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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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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捂着沾了泥巴印的盔甲连连往后退,讪讪:“太女莫要怪罪,末将是个乡下粗人,每日洗澡实在是难受啊。”他偷摸抬眼,见太女不曾显出那似笑非笑的样,便稍稍安心,请她到了稍微僻静些的帐子恭恭敬敬地压低了嗓子:
  “探子来报,翻遍了徽王宫的地砖也不曾瞧见传国玉玺,传言中的那群巫师更无去向。后勤倒是新得了些财宝,正绑在车上赶路呢。”
  林羞花熊脸上这时半点不着调都无,小心睨着楚衔枝莫辨的面色,他粗眉一竖,透股说一不二的杀意:
  “这徽世子嘴巴忒硬,旁敲侧击也套不出东西。老徽王如今又口不能言,半个活死人。殿下虽拿徽地开了刀,呈上一份礼稳住威望,可我也听闻朝中的老东西还是不肯消停,怕是路上准备好了圈套呢…末将寻思,不如趁咱们班师回朝的机会将那几个骗来杀了!一了百了!我是个无牵无挂的粗人,做这事再合适不过。那些个老世家的兵蛋子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做不成大事。”
  亲信这遇事就莽的性子叫楚衔枝要笑不笑,悠然摇头。
  “不可。传言这东西难得空穴来风。徽王君一个小族壮大如斯,定有能人相助。不管是巫还是旁的,等便是。你收了那鬼点子,孤好生待了那世子十日余,本意不过就是慢慢撬开嘴。况且孤自小被封为太女,他们不忿又如何?前有父君母皇顶着,衔清又年幼,那些老古董再不满意女子继位也只能私底下动作。
  …待孤回朝慢慢拔了那些桩子。这个徽世子,有大用。先如此,你不可轻举妄动。”楚衔枝踱步从账中出来。
  “殿下还想拿他做什么?”林羞花跟在后头,眉头拧成个八字,一想起那细皮嫩肉的徽世子心里便忍不住地冒酸水。
  他搓搓几日没洗有些发痒的胳膊,脸上横肉叠地如同沙皮狗。
  楚衔枝斜斜瞥了他眼,丢了句自有筹谋便扔下他走了。
  林羞花鼻孔里哼出两股闷气,瞧着太女那挺拔修长的背影,拧着脸没忍住又道:
  “那徽世子裆Ⅰ里没二两肉的样…瞧着就不得劲!若是我,管他什么玩意,通通杀个干净!”
  正想到些什么不好的,忽然身旁咯吱两下,一道颤颤巍巍的细尖嗓音便叫了起来:
  “你这狗熊,你背地里诋毁我家世子!你好不要脸!”
  林羞花眼一瞪,下意识要杀了这偷听的贼人。腰上别的刀刚出鞘,他却看清了指着他气得脸红的唇红齿白小太监,一挑眉,放了刀,粗莽大汉粗声粗气地故意吓他:
  “哟,我他娘当谁呢,原是你这个贼老鼠!怎么,老子哪里说错了?你这死太监,你家世子裤Ⅰ裆里要真有货怎么连我家太女一招都不敢接就降了?那病歪歪瘦唧唧的兔儿爷样,老子一拳便能打得他两个鹌鹑蛋爆浆!”
  “你!你——!你们欺负人!”枳迦气得结巴,指他的手指抖了起来,眼里包了圈泪。
  “你欺辱我这些天就算了!我家世子又没有得罪你!你就是嫉妒!我家世子分明,分明…!你这妒夫!你们晋朝的都没有好东西!”
  林羞花啐一口吐了唾沫,碗口粗的胳膊抡起来就要给矮矮小小的枳迦一个大嘴巴子,不妨帐子一旁竟然走出了位仙姿玉容清雅无双的少年。这人是林羞花从未想到的,一双冷然的眼迎上他的大掌,不躲不避似乎也不曾因他的恶语生气,浑然一股轻易不能近身的味儿:
  “林将军息怒。枳迦不过气急。”
  林羞花一愣,他娘的这徽世子居然就在一旁?也不知他…被他听了多少。
  他极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又嬉皮笑脸当个没事人:
  “原是这样,那是我莽撞了。我这人自小混在土匪寨子里,学得一口粗鄙之言。后来才被太女收编,哎呀这个粗鄙之言啊就是改不掉,一个不小心就脏话连篇,世子还请莫要介意,莫要介意!末将还有军务,先走了。不打扰世子散步的好心情!”
