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里的美惨男配-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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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遇缓了一秒,松开郁景,对谢星阑道,“你要是喜欢玩男的,我可以挑几个干净的给你送过去。”
谢星阑的目光朝郁景看了过去。
蒋遇又道,“你也知道,他不过是个下贱东西,谁给点好处就凑过去了,免得脏了你的眼。”
“是吗?”
谢星阑走了过来,延颈秀项,肩若削成,看起来矜贵又冷漠,好似一轮天上触不可及的皎月。
蒋遇自然觉得这种人不会对郁景太用心,众所周知,谢星阑身边从未真正出现过一个亲密角色,如今几次三番的和郁景有牵连,恐怕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仿佛宣誓主权一般,蒋遇道,“他高中就追在我后面跑了,大学你也看到了,他喜欢我,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你总不会真的对他感兴趣。”
修长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郁景脸颊,好似在打量着商品,又好似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谢星阑低声道,“要是我对他感兴趣呢?”
第20章 卑劣
一瞬间,蒋遇脸上的镇定有些绷不住了。
他的猜想出了差错,其实当时网络爆出他们的合照,舆论四起,而谢星阑竟是破天荒的置之不理,他就有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了,只是他想,郁景这种人如草芥,如尘土,合该被人轻视欺压,怎么可能会有人把破烂当成宝。
他高高在上惯了,觉得能配得上自己的也该是最出挑的,郁景不够出挑,所以被他当仆人使唤。
难道,不该是这样么?
谢星阑目光灼灼,郁景无措的往后退开一步,道,“这里,等会会有别人经过。”
仿佛将另外一个人当成是空气,男人收回了手指,并不担忧,“不过是把绯闻落实,你怕了?”
对话暧昧至极,刚才太过气恼,蒋遇没有仔细看,此时他才发现郁景的唇角破了皮,好似被人咬伤的,就连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结合起之前给郁景拨的电话,却是别人接听的,此时,郁景就像是刚从谢星阑家里回来。
那他们做了什么,拥抱,接吻,缠绵悱恻,还是……
蒋遇不太愿意去想了,有些事情他都未对郁景做过,他们初识时,郁景是张干净的白纸,那时他瞧着郁景好看,便将人留在了身边。
谢星阑道,“蒋遇,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让给我吧。”
“……”
不喜欢吗?
蒋遇不清楚,但他看不得郁景身边有别的男人,这种感觉,如同突然得知伴侣出轨了。
可郁景从来都不算是他的伴侣,郁景不配。
那股邪火往往都对准了弱者,手指不由得攥成了拳头。
“也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郁景,过来。”蒋遇沉声道,“你要是不想和夏池住在一起,我就给你找个大些的房子,有空了也能过去陪你。”
这无疑是丰厚的赏赐,蒋遇太清楚,郁景有多渴望能和他单独相处了,他又道,“到时候家里还能养一只你喜欢的宠物,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么?”
郁景垂着纤长的睫羽,淡色的唇瓣微微抿起,因为很少有人能倾听他的话,他只能对着花草树木,对着流浪的动物诉说自己的心情,大学时他在学校外喂养过一只狸花猫,还取了个名字,叫团圆,他觉得团圆这两个字寓意挺好,他有时受了委屈心情憋闷,就会过去找那只小猫。
后来蒋遇嫌他在动物身上花的心思太多,就将小猫赶走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未养过宠物,就是怕蒋遇不喜欢,可陡然听见男人说出这句话,郁景并无半分欣喜可言。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然,“你会讨厌的。”
“我讨厌什么,你难道不想和我住一起?到时候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你要是没有工作,我也能养你。”
郁景兀自的摇了摇头,“……你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蒋遇自觉已经做到了他能忍受得最高限度,他再也按捺不住,尖酸刻薄道,“我都没有教训你勾三搭四,你倒是给脸不要脸了,勾搭谢星阑花了你不少功夫吧,是在他家里,还是在酒店里?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
郁景神色错愕的看向男人,正欲解释,谢星阑却一揽住了他的肩颈,他的后背陷入宽阔的胸膛里。
谢星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既然蒋总都这么说了,以后可以考虑尝试一下。”
蒋遇几乎是崩紧了后槽牙,“你喜欢捡别人玩剩下的,那倒也是好兴致。”
仿佛没听见这句刻意羞辱的话,谢星阑道,“那我们就先回家了,光天化日的,蒋总也别被人拍到了,到时候免得花冤枉钱。”
“……”
说完,谢星阑竟是带着郁景上楼了。
这次郁景没有再主动往他这边靠拢了,没有再听他三言两语的好话,平淡无奇的施舍,蒋遇竭力控制着自己,他突然惊觉,当郁景不再主动,他无法再将这个人十足的拿捏在手里了。
他所仰仗的一切,都来自于郁景爱他,这是以前最令他觉得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郁景和别的男人一同离开,甚至未曾回头留恋的看他一眼,他连一句阻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该怎么说,他习惯了去命令这个人。
难道,还要他去挽留吗?
