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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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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太女声望大减,世子当真以为还能过这般平和的日子?”
  他那双桃花眼抑满了火气,今日这话是半点也不客气。裴既明呼吸一顿,便是菩萨一样的好脾气都要恼怒。他无风无波的眼淡漠望过去,对面人冷笑。枳迦倒在地上听得气愤填膺,祁燮又伸手,一字一重:
  “今日之事我权当未曾瞧见,劳烦世子松了太女。”
  虽说请,却不是请。
  裴既明瞥眼祁燮伸出来的手,忽地微笑:
  “我将来如何兴许还未成定数。祁二公子不必早早下了定论。只是非我抓着太女不放,而是太女不肯放我。”
  枳迦被这笑吓了一跳。
  世子何时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裴既明抬起被袖子笼罩的左手,修长不乏宽大,骨节分明的腕上赫然圈着楚衔枝葱白的指,竟然抓地死死的,那手腕通红。
  祁燮一愣,不敢相信。瞧着气定神闲的裴既明,他却不悦极了:
  “即便如此也不合礼数。太女终究是女子,这般拉扯如何像话。我自去禀明——”
  “唔!”祁燮话音未坠,一直把脸埋在裴既明胸膛里的楚衔枝却忽然哼一声打断他。
  三人的目光齐齐朝她转过去,祁燮往前踏一步厉声:
  “太女可还好?”
  楚衔枝顿了会,恍若未闻。在他们都警醒小心的目光中忽地一抬脸,唇角未干的血渍还扎眼地挂着。
  祁燮眸子一缩:“太女受伤了?”,立即便去审视裴既明。枳迦忙道:
  “不是我家世子伤的!太女领我们走的好好的突然就喷了血,那黑墙上还有血点呢!”
  楚衔枝依旧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哼了声。这下三人都怔住:这是?
  等她头一点一点地彻底立起,露出裴既明的衣襟,祁燮这才看清,那浅淡的衣衫上泅了几片血迹。先前被太女遮住才未曾瞧见。
  裴既明来不及拢衣裳便盯着楚衔枝,那白皙的胸膛明晃晃地露在月色下反一片白玉一样的光。上头还有些血点,白玉染血,本是清雅又艳丽的。可看在祁燮眼里头却怎么都不得劲。鼻腔中纾声气,他轻声:
  “太女为何人所伤?”
  楚衔枝这才听见声音似的,垂着的头抬了起来。三人这才瞧见她眼睛原来是闭着的。
  裴既明皱眉,这样子却好似梦游,正想在摸她脉搏一探,楚衔枝毫无预兆霍地睁开双眼。
  他那担忧稍歇,欲要开口,却突觉不对。
  楚衔枝虽然睁开了眼,眼里却不是他熟悉的模样。一张脸半点表情也无,冷寂地骇人。
  那丹凤眼里更是冰寒刺骨,瞧他仿若瞧一只蝼蚁般无情。
  祁燮与她不甚熟悉,每日早朝倒是见,只可惜他在最后,她在最前。他这官职不能逾越。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既明喉头发紧,蓦地抿唇:“…衔枝?”
  这是他第二次唤衔枝。
  祁燮听地两眉倒竖:竟如此猖狂大胆?!居然知乎太女名讳!
  他这一晚,心里头翻江倒海。万万没想到这徽世子与太女关系居然这般亲密。
  当时在大泽边,太女一举一动虽跳脱,却也算不上败坏名声。更不见徽世子有什么出格举动。
  他们之间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祁燮是个阅历多彩的。这什么小姐爱上穷书生,公主爱上敌国质子的话本便没少听过。只是却如何都想不到那个传言少年老成的太女竟然也是这话本子里的一员。
  听旁人的得趣,可到了自家身上这真是…不得劲!
  楚衔枝不知何时松开了抓裴既明的手,捂了捂脑袋。她倏地仰头倒了下去。
  月上中梢,晚风穿过这小巷时只听得两声急呼:
  “衔枝?!”
  “太女!”