  话音刚落,这粗鄙大汉一下子没了影儿。
  枳迦凑到主子跟前边抹泪边愤懑不平:“这些人欺人太甚!尤其是这个林羞花!就是他前些日子老是将烂菜叶扔奴才手边逼奴才吃!奴才被他磨地瘦了七斤!如今竟然还污言秽语!世子,世子您命太苦了…”
  裴既明微皱隽秀的眉,面上依旧冷然,袖中攥起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出言止了枳迦的哀泣:
  “他说的不全错。你更无需哀戚。亡国阶下囚历来如此,苟活于世必然会遭诸多非议。如今日这般的,以后是常事。”
  “奴才去求那皇太女吧!那皇太女可比刚才的狗熊讲道理,咱们换个住处,好歹也甘愿称臣了,求她庇护庇护!”枳迦还是难过,口中不住嘟囔。
  裴既明眼中划过一丝讥讽。转身,轻薄的碧洗纱轻荡,竟半点不曾粘上地上污泥。
  “她?枳迦,你天真如斯。”
  晌午已过,裴既明在这小小的圈子了走了遍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赶巧,帐子外早等候了一人。
  “世子想必已用好了午饭。太女命我来送莲子羹,用完了便启程。”清丽极了的姑娘一弯纤腰,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下,便得体地退到一旁看着不过刚回营帐的裴既明。
  枳迦悄悄地捏着银针,面上规规矩矩地同她打招呼:
  “多谢太女好意。只不过奴才在这军营中数天,未曾见过姑娘,姑娘是谁?”
  念霜轻轻弯眸一笑,“奴婢念霜,自小侍奉太女左右。昨夜才来接应,公公不认得不奇怪。”
  枳迦顿了下,轻轻打量眼一身浅蓝的姑娘。个子适中,不似晋太女那般让人不敢近身。秋水眸,远山眉,倩盼飞扬,却同时别有孤清冷的端庄。双平髻上一只莲花簪,出水芙蕖一般的容貌。仔细说来反而更像是他们徽国女子,叫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倒是想不到晋太女那样的竟有个截然相反的婢女。
  枳迦专眼看主子,等他决定。
  一直垂眼阅书的少年这才慢慢抬眼。


第4章 翻船
  帐中点了一盏小灯。映地这位昔日的太子谪仙一样的姿容多几分罕见的烟火气。
  念霜心底罕有地赞叹,当真如传闻般仙姿玉貌。殿下这回好吃好喝地养着俘虏,想来也是看中了他的脸。正想再说一句,这时裴既明终于舍了她一眼,桌上那冰镇的莲子羹竟看也不看:
  “多谢太女好意。只是裴某从不食莲子,还请姑娘送回去。”
  念霜微顿,本想再说两句什么,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凤眼,这眼睫羽浓密,上下重皮,瞳仁黑漆。拒人于千里之外,再清冷不过。她心头一滞,轻轻应了:
  “既然如此,奴婢会禀明太女。请世子移步,自有人来引您上船。”
  清丽的姑娘小步轻摆出去了。枳迦等人彻底不见,连忙放下帘子,压低了嗓子道:
  “太子,这个婢女瞧着倒是很面善,生地也美丽悦目。奴才以后常去和她打打交道?咱们的日子好坏…全凭那太女一张嘴。”
  他一捞袖子,小细胳膊上那还没消下去的青紫明晃晃地摆到人眼皮底下,苦哈哈的哭丧脸:
  “奴才活了近二十年,头一回吃这样的苦。那个林羞花,几次故意折辱奴才…”
  裴既明凝眸看过去,一条条的鞭痕触目惊心。他眉目渐寒,叹息般:
  “前日给你的药不曾涂?”
  枳迦寡着脸:“如今金疮药也是稀罕物了,奴才贱命一条哪里能用。”他转头点点主仆二人唯有的木箱,“收在里头呢。奴才听那些粗鄙大汉说了,晋朝男子崇尚矫健体魄,不似我们徽地男儿温文尔雅。奴才怕…”
  他想着即将到来的一切,蓦然悲从心起:
  “他们磋磨太子您可怎么办啊…您武艺又不盛,只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玉芝仙草一般的太子爷,如何能受地住那些磋磨?
