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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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胸口灼烧一般的疼,面色铁青,气到极致,眼前的李湛没有梦中那般绝情,可已经见到一些端倪了。
那个梦果然是提前给她预警的。
“你是本宫亲生的儿子,你就这么对待本宫?你就不怕糟了报应?”
“我从未否认您是我生母啊,正因此我才不能让您犯下大错,大哥太过愚孝,什么都听您的,这才让您离着皇后位置越来越远,难道您就没察觉到父皇对你的态度从何时起有了变化?
单单是因为您同皇叔那点陈年旧事?”
“你什么意思?”德妃下意识问道。
她才明白自己在后宫单打独斗太累了,以前李湛一会儿一个争宠的主意,一会儿一个花样小心思,总能吸引将隆承帝的目光牢牢吸引到她身上。
李湛就算是闯祸惹下麻烦,被隆承帝教训,事后,哪次隆承帝不是歇息在德妃寝宫?
有李湛时,德妃说是协助皇后处理六宫,谁都知道皇后不管事,后宫几乎是德妃一人做主。
德妃还有机会在朝廷上安排一些人,在陪着隆承帝教导李湛时,对朝政多说几句。
隆承帝不曾采纳她的建议,总能听一听,并且赞德妃聪慧,有远见,不是后宫目光短浅的那群女人。
这才有了德妃不是皇后胜似皇后的名声。
自从李湛封王,不,自从她疏远李湛之后,她渐渐失去了隆承帝。
没有帝王的偏爱,曾经她的荣耀就没了根基,如同抽掉地基的楼阁,轻轻一推就垮了。
德妃摇头:“不会,不会是你,你哪来得那么大本事能左右陛下?”
她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魏王殿下,皇上……皇上叫您过去。”
田公公站在不远处,毕恭毕敬向李湛躬身,“陛下在寝宫歇息,说是就不来御书房了,特意让奴才来请您,陛下还有一些话同您说。”
“父皇可知母妃还在等候?”李湛不介意让自我感觉很好的德妃认清楚现实。
皇长子并不能给她带来想要的后位。
他才可以!
田公公压低声音,吞吞吐吐说道:“陛下知道的,还说让德妃娘娘……多洗几遍澡,再让陛下闻到……您就搬出宫去,上山礼佛去吧。”
显然隆承帝的话更难听。
德妃勉强站稳,扶着宫女的手,沙哑道:“走,快走。”
李湛轻笑:“母妃慢走,儿子不送了,改日儿子再同大哥一起去给您请安。”
德妃回头,眸子冷冽,隐隐威胁痛恨之意,要你好看!
李湛回以微笑。
他岂会怕德妃?
又岂会因为母子之情就对德妃百般顺从?
这也就是他是亲生母亲,换个人给他背刺,他做得更过分。
德妃忘不了那个梦,李湛同样忘不了,德妃狠绝无情将他赶出皇宫。
在他面前对皇长子百般宠爱,上演一出出的母慈子孝。
他为德妃争来的隆承帝关注,都被德妃送给了长子,他为德妃寻来的珍宝,也都用于皇长子收买朝臣。
而被收买的朝臣都在弹劾他狂悖不孝。
前几年,李湛毫无准备之下就被德妃厌弃,被武王敌视,他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同样名声狼藉的小白小红。
李湛现在是不在意德妃,也能应对武王的针对,当年,李湛正经过过一段辛苦艰难的日子。
“走,见父皇去。”
李湛脚步轻快,嬉皮笑脸随田公公去隆承帝的寝宫。
第一百七十三章 色
帝王寝宫,李湛第一次到。
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陈设简单,除了皇帝专用的黄色之外,比不上王侯公府富贵。
隆承帝蹲了几次恭桶之后,换下龙袍,仅穿着单薄的明黄色亵衣,靠着软垫子,手中捧着一杯参茶一口一口喝着。
今晚他没吃到肉,都是李湛这个小兔崽子害的。
隆承帝用十几年偿还打仗亏欠下的银子,并没动用国库的税银,他欣赏尹氏有最爱关键的一条,不好同温浪言明的一条,尹氏赚来的银子也有一部分流入隆承帝的腰包中了。
李湛走近后,隆承帝眼睑向桌子方向撩起,“喝了它。”
在桌子上,白玉瓷碗中盛着黑若墨的汤药。
方才隆承帝可是没有二话就把丹药吃了!
