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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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日月盈昃,浩瀚苍穹,辰宿列张。
唯有那魂魄,沉寂地睁开绀青的眼。那眼中无一物,只空色。一息,横飞一支华光流转的莲。
他一手持莲指天,一手结印指地。脸上削瘦不复,周身吸纳了天地万物的灵气,卷做磅礴骇人的仙气,乖顺地自发低伏他脚下。震地山河荡动。
漫天玄黑里,只这么一位披天地在身的衣袂飘飘,风姿绝代。
顷刻间,乱狂风之中,这及臀墨发竟动也不动。
天上陡然惊雷滚滚,哐一下劈烂山头,这雷阵后,陡显一抹昏黄。仙光缭绕。
虚风在远处颤起了腿,大气不敢出。
那位持莲神尊慢慢抬眼,冷冷看向天际那道昏黄。
忽地,他一反手,莲花顷刻化作长剑携着可怖仙力,轻易斩开山体。灭了蠢蠢欲动的妖魔,顺带露出抖抖索索的虚风。
他连忙跪下:“帝君饶命!”
神尊一言不发,扔了重新变回仙莲的剑,无悲无喜的眼半阖。当真是做神像。
天地骤然倒转。
一夕之间,一切都恢复如常。狂风不在,运送棺椁的将士们愣了一瞬,再度出发。
三十三重天无上境,仙气缭绕的宫室外早早跪倒了一圈仙家。
毕月乌奎木狼首当其冲,心中激荡不已。
偷开了十方镜,眼见地上那残存神心一灭,他们即刻就明白,帝君回天了!
这是何等的喜讯!自然通知了衢山岛的那些罪魁祸首前来跪拜!
一群白泱泱的扑通扑通跪了一片,衢山岛大师兄庞钺小心瞄一眼前头跪好了的朔叶仙君,同三师弟褚闻柳换了个眼风。
俱有担忧。
也不知念霜到底如何了。那日明净台黑水倒灌,帝君遇难。他们本好好的在云端,不知谁暗中作乱,害念霜一同掉进去。
枳迦真人怕不妙,自发投身协助帝君。那场面实在是叫人心震。
他们也不放心念霜安危,只怕她吃亏,都偷摸照着自己捏个泥人放到人间去投个假胎,可却难得消息。
到底还未成仙,这些术法耗费气力,即便他们都是弟子里一等一的了也顶不住。
…说来都怪衔枝那恶女!
褚闻柳皱紧眉,二十多日来的火气憋地随时要炸。
念霜被卷下去时伤还未好!
这样的祸害,等她回天一定要先抽了灵根泄愤才对!
这么恨地牙痒的时候,那巍峨的神宫里骤然发出一道无可阻挡的刺目仙光。
所有人齐齐张大嘴,屏住呼吸静待。
毕月乌捂着心口,浑身紧绷。
“帝君!”
随他一声真切的哭喊,无上境一起震颤。众人慌忙爬紧地面,过了好些时候震颤才罢休。
一道淡漠缥缈的仙音悠悠拂来:
“枳迦。”
褚闻柳一干都愣了下。枳迦真人也回天了?正此时上头一黑,一片仙云覆在他顶上。
二十五日未见的枳迦真人板正里暗含激动的嗓惊起一片小弟子:
“尊上,属下归来。”
随后他便板着小脸转身,对着毕月乌奎木狼冷道:
“自作主张。谁许你二人带衢山岛弟子上三十三重天?”
奎木狼慌忙低头:“真人,我与毕月乌实乃忧心,是以…”
“功过相抵,带他们回去。”
枳迦真人不爱多言,一摆手的功夫一群弟子瞬时回了衢山岛。
褚闻柳同庞钺对视一眼。俱是惊愕。
“这枳迦真人归来后怎么比以前还爱板脸了?”
这却不怪枳迦。
把闲散人等都清走了,枳迦顿时绷不住,摸着两只完好的眼仓惶入了濯碧宫,跪在石板上就呜呜呜哭起来:
“世子,不,帝君,您受苦了啊!”