脑海里首先冒出来否的答案,他和郁景这段关系,也一直都是由郁景单方面来维系的。
手机铃声响起,他却听不见一般,攥紧的拳头未曾松开,可他该以什么立场去发怒?郁景和他不是情侣关系,这么多年,他没有为郁景多花过一分钱,反倒是郁景,出道后赚的第一笔钱,似乎给他买了一块手表,这种东西他太多了,他也忘记郁景送的许多礼物,被他搁置在哪里了。
每年节日,郁景都会雷打不动的给他送上一条祝福,就算没有回复也依旧如此,端午的粽子,冬至的饺子,春节的年糕,元宵的汤圆,次次都会亲手制作好了给他拿过来,就算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可也意外觉得郁景的厨艺不错。
思来想去,不过是一个郁景而已,多得是懂得怎么讨好他的人。
那些廉价的东西,他大可用金钱去买到更好的。
手机再次振动,他才拿起来,看到是夏池的电话,他想,这才是值得他温柔以待,值得他爱的人,干净美好,不似俗物。
夏池道,“我今天休息,让阿姨给你熬了汤,挺适合现在的天气喝的,你下午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回来。”
夏池叹息一声。
蒋遇问,“怎么了?”
“就是感觉最近你都没有怎么理我,有点难过,刚刚一航也找我问起郁景了,我很少看他这么打听一个人,好像他们上午一起拍了个封面。”
他克制住情绪,温声道,“当然没有,别瞎想,乖乖等我回家。”
蒋遇自然知道卓一航,少年男团队长,家境和热度都不错,想起郁景的所做所为,不由得额前青筋跳动,果然郁景是看在他这里得不到好处,便开始四处撒网,倒真是卑劣的人,只配做卑劣的事。
第21章 难过了
原本是想将郁景送回家,就驱车离开,却是在楼底下遇见了蒋遇。
此时郁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似被他牵着走的,并不是出于自愿,乌黑的眼睫微微垂落,鼻尖点缀了薄红,就连被他欺负的很了,郁景都没有露出过这副凄楚的神情。
如同被深爱的人所抛弃。
若刚才不是他,恐怕郁景早就随着蒋遇走了,那三言两句的轻蔑讨好,对郁景而言都犹如甘露。
男人眼眸阴冷了几分,他如今已不再是一个看客。
站在门口时,郁景才回过神来,抬起苍白的脸颊看向他,淡色的唇瓣微微翕动,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意思,就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谢星阑不悦道,“送你回来一趟,让我进去坐会不过分吧?”
“……”
郁景想摇头拒绝,可他又能拒绝的了谁,最后还是拿出钥匙,将公寓的门打开了。
他无心再招待谢星阑,道,“你想喝什么?”
“不用。”男人言简意赅的拒绝。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可如今总是轻易的被人牵动情绪,郁景只将他当成了一个客人,没有多余的亲近。
屋内收拾的倒是井井有条,他坐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准确来说,这是他头一次来到郁景家,上回只是随便的过来看看,就离开了。
尽管如此,郁景还是给他泡了一杯龙井茶。
热气氤氲着水雾寥寥升起,虽然是拒绝了,可谢星阑还是将茶水端起,感受从杯壁传来的温度。
有些烫手,却想着是郁景给他泡的,还是喝了一口,碍于形象,他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只是俊眉微蹙,道,“我不喜欢喝茶。”
有了理由,便将茶杯放置于桌面。
屋内沉寂了片刻,不消多时,谢星阑便坐不住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是人格分裂,分明不久前还怨恼郁景爱勾搭人,可真当这种数落从别人口中说出,他会忍不住将郁景护在身后。
郁景只能被他欺负,被他羞辱,被他……
外界所说的清心寡欲,形同虚设。
郁景很少与人打交道,话原本就不多,而他,常常都是别人主动来同他说话,没有了话题,竟不知如何开口。
等他想要说话时,倚坐在沙发边的郁景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忙碌了一上午,再加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郁景又晕又困,要不是遇见蒋遇,恐怕他早回来在床上躺尸了,睡觉总该不会崩人设。
谢星阑以为他魂不守舍,其实他是给困的。
郁景居然放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睡去,细微的被信任感,在谢星阑胸腔流出一丝暖意。
他亲密的朋友很少,还大多都是玩咖,于是他破天荒的给许知行发了微信,问:“你知道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吗?”
