他们说道自己所见,骂了几句王八便动身。
  他们一个个地都只能暂时放弃河中,转头搜寻上下游。哪知这河好像不断似的,五日了也没走到上下游,晚上有将士发现了处白雾皑皑的深林。没想喊了人来找,一眨眼的功夫林子就没有了。
  可真是诡异至极。分明是条妖河。难怪太女出兵徽地前做了那样多准备。实实在在的就是天险。
  后头枳迦苦着脸有一口没一口地咬大馒头,几次差点要痛哭出声,全靠死死咬住馒头忍住。
  留下领兵的萧遣烽在远处见念霜面色凝重,叹息一声上前硬邦邦安慰:“念霜姑娘,太女吉人自有天相。切莫忧思太过。不日太女归来见你如此,怕是也要难过。”
  念霜低着头,胡乱地谢了一声,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却还是忍不住对着面前这位少年将军道:
  “萧小将军,奴婢只是忧愁…太女恐要吃苦。”
  节节火把照映之下,无比清丽的姑娘眉脚含忧。虽苦闷,却别有一种美。
  萧遣烽瞧着她白皙的脖颈与柔和的侧脸,心绪微动。语气不经轻缓:
  “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姑娘先回去休息吧。待我等探清楚此地异样自会告知。”
  念霜有些为难,却还是转头看他。隽秀少年将军的桃花眼不错地投来目光,坚定又温和,叫她莫名不自觉放了放悬吊的心。
  她这才想起男女大防,脸倏地一红,后退几步匆匆道:“多谢萧将军,奴婢先行告退。”
  一条河两岸,布满无尽愁丝。
  这头压抑沉闷,那头两位被挂念着的主人公却正找了个歇脚的大溶洞,力竭一躺。
  这五天,他们过得可叫一个凄惨。
  第一日,她在前头探路,他在后头隔了两米跟着,一天中忍着伤痛绕了圈,在晚上绕回了原地。
  第二日,她不死心,继续绕,又绕回了原地。同他远远地各自呆在树边睡了一夜。
  第三日,她下定决心再探一次。这次两人都已经相当虚弱,裴既明落了她好一段路。路上两人连一个字都不愿哼。还是绕回了原地。双双寒着脸,各自有各自心思。
  第四日,楚衔枝休息了许久,再度上了路。不出所料,半夜回了原地。那裴既明在她之后许久才踉跄绕回来。
  今日,裴既明这一路上都不愿与她并肩的人,今天终是撑不住,同她窝到了一处。
  楚衔枝握紧木枪,重重靠在石壁上抬脸瞧这片乌压压的林子,肚子无法控制地咕叽一声。
  她沉沉呼口气,鲜妍的脸这几日下来明显少了几分血色。
  此地竟无山兽可猎,她与裴既明一路上几度明里暗里地不对付,却都一连吃了五日果子,吃的脸发绿,生生败下阵来没了力气再去互相看不顺眼。脚步一个赛一个的虚浮。这片林子像是鬼打墙,无论怎么绕都在原地。那王八和鹞子跟了他们几天,本指望它们有些用,却是个屁。不知怎地今日还没了踪影。
  她可没有空去管畜生的事。
  楚衔枝半阖着眼。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一通折腾下来更是雪上加霜,只能再点一个大穴暂时不再动用内力。
  对面石壁上靠着的裴既明也未曾比她好到哪里去。他武艺本就逊色,在水里泡了许久,肺腑不可避免受了侵害。
  山里夜晚格外寒凉,惹得他这两日偶有咳嗽,大袖一捂薄唇,侧过脸便是铺天盖地地一阵咳,咳地小白脸上都染了病态的红。身子骨隐约比楚衔枝还差。
  楚衔枝强睁着眼。
  再走不出去,连摘果子的力气都没有。二人除非有一方生啖了对方的肉饱腹,否则都要饿死在这。
  黑夜里又飘起了雨帘。楚衔枝右脚抵着石壁,一寸一寸往里挪。湿哒哒的水顺着浸湿衣裳,她也无暇去整理。
  身上都没火折子,钻木取火几次都被天上雨点及时扑灭了,仿佛天公故意作对。他们这会彻底没那力气折腾。纷纷裹紧了衣裳躺在阴潮的洞里死捱。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林子遮蔽地严实,只依稀有那么丁点落下来。
  楚衔枝蜷着腿,咽咽发痒的喉咙,冷冷瞥眼靠坐着垂头的裴既明。
  …她怕是被他传染了风寒。
  “…”真是心烦地很。
  那人搭在膝上的长指好半晌都不曾动过一下,楚衔枝一觉醒来再看,那人依旧是这副模样。这会天上纯粹的黑已经褪去,显出灰白。估略一算,寅时。
  一夜过去了。
  楚衔枝眯着眼观察一瞬:那惨白的手指当真没动过。蓦地敛眸,堪堪支起身体扬声唤他:
  “世子?”
  裴既明没有半点反应。披散的黑发如无所不在的水勾缠坠落在身,掩地楚衔枝根本看不清他那张脸。
  她一顿,随后猛地起身上前拽他大袖,厉喝:
  “裴既明!醒醒!”
  少年被她扯地身子一歪,一下就侧倒在地上。长发散开,里头那张脸赫然浮着难受,呼吸微弱。
  楚衔枝拧眉,立马拽着人长发靠回石壁掐他人中。手上下了十足十地力。硬生生把好好一个人中掐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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