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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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嘲讽笑道:“怎么不可能?!你的意思是爷冤枉他了?”
“臣……”
“好了。”
隆承帝阻止苏首辅,扶着他的胳膊拍了拍,“一个青楼女子的供词不足为信,何况花娘已被救走,她安排在勋贵子弟身边的女子大多都被魏王抓到了。
类似这份的证词,朕那里还有一些。”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朝臣勋贵都紧张了。
“朕是不怎么相信在男女房事后,你们被身边的女子打听到的消息真实性,不过,你们一个个也该紧一紧裤腰带,或是管好家中儿子孙子。你们总是对朕说温浪不好,可温浪并没对女子泄漏过任何朕的消息!”
“说别人时? 先看看自己是不是好的,别是乌鸦落到猪身上,只见到别人黑? 看不到自己黑!”
隆承帝拂袖而去。
朝臣勋贵寂静无声? 有一瞬呆滞。
谁身边没有几个得宠的女人?
他们努力回想房事后? 自己有没有因为放松说些不该说的话。
魏王真适合统领锦衣卫,不过半月功夫,魏王到底查出多少的秘密?!
“你们都给爷小心点? 惹恼了爷? 让爷不痛快,爷让你们一家子不痛快!”
李湛迈步走出金銮殿,众朝臣们久久无法发声。
皇子们一个个目光闪烁? 李湛这是自决于天下。
连隆承帝对朝臣都以笼络为主呢? 李湛嚣张得威胁朝臣? 已是不足为惧了。
而且隆承帝征求朝臣册太子的意见? 是不是意味着呼声最高的皇长子做太子并非板上钉钉?他们还有机会。
阻止德妃为皇后!
绝不能让皇长子进化成嫡长子。
“你们不觉得皇上变了?”苏首辅望着隆承帝离去的背影? 苦笑:“我就知道? 温浪回到陛下身边,准没好事!”
“首辅大人?”
“十多年前,温浪总是陪侍在陛下身边,在陛下还是太子时,温浪就是近卫? 也是陛下同公主最为相信的人。”
苏首辅叹了口气? “公主是陛下的腰? 那温浪就是陛下的胆!本以为陛下稳重了? 以大局为重,温浪再次冒头,陛下的心思又活泛了? 以后怕是多事之秋,朝上动荡不断,再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魏王……
我已年迈,未必能跟上陛下,维持住君臣朝廷的稳定,诸位好自为之。”
“首辅大人,那共议太子,德妃进后位的事……”
苏首辅并未再回答,步履蹒跚,顿时显得老上十岁不止。
“首辅不是说了,好自为之!”
朝臣各怀心思散去。
“殿下,魏王殿下。”
李湛面前冲过来一个熟人,轻佻眉稍:“母妃让你来的?”
刘公公点头,腰肢恭敬弯起,满脸堆着谄媚讨好的笑:
“要不怎么说是母子连心呢,娘娘知道王爷昨儿喝多了歇息在宫中,特意吩咐奴才请王爷,娘娘准备了解酒汤,还亲手炖了王爷爱用的蒸蛋。”
“以前您最是喜欢的,总是让娘娘亲自做给您用。”
“以前是爷不懂事,为了一蒸蛋累到母妃,如今母妃操心事情太多,爷就不麻烦母妃了。“
李湛幽幽说道:“八岁时爷喜欢吃蒸蛋,十六岁时,爷一日将蒸蛋吃到吐,从那以后,爷再也闻不得蒸蛋的味儿。
爷是个没出息的儿子,无法似大哥给母妃争脸,母妃若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大哥,他很乐意为母妃登上后位付出一切。”
“王爷……”
“滚。”
李湛冷冷吐出一个滚字,气势阴冷。
刘公公吓了个哆嗦,让开道路。
德妃想哄回魏王怕是难了。
……………………
“真可笑,连蒸蛋都用上了?她把爷当成什么?一碗蒸蛋就能唤回去的狗?”李湛郁气未消,颠来倒去玩扇子。
“应该是看出魏王殿下的本事了,德妃娘娘在朝上眼线不少,今儿您在早朝上怼天对地怼得朝臣噤若寒蝉,连苏首辅都被你吓了一番,不管他是真怕了您,还是假装出来的,足以证明王爷的威名了。”
温暖将摆放在桌上的花,去叶,去根,一朵朵插在花瓶中,也不顾颜色搭配,温暖看着好看的花都放进花瓶。
方才,魏王怒气冲冲,又带着几分委屈憋闷的翻墙而来,站在温暖门口,那委屈的小眼神让温暖稍一犹豫。
李湛显然比温浪不要脸,趁着温暖犹豫,他从门边挤进去,顺利占据一把椅子。
于是,温暖一边插花,一边听说委屈。
其实她对李湛同德妃母子不和并不怎么好奇,以她对这对母子的了解,他们就不可能成为相亲相爱的母子!
