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手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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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他不合时宜的走神,才引发了一切后续。
对上男人温柔的面孔,姜白气也没捋顺了,他把人推到一边,起身朝魏老躬身行礼说了声抱歉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休息室。
被留在原地的邵子骞一脸懵逼,第一次没get到自家宝贝生气的原因。
看热闹(?)的魏老啧了声,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你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他是刚才看你想别人想的出神才生气的。”
他想别人想的出神?
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邵子骞直呼冤枉,他可没别的心思。
想到外面鱼龙混杂邵子骞也不敢放姜白一个人在外面,跟魏老道了声抱歉就匆匆追了上去,他刚出门魏莱就推门走进来。
魏莱疲惫的往椅子上一摊,“邵子骞那么着急的去干嘛?”
看自家这在做生意上完全可以用烂泥扶不上墙来形容的孙子,魏老嫌弃的不想看,“夫夫闹别扭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名被针对的魏莱很委屈,他就随口问一句而已。
……
另一边邵子骞在宴会厅找了圈没找到人,就问在场的侍应生,问了几个人才终于在连接宴会厅的花园亭子里找到姜白。
亭子里灯光淡淡的,姜白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手边居然还放了瓶酒。
“白白!”
邵子骞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去,“你一个人跑这里知道我多担心吗!”
被误会加半天找不到老婆,邵子骞的语气不禁有些重,他住姜白的手想把人拉起来,却又被甩开了。
“你别碰我。”姜白抬起低着的头看眼前的人,小鹿眼红红的湿湿的,脸上还有水印,“你凶我!”
邵子骞一怔,火什么的瞬间就消了,他想去碰姜白脸,“白白我——”
“都说了别碰我!”姜白拍开男人手,像只受伤的小兽似的缩成一团,头抵着身旁的柱子,突然哭了起来。
他咬着唇哭的声音不大,肩膀微微颤抖,眼睛不断流出泪水打湿了手背,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整个人趋近于崩溃。
邵子骞心疼的不能自已,但他尚有理智,迅速反应过来,姜白是情绪失控了。
姜白虽然精神状况不是稳定,但他到底是个乐观的心态,所以一直也没有表现出不同的地方,像现在这样的情绪失控寥寥无几。
“白白你看着我。”
邵子骞声音温柔的捧起姜白的脸,直接吻住对方紧咬的唇,颇为强硬的撬开对方的唇齿,将这个充满安抚的吻加深。
泪眼婆娑的姜白被这个吻转移了注意力,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手抓着袖子,指骨关节微微泛白。
这月下悠长的一吻在姜白快要呼吸困难的时候停了下来,邵子骞看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松了口气,拉起他的手,“乖,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姜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离开了魏宅。
夫夫二人一路无言的开车回家,停好车后邵子骞先下车,又走到副驾驶那边打开门,看着呆坐发呆的姜白,直接伸手解开安全带,将车钥匙塞到对方手里把人横抱起来。
“白白帮老公锁上车。”
姜白听话的摁车钥匙,一声不吭。
邵子骞就这么抱着老婆往家走,步伐稳健丝毫不见疲惫。
有进电梯发现里面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住户,夫夫瞬间吸引了视线。
中年夫妻对视一眼,妻子打量了一下姜白,发现这有些眼熟的小年轻好像哭过,热心肠的中年阿姨不禁有些担心,她看向邵子骞,“他是不舒服吗?”
邵子骞还没回应,姜白先小声道:“嗯,是我不太舒服,谢谢您的关心。”
见小年轻这么说中年夫妻也不再多想,到了楼层后就径直离开了,很快他们夫夫的楼层也到了。
邵子骞抱着姜白回到家,刚把奶勺哄睡的吴姐吴美丽看他们这么回来一愣,连忙道:“小白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不舒服,我先带他去休息。”
邵子骞脚下没停进了卧室,客厅里的吴美丽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房门,搞不懂这对夫夫是怎么了。
卧室里姜白被轻轻放到床上,邵子骞想松手起身,却又被拉住。
“老公。”
姜白无力的看向男人,“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看来是终于稳定下来了,邵子骞无奈看他一脸愧疚的神情,捏捏他的脸,“吓到我了,老公差点以为要哄不好你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的特别难过,很想哭,那感觉就好像瞬间想起了所有糟糕的事情,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姜白努力得给自己找理由,想证明这些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像个不小心做了错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惊慌失措的孩子。
他说着邵子骞却又吻住了他的唇,良久才松开,拇指轻摁着姜白的唇,低声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情绪,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姜小白:狗男人QAQ
众猹:难道是机会来了?
邵总:都让一让,我要开始哄老婆了。
第88章 老渣男了
——“是我的错。”
姜白怔怔的看着邵子骞,这人总是这样的,不管谁对谁错,这人都会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半坐起来,连忙道:“不、不是的!”