  满室华光。初阳袅袅越过窗子钻进来。一夜功夫,东宫忽而就禁闭了大门。
  都说太女巡视护城河归来后怒急攻心,彻夜未眠。加之前段时间操劳太多,得好好休息个五六日缓缓精气神。
  摄政王大马金刀坐在昏迷不醒的楚衔枝榻边,对着女帝重重一叹气。大殿沉闷非常。
  念霜立在一旁不敢出一点声响。终是等到摄政王发怒,摔了这日的第七个杯子:
  “便没有一点法子?要你们这等庸医何用!”
  院判只敢跪着求饶,却死活说不出该如何。
  女帝斥他下去,倾身抚着女儿苍白的脸,一默:
  “实在不行便再去找些民间医师来吧?兴许那徽世子说的是真,毕竟他祖上是有仙缘的。接见使臣的日期已推后半月,叫他们先在驿站里好好待着。”
  摄政王沉吟:“我已用祁家二郎做筏子张贴告示寻找术士。这医师又需换一个名头。”
  念霜在后,听在耳朵里耷着眼。
  三日来,暴怒,悲痛,沉默。帝后二位又走了一遍。
  幸得人活着,叫他们稍稍冷静。
  裴既明在那一晚便被带去问话。涉及楚衔枝生死,他站在大殿里良久,终还是将那日言明。
  摄政王冷冷看了他许久,大袖一挥便下旨去找那老道。那裴衍修也来不及处理,还关着呢。只有祁燮,则叫他称病对外说躺在家里,实际却押他在和清宫旁的宫殿,派密卫看管。
  念霜远远看着楚衔枝那模样,揪着手却无能为力。想到三日前太女才笑着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给她官职,决心要改革旧制。却一夜间成了这个样子。心头哀戚,连日强憋着痛哭的念头。
  又是许久过去,强行喂她些精心熬制的汤水,女帝放了勺子,脸色又晦暗起来。
  金乌回天,日落了。
  马上就要第四日。
  这死气沉沉的时候,忽而外头传来控鹤卫的欣喜一报,打破一室寒冰:
  “禀圣人,有道士揭榜!属下已秘密带他入宫!”
  念霜眼睛一亮。
  帝后几乎同一时起身,顾不上病急乱投医了,他们对视一眼:
  “带去太晖殿!”
  到了殿口,摄政王忽地沉声:
  “过半个时辰取碧梗粥喂与太女。她自小馋,受不得饿。”
  念霜忙应了,欣喜地绕着楚衔枝的床榻跑了几圈,抹了泪:
  “太女有救了!”
  床上楚衔枝的眼依旧闭着,不知周围如何的惊天动地。
  念霜掐着时辰,到时候了便去了后头小厨房。室内彻底没了生息,静地可怕。正这时,榻上昏迷不醒的楚衔枝却慢慢睁了眼。
  依旧是那双华贵的丹凤眼,只是…眼底却冷冽含讥。
  和清宫近日被层层叠叠地围着。密不透风,宫门外的控鹤卫默地好像一尊尊石像。如同自来便矗立在此处,任风吹雨打也从不懈。
  好在宫内不曾铁桶一样又围一层,算是留了最后的体面。枳迦进不去内殿,被一群密卫押在外头。每日的吃喝拉撒都由专人送入送出。
  裴既明刚出了澡盆拾起汗巾子,窗子一动。
  他抬眼望了望窗子,天色虽暗,却还不是还不是送饭的时候。
  …许是风吹的。
  俊颜依旧漠着,裴既明继续擦身上水珠,后殿窗子却又一动。
  他拧眉,静静地望眼重归平静的窗子。披件长衫放轻步子行了几步。
  忽而窗子重重一扑,从外头飞进来一个只着亵衣披头散发的姑娘。
  裴既明脚步一顿,那姑娘扶着墙根站起来,脸都无需抬。他窒了一瞬,骤缩黑瞳:
  “衔枝?”
  楚衔枝堪堪站定,闻言抚了抚脑袋。掀开眼皮瞧过去,对面一个衣裳都不穿的浪荡子。
  可血液却叫嚣着让她来到此处。她眯眼,嗓音阴幽: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


第28章 男宠
  “你怎么了?”他心一沉; 话音带急。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居然醒了,还不知怎地绕过了控鹤卫爬进他宫室。裴既明先是愣怔,看清人无恙后是惊喜庆幸。
  连自己这模样都来不及整理; 再也不纠结于亲口唤出衔枝二字的忸怩; 他第一时想去问她安好; 却没料楚衔枝竟然失忆。
  楚衔枝听他这话; 散漫地来回藐他一会,忽然老成地背手在身后,脸上的鄙弃明晃晃,还有些倨傲:
  “谁教你这勾人的本事?袁老贼?哼。孤才十四,他倒是急得很。你怎么进的和清宫?这可是孤的秘密居所; 你偷的钥匙?”