  正哀叹的档口,帐外有兵卒粗声请人:
  “徽世子,请随我来!”
  枳迦连忙收了悲春伤秋捡好东西背上小木箱。这会子鸟雀繁多,各式各样的站在树枝上歪头瞧他们。裴既明掐算着,又听得鸟鸣,于是不动声色地微抬脸,见不远处正有通体黑白的一只枭,大眼直勾勾盯着他抬了抬爪,他一顿。收回目光顶着一路不怀好意的脸,堪堪登上一艘气派恢宏的画舫。
  裴既明静默地打量这艘画舫,半眯了眼:
  为何会是画舫?
  很快来请他的念霜便解了惑:“殿下喜爱富丽堂皇,觉着画舫漂亮便照着布置到了军舰上。世子无需担忧。掌舵的将士是水上老手,必不会出事。”
  裴既明淡淡颔首算是明了。身后枳迦连忙对着念霜一笑:“多谢姑娘解惑,怕是以后少不得劳烦姑娘了。”
  裴既明睨他眼,念霜一顿,随后也轻笑:
  “自然,太女嘱咐的便是念霜该做的。太女请世子进去,枳迦公公且与我一并看守在门外。”
  “是也是也,多谢姑娘传话。”
  沉香木门吱呀开合,入目一片金碧辉煌,檀香扑鼻。人还未站定,刀光剑影裹挟破风声忽地袭来,直直落到裴既明眼前七寸。他倏地缩紧瞳孔,浑身绷直本能往后一退,嗙一下撞到门板上。一根光亮锋利的红缨枪直直刺来。程亮的枪头,玄色枪杆,上刻无数细密纹饰。细细闻去隐约透着血腥气。杀意暗涌。
  裴既明呼吸一顿,乌黑的眸随后一寸寸后移,□□忽地又收回去,那枪的主人笑了声。不等裴既明沉声出言,长臂一挥便将兵器稳稳扔进一旁铁架上。
  红影一闪,裴既明再看,便见楚衔枝半躺到榻上翘了腿。她依旧着一身绯色的圆领袍,脚上一双登云靴。只是未曾束发,三千青丝披散在身,不少水一般搭在榻上。她怡然瞧瞧远处那翻涌而下的瀑布,丹凤眼时不时轻轻扬起,眼横微波,好不惬意。活似徽国那些贵族纨绔。
  只是这纨绔是个女子。
  棱角适度的脸半掩在发中,淡去了英气,艳色比几日前马车谈话时更胜。
  当真妖孽。
  她白皙的手轻飘飘甩了果核进湍流之中,伸出一根皓白的指点点榻前圆桌,又朝裴既明勾了勾:
  “孤闲来无事练武,不曾吓到世子吧?徽地的六月瓜不错,孤第一回 吃。世子也用些吧,晋地可没有这玩意。”
  她眼转了转,意味不明地指着桌边矮凳,毫不柔婉的嗓子却居然也别有一种撩拨,轻轻地呵气般:
  “坐。”
  少年身长玉立,心头阴郁,定在原地不动。那矮凳就在楚衔枝榻前半米,她一蹬腿便能将腿搭在凳面上。她这般放荡形骸的模样又是孤男寡女,如何能真的坐下。
  简直不知廉耻。
  前故意耍枪给他下马威,后直接唤狗般命令人。他挪开眼不去看太女那分明闪着狭促的眼,碧珠击玉般润泽寒冽的嗓子泛着无尽冷意,稍稍带厉:
  “男女有别,太女自重!”
  楚衔枝哼一下笑了,随手捻了颗李子在指尖盘弄,幽幽启唇:
  “孤这可从没有这些狗屁规矩。世子害怕?怕孤做什么?你们徽地的人都这般死板?不过坐着罢了,竟如此为难?既为人阶下囚么,总该有点阶下囚的作态才对。”
  许是觉得已将他捏在掌心,她这时懒得再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骨子里的骄横展露地淋漓尽致。一派坦然大喇喇威胁。
  裴既明呼吸一顿,被这态度惹得胸膛几度剧烈起伏。拧紧剑眉,一向无风无波的眼里难得暗潮翻涌。楚衔枝张口咬下果子,汁液呲啦,染的本就红的唇快要滴出血来。见他这一下黑了的俊脸,不由愉悦地弯眸勾唇:
  “世子这是气了?好了,是孤不对。”她收了腿,从善如流地轻飘飘道个歉,端坐好伸一只手,请他落座。少年忍辱负重提衣坐到一边的档口,她又嘴上惹事:
  “天气闷热,世子这衣领整日掩地如此之紧,便不怕透不过气?”
