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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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想,他不曾死。
树枝穿透他胸腔,他伸着手,怎么也触不到身上多了许多划痕的女子。忽的,天上掉下一粒妖丹。
他听见一向尊敬的虚风师叔笑道:
“若想活,吃了吧。我本以为你找到她的时候该更快些,未想这样慢。真叫我失望。”
道莲怔住。
“不过倒也不枉,你怀他之骨,存他之忆。若还盼着活,盼着她也活。就吃下去,从今以后听命于我。”
少年顶着满脸血污,愣愣瞧着眼前悬浮的妖丹。竟才知原来自己一直身处陷阱。
但,别无他法。
他已然堕落了啊。
带着她杀出望仙谷那日,后头许多弟子哭了。
他没有停下,只背着鹤唳,最后道了一声:
“道莲已死,我名寂无。”
寂兮寥兮,虚无道也。
他带着她一路杀伐,求密法,夺良药。却始终无法让她重生。甚至丹药稳不住身子,开始腐败。
已经声名鹊起的寂无捧起她,时隔三年回到了初见的地方。
杀了上来挑架的夜叉,霸占了神君庙。他本要将她放回冰棺,却发现一到此地,她便不再腐烂。
寂无不想离开她,打碎那尊古老的神像,尊崇地将她摆了上去。
他疯狂地猎杀妖物做丹药置入她舌下,很快稳住她身子。
可日子久了,“我不再满足。仿佛,我生来就爱她。”
他对她那难以启齿的欲望,不知何时一日比一日更盛。
寂无想一寸寸地亲吻她,一点点地抚慰她。
他爱一具尸身,病态,疯狂。
他不愿有人窥见她。他只想,金屋藏娇。
可他却又开始恨。恨自己为什么一发不可收拾地珍爱她,恨她一个早已死去的人为什么夜夜入梦来。
梦里的她从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他有时会瞧见零碎的景象。
湍急的河流,纤瘦的腰肢,牵连两人手腕的红绳,缠绵悱恻的洞房花烛。
这欲念一日一日地增长,是不尽的野草,烧之又生。
挑在他们初见的六月,寂无扩建了洞府,置办来了一对喜服。
他拜了只有他一人行动的堂。
即便那女子依旧闭目,他还是很高兴,甘之如饴。
烛火燃尽,酒不再续。青白的手游入那袖中,寂无却又打住了。
他,竟不想玷污她的身体。
那一夜,肉身神像颔首垂目,祥和地俯视座下牵绕在红尘情/欲里的青年。
他嘶吼,粗喘。
背德的禁忌缠绕着他,枯朽的枝桠生出滴血的花。
压抑,却畅快淋漓。
长夜,很长。
…泛红的长臂掩目,寂无躺在泥泞湿濡的地上,大口大口地攫取着空气。
他浑身颤抖,淡色的唇红那时若胭脂。他忍耐着身体的悸动,小心翼翼地透过余下的缝隙去瞧他的神明。生怕惹她不喜,薄唇张合,低哑着:
“求您,宽恕我…”
她却那样淡然。甚至好像温柔地勾动了唇角,安抚这迷茫的青年:
“无妨。”
“你是我的信徒。”
“你为爱我而生,这,并无不妥啊。”
*
外头刮着风。
寂无后头便不说话了。
衔枝全靠自己猜,一猜一个恶寒。瞧他那沉静的神色,她也看不出,这样煞气深重的人曾经会是道门的得意门生。
应是两袖清风之人,救天下苦难。如此一堕落,实在有些可惜。
也不知做女帝时的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这样嚯嚯了一个有志青年。后来死了不得其所,反被他嚯嚯。
他提及虚风时只有寥寥几句,却清楚地可以感到恨意。
衔枝觉得这位师叔越发奇妙了。
天上当师叔不够,人间的也要当?
