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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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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晌午过了,寝殿内枳迦小心翼翼地问了些话。
  裴既明瞥眼床脚那根光秃秃的枝丫,抚了抚火辣辣的左腕淡道:
  “自然不是祸。若是,你也进不去。只是摄政王之可怕远盛传言。”
  “那…太女会不会?”
  他沉默了下,笃定:“不会。”
  待蟠笕回时,太晖殿里女帝抿一口茶润了润嗓,道:
  “二哥以为这世子如何?”
  “善心术,善谋略。可惜孤高太过,当不得杀伐果断的皇帝。”摄政王幽幽支首,若有所思。
  女帝不置可否,瞥一眼空空的殿后,见竹下人影不见,摇头:
  “和光这自小爱偷听的性子可真叫人讨厌。清儿也与她一般,只会学坏。”
  摄政王冷笑一声,瞧着女帝板了脸。女帝有所感,笑眯眯地顺他毛,二十年如一日:
  “二哥这样看我做什么?横竖二哥当惯了恶人不是么?何况你分明也想考量他。三月后便要公开选驸马,我只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尽量叫她欢心。再说当太女何等不易?这个虽是质子,不过也是和光第一个主动亲近的男儿。便塞进预选名单里头吧。”
  他剐她一眼,伸手夺过九龙杯,叹谓:
  “也罢,只要能衬地你白,我黑些也无妨。只是驸马绝不可能是个质子。阿皎,你心里要有数。”
  东宫夏夜,楚衔枝站在月池旁听底下虫哈/虫莫乱叫。荷花才露尖尖角,清风裹着水汽袭来,好不舒服。
  听完一直等在宫外的林羞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述职,楚衔枝嫌弃地将人赶了出去。理了一下午芝麻破事,终有功夫歇一歇。让念霜回去不许过来,楚衔枝解了扯地发根疼的金冠,卸下一身疲乏静静坐到月池边吹风。
  月色甚好,她吹着吹着便小憩了片刻。
  等到头一歪突然醒神,她眯着眼,干脆放了只小舟入池。
  别枝鹊惊,夜半蝉鸣。
  楚衔枝躺在满片荷叶底下望月,揭开飘入胸怀的落叶,便继续品裴既明今日那一句。
  “百姓苦难皆入我眼、耳、心。”
  她思索着,唇齿间几度徘徊。
  眼观诸音声,耳听众妙色。
  能观及所观,能听洎所听。
  好一个救苦救难观世音。
  裴既明。
  尔所念,竟唯独百姓么?


第24章 厌恶
  是长夜。
  繁星作河。大大小小的宫室都熄了灯。
  枳迦铺好了床,见主子披一件薄衫在窗前,迟迟未有要歇息的样子,便问道:
  “世子,夜深了。再不睡怕是要睡不着了。”
  裴既明嗯一声,“你先去休息,不用管我。”
  枳迦犹豫了下乖乖去了,裴既明过了会轻轻放了手里的书,墨韵的眼沉默地瞧着微开了一点缝隙的窗子。
  晚风不依不饶地挤进来,如昨夜一般。只是那个人却没有同晚风一起再来。
  再等,寅时。
  他眉头皱起,却终是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剪灭摇曳不定的烛火。
  楚衔枝回宫的时候端午早已过了。忙活了三四日,吃了个衔清特地叫御膳房赶制的粽子,便又马不停蹄地接见祁太傅。
  袁老贼见风使舵,知她安全归来便开始告病不出。冀州刺客一事她早料到是没有结果的。
  商讨完这些琐事,祁太傅抚着美髯沉吟:“微臣以为,袁隆昌反倒不足为惧。他人前跳动惯了,好在是明面上的。不比那些近来暗暗打探的危险。衮国现如今草木皆兵,他举国上下不服大晋久已,这一次徽地被殿下收入囊中定急坏了他们。这唯一的退路也没有了,四面都环绕在我大晋天威之下,便如那笼中雀,逃无可逃。”
  楚衔枝两指有一把没一把地摩挲虎头镇纸,听他深沉一通分析,脸上倒不曾有多少波动。目光放远会,她道:
  “待有一月各属国王子便要来朝贡,到时那衮世子逃不掉。寻个由头押他等十天半月锉锉反心便是。剩下的等之后再谈,孤倒有一事想要问问太傅。”
  祁太傅拱手:“请殿下言明。”
  她打量这位老师一眼,漫不经心笑一笑:“太傅二子,近来是要回京入朝了?”