德妃有野心,有手腕,也有政治诉求。
乾元帝(李湛)许是受了摄政王的压迫,他最是厌被人管着,他手中的权柄不可能再分给任何人!
亲妈也不成!
李湛就是一匹野马,今生尤其奔放狂野的厉害。
德妃需要一个能握在手心听话孝顺的儿子,这一点不曾有过任何改变。
不过,看客们喜欢,温暖也就没强硬驱赶走李湛。
“果然,苏首辅没那么容易就失态!爷就知道爷还没那么大本事让他失态!以退为进,果然是一只敏锐的老狐狸,他怕是看破……看破父皇所谋。”
李湛眼底似有星光,让温暖……头疼。
看客们刷屏速度之快,尖叫声震得温暖头很疼。
此时,李湛到底哪帅破天?
“你说,爷再吓他一次如何?”
李湛兴致勃勃,仿佛找到了最好的对手。
不,李湛仿佛找到玩具的小孩子,不把玩具拆分玩坏誓不罢休。
“王爷不再为蒸蛋的事郁闷了?”温暖将一朵红艳艳的花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香味儿,“那王爷请回,今儿中午,祖母给祖父同父亲准备了蒸蛋,我担心王爷触景生情,又生气了。”
李湛:“……”
忘记继续伪装难过博取同情了!
温浪能放下尹惠同温柔,李湛本就是个比温浪心更狠,更绝情的人。
母不慈,子不孝!
自从十六岁吃土蒸蛋后,李湛再没孝顺德妃的心思。
尤其是德妃几次三番同武王……不管是叙旧,还是真事相商,李湛都是无法忍受,认同德妃所做所为。
隆承帝对李湛不差,他嘴上说着隆承帝不够果决,没当皇帝的样儿,内心深处他挺佩服父皇。
面对这么多掣肘的力量,隆承帝依旧坐稳皇位。
换个人来做皇帝,不是被武王逼疯了,就是被朝臣架空了。
温暖站了温浪,李湛站在父皇,他们两人重视父亲更甚母亲。
有点同命的感觉,显得更亲近了。
李湛望着温暖摆弄花草。
“是不怎么好看。”温暖转动花瓶,参差不齐得花不仅没给花瓶增色,反而显得花瓶很丑,“我承认,这辈子都不学不来插花,一会儿,祖母生气,我揪着耳朵听着祖母念叨好了。”
“爷帮你。”
李湛搬了椅子靠近温暖,“嗯,爷教你,你不是审美出了差错,不能把所有鲜艳的颜色花都放在一起。”
他从花瓶中抽出几多大红的花,又挑选几支浅嫩的花枝放进花瓶,重新调整各色花得高低,“爷不喜欢插花,有层次感却不够整齐,看得很不舒服。”
温暖惊讶李湛连插花都玩得转儿,笑道:“哦哦哦,是很难为王爷的眼睛。”
“知晓爷为你。”
李湛靠近时,温暖捧起几支花挡住他,李湛抬手拨开花朵儿。
温暖叹息道:“何必呢,王爷?!”
“爷怕你被你祖母罚,这才帮你的。”李湛坐直身体,斜睨道:“否则你以为是为什么?”