还亲手送去妖丹,这分明属于自造业障。
她越发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故事到了尾声,衔枝身在其中,也不在其中。这会,她恍然觉得寂无也有几分可怜。
兴许同从前的她一样,都是沉沦泥潭寻不得出路的迷途者而已。
良久无言,衔枝沉了沉气:
“你突然愿意同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正在回忆里静默的寂无被她一下打断,不悦地睨她眼,嗤声:
“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记住,她,你带不走。”
这翻脸的速度。
衔枝咋舌,心道若你知道她的魂魄就在面前,还被她听清了心声,怕是要以头抢地。
她晃晃手,准备走前最后问一声:
“徽国质子的白骨镇泽…是真是假?”
寂无眸子一眯,她淡定脸:
“我好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吧。”
他哼一声:“应是真的吧。掌门时常可惜他。”
衔枝微微抿唇,面色微妙:“是这样啊。那尸身…”
“没有全尸。取骨需剖皮。若取心腔最近的一块,自脖颈后脊线划开,一直到臀上,掏出脏器,最后用银刀取骨。”
她一愣。
“不是直接剖一处?”
寂无嘲弄般携着恶意:
“那样会损骨。曾是一朝太子,也是金贵之人。却被人剥皮取骨抽脏腑,同献祭无异。比奴隶还不如。
这样的死法可没有往生。”
衔枝脸色陡然发青。好半晌,她干巴巴地:
“哦…那质子真是伟大。”
她心里有些酸胀——是谁取了他的骨啊。
可转念一想,他是天上大神。就算降世,尸身也不是妖魔鬼怪轻易能动的。
定是他松口同意了,否则无人能做到。
寂无看向那掩盖好的神像,眼底晦暗:
“蠢人一个而已。做到这般程度又如何。徒留一个白骨镇泽的传说。再过三十年谁又知他姓甚名谁。”
“…兴许是吧。”
衔枝淡淡笑了笑,笑意却不真切。
故事该告一段落了。
她转过身,欲别过寻过去看一看那个大泽,没料石壁又被嗙地打碎。之前遁逃的夜叉兴奋地叫嚣:
“那妖道出来!今日我族少将军来巡视!正好与你分个胜负!你霸占我夜叉的领地十年,你到头了你!”
寂无煞下脸,拔剑冷笑:
“不自量力的东西。凭你什么少将元帅,一样得死在剑下。挨了十年打也不记,蠢笨如斯,不若我彻底给你们一个了断,叫你们再无领土之扰!”
衔枝没料到这群夜叉这么快就返回,心中着实惊讶。
不过瞧外头寂无一剑三个的势头,这次他们应该又得铩羽而归。
只是,衔枝咬咬嘴巴。她的同族可真是丑地发慌。
如此说来她祖上血脉肯定至少得是虚空夜叉以上。否则若是生成这个模样,她当年定然是入不了仙门的。
抱胸,衔枝悠闲地作壁上观看着寂无单方面屠杀。掰着手指琢磨他那武艺的路数,心里一招一式地参摸。
林子里逐渐透了一点光,惨叫马上就要不见。
寂无应当就要杀完了,衔枝于是探头出去,下一息连忙往后一仰头,飞来的刀意差一点就把她头削了!
寂无似乎动作稍顿,断了一只胳膊的幸存夜叉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叫道:
“玹卿少主,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小裴:一样造福百姓,我无人在意
PS:没有j尸啊!不要误会呀,于寂无来说,帝女的尸身让他渴求无比但不敢真的触碰
他是浸泡在晦暗里的交杂的执念的化身,直白的说,贪,欲,爱,恨等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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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玹卿
“衔清?”
衔枝攀住洞口; 刚要退回去听得这一声直接顿住了脚。她霍然睁大眼,刚一欣喜立刻冷静下来。
应当不是。
人间黄粱一梦,衔清极大可能根本就不叫衔清。
许就是听起来一样而已。
外头长刀破空; 与寂无的剑碰撞; 火星滋滋。
衔枝这具身体自发地开始想跑; 她揪住紧张地不断乱摆的尾巴; 试探性地躲在后面一瞧——
两道身影闪动着缠在一块,压根分不清谁是谁。是以那位少主的衣裳颜色什么样衔枝都分辨不出。
不过奇怪了。
夜叉这一族不是早凋零地差不多了么?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少主?
