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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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笑道:“千万别再犯傻,陛下是一位仁厚之主,劝服陛下用事实,用证据,比撞得头破血流,脑浆崩裂好得多。诸位大人怕是都没见过人脑浆子的颜……”
“暖丫头,朕想他们以后不敢再血谏。”
隆承帝打断温暖,暗暗揉了揉肠胃,方才吃进去的点心还没消化呢。
温暖说得太详尽,万一他吐出来怎么办?
那也太丢皇帝的脸了。
魏王拱手道:“方才说起鳏夫再娶的事,儿臣觉得寡妇也可再嫁,和离的妇人们也是可以再婚的,儿臣娶了心仪的女子,希望天下的百姓都有个家,有媳妇,有儿女。如今,农耕工具改良,儿臣也能从外运送粮食,大部分百姓都能吃上饭。
若是有地方的百姓穷困潦倒,父皇就该追究苏首辅等辅政大臣的责任,父皇,寡妇再嫁有利于人丁增长,孩子生得多,养得住,以后父皇征用的百姓就多,您想着修园林就修园林,想修河堤就修河堤,想出兵就出兵。”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向昏君道歉
“父皇,任何一个朝代昌盛繁荣都离不开百姓,离不开人丁税等等,百姓人数增长,您可选择的有才干的人就多,百姓的力量比您颁发下去的贞洁牌坊有用多了。
一座座为亡夫守节的牌坊,除了让那群讲究酸腐的读书人满足之外,带不来任何的好处。
鳏夫可续娶,寡妇一样是人,能生儿子的人,为朝廷贡献税赋的人,她们也可以再嫁。”
李湛声音高亢。
“以后谁再提贞洁牌坊就是阻止父皇做明主,就是想减少朝廷的税赋,谁再给您上奏折请封寡妇守节,您就让他去修河堤,去做苦力,他很快就明白,没有足够多的百姓,他就得吃苦头!”
本来有几个想站住来反对魏王的官员纷纷打消出头的心思,魏王真有可能让他们去服劳役!
中了秀才之后,他们无需服劳役,即便寒门出身的官员都忘记服劳役的辛苦同危险。
“即便魏王不提倡树贞洁牌坊,民间穷苦人家也不会留下寡妇,大多寡妇都能再嫁。”
苏首辅轻声说道:“贞洁牌坊还是有用处的,不可一言废除,得到贞洁牌坊的人家多是大户,多是读书人,他们追求同平民百姓不一样,更看中女子的贤淑,贞洁。”
“苏大人话激发爷的灵感,真真一句惊醒梦中人,怕是苏首辅早就想到了,却不好向父皇建议,特意提点爷。”
李湛拱手谢过苏首辅,再转向隆承帝时,说道:“不如取消一些对大户同读书人的优待,儿臣以为读过书的人心中装着国家朝廷,不该似寻常百姓不懂没有国,就没有家的道理。
朝廷好了,税赋多了,他们也会好,不如让他们交点税。”
苏首辅面色大变,高声道:“魏王想搅合得天下大乱?自古以来,秀才以上便减免税赋,若是对官绅收税,他们会……”
”造反?”李湛仰起眉稍,饶有兴致问道:“还是来个清君侧,诛奸佞?”
苏首辅半跪下去,磕头道:“老臣恳请陛下三思,不可听魏王激进的建议。
陛下,朝廷承平多年,着实不易,即便偶尔有些争执,天下依旧是太平的,一旦读书人反对,陛下的身前身后名如何保证?”
“这话爷就不明白了,读书人读得书多,张口闭口说爱国忠君,可是他们一个大钱的税都不交,也无需服劳役。
相反苦哈哈的农夫百姓们不说忠君,却是把一年的产出交上一半还多,官宦看不起的商贾,你们看他们满身铜臭,每年朝廷从他们身上收到的税赋不少呢。”
李湛慢悠悠问道:“爷不如苏首辅见识广,也不如您读书多,爷同兄弟们都受过苏首辅几日的教导,请问苏首辅,忠君爱国只嘴上说说,一文钱都不孝敬父皇,不曾为朝廷戍边服兵役,不曾服劳役?”