明明这次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随便发脾气,在鱼龙混杂的宴会乱跑还喝酒,邵子骞担心着急他这没有错。
“什么不是的。”邵子骞把人揽到怀里,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哄他,“老公问你,你是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小姜白’生气?”
姜白想了想,他的确是因为邵子骞在那时候走神想别人才生气,于是就点点头。
邵子骞继续问,“那老公是不是没控制好情绪,凶你了?”
亭子里男人凶巴巴的话犹在耳边,姜白再次点点头。
“所以错的不是老公是谁?”邵子骞充分展示自己专业的哄老婆技巧,把姜白忽悠小脸懵逼,“不早了,洗个漱就睡觉吧,我去看看奶勺。”
姜白从思考“谁对谁错”的逻辑难题中回过神来,抓住男人的手,“我也去。”
“奶勺已经睡了。”
“可我回来还没看过他。”
“你这一身酒气,把他熏醒了哭怎么办?”
“那我在门口看一眼。”
“明早再看一样,乖先去洗漱,回来咱们也该睡觉了。”
邵子骞三言两语把姜白哄进了浴室,确定里面响起了水流声,他抹了把脸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走进奶勺的儿童房,果然吴姐正在整理地上的玩具,一样样的归类摆整齐,他上去小心的帮吴姐一起整理。
“你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吴姐压着声音说道。
“没事,这样快些。”邵子骞手上没停,他看了眼不远处宝宝床里安眠的奶勺,“奶勺今天乖嘛?”
吴姐笑了笑,“乖啊,我看他的性格更像小白,又乖又甜,是个小宝贝。”
听她这么说邵子骞也扬起了嘴角,奶勺虽然还小但五官已经看出随了谁,的确像姜白多一些,尤其是那双圆圆的小鹿眼。
这会儿玩具整理完了,吴姐也准备下班回家,还没走出儿童房邵子骞轻声叫住了她。
“邵先生怎么了?”吴姐不解的看他,虽然她习惯叫姜白为小白,但对上邵子骞她依然习惯叫尊称。
邵子骞没说话,只是带人进了隔壁的书房,房间不大,一面墙做了书柜,一边做办公桌,他手撑着桌边道:“叫我小邵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最近你帮了我们夫夫很多,我应该感谢你的。”
当时他猝不及防的傻了都没来得及安排,没有住处的夫夫住的是吴姐家的小旅店,这份恩情邵子骞不会忘。
“嗐,这有什么,我家那小破店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房客,你们不嫌弃就好。”吴姐是个大咧咧热心肠的性格,从这点看吴甜甜很好的继承了她母亲的脾气。
“我当时的情况我知道,就傻子一个,白白带着我没有住处还没有钱,多亏了你给他一个留身之处。”邵子骞没说的是,幸亏当时姜白选择住到了偏僻杂乱的城南区,若是住在以前的房产里,怕是躲不过邵子归的毒手,反而住在城南区是谁都想不到的。
吴姐给夫夫工作了有五六年,对两人的了解却是不同,她知道姜白是个温柔的小可爱,但邵子骞在她眼里一直都是稍显冷漠的大老板。
曾经吴姐觉得,只有面对姜白的时候邵子骞能稍微露出些温和的情绪,其他人都只能对上张冷脸。
但现在听到邵子骞这番话吴姐不禁有些局促,她有点尴尬忐忑的挠挠脸,“邵先生你这么说真的是太客气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道谢而已。”邵子骞笑了笑,“其实还有些想问吴姐,以前我在家的时间少,那几年白白他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话题突然一转吴姐也松了口气,她仰起脸想了想,回忆道:“其实也没做什么,看书做饭做蛋糕都是小白常做的,他以前经常说要跟我学家常菜,真是的家常菜有什么好学的,我说都是一个味道,但小白不听,非说我做的家常菜有种家的温馨,真是让小白逗死了,小脑瓜里一天天的还挺浪漫。”
从别人口中得知姜白的事对邵子骞来说是个陌生体验,过去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姜白的人,可后面发生的事证明,他的姜白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心思。
“白白他一直喜欢弄些小惊喜,从小就是这样,甜的要命。”邵子骞话家常似的跟吴姐聊起来,“他做蛋糕也是跟你学的吗?”
“我哪会做蛋糕,那是小白跟着网上教程学的,刚开始作废了好几个——”说到这吴姐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微眯双眼带点埋怨的瞪了眼邵子骞,“他当时好不容易做出一个成品想等你回家吃,结果那天你把他带出去吃什么烛光晚餐,第二天我去的时候就看他把蛋糕扔了,一宿没吃蛋糕都坏了。我就不懂了,这烛光晚餐有那么好吃吗,你们动不动就去吃,小白的第一个蛋糕不比烛光晚餐重要?!”
我错过了姜白做的第一个蛋糕?!