这么想着,那一旁的夜叉又骂道:
“妖道,你完了!少主是我族万年来最强的一位!常年闭关!你区区一个半人半妖绝无可能是对手!”
万年?
衔枝耳朵竖直了。
昧琅和当时天牢里的妖魔们不是都说没有夜叉仙家了?!
那头寂无闷哼一声:“再废话我拿你烧炉子!”
那夜叉吓一跳:“少主!这妖道猖獗如斯!”
空中一直在挥刀的那人这才不急不慌地轻笑了声,吩咐似的:
“掏了他洞穴。”
“你敢!”夜叉闻言立即要冲进去; 寂无大喝一声飞来一剑斩去,那夜叉瞪大铜铃眼,马上就要毙命,不妨一把长刀打开剑身,两人一刀一剑对峙; 衔枝这才看清新来的那少主。
脸上带了张哭脸傩面。与寻常穿束袖胡服练武的不同,他一身料子极好的荷茎绿遥馈D院笤桓龈吒叩穆砦玻弧÷对谕馔返氖中闫泶螅弧∮腥质榫砥弧「心ㄉ倌甓烙械那啻校弧》氯粽岛媚晁甑乃芍瘛�
她一顿; 趁机问了句灵台:
“昧琅?在吗?你知道一个叫衔清的夜叉少主吗?若知道还请待会回我。”
随后变做一只小老虎,顺溜地跑去人间的尸身边上。隔着三层结界,衔枝紧密地盯着他们。这时倒希望寂无无暇顾及; 被这夜叉少主伤一伤; 她好拿走尸身烧了。
那厢; 寂无眯眼瞧着眼前与他一般高的男子,见他半分狼狈之意也无,不由握紧手中鹤唳。
对面之人轻轻笑了,嗓同春雨一样,干净清澈,暗含一丝连绵的阴柔:
“承认己身孱弱并无罪过。若你还要继续,吾便送你去地府赏一赏奈何桥。”
衔枝听在耳里,觉得这嗓音熟悉又陌生。一时半会想不出谁有这把嗓。
疑惑着的功夫,寂无不屑地昂头:
“躲在傩面下的鼠辈,竟也敢叫嚣!我这便取你首级!”
“哈,冥顽不灵。”
那少主微微歪头,马尾随之一同垂下,霎是少年意气。
“噌——”刀剑再撞,这时那夜叉少主似乎不想再放水,不再单纯用刀法,倾注了法力进去大开杀戒。
寂无到底是凡人,同这样的难以招架,没多久被砍伤肩头。衔枝看地瞪圆眼——这夜叉少主好强!同方才那些夜叉竟是一个天一个地!
打败寂无不费吹灰之力,举头手足都写着轻松二字。
身边结界这时刺啦一裂,衔枝转头去看,心道还得等一等。
形势需观察,这夜叉举手投足都闲适自然,但出手全是杀招!来者不善,她如何保全自己脱身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叼着尾巴往里缩了缩,衔枝四只小爪子紧紧抠住地面看地正不错眼呢,忽地耳边响起那缺了半个胳膊的地行夜叉的笑声:
“这洞府里就这一处小心护着,肯定是好东西。臭道士真穷酸!哟,还有只虎妖,不是蝙蝠来报的那只吧?”
苍蝇搓手一般,那夜叉抹了抹嘴,忽然用仅剩的臂膀砸向结界。手中的利刃顷刻间便被泛着荧光的结界弹开。
他骂一声,随后锲而不舍地继续大力砸。
衔枝本要去阻止,想想还是忍着暂时继续壁上观。
动静很快吸引了寂无。“卑劣的东西!”他一声暴喝,额角青筋暴起,忙转身过来阻止,一面吼衔枝:
“为何不拦他!她是你的同门!”