温暖道:“本来我很感动,还想着索性答应王爷算了,不过王爷只是同情可怜我,那以后祖母让我绣花,王爷是不是也可以帮忙一二。”
李湛:“……”
他迟早得被温暖气死!
不过,他还真不太着急把温暖娶回去。
如今情况不是最好,武王威胁暂且不提,李湛让人调查温柔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亲
李湛对温暖在意亲近并非美貌,源于浓浓的求生欲。
他不怕人嫌狗憎,可频频倒霉,如同扫把星附身,李湛受不了。
温暖出现改变了一切。
李湛是个有点小浪漫,又很龟毛的人,他认定对温暖动心,就不许他们之间再参杂着出倾慕之外的额外原因。
“你怎么又在我家?!”
温浪进门时兴奋的神色渐渐散去,“我家有丫鬟女使,无需劳烦王爷千金贵体,小暖福气薄,受不住王爷的抬爱。”
李湛在做什么?
插花后,不需要收拾吗?
温暖想着推给红袖收拾,可李湛不愿红袖打扰,又看不惯脏乱,除了他自己动手外,还能怎么办?
温暖是不可能帮忙收拾的,倒不是她不能做,而是李湛要求太高,与其被李湛念叨,温暖干脆什么都不做。
李湛顶着两个黑眼圈,可温浪精神极好,显然温浪在皇宫中睡到自然醒才出宫回家的。
“温将军福气比温姑娘还薄,您都能承受得住本王抬爱,本王就是帮温姑娘清理废物,算不上抬爱。”
李湛发觉温浪特别难以讨好,他也是有脾气的:
“反倒是温将军在床榻上酣睡时,爷在早朝桑上同御史们干了一架,同苏首辅交锋,爷不是放着觉不睡,非要上朝,还不是为了温将军?
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满朝文武就没一个支持你的。”
“皇上心疼我就足够了,我要文臣武将支持做甚?”
温浪理直气壮回道:“我又没求王爷帮忙,这份人情可不是我欠的,王爷爱找谁讨就找谁讨,嗯,不许凭借此事向小暖邀功。”
“小暖,听我的,魏王心眼可小了,又记仇。”
温浪抿了抿嘴角,“我听陛下说过,魏王是三岁还是五岁时,陛下答应陪他用膳? 那日陛下忙得忘了,你猜怎么着?这事他还记得呢,前两日因为陛下赏赐了他一个摆件? 魏王才说起? 把这事给陛下消了。”
“不是忙忘了……他被后宫的狐狸精勾走了。”李湛凉凉说道? “听温将军的意思,爷还觉得一个摆件不足以抵消,还得在记上半笔。”
温浪转头看向温暖? “听到了?心眼小成这样的人? 小暖还是离远点吧,你不知何时得罪了他,让他记上一笔? 十几二十年? 他都不带忘的。”
温暖淡淡回道:“我倒是觉得魏王殿下小心眼挺好的? 答应的事没做到? 又何必给了人希望?一起用膳于陛下许只是一件小事? 对魏王殿下未必就是小事? 许是魏王满怀期望事。
爹也在宫中生活过,跟着陛下同公主看了太多,难道您也认为只是一顿饭的事?”
温浪张了张嘴,难道不是一顿饭?
魏王高高扬起眉稍,抿着嘴角。
【湛宝宝不说? 湛宝宝委屈。】
【温浪这是神助攻吧。】
【我已在脑海中脑补一万字小作文? 李湛三岁时一定很萌? 搬凳子等隆承帝? 可隆承帝却跑去临幸美人了,他得多伤心啊。】
【脑补党够了,我觉得李湛就是装的。否则? 他当皇帝后,也曾答应儿子一起用膳,还不是明妃一句话,他就完全抛到脑后去了?】
【我也不信李湛因失落而记在小本本上隆承帝失约,他就是小心眼的男人,这点再洗都洗不白,史书上斑斑记载,不能都是后人捏造抹黑他。】
【史书上也许有抹黑昏君的记载,不至于哪件事都是抹黑,都有隐情。】
【这倒也是,李湛现在看的确心眼很小,特别记仇。】
温暖叹道:“王爷不嫌弃,留下吃顿便饭,您在朝上帮祖父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一顿?”