“他们为——为官为陛下尽忠职守,为陛下治理天下,难道还不够吗?”
苏首辅头很疼,早知魏王这么难缠,他当年给魏王启蒙时,就该一个字不教他,放魏王整日游玩,养废魏王。
所有皇子都是承祖制,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偏偏魏王不说琢磨怎么当太子,做皇帝,反而琢磨起对读书人收税!
这不是捅了马蜂窝,魏王炸了读书人的祖坟,刨了读书人的根。
【魏王牛逼,艹,我爱魏王。】
【对了,对了,好像昏君,不,不,乾元帝向所有人收税来着,后来废除了,说是乾元帝穷奢极欲,新帝不忍读书人受苦,登基后立刻废除了。】
【没错,史书上只提了一句税赋,记载乾元帝不尊重读书人,逼迫读书人无法读书,而是去服劳役,有句话是,天下之大,竟然放不下读书人一张书桌。】
【噗,我以为在抗战时才有这句话的。】
【史学家不要脸,读书人不要脸,春秋笔法让乾元帝得了多少的骂名?】
【暖宝宝哄哄湛湛吧,昏君太可怜了。】
【我们都欠昏君一个道歉。】
打赏多到让温暖眩晕的地步,钱啊,不,这不是钱,是命啊。
「温暖:我觉得以李湛今生所学,他想不到这点,顾娴才是改变李湛的人,李湛能有今日这番言论胸襟,顾娴居功至伟,是大大的功臣。」
【顾娴:p,我感激暖宝宝八辈子祖宗。】
继承了前世片段的李湛自然会提出寡妇再嫁,提出税赋改革,而且这一次,李湛不会再任性了,正因有武王同苏首辅等人的阻力,他才会一点点缓慢推行下去。
读书人同天下百姓的人数太过悬殊,以当世的读书人比例,一千人中能有一个是识字的?
一旦秀才们清君侧,百姓们怕是一人一拳就能把弱不经风的秀才打趴下了。
以后,武王再收揽民心能比得过隆承帝?
“父皇给官员俸禄银子了啊,他们付出辛劳,得了俸禄,地位在百姓之上,俸禄是百姓从地里刨食赚来的,是商贾经营换来的,官员从未赚过一个大钱!
当然,内务府的官员除外,他们好歹懂一些经营。”
李湛笑道:“父皇优待官员本身,不对他们征收税,这不也是鼓励读书人上进嘛,刻苦读书,科考高中,一朝为官,他们就可免税,也省得一些秀才读书人整日在花街柳巷闲逛,整日清谈,白白浪费光阴,浪费读书天分。”
“魏王以为科举很容易?有多少人倒在科举上?他们是不努力吗?不是,每年录入就那么多,他们考不上。”
“别人能考上,他们考不上,这怪谁?不是因为不够努力,难不成是因科举舞弊?”
李湛摸着下颚,“不会吧,苏大人怎能容科举不公呢?您本是寒门出身,一步步科举上来的,让苏家彻底改换门庭,您更该明白科举公正对读书人,对整个农家意味着什么。”
苏首辅鲠住了,再次无言以对。
隆承帝说道:“此事朕需要仔细斟酌,就算征收税赋,也得慢慢来,不过贞洁牌坊……传朕旨意,各地再送报守节的寡妇,请赐牌坊,朕先摘了当地官员的帽子,另外,传令各地官员上报再嫁的寡妇,朕给每位寡妇出五两银子的嫁妆。”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父皇纳寡妇入宫吧
每位再嫁的寡妇都出五两银子的嫁妆。
对贫寒的百姓之家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隆承帝觉得自己完全出得起,展现仁君之风,毕竟李湛贡献他不少的银子。
全国寡妇能有多少?
十万两足够了。
李湛抢在苏首辅等人之前,反对道:
“父皇一片为民之心,儿臣敬佩不已,不过您是好意,怕寡妇遭人嫌弃难以嫁人,宁可您自己少吃少用点,您把节省出来的银子用在仁政上。
您的想法是好的,是体恤百姓,您依靠得是官员执行,统计再嫁的寡妇,然后去发银子。
即便一层层的官员不敢对这五两银子伸手,穷疯的百姓——和离后,再把复合并不麻烦,还白得五两银子。
儿臣从不已最大善意看待百姓,红杏出墙这种事,在坚持礼义廉耻之家都不少,同丈夫没了情分,转而欣赏另一位男子,勾勾搭搭的。”
苏首辅等人立刻联想到靖南侯同尹夫人!