  若是着一身蟒袍,这副模样倒是真威严。可楚衔枝一头发糊在身上,脚底板踱步间隐约黢黑,纯白的贴身亵衣半点气派都无。实在是…不伦不类。
  裴既明满腔踌躇被她这中气十足的一来,顷刻凝作一团乱麻。这和清宫是她喜欢的地方?少年心口有股说不上来的奇妙。下一秒却又沉下来。
  袁老贼…
  她竟以为自己十四岁; 还把他当成臣子送上的男宠。
  是毒造成的?
  他抿唇,迅速拢好外衫。两人都是一层; 一个只着亵衣; 一个只着外衫。面面相觑; 突然好一会沉默。
  楚衔枝久等他不回; 有些不耐; 琢磨着念霜去哪了,一想正值盛夏,她怕是去给她磨冰雪酿去了; 于是忍住。又瞥两眼和清宫; 眉头一皱:
  “孤的秘密居所何时塞了这么多东西?说!”
  裴既明眸子莫名微妙。楚衔枝这横着眼傲慢蛮不讲理的模样…和当时在深山里竟有七分重合。
  原来这个才是真的她。
  从前只觉得她有千百张面孔; 惯会挑选时机换脸。分不清真假。
  他那时很是反感。他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有目的。虽然后来自己还是屈居她的伎俩之下,那些厌恶真切地淡去了不少,却依旧有着疙瘩。
  现下他明了。
  这幅骄横倨傲讨人厌的模样就是楚衔枝的本性。所谓的礼贤下士才是彻彻底底的装模作样。
  这么一看,和前些日子时常在他宫外撒泼的二皇子…果真一母同胞。
  他眉尾浅挑,心情真个有些妙不可言。
  大殿里没了光,天上抹了碳。裴既明静静看着架子颇大的楚衔枝一会,忽地转脚去点灯。烛光方摆。楚衔枝彻底失了耐心,脸色很是坏:
  “孤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裴既明转头瞧她眼,见她脸拉地老长,心头一荡。他冷下脸启唇:
  “我非男宠。是太女让我住的和清宫。”
  楚衔枝定定地睨他,突然厉声:“撒谎!孤可没有见过你。你当然不是男宠,孤还没宠你呢!”
  “…”裴既明沉默。楚衔枝哼一声,正想说什么,蓦地卡了壳。
  她要干什么来着?
  裴既明看着她脸一揪,十分苦恼的模样。下一刻,那姑娘毫无预兆地吐口血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他瞪大眼。她不知怎么扑人的,力气极大。一阵眩晕噗通一下直把他撞回浴桶,水花四溅。他堪堪抓住浴桶边缘稳住,便觉脖子一痛。
  裴既明胸膛起伏,难以置信地低头去看。
  楚衔枝浑然不知事。半阖着眼,红唇紧紧贴在他锁骨上方五寸,咬开了他的皮肉舔舐着他的鲜血。
  舌尖在伤口处来回滑动,轻微的痛和偾胀的热。
  她紧紧地攀附着他,双臂抱紧他身体,喉间哼唧,拼了命地拱他的脖颈。不知餮足地想吸吮更多。湿透的亵衣紧贴身体,他如坐针毡,却将她的背腰看得清清楚楚。
  极漂亮的弧度。
  她还在使劲拱他。
  裴既明呼吸越发重,神智都不甚明朗。他身体发烫,在这炎热的夏季里几乎要烧起来。他不知所措,在她再次大力咬他脖颈时双手一颤,赴死一般将她牢牢扣在胸膛中。
  隔着两层衣衫肌肤相触。昏黄的烛光摇曳,裴既明瞳孔里映满她湿哒哒的眉眼,他听着她时而急促时而平稳的呼吸。像只小兽。
  他紧紧盯着楚衔枝,脐下突然开始灼痛。两缕发旖旎地贴在俊美的脸上,他们的呼吸甚至都逐渐交融,合拍地快要分不出谁是谁的。
  墨眸淌动起晦暗迷茫的光。清明的灵台被名为楚衔枝的浊气不断侵入,裴既明忽地痛苦地仰头轻喘一声。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滚下,幽幽落在楚衔枝黑压压的睫羽上悬着。脑中的弦在断裂的边缘。那个谪仙一样的徽太子失了稳重,卸了仙气。