他对李湛很信任。
李湛端起汤药放到唇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儿子不仅不想此时父皇问责处决皇长子妃,您最好派人去同大哥交代几句,皇长子妃还不能死……您派人去的话,以大哥的脑子许是不会多想,怕就怕武王看出端倪。”
“什么意思?”
“武王故意在皇长子妃提炼的丹药方子上加上了心头血,也有可能故意让温暖追查下去,甚至为指向皇长子妃,做了不少安排,显得经手此事的奴才漏洞百出,好让温暖找破绽,女童的尸体。
因我同温暖的介入,京兆府全力追查丢失女童的案子,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在此时再爆出用心头血炼丹的……”
李湛不经意将汤药重新放回桌上,认真问道:“您服用丹药的事,能隐瞒过武王?”
隆承帝不再品味参茶,面色阴郁了几分,忍了忍最终没能忍住,将手中的参茶扔了出去,茶杯撞墙而破碎。
“好得很,他是算计到朕的头上了,抛出皇长子妃当替罪羊,挖心炼丹的事? 不是朕做的,也能被强加到朕身上!”
李湛上前一步,按住隆承帝的胳膊? “因此? 儿臣阻止您在此时处决皇长子妃? 武王不仅要借此诬陷父皇,许是还想着一箭双雕,让父皇彻底厌弃儿臣同揭发此案的温暖。
温暖一旦被陛下讨厌冷待? 温将军爱女心切? 必然替温暖求情。
而您名声有损,正在气头上,连儿臣都责怪了? 能听进去温将军的解释?”
“能的。”
隆承帝很认真点头? “朕能听进去? 温浪同你不一样? 他没你那么多鬼心眼? 也没你狠辣果决。”
李湛:“……”
“武王借此逼迫父皇对儿臣动手?彻底厌弃儿臣呢?”
“朕会考虑。”
李湛面色很不好看? 隆承帝抬手捏了李湛能挂油瓶子的嘴,笑道:“你小时候更好玩一点,动不动就生气,眼泪汪汪睁着大眼睛,小嘴珉着? 明明很委屈? 就是不开口。”
“还记得吗?朕最喜欢逗你了。”
“记得。”
李湛从牙齿缝蹦出几个字? “那都是儿臣同父皇美好的回忆? 如何不记得?”
隆承帝眸光柔和,拍了拍李湛的脑袋:
“朕记得当初李逊为被鸟雀啄瞎的猫儿垂泪,泪珠子掉了不少多少? 而你当时在旁看着,冷冷的看着,没过几日,皇后养得鸟儿就被皇后下令捏死了,朕知道是你做的。
是你让皇后相信养得鸟雀妨碍了她的运势,让皇后做了噩梦,皇后自己动手除掉了鸟雀。朕以为你就算想为猫儿报仇,会找你娘德妃哭诉,会同朕说一说的。
朕算一算啊,当时你才六岁吧,而李逊十多岁了,从那时候朕就知道,你不单单是好玩,优秀的人隐藏不住。
你问过朕,连德妃都放弃你了,满朝文武畏惧武王不敢亲近你,只嘲笑你倒霉,为何朕力排众议封你为王的原因。
朕说过,你是朕的儿子,朕放弃过安阳,不可能再放弃亲生儿子。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朕相信你足够优秀,打破不利的局面,反败为胜。朕以为朕会多等你一段日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挽回颓势。”
隆承帝骄傲又欢喜,李湛聪明得让隆承帝心颤,同时又很担心李湛太过聪明,掌握住至高权柄后,随心所欲,百姓江山都入不了李湛的眼,完 全没有任何人能影响他。
聪明人到哪都是讨人喜欢的,可太过聪明的皇帝许是落不得好。
生而为人当心怀一分的敬畏,做为帝王可以任性,但不能太过任性,把人命不当回事。
“今儿,你入宫同朕说起皇长子妃的事,朕很高兴。”隆承帝欣慰道:“你眼里除了算计之外,多了一分仁心,朕不奢求你做个仁主,有一分仁心,弘善的心足够了。”
李湛点头道:“以后儿臣多考虑几分普通人的性命。”
呵呵。
若不是做善事有好处,李湛可未必……他还是稍稍做个人,否则温暖离他越来越远了。
温暖杀人不少,偶尔心肠柔软,行力所能及的善事。
李湛觉得比勋贵小姐放生生灵更好。
“此事,朕交给你全全处置,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隆承帝眸光灼灼,“放心,没人能让朕厌弃你,德妃做不到,武王同样做不到!”