邵子骞被这个想法打击的愣在原地,翻涌的情绪让他有些头疼,太阳穴一鼓一鼓疼,像是有个小锤子在不停的敲打。
男人紧蹙的眉头引起了吴姐的注意,她埋怨的神色一敛,小心道:“其实也不是大事,你不用太在意。”
“有关姜白的都是大事。”邵子骞抿起唇,“类似这样的事还有吗?”
“啊?也没几次吧,还有次他好不容易学会织毛衣,你或许还有印象,他跟你说手织毛衣好看舒服,但你说什么手织毛衣麻烦还不没买的舒服,还说什么手织毛衣丑,说真的,那次我在旁边听得都想给你脑阔来一巴掌。”吴姐是真性情,感觉到位了管你是不是大老板,想揍就揍绝不商量。
手织毛衣丑?
邵子骞现在都怀疑自己以前是被人魂穿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姜白忍了他这么久居然没离婚?
他忍着头疼,压下心里那些酸涩的情绪道:“还有吗?”
吴姐看他一脸“我好难过”但我还是要听的欠虐样也不管别的了,一口气把这些年她看到的姜白忍下的委屈全说了出来。
等吴姐说完邵子骞挺直的脊梁已经不由自主的弯出了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要被老婆赶出家门的可怜虫。
“额……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邵子骞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不堪重负,他缓缓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是多么的蠢,以前只觉得自己狂妄自大,现在邵子骞只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小的时候姜白就是个喜欢给人惊喜的甜心小宝贝,路边看到的漂亮小野花,生日时手工做的贺卡,同学送的美味小蛋糕……这些都会成为姜白送给邵子骞的惊喜。
邵子骞不懂,他那些年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怎么就不记得了?
吴姐看他一副受了沉重打击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说了,道了别直接跑路。
……
姜白覆着面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正好对上自家老公通红的眼睛,吓得他面膜都差点裂了。
他连忙抹平面膜,疑惑地看邵子骞,“老公你怎么了?”
“白白你打我吧。”邵子骞把脸凑上去,哑声说道。
姜白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要求?
递脸不算完,邵子骞拉起姜白的手贴到自己脸上,“狠狠打,打出血也没事。”
“不要!”姜白抽回手扶面膜,“老公你受什么刺激了?”
明明刚才还能哄他,这会儿就成了这幅模样,他就洗个澡敷个面膜,怎么感觉错过了一堆剧情。
受什么刺激?
他只是幡然醒悟,发现自己是个欠揍的傻逼。
邵子骞扯扯嘴角,一张俊脸愣是笑的特别丑,他抹了把脸退开半步,“没什么。”
“老公你不对劲。”姜白拉住他,扬起脸垫脚凑近他的脸,诧异道:“你哭了?!”
“我没有。”
邵子骞别开脸,“我没事,刚才是脑抽了,你不用管我。”
“不行,你必须说清楚怎么了,我就洗个澡的功夫,有人欺负你?”姜白语气一扬,“谁欺负你?我揍他!”
说罢还支棱起自己白白嫩嫩的拳头晃了晃,气势上达到了沙包大的错觉。
再坏的心情也得被逗笑了,邵子骞握住他的拳头,“真没事,就是想起些以前的事,也没哭可能是头疼刺激的。”
“头疼?”姜白一歪脑阔,拉着人坐到床上,“那我给你揉揉。”
老婆的柔软小手谁能拒绝?
反正邵子骞是拒绝不了,他顺从的靠坐在床头,感受着额头上摁揉的手,温暖的感觉让头疼缓解了些。
吴姐的话犹在耳边,他泄气道:“这些年我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邵子骞回忆以前的事都觉得自己是个得到后就不珍惜的傻逼渣男,不仅傻逼,还跟个变态一样控制欲爆炸,姜白是怎么忍下来的。
姜白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茫然道:“你对我很好啊,为什么要离婚?”
“哪里好了?!”邵子骞握紧手掌,“我都不顾及你的心情,你做了个那么多我跟个瞎子一样看不见。”
“因为你在忙工作啊。”姜白回答的坦荡荡,“当时说好的你主外我主内,你要是都管了我做什么。”
“可我——”
“而且你哪里对我不好,你心里一直都记挂着我,哪怕出差也会想着买礼物带回来,更别说每年的节日啊纪念日什么的,你一次都没忘,倒是我有时候会忘还得你提醒才能想起来。”
姜白如数家珍的一点点说着那些年邵子骞为他做的,眼里满足的光透着真切和欢喜。
白白是真的觉得他很好。
邵子骞说不出话来了,他傻傻的看着姜白。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外人眼里凶狠严肃狠辣的邵子骞,在姜白眼里都是一心对他好的邵哥哥,从未变过。
邵子骞张开手用力抱住姜白,力气大的好似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身体。
过了好半天,姜白拍拍男人的后背,闷声哼唧的想要挣开。
邵子骞不松手,“白白乖,让我抱会儿。”
这么好的姜白谁也别想让他放开。
“可我的面膜全印你衣服上了。”
邵子骞:“……”
作者有话说:
烛光晚餐:谢邀,这是我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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