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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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郡王世子暗暗松了口气,好在母亲聪明。
“可是——”顾娴不甘心。
“别可是了,以前的事,你打听清楚做什么?”
平郡王世子顺势瞪了顾娴一眼,带着几分劝解警告,“你同武王——定下来,一心想着王爷就是了。”
“哥哥是怕王爷被我吓走?我才不屑装模作样讨武王欢心呢,武王喜爱的是真实的我,缺点有点都喜欢。”
顾娴俏皮自信。
武王别开眼,说道:“今儿本王来王府,是同——同平郡王妃商量定亲的事。”
“舅舅,我列出的人都得做我们的媒人。”顾娴快言快语,“您答应过我的。”
武王点头道:“皇兄已经准了,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缺,你想请谁就请谁,下定当日,你就是请求全京城的百姓一起庆祝,本王也依你。”
“我就知道能办到,偏偏尹夫人同娘都说我太张扬了,让舅舅为难,这些对您来说,一点都不难,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
她们不信舅舅的实力,不信舅舅宠我。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同舅舅是天作之合,怎么就不可以?又不是做不到?
我凭实力做这些,为何还要顾及是不是太出格?”
上上辈子她同李湛从定亲到成亲一路都很平淡,京城人只知太子妃,甚至有不少都不知太子妃出自平郡王府。
后来,摄政王宠她,她才渐渐有了皇后的排场。
“我同舅舅如今拥有的一切,你们不知我付出了多少,有多不容易!”
顾娴不勉强自己改口不叫舅舅,称王爷,关系很疏远,又显不出她的特殊。
只有舅舅两个字,带给她许多美好的记忆。
平郡王世子舌头死死抵着上牙膛,顾娴倒是顺口,让他们怎么称呼武王?也叫舅舅,是不是得管顾娴叫舅妈?!
母亲称呼顾娴弟媳妇?!
武王听娇娇软软的舅舅悦耳。
此时,他有几分为难。
“今儿魏王也如同求赐婚旨意,皇兄先答应本王,找不到人为魏王宣旨赐婚——温浪是皇兄最放不下的人,魏王娶温大姑娘,皇兄不想弄得太寒酸,便决定亲自去定宁伯府提亲。”
顾娴嗤笑道:“都说温暖聪慧厉害,她竟然答应魏王,就冲这一点,她就不是个聪明的。
魏王岂会对她真心?怕不是看上了温浪如今得皇帝舅舅的宠爱,以后有得温暖难过的日子,我几次三番警告她小心魏王,反而让她怨恨上了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为一个多情无义的魏王竟然差点——”
“娴姐儿。”武王向顾娴摇头,顾娴停住了口,观天观的事不方便对母亲哥哥提起。
“本王不愿同皇兄冲突,同娴姐儿的下定提前两日。”
“为何要提前?就不能一起过定?”
顾娴不快说道:“舅舅还怕没人来,怕不如魏王?”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甘心
一室静谧。
平郡王妃轻声吩咐:“再给武王送一杯毛尖来,听娴姐儿说武王喜欢毛尖,郡王特意让南边的旧友送到京城。
娴姐儿一直记得王爷的喜好,时常提起,我们郡王府改了口味。”
平郡王妃太难了,不停帮直率的顾娴收拾冒失后的尴尬。
武王接过新茶,宽了宽茶杯,正因为顾娴自身的爱虚荣,喜排场,武王才能再前世打动顾娴,给李湛一个狠狠的羞辱。
夺妻之恨可是同杀父之仇并列为无法解开的仇恨。
今生,武王用更大的排场追求顾娴,用更大的耐心,极致的宠爱让顾娴对自己死心塌地。
武王深知自己的这些手段对顾娴有用,对温暖未必有用。
否则温暖怎会一直同李湛纠缠不清,更答应嫁给李湛?
温热的茶水入腹,武王耐着性子解释:
“并非本王怕了魏王,他不过一个晚辈而已,再聪明顶天只有一两年的积累,他得罪的人比笼络到的人多,而温浪因为当年的事,同样得罪大半的朝臣勋贵,他们两家联姻,又能有几人肯求捧场?”