  太傅一怔,脸色不好:“太女缘何问起小儿了?此子顽劣,微臣无力管教。殿下出事那几日人虽去了,却是什么忙都不曾帮得上。说来惭愧。。。”
  楚衔枝及时打住了这话,道:
  “祁二公子口生莲花,若真入朝为官,且去翰林院领个文职吧。时候不早,想来太傅也乏了。”
  祁太傅听得翰林院一词,笑一笑心领神会,谢过楚衔枝,稳步出了偏殿。念霜福一褔身子,关上门道:
  “头一回见殿下主动赐官,祁二公子果真很有些才干。”
  楚衔枝捏了颗果脯进口,闻言面有狭促,打趣她:
  “听你夸了他好几回也是孤头一回见。论家世相貌,他很不错。身为嫡次子,担子又不似长子的重。你若嫁他。。。是个好选择。”
  念霜却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怔住,吓一跳: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没有那个心思!奴婢自小伺候殿下,奴婢不曾——”
  “好了。孤非是要把你卖了。这不是给你寻一个知根知底的好人家么?太傅教导孤十余年,为人孤清楚。祁大虽心思端正清明,却太死板固执。
  那几日你日日与祁二在一处,对他十分好感,否则如何能与孤夸赞他良多。虽说萧遣烽此人也好,可你提他远没有提祁二的多。”楚衔枝叹口气,放软语调。念霜揪着手,还想说什么,楚衔枝又道:
  “你是孤的亲信,一起长大,情分自然非寻常主仆能比。再有九月孤便要定下驸马,到时你真要跟孤一辈子?母皇身边的韵如姑姑不好?二品诰命,儿女天伦。且还能帮着母皇多加留意百官与民间的动向。
  孤不需你做这些便会给你一个好前程。待到驸马人选确立,正好借这机会一同开设女官署。孤会命你任女司。虽说大晋无宦祸,太监却还是要防。便由你先带起一批女官悉心教导。等孤大婚完毕,便是你的婚期。以后你可不用再端茶倒水,快活便是。
  往后祁二日日都要进宫,你闲着无事同他说上几句也无甚。若你改了主意不喜欢祁二,便再告诉孤喜欢的,只是要快,孤也不好直接强逼。”
  她含笑说完这一番,侧眼笑盈盈地瞧着念霜。丹凤眼里没有人前的不怒自威,溢满了罕见的平和。
  天光倾斜在她身上,静谧又旖旎。
  念霜瞧着她多年未见的松缓的脸,那满腹的纠结忽而就说不出口,愣愣点了点头。
  楚衔枝满意地笑了,昂起头扬唇,又是那骄傲尊贵的皇太女:
  “孤这里没有喜欢不喜欢二字,你却是要有的。总不能叫你七老八十了还伺候人,像什么话。等孤即位了啊,定要将这些狗屁旧制都大刀阔斧的改上一改。”
  她清越快活的嗓音跳动在这烈日里,撞得满怀欢愉:
  “孤的天下必定是个盛世!到时百姓苦难都要化作烟灰散去 ,再不留踪影。”
  日头越发毒辣,已近六月底。宫里先前因太女回朝蔓延的热闹早安安静静地消散了。那位质子更是静默地像一道影子。又碍着规矩,质子能走动的地方就那么些大,不少宫人起初还偷摸来瞻仰瞻仰世子风采,却常常见不到人,现下也都不来了。和清宫被忽略个彻底,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日日垮着脸,要死不活。枳迦高兴没几天就被打回原形,真个苦闷。
  太女怎么从来不来看一看世子呢?
  宫里开始有了别的热闹。属国要来朝贡,随后太女选驸马在即,全都准备了起来。东宫里日夜有人进出,后花园的花一茬茬地换。满朝文武也躁动不休。
  处理了些死囚的功夫林羞花照例来述职,“殿下,秘密搜寻的能人异士属下倒是找到了几个。在路上呢,还有个三四日许就到。属下安排了别院,到时藏在里头。 ”
  楚衔枝还算满意,下一刻眉眼又肃杀:“那野林子真没有什么庙宇?”