在温浪颓废时,所有人都相信靖南侯同尹夫人发于情,止于礼,尹夫人尚未和离之前,他们绝没任何私情,也不曾私相授受。
随着当年温浪兵败回京养伤的事披露越来越多,靖南侯养伤时,尹夫人也在的,尹夫人外出经营生意时,靖南侯时不时帮衬尹夫人,在尹夫人被同行欺凌时,也是靖南侯出面做尹夫人的靠山。
还有魏王说过的几位尹夫人的密友。
如今,温浪翻身得到隆承帝信任,尹夫人再嫁靖南侯,本该没太多牵扯的前夫前妻反而经常出现尹夫人纠缠温浪。
很难再相信尹夫人还是温浪夫人时,同靖南侯等干净清白,就没有过明明有丈夫,却同欣赏的男子,或是欣赏尹夫人的男子一起喝茶,讨论生意,品味人生。
当然,尹夫人未必就是个淫荡的女子,同靖南侯等人苟且。
没有翻云覆雨,并不意味着尹氏没有对不起温浪,勋贵朝臣相信尹夫人没苟且,市井百姓一点不信发于情,止于礼。
发情,不是应该滚到一起去吗?
温浪这女婿选得好,魏王不遗余力为岳父着想,可惜温浪一直狠狠瞪李湛,嘀咕道:“我——我很光彩吗?臭女婿,这女婿谁稀罕啊。”
没错。
尹氏红杏出墙,不管有没有滚到一起,温浪也很难堪,管不住媳妇,他活该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李湛眸子闪了闪,无辜至极,“就是随口一说,并未指名道姓,说得都是民间百姓的常态,常态,苏大人他们想得太多,不过,从侧面证明,靖南侯夫人在他们眼中就是那样的人,总是不知足,觉得此时拥有的丈夫就是比外面的男子差。”
“这真不怪爷啊,谁让她就给旁人耐不住寂寞的印象?”
“小暖在外没少揍勋贵子弟,可没有任何一人怀疑小暖轻浮放荡,因小暖只对爷亲近,只肯给爷笑脸。”
李湛特别骄傲自豪。
苏首辅冷幽幽说道:“不是那些人被魏王吓坏了,被温大姑娘打服了?”
“苏大人说得是,证明爷同小暖天生一对,她功夫好,爷心眼多,正好互补,再没有比我们更般配的夫妻。”
“……”
苏首辅忍住脱口而出的不要脸!
就冲李湛这脸皮厚度,不要脸的性子,李湛什么事不敢做?又做不成?
世人的议论,礼数规矩束缚对魏王无用。
魏王不争皇位,仿佛无所畏惧,甚至不怕其余皇子登上皇位后的报复。
有时,不争是争。
苏首辅看了看笑得如同弥勒佛一般的隆承帝。
隆承帝优柔寡挂断,更重情,否则就不就善待温浪,心心念念接回安阳长公主,朝臣对隆承帝的敬畏不多。
隆承帝本身资质也略显平庸,又因发福痴肥的身体显得笨拙,愚钝。
这些年,隆承帝依旧稳稳坐在龙椅上,被武王压过,被苏首辅等人喷过,可皇帝依旧是他。
隆承帝并非一无是处,他也能看出李湛的本事。
武王对魏王最为忌惮,莫非武王已看穿隆承帝最心仪的继承人就是魏王?
魏王同温暖定亲,等他们成亲时,怕不是魏王娶王妃,而是太子娶太子妃了。
“李有一点不好,说着说着就离题八千里,变着法子夸你同暖丫头,损同你不对付的人。”
隆承帝摇头道:“这毛病你得改一改,说多了并不能给暖丫头长脸,也不会让尹氏难看,毕竟她已经很难看了啊。”
果然是亲父子!
