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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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原打算留给自己的,等掌柜们簇拥赞同她成为行首,她稍加推辞就可坐上那把椅子,其余掌柜们只能在她两侧落座,凸显尹氏高于带领众掌柜们的地位。
魏王勾唇一笑,摇着扇子随意拽一把椅子,放到温暖旁边,挨着温暖坐了下来,他弹了弹衣袖,“爷不懂印染行业,不过掌握着原布,爷不以魏王王爵欺负你们,这位置,爷坐得。”
众掌柜不敢反对,目光在温暖,尹氏这对是母亲,更似仇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尹氏方才一番软硬兼施,本以让掌柜们团结起来,以尹氏为首。
可温暖同尹夫人的关系大出人意料的冰冷!
尹夫人真能压下倔强想向母亲证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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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柜低调至极,如同管家伺候小姐一般,微弓着身子,站在温暖身侧,掌柜们有一瞬恍惚,记得白掌柜当初伺候安阳长公主时就是这么小心恭顺。
到底白掌柜是隆承帝母族所剩不多的亲人了,往日白掌柜可是很傲气的,皇子凤孙都未必给面子。
温暖手搭在椅子扶手,轻笑道:“坐吧,愿意听我说几句的人,都坐下来。”
尹氏纹丝不动,掌柜们互相看看,也不敢动,毕竟他们还是相信当娘的尹夫人能压住温暖,温浪不如靖南侯。
“我来得迟,不知你们方才商量出什么对付我的方法。”
温暖勾起嘴角,从桌上缓缓拿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糕片状的点吃了起来,温浪住进皇宫后,每日遛狗的活儿,只能温暖做。
那对狗子特别粘主人,吃喝拉撒都要在主人眼前,根本不拿狗眼看奴才们。
狗子想温浪时,总会很暴躁,也只有温暖能安抚住他们。
出门前,温暖才同两个拆家的狗子大战一场,还真有点饿了,尹氏叫了不少的糕点,温暖不吃,一会儿,也没有心思吃糕点了。
浪费可不是个好习惯。
“嗯?挺好吃的,魏王也常常,也会给祖母打包一份,王姑娘指定爱吃,我时常不再家,王姑娘陪祖母念经着实辛苦了。”
魏王挑起眉稍,用了一块点心,同温暖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这款点心的特点,用什么食材做的,“你喜欢的话,赶明儿,爷做给你吃。”
尹氏:“温姑娘是来商量事的吧,喜欢点心,可在商量完事后再说,我同掌柜们的意思……”
“你们的意思我,我不想知道。”
温暖随意挥手,“尹夫人方才已经说得够多了,我来了,就没你说话的份了。”
掌柜们倒吸一口凉气,温暖太过霸道强势,尹夫人连话都不能说。
温暖笑道:“尹夫人说我在庄子上长大,不懂权贵公卿的贵重,是乡下来的丫头,就比村姑好点,毕竟我住得是庄子,而不是村里的泥土屋子。”
“今儿,我会告诉尹夫人,到底谁才是不懂的那个人,再多的算计谋划,也只是针对势均力敌的对手,在绝对优势之下,尹夫人精巧的心思同灵巧的口舌,什么都不是。本就不是不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是个我碾压尹夫人的碾压局。”
温暖环顾站在尹夫人身边的掌柜们,笑容渐渐敛去,“我来说,你们赞同的就坐下来,当我说完之后,还站着的人……可以回去同亲人享受最后的富贵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实力面前花言巧语没用
裸的威胁!
霸道无双!
魏王眼里再没有旁人,黝黑深邃的瞳孔只印着温暖的身影,往日轻浮放浪气息收起,潇洒的坐姿转为正式,在隆承帝面前,他都没坐得一板一眼。
齐柔心知自己不是温暖对手,连母亲都被温暖强压得喘不过气了。
她能抢走魏王?
难道她去同魏王偷情燕好?抽取魏王气运后再嫁旁人?
这……和魏王偷情,好像比同温暖抢魏王容易点,她的相貌不差,在京城贵女中也是顶尖的,魏王风流得紧,哪个男人不偷腥?!