  此时此刻,他真正的是一个招架不住动了情的凡人。左手腕隐约发痛,裴既明忽地一愣。
  碧合珠圈紧了他。微痛将他的神智往回来,可他却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触碰楚衔枝的身体,仿佛他们之间连着一道锁链。
  心若春草,躁动不休。
  前头窗子突然咚咚三声:
  “世子,饭来了。”
  窗子便被打开,递进一只三层雕花饭盒。
  裴既明啪一下将楚衔枝拥住,好在是屏风后,只开窗子瞧不见里头。他沙哑的嗓沉沉:
  “放着吧。”
  动作带起水声。外头的小婢女听得脸一红:
  “是,还请世子用完饭后唤奴婢一声。”
  里头的人却未曾回她。
  她咬唇,有些失落地走了。拿起另一只饭盒向不远的疏桐宫走去。
  祁二公子接了饭盒,笑着同她道谢。小婢女这才觉得高兴点。挨他套了些话守在宫外等他们用完餐。
  祁燮看着盒子里那普普通通的菜没了胃口,随口问她:“小丫头,那世子今日吃的是什么菜色?”
  她连忙道:“回公子,世子用的是慢炖牦牛肉,干炒苋菜,炙羊肉,清炖母鸡汤。果子是荔枝,并一碗冰雪酿。”
  这不答倒好,一答,祁燮登时头顶冒火。
  “给他牦牛,却只给我吃这黑猪肉?还有那蔬果,千金一颗的荔枝竟也是他独有的?”
  非祁燮计较,说来裴既明只是个质子,哪里能用得上这般贵重的菜品。只那牦牛肉和荔枝便要一掷千金,又是夏季,运输时每日都要堆满厚厚一层冰,快马加鞭。人力物力精力时间,全都是钱。便是一品大官也难在盛夏吃上一口。
  可那质子却轻飘飘地齐全了两样?哪里像话!
  小婢女被他黑脸吓得一激灵:“公子,世子的菜色是念霜姑娘特地吩咐下来的,每日都不同。非御膳房统一制作。”
  祁燮眉头一挑:“念霜吩咐的?”
  小婢女忙不迭点头,兴许是怕他做什么,福了福溜去了外头。祁燮啪一下砸了筷子,脸色难看。
  好,更好了。质子吃珍馐,他却只配吃大锅饭。
  若是陛下摄政王吩咐厚待也罢,可竟是念霜特地提点的。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个婢女能擅自调动的。
  …只能是太女的意思。
  可太女现下昏迷不醒。那只能是之前就是这个规制。
  他长纾一口气。静静坐在窗前,右手慢慢攥紧。越发觉得事态不对。
  祁燮凝眸。
  爹他…知道这事么?
  东宫里又乱了。念霜归来,见太女人没了当即吓得砸了手上粥碗,翻遍了整个宫殿也没找到人。
  待到二位圣人带着道士悄然前来,念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哭地眼肿。
  女帝差点没站住,还亏摄政王扶着才没倒下。招来控鹤卫,竟也无一人发觉太女失踪。
  摄政王捏碎了几个砚台,道士坐在地上缩着头不说话。只掐着指头算。
  楚衔枝这会是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婢女送完饭盒后她恰巧也吸够了血,终于觉得涌动的气息稳定下来,脑子也不怎么疼了。于是从早冷了的水里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对着那俊颜泛红的男宠道:
  “伺候孤洗脚。”
  裴既明脸色一僵,就见她坐在浴桶上,长腿伸到他眼前。两只还有些泥灰的脚抬起来。大咧咧地半点羞耻也无。
  喉头上下涌动,裴既明好歹曾是正经太子,怎可能舍了脸面去给一个女人洗脚,即便是女娲娘娘来了都不行。
  他平复着躁动的呼吸,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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