“那为何我要提前?我不是不信舅舅,只不愿李湛露出得意的嘴脸!”
顾娴重新来过就想着强压李湛一头,让李湛明白,没有她,没有平郡王府的支持,李湛什么都做不好,做不成太子,也当不上帝王。
“我同舅舅的婚事若是不能让李湛羡慕,让李湛对我行礼叩拜,我不甘心!无法释怀曾经……”
顾娴死死咬着嘴唇,其实在现代生活二十多年,许多做皇后那辈子的具体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从封建保守的环境到开放文明,什么都能在网上查到的地方,顾娴的性情更偏向现代的特质。
有时,她明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妥,可有武王宠着,她一时很难改变养了二十年的独特性子。
至于做皇后时,记忆已经模糊,只余下对李湛的恨意同对亲人的愧疚,她那辈子怎样的性情,她记不太清楚。
顾娴红了眼圈,强忍落泪,鼻尖微微泛红。
“我并不是爱慕虚荣就要诺大的排场,该来的人没有到,再多的人,再大的排场又有什么用?
我不会痛快的,无法忘记……忘记那噩梦一般的记忆,舅舅应该明白,是不是?”
武王搂住顾娴,习惯轻吻顾娴的发鬓,安抚道:“本王明白娴姐儿的心思,爱慕富贵并不是缺点,本王能给娴姐儿最好的一切。
可眼下……到底皇兄还在,北伐又将近,本王不怕惹恼得罪皇兄,一旦我同皇兄闹起来,京城百姓怕是要承受灭顶之灾了。”
“娴姐儿是个明白事理的,心又软,装着百姓,你不忍见生灵涂炭。定亲提前,本王保证李湛等人都得来观礼。”
又是吻,又是哄,顾娴破涕为笑,心安理得靠近武王怀里,娇嗔道:“这次我让了,不过我得找回面子,我不是给皇帝舅舅面子,不愿舅舅为难。”
武王笑着连连点头,体贴用帕子为顾娴擦拭泪痕,两人状若无人的亲近,看呆了平郡王世子等人。
平郡王妃明知不妥,女儿太过随便,可武王对顾娴的宠溺又让她放弃纠正顾娴,毕竟他们即将定亲,亲昵缠绵几分也属正常。
武王这么多年才动了娶亲的念头,想必很着急的。
随后,武王同平郡王妃商量具体的仪程,顾娴坐在旁边时不时插嘴,提出许多稀奇的点子。
平郡王妃听得目瞪口呆,仔细衡量后说道:“还是按照规矩来做,毕竟来得客人极多,朝臣中武勋还好,文臣等等未必会为你的安排惊奇。
你同武王定亲以稳妥为主,一样样按照习俗来办最为适合。”
顾娴道:“可是……”
“没有可是,这事你得听我的,我是你娘,还能害了你不成?娴姐儿,其实按照我同你爹的意思,低调定亲,高调成亲最好,得给百姓一个逐渐接受的过程。”
“我想嫁谁就嫁谁,不需旁人认同。”
“话是怎么说,你活在当世,还要不要名声?你不在意,武王也不在意?”
“……”
顾娴不吭声了,平郡王妃指着两个儿子说道:“你们陪王爷四处转转,好不容易王爷来一趟,在骑射上不懂的地方,多向王爷请教。
听郡王说,若是开战,你们也是要随军出征的,我不懂外面的事,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武王道:“他们可调入本王麾下,随本王一起出征。”
平郡王妃道谢,目送儿子同武王离开后,她遣退丫鬟,一把拽过顾娴,认真说道:
“你想同武王过一辈子,先把称呼改了。
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喊,就是你喊他爹,我都不管,在人前,你一声舅舅让我,让你爹如何自处?”
“我不是改不过来嘛,他都不介意。”
“他当然不介意!你能同武王一样?”