苏首辅嘴角抽了抽,魏王同隆承帝最像了。
“儿臣是说,百姓夫妻若是一方有奸情,无论是妻子,还是丈夫同人通奸,得知再娶寡妇有印在拿时,难免铤而走险。”
李湛正色了不少,“五两银子不够一桌席面钱,于百姓而言,节省点花能用一年两年,当利益好处足够多时,手起刀落的杀人并不难。
儿臣看过洗冤录,里面记录的杀人手段千奇百怪,朝廷的仵作不是个个都熟读洗冤录,精通验尸,找到真凶。
一旦杀夫杀妻的案子多了,父皇本是好意却招惹下不少的人命,同父皇善待百姓初衷不符合。”
隆承帝后背一阵阵泛起冷汗,摸了一把额头,“是朕想简单了,忘记人为财死,如何做才能让寡妇顺利改嫁?”
“不过于支持,也不强迫寡妇一定要改嫁。”
李湛缓缓说道:“有些寡妇忘不掉前夫,不愿再嫁,不该用诏命强迫他们,其实真若有情,即便夫妻两人生死相隔,活着的人也不愿意再嫁,因为情深,所以忘不掉,谁都没有她好。”
温暖心跳得快了一点,微微低垂下头,寻思李湛若是——她还真没有再嫁的心思。
“父皇纳几个寡妇入后宫吧,您都不介意纳寡妇,上行下效,会让不少人效仿您。”
“不可。”
礼部尚书道:“寡妇入宫,岂不是玷污陛下?万一寡妇还有子嗣——”
“当然不算皇子,父皇作为继父也有抚养继子的责任。”
李湛不以为意说道:“女子是否干净纯洁,不在处女上,争权夺利冷血无情的宫妃比寡妇脏多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李湛 一夫一妻是幸福
“玩阴谋的人,心都脏,尤其是女子!”
李湛话音一落,御书房寂静一片。
苏首辅等经历过风雨的朝臣一下子被东西塞住嗓子眼儿,说不出一个字。
隆承帝噗一口茶水喷出,本以为李湛找出信服的理由。
结果就这?
嫌弃寡妇脏?
玩心眼的女子比寡妇更脏。
隆承帝承认后宫的妃嫔有些小心思,离着脏还差得远。
隆承帝咳嗽好一会,沙哑问道:“儿子受了什么样的刺激,被哪个女子算计过,让你有——恐怖的念头?你说出来,朕为你出口气。”
难得苏首辅等朝臣一头,魏王被心脏的女子伤过。
没人怀疑温暖,谁让温暖一向都以拳头揍人。
“父皇多虑了,儿臣就是想到一些往事罢了。”
李湛落落寡欢,一个劲说没事。
越是如此,越是让隆承帝等人怀疑。
温浪突然开口,“这不是明摆着嘛,伤过魏王的女子,不对,让魏王明白除了小暖之外的心都脏的女子不能说,魏王都无法说明的女子,也就那么两个。
一是魏王生母,陛下不喜她,总不能逼着魏王告状生母。
二是顾县主,将来的武王妃,魏王不指着武王,顾县主出嫁后总归是他长辈皇婶。”
“你给朕住口!”
隆承帝抄起后厚厚的折子砸向温浪,早就不耐烦看这些折子了,正好废物利用砸温浪,佯装震怒:
“朕是不是最近没教训你,你便信口胡说?!刘嫔同顾娴还能比寡妇脏?你是要气死朕,是不是?”
“滚,滚到外面跪着去!何时朕唤你,你再进来伺候。”
“遵旨。”
温浪利落出门,直挺挺跪在御书房门口,可听话了。
他罚跪的原因传开去,刘嫔还好些,已经失宠,见外人的机会少,顾县主可就真同寡妇放在一起比较了。
苏首辅默默叹息一声,谁说温浪傻?
提起刘嫔就是向刘嫔警告,温浪能继续毁了她,提醒她少在温暖面前摆婆婆款儿。
儿媳妇该有的孝敬,温暖会做到,刘嫔若是无中生有,给温暖立规矩的话,温浪有能耐让刘嫔跌得更惨。
刘嫔的日子比如今还艰难。
武王同隆承帝是死仇,顾娴刚刚花一大笔银子买来几分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