“首先,魏王殿下开拓出三条航海线路,培养出十几个有出海经验的船长,三个月的时间就可往返中原同海外番邦。
其次,海外番邦的人给碗饭吃,就肯日夜干活,纺纱等细致的活做不得,可织布却是很熟练,魏王运送来的原始布料也许质量不如百姓所织,可耗费大概是如今收原布六成。
再次,魏王殿下在陛下朝臣面前立下军令状,筹措七成的军费,陛下准许魏王便宜行事,也就是说,只要魏王不做弄得天怒人怨,陛下是不会干涉的。
海上贸易将会进一步放开,当然,放开得只是魏王,其余人想搭上魏王的海船,同魏王一起发财,要看是否听话了。”
掌柜中有人走出,他含胸驼背,步履缓慢又挣扎,最后把心一横,找了个距离温暖不太远的的椅子坐下来,之后,他怔怔盯着桌子,手心都是冷汗。
关系家族的兴衰,他不得不慎重。
他选了上温暖这条船,尹夫人说得再好,都没温暖霸气,有时候霸气才是王道,尹夫人软硬兼施,又故意拿乔的姿态,随时都会回去做侯夫人的感觉,并不能给他太大的信心。
尹夫人随时都可抽身而退,他们可没尹夫人的好运,关门大吉还能有富贵可享。
魏王暗暗好笑,温暖一本正经吹牛的样子真可爱!
他哪来得三条航线?番邦虽然得布匹比中原便宜,可魏王也不能任由番邦织出来的布匹冲击中原百姓纺布体系。
而且番邦也没那么多人!
温暖继续陈述:“魏王只会卖给我原布,而我研究出来的染布方子,成本只是原本的一半,原布便一半,染料成本便宜一半,你们都是精明人,我不怎么缺钱,为换个好名声,让穿不上衣服的百姓都有衣服穿,你们说,我定多少银子一匹布合适?
先不说布匹颜色比你们强上不少,就是颜色比你们差,只是你们布匹售价的八成,我也是赚钱的,百姓会买谁的布?”
又有两个人走出来,寻椅子坐下。
按照售价的八成卖布,不需多日,只要一个月,他们的布行就得关门!
尹夫人方才说顾县主,说武王等等都是在画饼,武王殿下权势还不到天下无双的地步,再宠顾县主,会为县主就同皇上翻脸?
顾县主转身就是武王妃,还在乎投在尹夫人生意上的银子?
尹氏死死咬着嘴唇,死丫头!用得好手段,釜底抽薪啊,原本她同掌柜们的联盟就很松散,温暖用强势轻易大散联盟。
她还寻思,温暖今日同往日相差太大,以前温暖虽也锋芒毕露,但没今日霸道,对尹氏冷得如同杀母仇人一般。
温暖从进门,不,从迟到就在算计尹氏。
亏着她还以为整合了掌柜们,可以同温暖谈判条件,以行规强迫温暖。
“最后一条,我爹说过,愿为陛下先驱,迎回安阳长公主,此战,他为先锋,不接回公主,誓不回兵,我为他女儿,期望父亲能完成平生执念,为陛下子民,期望朝廷能洗刷和亲的耻辱。
军需银子始终是陛下最难解决的事,我愿祝陛下一臂之力,公开印染的方子……”
“什么?”
还没找座位坐下的掌柜们疯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住问道:“大姑娘说公开方子?我没有听错?”
“怎能可能公开方子?大姑娘是不是……是不是太傻了,就为军费?”
世上怎么会有温暖这样的傻瓜?
舍弃金山银山,只为成全皇上?