平郡王妃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武王对你情根深种,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对你的包容不等于一辈子不变,我是想你永远被宠着,永远长不大,不过是一些场面话,让武王多疼疼你罢了。
就武王所处的局势,他在外面勾心斗角,回来还要宠着你,以你的脑子想一想,一日两日行,能长久?
你做了武王妃,享受他带给你的富贵,也得承担起责任来,我不是拿你同温暖比,你本该比温暖强,如今外面都说谁娶了温暖,谁家就兴旺。
旺夫旺家对女子而言并非贬义,你哥哥争气一点,能娶到似温暖一样有福气的女子,我睡着都能笑醒。”
“温暖?娘太高看她了,她就是赶巧……”顾娴不服气嘟囔。
“你承认尹夫人精明,就不能否认温暖的出色,都是巧合的话,你能掌握印染行业?你能逼得尹夫人退回侯府?你能打服勋贵子弟?”
平郡王妃冷冷的警告,“我宁可高看她一眼都不愿看低她而步了尹夫人后尘……当年我就是因为小心谨慎,处处捧着安阳长公主才能留在京城,嫁给你爹。
我若是张狂,无所顾忌的话,早就死在北蛮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低调一点
“娘——”
顾娴不忍违背母亲的心意,撒娇道:“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您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以后的事,我都听您的。”
“我知你看不上一些规矩习俗,总想着出尽风头,让别人羡慕嫉妒你,可是你要明白一点,自古以来都是枪打出头鸟,先出头的椽子先烂。”
平郡王甩掉顾娴的手,继续说道:“你先给我站好了,以前我是太放心你,太相信你,才把你养得狂妄起来。
你如今是风光,再风光能比得上当年冠绝京城的安阳长公?她才真正的风华绝代,连先帝都不得——可如今,安阳长公主和亲去了。
听定宁伯带回来的消息,说她日子过得还好,再蛮荒之地,同一群粗鲁的蛮子一起,还好这些话不过是宽慰陛下罢了。”
“我未必就不如安阳长公!”
“等你把温大姑娘压下去,再同长公主相比。”
平郡王妃难得强硬,顾娴没被狠狠收拾过,武王太宠她了。
“真正让别人羡慕妒忌不是看你排场多大,娴姐儿啊,当别人所羡慕嫉妒的东西成为你随手都能处置,你根本不用多说,她们也知你过得多好。”
“我偶尔给娘家送一些珠宝首饰等物,给他们送去一批书籍,甚至一句话就能让你表哥他们去书院,你几个舅母把我当作活菩萨,我穿戴寻常,他们也只会说高雅。”
顾娴撇嘴嘟囔:“不就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嘛?低调的奢华,我又不是不懂,可舅——武王的实力低调下去,怕是会有人认为他怕了李湛!”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李湛!
还有温暖!
顾娴只要想到在观太观被温暖推下去就气不打一处来。
“武王是给陛下面子,过定礼而已,是斗气的事?”
平郡王妃拍了拍顾娴,“你们成亲后,该在意朝政,等武王——你就是闹得再大,没人敢指责一国之母。”
顾娴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提前就提前吧,横竖当日我能见到温暖——娘,我不同你说了,娴去哄哄武王。”
“去吧,好好对待武王,不可因他宠你,你就骄纵任性,男人的耐性有限,尤其是武王做大事的人。”
“嗯。”
顾娴点点头,心说,自己还用母亲教?
她在婚姻同爱情上的感悟比平郡王妃丰富多了,世上没谁比她更了解武王。
温浪进屋便一头栽倒,醉得不省人事,送温浪回来的人是李湛的侍卫,解释:“王爷也喝多了就没亲自送温将军。”
“我爹是不是对王爷做了什么?”
温暖招呼奴才送温浪去歇息,问道:“他们只是喝酒?”