那碧玉门缓缓开启,一点华光打进他灵台。
枳迦那还因凡间一世波荡不休的心境登时平复。止了泪珠。
他缓口气,额触上冰寒的地面,呶呶唇:
“多谢尊上相助,枳迦心境已平。现还剩衔枝,念霜,祁燮仙君三人在人世。我猜虚风朔叶应当也要归天,那三人该如何处置?”
看不清里头模样的濯碧宫里过了一会才道:
“快了。”
“是,尊上可有不适?那明净台虽控制住了,却只是暂时封印。毗颉留下的武器实在邪门,现如今的仙家大多拿它无法。怕是只能请尊上出手。”
“暂且放着。”
宫门一动,枳迦抬眼,一愣:“尊上这是…?”
他陡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果然,帝君默了一息:
“我还需下凡一趟。”
“您要做什么?枳迦可能相替?”
裴既明垂着眼,嗓音寒地渗骨:
“洗尘珠不见踪迹。”
枳迦瞪大眼:“竟是那东西没了?!这可怎么是好!若无洗尘珠,这人世间的记忆岂不是消不干净!”
神仙的一生如斯漫长,尤其是这般的亘古之神。
崇华帝君与天同寿与地同庚,所经之事渺若银河。若不用洗尘珠这容器化去那些无用沉冗的,便要尽数积压在灵台,日子久了易生心魔。
天上的亘古之神陨落的陨落,羽化的羽化,早不剩几位了。
从前那位札郄帝君历劫九千八百七十一世,本都要归天了。却未料最后一世的洗尘珠碎裂,于是记忆不曾全数洗去,竟害他堕了魔,狂心大发。
至此便成禁忌,天上仙人下凡历劫的,每一个都把那伴生的洗尘珠藏在心头。那一世的人死了,洗尘珠自然也就洗去记忆,随肉身的覆灭一齐消散。
可裴既明却感应到,洗尘珠还在。但岌岌可危,兴许虽是要碎。若无洗尘珠,那便得换个容器,然要紧的是先将那一世经历拢回来。
否则它们四散,难免要造成些影响。即便裴既明觉这影响无甚大不了,但以防万一总归是好事。
枳迦抖着唇:“难不成…尊上是将洗尘珠…”
那名字在口中辗转反侧,枳迦及时咬住唇,生怕说出来惹了不喜。
他也怨恨那人,若无她,哪里有这么多的事端。竟还害地帝君如此!
殿内,俊美无匹的神尊缓缓抬眸,墨眸里难见光华,似是不曾听见他差点提及的人:
“抬十方镜去衢山岛西。”
“尊上要用十方镜搜寻洗尘珠?”
“嗯。”裴既明支首,漠然应一声。看不出有一丝悸动。
甚至在枳迦差点到那令人皱眉的名字时,也未有变化。依旧是那样冷清的一位。
只是枳迦领命要走时,里头这位冷清淡漠不问尘俗的帝君忽地道:
“明日你去一趟凡间寻祁燮。无需什么由头,见到人杀了便是。”
枳迦一愣,这…是否有些狠?
却又想到当时他手底下那些人将自己乱棍打死,枳迦脸色一黑。
这定是帝君在为他出气呢,忙领命:
“是!”
作者有话说:
杀了,直接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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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刎
十方镜; 顾名思义…它不是个镜子,是一潭无风无波的上古之湖。
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时便化生,处在还没分开的三道交叉口; 施一物; 便能看到相应地界的景象。是以是个十分厉害的玩意。
这十分厉害的玩意; 自然会惹得许多心思不正的眼馋; 妄图搬回去作乱。
早些年便有不少妖魔来挑事,正好被彼时刚刚化生不久正在征战谋功名的崇华帝君撞上,见那湖能倒映前世今生,觉着有趣。于是一剑砍了那些妖魔,连岸端起拿回洞府去了。
后来帝君入主三十三重天无上境濯碧宫; 嫌弃这十方镜太占地方,干脆将它扔去最底下的一重天,盖块布任它蒙灰。
枳迦觉得,帝君将这镜子抬去衢山岛西,应是因为那有衔枝生活过的踪迹。随便取一个贴身物件来放镜子上飘着就是。
麻溜地喊了毕月乌几个搬好镜子; 捏个诀围住叫那些弟子不得进,枳迦又开始忙着同不断要来拜访的仙家们打太极。
可这些仙家实在太多; 一晃摆放到了第二日; 他脱不开身。便叫来奎木狼:
“帝君有令; 叫你下界杀了祁燮上仙。 ”
奎木狼捂着耳朵不敢置信:“祁燮上仙不是帝君嫡亲师弟么; 怎么就要杀他了?”