衔枝往边上缩缩装死不动。
还没到她出手的时候呢。
见她指望不上,寂无怒火中烧下直接将那夜叉捅成个筛子。
那夜叉死不瞑目,哀哀叫了声倒地:
“少主,少主为何不救我…”
后头一直悠然观赏的夜叉少主恍若未闻属下的困惑,只拍一拍手,饶有兴致地提起刀,猝不及防冲来一刀斩碎结界。
砰一声,他愉悦地大笑一声:
“吾瞧一瞧,是什么好东西!大家伙的,都进来!”
外头不知何时来了一大群夜叉,闻言一起打碎石壁,齐齐冲进来。
这可不妙!
衔枝忙站起来,那头寂无双眸血红死死护着掩盖住的神像,夜叉少主几次哼笑打开他的剑要去掀石像上的锦缎,被寂无抵死回击。
终于夜叉少主手上被符纸烧出一缕青烟。意味不明地站在原地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瞧已经强弩之末的寂无。
他一身的汗,凤眼冰冷暴虐。戾气深重。若是寻常人见这模样定要收手,这分明就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四周夜叉察觉到他意图,大惊:“妖道大胆!”立即纷纷涌上来厮杀。
衔枝拧眉,瞅准时机绕道后头化形去搬尸身,忽然尾巴被刀风一扫,突地一凉。
阴测测的嗓音响彻在耳边,叫人头皮发麻:
“小妖怪,你要做什么?”
衔枝抿唇,忽地转头微笑,两只手去捂没了毛的尾巴,道:
“这是我被妖道抢走的东西,现下来拿走。还请不要为难。”
手在后,开始捏化形决,欲要将尸身化成百倍小揣身上。
未想,刀剑不知从哪指过来,压住她要捏决的手,高了她大半身子的少年轻笑一声:
“哦?”
他忽地冷了语调:“说谎。”
衔枝急了:“不行!”锦缎却已飞开,寂无怒吼一声上来便劈夜叉少主,衔枝挥爪便趁机蹦起来给他一抓,一下撕开傩面——去他爹的!非要看她尸身做什么!
那夜叉少主不悦地凝眸,踹开两人便转脸去看那神像。
却陡然一愣,漂亮隽秀的眼陡然放大数倍,瞳孔地震。
“…是你?!”
一同惊愕的,还有趴在地上的衔枝。她十指抓紧地面,紧盯那人五分熟悉的侧颜,心跳骤停:
“衔清?!”
作者有话说:
玹,多音字~
第77章 妖境
那张脸虽远比十七的衔清还要精致许多; 大体的五官轮廓却不变,更像是张开的模样,但同母皇的脸已经大不相同。
衔枝绷紧嘴巴; 她方才呼唤的那一声不大; 又被他踹倒在远处应当没有叫人听见。心中同一时翻起滔天浪:衔清竟会是夜叉少主?
瞧他这通身修为; 一派轻松地就将寂无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足可见原本实力的可怖。
不知和虚风朔叶师叔那一干比,他是不是也远胜他们。
这样子,她偷回尸身的难度怕是登天级。衔枝暗恨自己的修为不争气,在他们面前太弱小,弹指就能叫她没命。
不过有一瞬; 这道身影和那个和她一样爱穿圆领袍的皇弟重合到一处。
衔枝一刹小小的高兴。
衔清和她不一样,他从来都意气风发,不管前世今生。
虎耳塌着,大琥珀眼一点不错眼地黏在他身上,衔枝心如乱麻地思索过一阵; 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万一衔清不会对她的尸身动手呢?或说,还有别的可能?
寂无仓惶爬起来; 捂住肩头伤口咬牙切齿:
“别动她!我与你们的仇算在我身上!她只是个寻常凡人!”
长刀蹭一下抵住他去路; 玹卿漂亮秀气的眼里不知何时蕴满阴寒; 刃一般刺向狼狈的寂无; 呵地弯眸; 皮笑肉不笑:
“她?”
荷茎绿的遥浪嫠椒ザザt卿弯着的眸子慢慢危险地舒展开,冷哼一声; 幽蓝的眸色陡历:
“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