“王爷被温将军教育了一顿,也没别的,就是脸上挂了点彩,温将军说王爷就是长得俊,又会装可怜,才得逞的。
说温大姑娘不愧是长公主教出来的,外刚内柔,心肠软,总舍不得对在意的人生气,您看上王爷的脸,于是温将军把王爷打了——王爷没怎么躲。”
侍卫们今日算是大开眼界,原来魏王还有任人打的时候。
温将军喝醉后下手也有分寸,魏王受伤不重,不过脸上的青紫也得三天才能消去。
“他就没说别的?”温暖相信李湛没躲,可不信李湛一声不吭。
侍卫尴尬低头,“王爷说,凭着脸吸引温大姑娘,也是本事,他就是英俊,就是能让温大姑你心疼,说温将军倒是想让人心疼,眼光不行找了个没有心的。”
“你们回去好好伺候魏王。”
温暖懒得听下去了,遣走侍卫。
就这?
这就是李湛护着孝顺岳父?!
真够扎温浪心的,虽然他对尹氏的情分断了,可温浪犯过的蠢是抹不去的。
“小暖。”
“在呢。”
温暖走进内室,正对上温浪迷蒙的双眼。
可怜巴巴的,似被抛弃了,狗狗的眼神让温暖颇为无奈,长公主快点回京收了这条狗男人吧。
温浪沙哑说道:“我没醉。”他掏了半晌,掏出一张纸,递给温暖,“魏王的保证,他按手印了。”
温暖展开一看,颇是无奈,对上温浪向她邀功的眼神,“多谢您了,还是您想得周全,让魏王签字画押。”
“嗯,嗯,嗯,他敢反悔,我豁出去命去同皇上闹。”
温浪放下所有的心事闭上了眼睛,喃喃说道:“皇上不欠我的,我真不要命,皇上也没辙,嗯,他没辙,就得顺我的心意。
小暖,小暖,你别怕,有爹给你兜底,只要你不想做女皇,颠覆皇位,爹帮你摆平——皇上。”
突然,温浪趴着床边,呕吐起来,好在有丫鬟准备的夜壶,倒也没呕到外面,不过气味难闻了一些。
温暖亲自伺候他漱口,扶他重新躺下,又等他睡熟后,端着夜壶出门,丫鬟连忙接过去,洗刷干净。
“蠢,蠢得可爱。”
温暖看着手中的纸张,嘴角忍不住上扬,不难理解前世温浪甘为李湛所用,除了报复武王致使隆承帝早亡之外,也为温柔求一道护身符。
魏王府,李湛洗澡之后,酒气去了大半,对着镜子将头发抚平,一颗颗扣紧纽扣,口中哼着小调。
“今儿高兴啊,真高兴!”
“王爷。”
苏白顶着一对黑眼圈进门,一脸疲倦,几日几夜没合眼,谁也精神不起来,整个人再没有君子如玉的气派,蔫了吧唧的。
他进门后直接坐下来,端起浓茶喝了几口提神,“您是高兴了,我快忘记睡觉是何滋味。”一肚子牢骚,“查帐本,查各地粮库存粮数目,如今看到数字,我都想吐……”
在李湛面前,苏白从不端着才子的做派,随性得很。
“王爷怎么了?我哪穿得不对?”
苏白知道魏王的癖好,来之前再累,他都整理好衣服,“还是您又有事吩咐?王爷看我——”
李湛眸光有些冷,有些怨恨。
按了按太阳穴,李湛低垂眼睑,摆手道:“爷脑子有点乱,小白。”
“您吩咐我做的事还没做完,您就是叫我祖宗,也没用,帮不上您。”苏白匆匆扔下一本账册,拔腿就跑。
最近魏王交给他做得事越来越多,他再不跑快点,会被魏王榨干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忍不了
李湛同脑子里的片段战斗,他整个人如同被撕裂成黑白两半。
一边说,小白小红迟早都会背叛你,你不值得他们追随,你没朋友兄弟。
一边却说,一段记忆而已,小白小红是你的兄弟。
他记得那个李湛如何冷酷下旨处死小白小红,也记得他悲愤交加,痛苦难堪却最后给小白小红留了临死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