枳迦板着小脸咳一声; 心道你不懂也好,只吊着嗓:
“这不是我能懂的。约摸是帝君希望他早些回天吧。你也不要多想,胡乱谣传。”
他说罢; 又折回来嘱咐一声; 目露凶光:“切不可心软; 砍个一百零八刀也无妨!只管你开心就是。”
这神神在在的样叫奎木狼一唬,乖乖去了。
只是走之前叫庞钺的鹞子拦住,师兄弟两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都心焦:
“星君既要下凡,可能请您帮忙看看念霜如何了?”
奎木狼手背在身后,啧一声:
“也不是不可。不过只是看一看。没有命令,他们如何我干预不得。”
褚闻柳便笑:“多谢星君。回头我捎两瓶好酒来,都是我从前在皇家时珍藏的好东西。”
奎木狼好酒,天界也算众人皆知。他有些满意,点一点头下去了。
未想,这一行却出了差错。
奎木狼此行化作太监混进了宫里 ,准备在衔枝和祁燮分开时一刀剁了他复命。
未想,这时的人间已经大乱了。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如今已是明德二年,那衔枝实在是喜好征战,再度攻打了邺朝。此次,许多属国也参与了进来,杀地那叫一个乌烟瘴气横尸遍野。
祁燮随她一道,奎木狼打听了一圈。暗道晦气。这衔枝实在是恶性难改。如此好战嗜杀成性,果真是个母夜叉。
正要跑路去那劳什子邺朝,不想拐角就遇到了衢山岛二弟子念霜。
她捧着一只铜盆,眼角眉梢都挂着阴郁似有病态,正在发呆。想起那两个拜托的,奎木狼凑近两脚,问道:
“念霜姑娘,身子不爽?”
她身子一抖,才发现有人靠近。冷着脸斥他:
“做你的活去!谁准你贴上来的?你干爹是哪个?这般没规矩,看姑娘我抽不抽他!”
奎木狼吓了一跳。这,这念霜怎么跟印象里的全然不同?如斯凶悍,泼妇似的!定是被那衔枝带坏了!
他青着脸往后退了一退,暗道这个差事真不大好办。
念霜捧着铜盆瞪他一眼,急急走了。
奎木狼正琢磨,忽地被人拍了一道肩膀。
“你怎地在这?”
他拧眉正下意识要呵斥是谁这么没规矩,听得熟悉的嗓音顿下:
“虚风?你还要在人间待多久。”
突然出现的虚风叹口气:“莫提了。我可不是在这等着九州重洗么。帝君归天之时给了我一剑,吓得我多日惶恐。”
奎木狼觉得不对:“…帝君劈你作甚?你做什么混账事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虚风哀叹一声,摇摇头当真有些想哭:
“我也不知你们偷看没。当时我初现身相救衔枝和帝君,衔枝身中鬼毒。不巧我又不能用法术直接干扰,便去摸法器。未想那天宝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粗红线。
那会我瞧这红线可真粗,应当时从前拿来的宝贝放底下不曾摸,便在上头施了法给他们系上保平安。
哎…”
他又一叹,奎木狼拧眉:“我和毕月乌还奇怪呢!那瞧着不像护体法器啊!”
“是啊!”虚风捂脸,“那是月老千年前拿去老君那烧制过的特品姻缘线!我那日在蹭饼吃,见他炼着玩觉着有趣,随手收了一根。哪知这真火烧过的质量太好,便是上古神兵来也难砍断…”
“…!所以你给帝君和衔枝牵的果然是姻缘线!你这狗东西,你可实在会坏事!帝君没将你削成人棍都是好的!