  他眉头一锁,当真脸色难看下来。盯着她一字一句:
  “我徽地女子自小熟读女戒女训,听闻晋朝也不例外。太女身为晋朝女子表率之首,却为辱我而故意做出一副勾栏做派,恐怕令晋朝女子蒙羞。”
  他本是个自小仙气飘飘的人。谁都难从他口中听见染了红尘的凡话,更不提语意不好的。可这小半月来却次次在这位晋太女面前破功。但凡面前是个男子,换了脾性不好的上去便是一顿打。
  楚衔枝脸上笑意却不凝,大眼儿幽幽转动两圈,似乎全然不在乎裴既明话中的憎恶,反而颇有兴趣地一歪头,发如水般淌下,称地眉眼间艳色荡漾。
  她听笑话似的一挑眉:
  “哦?表率之首?不错。”楚衔枝倏地皮笑肉不笑:“既为表率之首,那表率什么自然是由孤来定。孤以为,世间男女除却身上多一样东西少一样东西外并无不同。非要寻出不同来,兴许是男子自小受照拂地多,以至于什么下三滥的都敢用女训女戒那一套规训女子。
  然孤身为太女,享东宫之位,自然也同世间太子一般要开枝散叶。孤不过学一学那些个纨绔调笑女子时的做派罢了,如何就下贱了?若是如此说来,世间男子当真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世子那一番话可真是欲加之罪啊。古语云,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说到底孤也是想细心关切远宾,了解了解一二,怎地就同勾栏联系到一处了?”
  她不屑地嗤了声,眼中隐约浮层晦暗:“是这天气不闷热?还是你领子不紧实?”
  如愿瞧见裴既明陡然青黑的脸,她方重新笑开,灿若春花:
  “孤,哪里说错了呢?”
  他冷冷瞧着楚衔枝满是兴味的脸,蓦地掩去脸上表情,平板无波:
  “既如此,恕我与太女无话可谈。裴某先行告退。”
  “慢着,”他方起身,楚衔枝又变了脸,眉梢藏锋却眼中明亮:
  “好了,孤就是说了些玩笑话,不做数。世子且端坐着,与孤一同瞧瞧这大泽的雄伟壮阔。”
  …又是这般半真半假进退自如,一派胡言!楚衔枝性子之恶劣早早超乎了他从前所闻。她哪里有一朝储君该有的模样?
  裴既明心头憋火,抿着薄唇冷冷与巧笑倩兮的太女对视。
  楚衔枝双燕眉有意无意地挑一挑,脸上却不是好相与的样。
  为人阶下囚,裴既明到底强逼着自己忍了下来。别过头自顾自看着瀑布飞流直下。白练飞打,溅出无数水花。
  大船稳稳行驶,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难以看清前方。
  楚衔枝见他看得出神,往嘴里丢了颗小杏,道:
  “世子从前可曾来过这天险之泽?”
  裴既明顿了下,闷声:“只在岸上见过。”
  她了然,意有所指:“若非孤牟足劲,怕也只能隔岸相望呢。咦,哪里来的鹞子?这花色还真不常见。”
  他听她那话中有话,并不舒服。却敏锐地捕捉到鹞子二字,顺着楚衔枝的话抬头,随即一顿。微微睁大了眼——枭?
  甲班上一直黑白层次分明的鸟歪着头突然出现,直挺挺地飞进来。守门兵卒连忙拿枪去捅。
  这鸟却飞地极高,时不时俯冲,角度刁钻,直往着楚衔枝去。
  她皱眉,敏锐地察觉到这来历不明花色怪异的鸟不是好兆头,一个空翻抬脚踢来一把弓,眯着眼便要将它射下来。
  这鸟大眼珠子咕噜咕噜转,飞了一地羽毛,却如何都没让楚衔枝的箭矢碰着,显然极有灵性。
  楚衔枝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难缠磨人的鹞子,脸色一冷,手中箭矢多了三支,搭弓就是一串连珠箭,簌簌而去。她不忘侧眼看眼裴既明,见他面上也微有诧异,这才暂时放下要连他一起处置的心思。
  心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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