那可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经商之人不爱国,不懂格局,生意做不大,国强,则民富。”
温暖高深莫测,不动声色瞄着看客们贴上来的讲演稿,她有点愧疚,毕竟是作弊了,然而给她贴资料的看客们纷纷了,爽得不要不要的。
仿佛不是温暖作弊,而是看客们在装逼。
“我一家赚不下所有的银子,把盘子作大,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才能实现国富,才能让百姓们有衣服蔽体,所以我需要掌柜们的帮助。”
温暖一改方才的霸道强势,起身对着掌柜们深深一礼,“你们的经营经验,贩卖布匹的商路,以及店铺伙计等等,都是我所欠缺的,说实话,比起经营店铺,比起赚钱,我更喜欢纵马疆场,杀敌建功。”
掌柜们热情高涨,可是脖子后冒凉气,毕竟温暖说杀敌,也是杀人啊,女孩子不喜欢银子,喜欢杀人,难道不惊悚吗?
“我提供方子,让魏王殿下给诸位提供原布,出面帮诸位掌柜打通收布的渠道,唯一的要求就是加入进来的掌柜都需要交付一定的银子,算是使用方子的使用费用,而新染印出的布匹要低一成销售。”
温暖继续说道:
“答应的掌柜,就是我的经商伙伴,以后印染行业每年都会在此开会,商量价格,摒弃恶意竞争,规划每个掌柜的销售方向,有问题商量着来,整个行业并不是一家独大,若是有掌柜认同我,也可以多给陛下捐献一些银子。
我是没有太大的经营天赋,但魏王殿下能带领大家一起发财,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吕不韦曾说,奇货可居,他做了所有商人都艳羡不已的一笔大买卖。
陛下宽厚仁慈,爱民如子,一旦国战胜利,必是千古明君,陛下又岂会在他最难时,出资的人?
提升商贾地位,不是说说,也不是你们把银子送给朝臣,而是让陛下下令,无商不富,商贾同士农工一般,都尊陛下,爱国朝,国有难,挺身而出的人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商贾,没发杀敌,可以捐献银子。
北蛮臣服,丝绸之路重新畅通,你们可以算算,又能在这上面赚多少银子?陛下肯定会记得有功之臣,能踏上丝绸之路的人,也只能是心中有国,陛下的忠臣。”
坐着的掌柜,还站着的掌柜面色潮红,按说他们不至于被温暖几句话就煽动的热血上头,毕竟都是经商已久之辈,然他们还是被刺激到了,商贾的地位始终不高,见官就跪,见勋贵府邸的大管家都跟见爷似的。
温暖保证提升他们地位!
这也许比带他们发财更能打动人。
当然,他们激动只是在此时,各回各家冷静后,还是赚钱更重要。
掌柜们互相看一眼,躬身道:“愿听大姑娘差遣,愿尊温大姑娘为行首。”
温暖勾起嘴角,重新坐回首把椅子上。
尹氏面色苍白,冷冷说道:“印染铺子,我不要了,价格适合,我可出手铺子,温暖,想让我听你的命令,看你脸色,我做不到!”
尹氏明白大势已去,留下来铺子还会继续亏损下去,不如早点脱手,转入别的行当,海贸可不仅仅只有魏王能做。
掌柜们纷纷低头,他们可不想介入母女之争。
齐柔看着勉强维持镇定的尹氏,原来母亲也会失败,母亲都斗不过温暖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母女冲突
“我随白掌柜去靖南侯府,尹夫人最好把亏欠白掌柜的银子准备好,我这人挺俗气的,没见过大钱,从小就想着试试躺在金山银山上打滚是何感觉。”
温暖慢条斯理说道:“您亏欠白掌柜五十万,应该能满足我儿时的愿望,我不怕沉,提不动银子,您尽管用银子还债,银票轻飘飘得,让我体会不到从尹夫人手中大赚一笔的乐趣。”
掌柜们都有点可怜尹夫人,自从尹夫人嫁给温浪之后,何曾受过今日这么大的委屈?无论出身高低,在尹夫人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
先是惹不起温浪的夫人,后是敬佩尹夫人的才华,宅门妇人想要手头丰盈,离不开尹夫人帮忙赚银子。
后来,尹夫人地位越来越高,有诸多的护花知己,尹夫人活成许多夫人们想象中样子,她聪明绝顶,不可战胜,没人敢再挑衅她。
今日,尹夫人被温暖狠狠踩在脚下,脸面丢在地上反复摩擦,掌柜们发觉对尹夫人的敬畏,赶不上对温暖的畏惧。
温暖还敢去靖南侯府收欠款,而尹夫人亏损了超过五十万两银子!