  “当真没有。山底下也根本不见人影,只有座破了百余年的院子,里头几具烂地不成样的白骨外加一个破木偶。大泽也不那么湍急了,属下猜测定是里头的大王八跑了。”
  “。。。嗯。”
  “那徽世子。。殿下就这样冷着?属下斗胆问一句,您不是对他。。。有些意思么?”
  楚衔枝顿了下,冷冷刺了他一眼,挑眉冷嗤,想到那多日未见的人,不知为何觉得厌烦:
  “你们都觉得孤看中了他?”
  林羞花一愣,跟着太女快四年,从不见她赞许哪家公子哥。是个严苛己身的储君。这废太子可不是她头一个主动近身的人么?诚然,这废太子确也是个男颜祸水,他要是个娘们他也会喜欢。虽说太女英明神武,可不也是女人么。
  何况选驸马的消息如今满城都是,虽他觉得一个质子肯定当不了驸马,可若太女真心喜欢,通房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林羞花讪讪,还真狗胆包天实话实说了。
  楚衔枝听得脸色发阴,“谁同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说这就是喜欢?滚出去!”
  林羞花哎一声跑了。楚衔枝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久久不虞。
  当真可笑。原来好些人都觉得她对裴既明有意思?
  她分明。。很是讨厌他。
  见到他的第一面,那张明明死到临头却还无风无波的脸就叫她莫名地不悦。人人都说他是仙君下凡般的人物。她惯来不屑。
  可她又好像由心地想接近他。。。甚至编出做好友的谎话。让他真切地转了态度,她得逞了。可他面对母皇父君时的模样,那番话…却叫她莫名地又如初见一样反感他。
  当真孤高如此?
  那一时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生根,现下想来,应是恶念。
  卑劣的恶念。
  把他踩在脚下,让他成为人尽皆知的俘虏。这些才让她感到稍微舒适。她喜欢看他被自己捉弄却无法回击的模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甚至超过了拿下徽国。
  时至今日想起此人,她竟觉得烦闷。
  而面首。。
  母皇只得夫君一个夫婿,从不养面首。超脱不喜这一项,是百官的不许。若她养了,定受到无数弹劾,百姓讥讽。声望大大受损。
  世人对女子苛刻,掌权者更被无数人盯着。她若是一来就选几个后宫,必被袁隆昌趁机指着鼻子骂。
  一晃傍晚,楚衔枝昏沉沉睡了一觉。
  不知为何做了个诡梦。梦里有道青白衣衫的身影,高高坐于高台。她跪在地上,竭力伸着脖子仰望那道身影,可无论如何也瞧不见他的脸。
  她被无数双白靴团团围住,她像是那最卑劣丑陋的蛆虫,在地上蠕动。低贱到尘埃里,不住地呢喃,请求。
  请求什么?
  不知。只知她绝望,凄惶,恐惧。
  从未有过的,根本不该属于大晋太女楚衔枝的梦!
  “呵——”她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伸手一摸,竟流了满身的冷汗。
  楚衔枝瞪大眼,定住了好一会。忽的伸手拿过小壶仰头便灌。冷茶下肚,那种恐惧才被驱散。
  她起身开窗,外头天都这样黑了。
  心脏还有些不舒服,太医们一个个说不上来为什么。
  外头念霜低低道:“太女,今晚花朝节开始了。全国休憩三日,二殿下抱着磨喝乐等了好久,等您带他出宫玩耍呢。另有。。。和清宫枳迦求见您,求您下道旨准许世子出去散心。他们闷了近一月,日子似是不太好。”
  楚衔枝捂着头想了想。
  花朝节啊。。。是个重要的日子,朝贡的藩王后日就到了,正巧在花朝节里。
  百姓们放河灯,赏繁花,猜谜,看把戏。。。。。。
  想到裴既明时,她默了脸。鬼使神差地准许了:
  “差禁卫军跟着他们主仆。衔清去宫门口等孤。”
  “好嘞阿姐!”


