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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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笑道:“先走流程,送去京兆府。京兆府尹若是不给爷一个满意的交代,爷再插手也师出有名。你说得没错,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白身,上有律法,有一级一级的官员压着,把案子交给该处理的官员,如此才能正国法。
千万别越过律法行事,太平盛世,还轮不到替天行道的人。”
“……”
温暖很想说一句,李湛你是真狗,还是一只双标狗。
破坏律法最多,最是任性的人不就是乾元帝(李湛)?
他处置得功臣,做了卸磨杀驴的事,连罪证都给得马马虎虎,经不起推敲,李湛仿佛就没用心栽赃过苏白吴枫等人罪证。
他就是要杀他们!
这也是乾元帝被后事人诟病的原因。
连证据都不曾伪造好,让人怎么为李湛洗白?
“多谢温姑娘,多谢温姑娘。”
找寻女儿的妇人顶着被揍得肿胀不堪的脸,跪爬在地,嘭嘭嘭给温暖磕头,眼泪滚滚,止都止不住。
在她绝望之时,魏王派人从陌生男人们手中救下了她,不仅如此,魏王同温姑娘还要帮她找女儿。
她不是疯子!
“这妇人挺走运,碰上你。”魏王淡淡说道:“不是爷的人去得快,她就要被卖去深山老林了。”
“她的运气是因为王爷,从歹人手中救下她的人是王爷。”
温暖眸中仿佛有光,轻笑道:“我没那么多人去找她,不管她的女儿能不能找到,王爷救了她都是一件大好事。”
李湛摸了摸鼻子,“爷只想着你而已,所以她该谢你。”
他生来就是皇子,受过德妃教育,对百姓们的遭遇并没太多的同情心。
百姓造反或是天灾人祸才能引起李湛的重视,偶尔遇见丢孩子的百姓,李湛可没那么好的兴致去管闲事。
这些事都被李湛等皇子们当作闲事。
突然,李湛感觉身上一热,一阵阵酥麻的舒爽感。
“怎么回事?”温暖关切问道,“不舒服?不对,你气色比方才更显好一些,印堂红火,仿佛有福运加身。”
“你看出爷有福运加身?”
李湛盯得温暖心头毛毛的,“你猜,你妹妹温柔在做什么?”
温暖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你自己去靖南侯府看看不就清楚了?”
她转身离开,李湛扯起嘴角,似有所感看向靖南侯府方向,好像他失去的东西回来了一些。
温暖只能不让他那么倒霉。
李湛低头看了眼不曾起身的妇人,捏紧扇子,“真没想,原来也有这个可能,佛经道经,爷白读了!和尚道士倒是有些话说对了,多做好事,福自来。”
温暖回头,李湛带着几分癫狂,手舞足蹈。
神经病!
李湛又犯病了。
靖南侯府,温柔正同靖南侯世子在水榭中谈天说地,勋贵少年们看着温柔作画,眼底不加掩饰的赞叹,欣赏,还有情窦初开的爱慕。
温柔画得极好,灵气十足。
书画大家都是连连点头,真心称赞。
可是,突然温暖手臂僵硬一瞬,画笔在即将完成的画做上划出重重得一道墨痕,毁了整个画做。
温柔再也抓不到方才作画时的灵感。
她面色一变再变,脑子浑浊乱成一团,心头空落落的。
“无妨,柔妹妹再画一副就是了。”
“不,我不舒服。”
温柔扔掉画笔,勉强维持着端庄,“我头很疼,无法静心作画,也无法陪世子哥哥了。”
“你先回去歇息,我让人叫太医过来给你诊脉。”
“不用劳烦太医,我歇息一会儿就好。”
温柔婉约柔美,“世子哥哥不必为我担心,许是昨夜儿没睡好的缘故,我没事的。”
靖南侯世子眼见着温柔在堂弟的陪伴下出门,他也想去送温柔,可客人还在,他不能去,希望柔妹妹能明白他的迫不得已。
突然,晴空一道炸雷劈下,温柔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炸雷差一点点霹中温柔。
齐二公子心疼看着温柔,弯腰抱起她,“别怕,就是一道雷而已。”
温柔紧紧抓着齐二公子的衣服,身体颤抖,“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齐二公子眼底满是怜爱,却是抱紧温柔,头也不回说道:“大堂哥,我多陪陪柔妹妹,她吓得不轻,帮我招呼吴公子等人。”
在他眼中,谁都没有温柔重要。
靖南侯世子淡笑转身,继续招待人,他依旧是完美才华横溢的靖南侯世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几天后,温暖询问李湛案子的详情。
“丢失的女孩子没能找回来,京兆府对偷走孩子的贼人严加审讯,头目盼了徒刑流放,从严处置,当日包围你的人也都从严判决。”
李湛停顿片刻,“京兆府派人专门给爷送了一份誊写齐全的证词,单从判决书上看,京兆府尹做得不错,判决按照刑律。”
“王爷仿佛对此案还有异议?”