李湛双膝跪下,磕头后起身离去。
隆承帝长出一口气,“朕养得好儿子,真是……”
“李湛!你不当人子。”
隆承帝看到李湛一口没碰的泻药:
“跑得根兔子似的,难怪不再继续纠缠朕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朕就不信让田公公送泻药去魏王府,你敢拒绝?”
田公公等隆承帝发泄过后,轻声说道:“魏王事多,万一喝了汤药,他无力为陛下办事,岂不是让人捡了便宜?何况是药三分毒,太医选了最温和的方子,可也不敢保证魏王服用后,只是多如厕几次。
毕竟,魏王殿下同别人不大一样,旁人能扛过去,魏王万一……万一倒霉,多病了一日,皇上都得心疼。”
隆承帝嗤笑道:“听你话中的意思是,这碗汤药喝进去,他霉运爆发,直接撂倒了他?”
“奴才就是担心您为魏王操心,没听说魏王又倒霉。”
“朕倒不是小气的人,就是看不过李湛跑得快!他身上的霉运被你这么一说,反而否极泰来,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以后朕罚他,别人跪几个时辰都没事,李湛就有可能跪坏了膝盖。
朕罚他抄书,他不得把毛笔捅破眼睛?朕罚别人都没事,罚李湛就是大事。
总归一句话,李湛倒霉嘛,惩罚他得慎之又慎。”
田公公:“……”
为何陛下的理解能力这般优秀?
他就是不敢去给魏王送泻药而已,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就算他依照皇命送去了,魏王当着皇上的面都敢推脱,魏王肯乖乖喝了才叫有鬼呢。
何况,皇上也心疼魏王。
“李湛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总是帮他?”
“奴才不敢背叛陛下。”
田公公跪下,说道:“奴才是觉得魏王殿下能帮陛下缓解痛楚,真正关心您的龙体,也能帮陛下……陛下完 成执念,您舍不得魏王,奴才才多说几句,您不想听,奴才以后再不提魏王。”
隆承帝笑道:“你完 全闭嘴,只是听命行事,朕身边连个同朕说话的人都没了。”
“温将军在呢。”田公公拒不承认自己吃醋。
“他不一样。”
隆承帝眸子有光,”朕不曾把他当奴才,也不曾当作臣子。”
………………
李湛飞速出了皇宫,骑上马后,跑出去很远,他才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就是怕被隆承帝逼着喝药,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湛儿,该喝药了。
“给魏王殿下请安。”
皇长子府门口,守门的奴才见到李湛骑马而来,连忙迎下台阶,躬身行礼。
“大哥可在府里?”
“在,殿下刚从皇宫回府,今儿,他会住在府上。”
李湛下马,说道:“进去通传一声,爷见一见长兄。”
他自顾自进门,皇子府的奴才同侍卫也不太敢拦着李湛,上次,就因为拦着,李湛一脚把挡路的奴才踹得吐了血。
而皇长子处罚了奴才,同魏王依旧是好兄弟。
魏王很少来皇长子府,知道屋舍的布置,直接去了客厅等候皇长子。
一杯茶喝完 ,皇长子还没到。
李湛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大哥这是不见爷了?他将要做太子,不把亲弟兄弟当回事?”