那可是帝君啊!早斩了三尸的人物,红尘哪里是他要历的劫?便没有法子能解?月老呢?”
“这是他一时兴起弄出来的玩意,哪里有万全的对策呢?不过我想帝君毕竟是上神,姻缘线又是成神后牵的,对他作用也不大。只是怪哉,那衔枝应该极受影响才对。她却一点也不心爱帝君,怪极了!”
“且闭嘴吧!气煞我也,我不理你了,我还有事!”
奎木狼听得满脸青筋,什么叫衔枝一点也不心爱帝君,凭她也配?
当即一阵风,奎木狼腾云驾雾的功夫,倒是更想剁了衔枝。
黄土高坡,热气冲天。
楚衔枝仰头灌一口水,同祁燮背对背贴着,手中长/枪握紧着,随时伺机杀了面前的男子。
邺太子擦去唇角的血,冷笑:
“楚衔枝,你若是个男子,兴许我早已经死了。可惜你终究是个女人!女人便休想踩在我头上!这有我五千精兵,你三十个人,再武艺高强也是穷途末路!”
方天画戟重重挥来,是要一击毙命的力道!
楚衔枝戾着眼一个回马枪别开戟,祁燮便接上飞去一剑。
邺太子气喘吁吁,大喝:“全都上!杀晋朝女帝者封一字并肩王!”
楚衔枝忽地冷笑一声,不远山脚处赫然出现一排巨弩,齐刷刷对着他们。
“你!你好生阴险!”
她拂开鲜妍脸上的黄土,漫不经心:“兵不厌诈。萧遣烽,放箭!”
“是!”
邺太子眼见如此,心知无望。当即咬牙便跑,那□□却十分快,立即就杀了几十人。
要扎透他盔甲时,天上却一下落了一道巨雷,随即暴雨倾盆,天色转黑,伸手不见五指。
弩手直接没了目标,硬生生叫邺太子溜走。
楚衔枝蹙眉:“这地方竟突然下雨?司天监不是说绝无可能么!”
祁燮抿唇:“陛下,撤吧。只怕又如前两回一样。”
也没有旁的办法。他们纷纷憋一口气,只能回营。
天上的奎木狼小心扶起被他撞地倒地的雷公电母,讪讪:“对不住,我眼最近不大好。冒犯了二位了。”
雷公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底下气得撇了胡子:“你瞎了眼?这是你一句话就能盖过的?这地方是绝不能下雨的禁区!天帝授令!这下好了,你还撞坏了我的?!你同我去九重天说理去!”
“诶诶诶,雷公,我还有事呢!”
“管你什么事!随我去!”
奎木狼赔完礼道完歉再回那黄土高坡时人早没了。
他一合计时间,才想起原来过了两日!
这可不好!
杀到晋皇宫时却又不见人。他四下打听一番,得知都去京郊了。于是又赶过去,却一愣。
京郊搭一方十米高的台,台上放猪牛羊各三头,香炉三个,各插三根香。
祁燮与那衔枝正跪着叩首,良久才毕。
底下禁卫围绕成一圈,下头竟都是两腮凹陷形容枯槁的褴褛百姓。
怎么回事?这皇朝不是很强盛富足吗?
他悄摸捏个隐身诀去听。绕一圈摇一摇头。
原来自女帝打下邺朝归来后,晋地已经两年没有下雨,全国饥荒。
地上被啃地寸早不生,随后瘟疫又蔓延。
如今已是山穷水尽,女帝用尽一切法子也求不得雨。
载着百姓怨恨,她无法,听信术士之言筑高台,携凤君一齐长跪祈天。
他看过去,祁燮上仙当真憔悴了。那衔枝面色也发沉,这是真的穷途末路。
天灾面前,人不过蝼蚁,再英明的国君也无能为力。
奎木狼叹口气。化出刀来要砍,刚靠近便听楚衔枝虔诚道:
“信女楚衔枝,晋朝女帝。我朝两年未有雨水,饿殍遍地,民不聊生。信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