“那明日您在来用一顿饭?不能再多了。”
“成交。”
李湛点点头,“爷要吃松鼠桂鱼,香酥鸡,上次温姑娘做得水煮鱼片……”
“我去切鱼片。”
温暖可不想因为李湛没吃到嘴的菜被记录在李湛的小本本上。
“爷陪你一起去,帮温姑娘打打下手。”李湛连忙跟了出去,他同温浪见面就没消停的时候。
不是吵不赢的问题,也不是不敢,而是李湛吵赢了没任何成就感。
反而让隆承帝在旁看戏。
隆承帝询问,温浪啥都说。
温浪独自一人坐在屋中,神色沉闷,他又被魏王套路了,没赶走魏王,反而让小暖心疼魏王,给他做水煮鱼。
他一点不明白李湛哪值得心疼?
不就是一顿饭没吃到吗?
老太太同温怀两人躲在自己屋中,虽是老夫老妻了,但分别多年,还有许多话说的。
温怀本想去安慰温浪,被老妻拽住了。
“别管他。”老太太摇头道:“让他可着劲闹腾,魏王……因他反对就能改变主意的人?我怕魏王只看中小暖的容貌,有浪哥儿在,魏王想忽视小暖的品行才华都难。
他们年轻,情分太浅太单薄,彼此之间发生的事多了,也能看清楚彼此的真性情,明白是否适合,能不能包容下对方的短处。”
温怀眸子微动,“我并不想让小暖嫁给魏王,魏王妃这条路太难走。”
“这不是你想不想,若是小暖喜欢,再难走的路,她也愿意陪魏王到老。”
老太太说道:“你自以为对小暖好,给她安排一条顺畅平坦的路,她不乐意,再平坦的路都能被小暖折腾得起伏不定。
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孙女,小暖回来,浪哥从颓废中走出来,也因为小暖,才有魏王派人救下你……”
“别否认。”老太太靠在温怀肩膀上,“我就是知道小暖改变了一切。”
温怀握紧老妻的手,笑道:“好,都听你的。”
用膳时,温浪同李湛筷子翻飞,就怕对方吃得比自己多,一盆水煮鱼被扫荡干净,饭后,两人的嘴唇都有些肿。
不停的喝水压下辣味。
活该啊。
温怀笑容和煦,别说,看他们较劲挺有趣的。
谁能想到在早朝骂退御史的魏王一团孩子气?
温浪……温怀就没指望过温浪成熟稳重,横竖公主回京后,他就可以彻底放手了。
“小暖,打开看看。”
温浪净手后将封得很严实的木箱子亲自搬到温暖面前,“安阳长公主留下的东西,皇上的意思看你能不能穿戴,若是能……也有心同我一起接回她,这箱子东西,以及还放在宫中的物什都归你。”
“都是公主的物什,还有一些皇上每年都特意留给公主的。我只要公主用不上的物什,小暖穿戴整齐接回公主,她一定很开心的。”
李湛说道:“见温将军,姑姑更开心,开心得都想揍你一顿呢。温将军还是想想怎么在姑姑手中逃生,别指望温姑娘为你求情。”
温浪:“……”
他在感伤好不好?气氛都被李湛破坏了。
温暖打开箱子,并不意外,摸了摸箱子里的盔甲,还要在穿盔甲一世吗?
温浪同李湛他们都想她再成女将军,觉得在后宅耽搁了她的才华!
上辈子,她无悔战斗拼杀一世。
今生,她本就打算做一条咸鱼,享受荣华富贵。
否则她也不会按照祖母要求去插花,或是绣花了。
看客们说弘扬女权什么的,她不太懂,也不想去做提高女子地位的先驱者。
不过,当看到火红的盔甲时,温暖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还能战,还想再战!
温暖笑道:“我穿戴起来,很好看的,父亲同祖父以后怕是有得忙了。”
前世她容貌寻常,都曾因为穿铠甲觐见乾元帝(李湛)引得李湛失神片刻。
后来,她脱了盔甲后,乾元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