温暖看出李湛有点不大对劲,这几日,温暖都没李湛跑京兆勤快。
“不知是不是爷的错觉,总觉得这桩案子并不该轻易结案,还有东西可挖。”
李湛对此案很关注,毕竟因这桩案子,他第一次感到失而复得的畅快,尤其是打听到,温柔几乎同一时间差点被晴空出现的炸雷劈到。
他更无法轻易让京兆府结案,哪怕这桩案子对犯人判得已经很重了。
“再等等,再看看。”李湛努力回忆,缓缓开口:“爷仿佛在哪里见过拐走女孩的男人,一时想不起,应该是见过的,当时,爷该是去看望谁,他犹如奴才一般,只打了照面。”
“能让王爷屈尊降贵去探望的人身份极贵,或是王爷至亲族,寻常官员勋贵,他们没资格让王爷去探望。”
温暖试探般提醒,帮着李湛排除一些人。
不仅李湛觉得拐卖孩子的案子还能深挖下去,温暖也有此感觉。
别问。
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
李湛的扇子敲打掌心,“对,你说得太对了,他应该是爷去探望的人的奴才,匆匆一瞥,爷是去探病的,怎会记得匆匆一瞥都算不上的奴才。”
他就是有过目不忘之能也不会在意每日打过照面的奴才,正因为李湛有过目不忘?才能回忆一些寻常人早就不记得的事。
“这段日子?王爷去过何人的府邸?”
“爷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你家?翻墙翻得爷功夫都比以前好?打小红都没太大难度,爷得同你祖父?同你爹商量如何借用秘密通道去北蛮的事。
还得同温姑娘说说,如何坑尹夫人?不如在后院墙上开个门?爷往来也方便。”
“开门的事,您得去同我爹说,他同意了,怎么都好办?不同意……我说了也没用。”
”问题是你爹很难同意呀。”
李湛一脸苦恼?“武王同大哥最迟下午就抵达京城,他们回京之后,温将军同爷又会被武王盯上了,爷再想翻墙,万一被大哥看出端倪?他的性子少不了说教爷一顿。
明明大嫂病得很重,他说是对大嫂一往情深?大哥去太庙这么多天,记得给母妃写信?听说不曾给大嫂带个只言片语。
爷上次去探望大嫂子……”
说道此处,温暖突然抬眼?李湛眸子亮了一瞬。
两人对视?彼此都为这个猜测而心跳加速。
李湛率先开口:“不可能?大嫂这病好不了,就是熬日子,拖时间,她平时言行大方得体,与人为善,父皇都说过她有长嫂风范,她的人……拐卖孩子作甚?”
温暖盯着李湛半晌,“你确定那人是皇长子妃的人?”