门口的奴才尴尬说道:“殿下正在……正在忙,请魏王殿下稍等一会。”
“你去同他说,爷从皇宫出来,给他带了几句父皇得交代,爷没面子,他不见爷,难道父皇的交代,他也不听了?”
皇子府的侍卫立刻又去后院通报,又过了一刻钟,皇长子匆匆从外走近,脸上带着尚未散去的情色。
李湛在他脖子上看到了几道吻痕,皇长子尽力遮掩都没遮掩完 全。
“爷打扰了大哥同美人相处,着实罪过。”
“没……没有得事。”皇长子拉扯衣领掩盖:“你说正事吧,父皇有何交代?”
“父皇知大嫂出身低了一些,而您对大嫂情深意切,这些年大嫂着实辛苦,特意想赏大嫂娘家恩典,抬一抬她的身份。”
李湛慢悠悠说道:“父皇还是很看中对她很满意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抢
“恩赏她娘家?父皇的意思怕她……她出身低,做不得了太子妃?”
皇长子内心一瞬火热,若有隆承帝这句话,他对太子之位岂不是垂手可得?
而且,他不用娶温暖了。
出宫时,皇长子已是拿定主意,忽略温暖的残暴,他听德妃娶进门,甚至做好在温暖强势下,过几年委屈求全,哄温暖的日子了。
他牺牲姻缘,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做太子!
其实,他习惯皇长子妃温柔体贴,卑微侍奉,看温暖那真是一百个看不上,男人在家里,被妻子强压一头,还算男人?
他一直以来都瞧不上夫纲不震的二皇子。
李湛点头道:“父皇就说了几句,大哥在岳家上太吃亏,比不过二哥他们,当初父皇赐婚大哥大嫂时,大哥也是愿意的,而大嫂娘家差了点,祖上也几代都是读书人。
耕读传家的家族比煊赫显贵更妥当,帮不上大哥太多,起码不会再给你惹太大的麻烦,何况大嫂年轻时,贤淑大方,以夫君为天,女戒女则什么的,都是倒背如流,最是贤惠慈悲的一个人儿。”
说到此处,李湛嘲讽一闪而逝。
皇长子不大舒服,脸庞白了几分。
毕竟,皇长子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人,温厚纯良不是德妃两年影响就轻易能改变的,不过,他改变不了,却可以捂着耳朵同口鼻当作不知道,不存在。
“这些年大嫂果然没让父皇失望,对大哥尽心尽力的侍奉,对母妃孝顺,父皇说,即便母妃故意找她茬,大嫂宁可委屈自己,也没在大哥同母妃之间挑拨。”
李湛抿了一口茶,慢吞吞继续说道:“父皇既有心对大哥委以重任,对大嫂自然不能再亏待,让大哥吃亏,再加上这两年,大嫂娘家父兄在政务上……颇有建树,又对大哥一心扶持。
父皇特意让爷来给大哥透这个消息,安一安大哥的心,大嫂是父皇最为看中的儿媳妇,没有之一。
大哥同大嫂伉俪情深,不该为一点小事闹得生离死别,父皇依旧能执掌天下,提升皇子妃娘家的地位,都是轻易一举的小事,不过父皇一道圣旨罢了。”
皇长子眸子频频闪烁,“父皇以前可不是……可不是轻易就提升官职的,吏部尚书,不,苏首辅能同意?”
“大哥这话说得,苏首辅难道被给儿孙娶儿媳妇?他不是照样提拔了亲家,他都能做,父皇提拔大嫂娘家父兄怎么就不成?”
李湛轻笑:“你尽管放心,苏首辅不敢反对,父皇让爷传话,也是希望一旦苏首辅不要脸面,在朝廷上同陛下掰扯,爷会出面怨他的。
横竖爷不要脸,怨怼苏首辅也不是一次两次。”
皇长子拱手道:“那就辛苦小弟了。”
李湛怨苏首辅还真不是一次两次,每次都是他跟在李湛后面安抚朝臣,示好苏首辅。
得罪人的事,李湛去做。
好处都入了皇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