尹氏回头,眸光似利刃直刺温暖。
温暖淡淡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目光再锋利,对我没影响,反而是……”
温暖手用力捏碎手中的茶杯,虽然不至于被捏成粉末,可烧制的茶杯生生被捏碎了,“您文斗,武斗都不行,奉劝你一句,趁早回去做靖南侯夫人吧。”
尹氏道:“不用你假好心,银子,我让人给白掌柜送去,你……你不配到侯府来。”
“小柔,我们走。”
尹氏走出门去,上了马车后,仿佛失去所有的气力,瘫软在马车中,脸庞白得若纸,身躯还在微微轻颤,“逆女!不孝子!”
温暖怎能这么绝情?
她是温暖的生母啊。
原来温暖说不在意生母,不是吓唬她,温暖是真恨不得把尹氏的皮给剥了。
齐柔声音颤抖,显然也没从温暖绝情中回过神来,“娘,我怕……我怕她真会去靖南侯府收银子,您……您方才不该撂下狠话,说不配的话,温暖吃软不硬,您越是想要面脸,她越是不给您留面子。
您在掌柜们面前稍稍和软一些,示弱一点,她未必就有兴趣再针对您了,温暖如同在熬鹰,您强,她更强。
您弱了,服软了,她反而没兴趣再针对弱者,这个道理还是您教过我的,对弱者怜悯,因为弱者追不上您。”
尹氏面色紧绷,抬手给了齐柔一巴掌,气愤道:
“你怎么说话呢?我白养了你,从小到大我对你都是精心教养,可你连放养的温暖一个手指都比不上!你白费我一片苦心,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留下温暖。”
“留下温暖?你会吗?”
齐柔捂着脸颊,“她生下来就更像温浪,你不是为照顾我而送走了她,而是不想看到她,若是可以选择,我宁可去庄子上的人是我,我是比不过温暖,也许这辈子都比不过她了,您不是也败在温暖手上?
方才我劝您的话,本是一片好心,怕您在靖南侯府出丑,您还看不懂吗?温暖绝不会给再给您面子,她不缺钱,就是想让您难受,以后过得辛苦,甚至毁掉您在侯府的体面。
如今,她去京城哪坐勋贵王爷府邸,去不成?就算是武王殿下,温暖登门,武王殿下都得让她进门。
您……您还是想想怎么在门前拦住她吧。”
齐柔高声说道:“停车!”
马车车夫勒住缰绳,没等马车停稳,齐柔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乍然落地,齐柔的脚崴了一下,她一瘸一拐向前走,不肯再上马车。
尹氏的手紧紧拽着车帘,目光复杂。
“我是比不过温暖,您不是也比不过安阳长公主?!不,您连安阳长公主教出来的温暖都比不过。”
齐柔背对着尹氏,高声说道:“您挑错对手了……”
几匹骏马飞驰而过,齐柔连忙向旁躲闪,本就崴了脚踝,再躲闪时,脚下不灵活,摔倒在道边上,齐柔恼怒看过去,砰砰砰,两定银子落在她怀里。
“拿去看大夫,养伤需要银子,去定宁伯府要赔偿。”
齐柔听出是温暖的声音,她只看到一道红影逐渐远去,而温暖身边,自然少不了魏王!
温暖是真没看到撞倒了她,还是故意拿银子再羞辱她一顿?
齐柔的拳头狠狠捶了捶地面,温暖眼里就没有过自己!
“小柔?”
“……世子……哥哥。”
齐柔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如同迷路备受欺负,又好不容易寻到主人的猫儿一般,她扑进下马快速走过来的靖南侯世子怀里,嚎啕大哭:
“哥哥,哥哥怎么才来找我啊,我……我好难受。”
尹氏赌气甩了帘子,还以为齐柔能给她惊喜,又是来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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