“嗯。”李湛不情愿点头,“最近爷只去探视过大嫂,以前爷在宫中时,大嫂对爷还行,爷得了几株百年人参,又带了点鹿茸等药材,给大嫂送去。
爷其实挺希望大嫂能支撑下去,爷倒不是同情她,是想着多看看大哥纠结犹豫,大嫂不好的消息,爷同父皇闲谈时,提起过,暗示过母妃已在帮大哥挑选继妻人选。
未来太子妃如何都得系出名门,能帮上大哥,而不似大嫂出身不太高。”
“就知道王爷没那么好心!”
温暖一点不意外李湛的算计,为昔日的情分去给皇长子妃送药材?
她是一点都不信!
李湛就是去看皇长妃能还能撑多久,打算看皇长子夹在亲妈同妻子中间左右为难。
只要皇长子妃不死,皇长子就会报露出更多的性格弱点。
朝臣武王都会看到,当然隆承帝又岂会看不到?
无论皇长子是听德妃的,还是维护皇长子妃,他的选择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可皇长子报露缺点后,武王依旧支持他,隆承帝就算一瞬间痴呆,也不会把皇位交给皇长子。
温暖很认同后世人说,眼界天赋决定上限,细节决定下限的说法。
李湛看似跳脱,前世今生,他都是个细节控!
“几位成亲的皇子,仿佛皇长子妃出身最低?皇长子妃就算不是太子妃,因为皇长子居长,给下面的皇子妃打样儿,也不会选一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小姐,而且皇长子妃这病,怕不是成亲后才得的吧。”
温暖不敢以上辈子的经验推测皇长子妃,毕竟上辈子无论是皇长子还是皇长子妃早早故去,退场极早,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除了李湛登基恩封一母同胞的兄长之外,很少有人提起他们。
“当初母妃不喜欢大哥,听说是随意指了婚的。”
李湛嘲讽道:“她后悔得什么似的,等大嫂故,她发誓要给大哥选一个岳家很硬的妻子,先是看中顾娴,后来知道她同武王关系亲近,武王又给她递了话,她放弃了。”
“魏王殿下,您的随从等候在府门口,说是有要事禀告。”
红袖站在门口通禀,温家拦不住翻墙成习惯魏王,魏王的人想学自己主子翻墙而入的话,不怕被狗子撕碎?
温浪找回来的侍卫并不比魏王侍卫差,个人能力更强。
不过,魏王的人更多。
魏王是最早封王的人,也是最早搬出皇宫的皇子,不再隆承帝眼皮子底下,李湛的势力可能是皇子中最强的。
武王早早针对李湛,反而让李湛彻底抛弃示好武王的念头,专心致志积累实力。
“让他进府,应该查到了一些事。”
李湛坐直身体,无意般紧了紧拳头。
“王爷把我家当作王府了啊?他从府门过来的,武王没有回京,盯着我爹的人都不少。”
“爷听说盯着你的人更多,几个被你打趴下,不服你的武勋子弟都私底下打赌……”
“打赌?!”
温暖意外,“打赌谁能在我手下撑得更久?还是打赌谁能打过我?”
其中有几个勋贵子弟,温暖是有点欣赏的,锤炼一番,未必不能成为温浪的左膀右臂,武勋子弟年轻傲气,被温浪领出去后,在疆场上,杀红眼之后,哪会再想着家族立场?
被温暖挑中的人都不是承爵的世子或是长子。
李湛冷笑:“打赌谁能娶到你,他们觉得把你娶回去,就可以随意教训你了,不至于像现在你把他们压得狗都不如!”
“看来,我对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让他们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的。”
温暖从不觉得自己心眼小,可还是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您从何处听说他们打赌?您就没对他们做什么?”
“套了麻袋,痛揍一顿!”李湛义愤填膺,“胆子不小,敢拿你做赌注,打一顿都算是他们走运,等……今儿,爷等温将军回来,把这事同温将军说说。”
温暖嘴角微抽,“您说得时候含蓄点,我怕我爹太激动,直接提着枪打上门去。不过他们以娶我为赌注,到底哪来得自信,我会看上他们中的一个,答应下嫁?”