第25章 天灯
  朱雀街上接踵摩肩,灯火通明不夜天。
  楚衔枝揪着衔清同母皇父君报备过后才动身。出宫的路上却没央住衔清和念霜的撺掇,颇有些不自在地换了身几年未着的半臂坦领。
  换好衣裳,念霜为她梳好了发髻。鬓边别两朵鲜嫩的海棠。瞧着水银镜里那殊艳的女子,楚衔枝倒是顿了会。
  她已经/□□晋女子十六嫁人 。似她这年纪的许多已有了孩子。
  可今日这一身依旧是未婚女子的打扮。她瞧着隐有一种难言的别扭。
  念霜笑道:
  “奴婢十二岁起就没有见到殿下这模样呢。真好看。”
  衔清忙不迭地附和,眼睛瞧地都要瞪出来:
  “阿姐好看极了!比母亲还好看!”
  她环手,赏他一个白眼:“…若非不想惊动旁人,我可不会陪你这样玩闹。”
  “谁叫阿姐今年没陪我过生辰,这回就当补的!求你了!”
  楚衔枝将贴过来的人拽到一旁,思来想去拧着脸戴上白纱面巾才去了。
  人多眼杂,莫要暴露了不必要的。也得奇怪,男装时倒也不在意。女装却扭捏了。
  衔清的贴身奴才檀藿本有些怕,却见太女也来了,看愣了一会,利索放下害怕被陛下摄政王责罚的心,笑眯眯地跟在后头。
  待摄政王的私军控鹤卫遍布街头巷角,两对主仆这才从宫门最偏的小门鱼贯而出。
  “阿姐!那的摩喝乐我都未曾见过,好生新奇!”雪团一样的小少年期盼这出宫的机会已久。刚一出门便兴奋不矣,四处乱窜。时瞅瞅那摊位上的面人,时摸摸这摊位上的风筝。
  朱雀街是这九州最繁华的地方。什么都有,各色异国商贩来往不绝。便是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皇子也要看花眼。
  衔清绕了一圈,见有卖新花色傩面的,没忍住便买了几个。楚衔枝跟在后头,唇角挂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花朝节啊,有几人不想过呢。
  虽时常嫌弃这个同胞弟弟,见他这样高兴,便也由着他。可惜她不是十一二的年纪,再不可能同衔清一般无拘无束。
  无拘无束…
  楚衔枝心头忽然一跳,唇角的笑意突地凝滞了下。
  为何会因为这词心悸?
  念霜接过二皇子塞到手里的两张傩面,笑起来,打断楚衔枝那一瞬的困惑:
  “还是宫外热闹。殿下,奴婢记得同你偷摸溜出宫门过花朝节的那年,还未玩上几个炮仗呢,控鹤卫的大哥便将我们抓了回去。奴婢挨了几十大板,你也躺在床上半月起不来。哪里似二殿下这般自在快乐。”
  楚衔枝也笑了:“自那以后再没有出宫过花朝节了。如此说来也过了五年。”
  她扫一圈挂满彩灯的夜市,忽而由心而生一股回味。在衔清的催促中佯装着不乐意戴上笑脸傩。由他拉去了一处放天灯的长摊。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块墨玉玉佩随着动作荡着。祁小六站在祁燮身旁俯视搜寻许久,郑重道:
  “公子,这人也忒多了。哪里看得清脸。”
  祁燮折扇一抬狠敲他一记:“横竖就是从宫门里出来的,那般难寻?”
  祁小六捂头躲着:“真看不见啊,怕不是太女一行未曾出宫?”
  “不,她必然出了宫门。”祁燮脸上没了以往常挂着的笑,意外地一本正经:
  “老头子说了,以二皇子之顽劣,必会吵闹着出宫玩耍。二皇子又甚是崇敬太女,定然不会放过这机会,自会央求太女陪他。”
  “那…那也找不到啊。何况这种日子,太女自然要便装出行的,这隐匿在百姓里更是寻不得了。”
  “没用的玩意。算了,将那鹞子牵出来,兴许它识得呢。”
  “诶!”
  小六回车抱鹞子的功夫,祁燮索性自行漫步在街头。今年的花朝节有些新奇,他一路看下来,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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