“你就没发觉他们不对劲?整日围着你转悠,同你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看你的目光带着几分缱绻……”
李湛怎么发现赌注的事?
他去校场转悠一圈,就都看明白了!
“缠着让你教导枪法的人,未必真心痴迷枪法,寻求进步。
用膳时,给你讲述笑话的人,未必就是真心想逗你笑。
还有给帮你刷给马洗澡的人,未必真心爱马。
同你诉说家中私事的人,未必真心想同你交心。
听从你命令的人,未必真心信服你。”
李湛一样样说着,有没有落下的,那群莽夫追女孩子也就能想到这些了吧。
温暖恍然大悟:“难怪最近有几个人不大对劲……以后王爷时常做的事,他们做了就是没安好心,是不是?”
李湛:“……”
他仿佛给自己挖了个坑。
小喜子领人进门,来人很寻常普通。
温暖发觉除了吴枫同苏之外,李湛使用的人都是毫无特色的,扔人群中都不显眼的。
他们不主动坦露身份,或是展现一些杀气,很难把他们同普通百姓区分开。
男子深深躬身,凑近李湛,瞄了一眼温暖,直接说道:“属下亲自去那贼人的家去了一趟,打听到一些消息,他说没有背后得主子,属下询问他左邻右舍,邻居说没听他给谁办事。
他媳妇同儿女都只当他在外开了个铺子,其实他铺子挺赚钱,收入还不错,最近还同尹夫的产业铺子掌柜搭上关系。”
“你再去查查他同皇长子妃,同皇长子妃的娘家是否有关。”
“属下一会儿就去查,不过,属下偶然听说他在京城宛平县附近安置了一处外宅,属下昨日去了一趟,那处宅子后院有血,柴房还堆了一些废弃尚未清理干净的药材。”
“果真,果真是那种药?爷听说她用了……还以为不是用得那张方子,京城附近最近丢了不下二十个女童,爷特意让人去查过。”
李湛面色冷峻,起码在温暖面前要显得很愤怒!
第一百五十六章 演
“药?!”
温暖抬眼问道:“王爷早知道皇长子妃手中有药了?”
语气异常的疏远淡漠,李湛后背一紧,求生欲爆棚:“爷只知道她身子不好,有高人给她炼炼药,听说药材特别难找,要求很多。爷知道的,就有一些人为寻药材死了。
寻思着她是个善良大度的女人,特别善良,每年放生不少的小动物,一直以为劳民伤财做出来的丹药,她不会用。
毕竟丹药也不能让她的病好转,身体康健,不过是拖延一些时日罢了。迟早都要死,多活几月又有何用?”
“王爷不知丹药的药材用到……有可能要用到人命?”
温暖管不了天下所有不平事,她同样生而富贵,生在权贵阶层,虽然前世征战一生,可她也是奴才伺候着,对奴才寻常百姓的利益,并不算太在意。
然而用女童炼丹的话,温暖忍不了,也无法接受同明知道此事,还装作无辜的李湛太亲近。
也许,李湛想着用这事针对皇长子,达到拖皇长子下水的目的。
以后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可温暖不想顾全这种大局!
她影响不到李湛,但却能坚持自己的行事准则。
“那处庄子在哪?”温暖起身问道:“你前面带路。”
“王爷……”
温暖不等李湛发话,一把似捏小鸡子一般捏过来,“别问魏王殿下,你尽管道路。”
“温暖……”
李湛连忙说道:“你现在去许是找不到什么人了,此事也不能太着急,就算她真用了女童,有人替她顶罪。”
“说得也是,这些天她的属下关在京兆府,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也得把尾巴扫干净,不过,我想着用了不少人,庭院还有血迹,以及药材没收?也许能……能找到一些东西。”
温暖提人出门?“王爷慢慢思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