许知行正在帮郁景洽谈之前综艺的合作,大概是见郁景已经无事,《期待的生活》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之前的综艺照常播出后,由于郁景的绯闻,竟是热度一度飙升到最高,就是骂的人太多了。
看到谢星阑的消息,他还以为是被盗号了。
结果,谢星阑又道:“你不用揣摩我的用意,我只是想知道这是哪种感觉,你之前挺喜欢沈昂的。”
“……”
这个名字,单是看到,就令他全身紧绷起来,这是他世界里的不可说,是他黑夜里的梦魇。
大抵是因为沈昂是谢星阑的表弟,所以许知行总觉得在感情方面,他们是类似的。
谢星阑极少插手别人的事,只知道许知行连高烧不退都能坚持工作,当时因为沈昂,却破天荒的请了好几次假,一张过于死板严肃的脸,竟是有了些鲜活的气息,偶尔还会和身边的人开一些玩笑,不再像往常那样不近人情。
虽然两人早就结识,但那时沈昂以见家属的名义,带着他们碰面,后来许知行时常会找他询问起沈昂的喜好,好为自己年轻的爱人制造惊喜,两个人一来二去更熟络了。
许知行回:“不用问我了,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看见这条消息,谢星阑诧异的一秒,不过也没再多问。
他在屋内找了床薄被,轻轻掩在了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的男子身上。
等郁景再次清醒,已是日暮黄昏,夕阳的余晖缓缓沉落,万籁俱寂,却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烟火气息,无形的落差感将他笼罩在阴影里,这是进入到这个世界以来,郁景头一次感觉孤独。
他想回忆现实的自己,却发现记忆只停留在了最后几个小时,他看虐心小说,想把自己掰直。
至于为什么想掰直自己,他不清楚。
他打算召唤总统,问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屋内的灯却是骤得被人打开了,他一时间没适应这刺眼的光。
谢星阑道,“我正要叫你起来吃饭,你就醒了。”
“……”
对方,在这里守了他一整个下午?
“随便让助理送了点吃的过来。”
郁景这才注意到,沙发前面小小的矮桌上,摆满了用保温桶盛放的可口菜肴,刚被人揭开盖,动作是有多轻,才能没有吵到他。
不知为何,郁景莫名觉得心口发涩。
郁景:总统总统!!!!!!!
总统: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郁景:我不记得自己现实是什么样了,你记得吗?
总统:……
郁景:我不会永远在这里,出不去吧?
总统:当然不会
总统:来这里的人,都是执念太强了,有极其不舍的事物,当这种情感累积到峰值,才会有获得重生的机会
郁景:那我是死了吗……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掰直自己?
总统:我怎么知道……
很纳闷,很奇怪。
虽然自己脑袋里全是19。禁,可他后来发现,他竟还是个处男。
郁景早就饿了,男人夹了满碗的菜推到他面前,道,“你太瘦了,多吃点吧。”
“……”
这句话有些耳熟,只是他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听过的,或许都是他的错觉,他抬头看见眼前俊美的男人,脑海里竟没有了亵渎的想法,他只觉得难过。
第22章 想我了吗
见郁景神情低落,男人的脸色骤得沉了下来。
“又在想蒋遇?”谢星阑问。
“……”
这句话把郁景给唤醒了,他刚才只是单纯的在发呆……
“可惜,他现在应该美人在怀,不会太记得你。”
要不是见郁景脸色寡淡,一副随时都能晕厥的模样,他真想在对方身体深处留下只属于他的烙印,如果不能爱他,那么恨也算是一种牢记的方式。
他并不喜欢郁景,只是嫉妒郁景对蒋遇的爱太过纯粹。
自我安慰的说辞让他心里好受了几分。
“你……在这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郁景小声询问。
“不可以?”
谢星阑还从未受过这种待遇,向来都是别人邀请他,而后提前准备好丰盛的宴席,有时他还不会过去,只随便几句话就打发了,偏偏在郁景这里,没好好招待他就算了,还三番五次想赶他走,真是可笑。
“……没有。”明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之前只是想找个能让他摆脱蒋遇的人,怎么他还真的有点心动了……
谢星阑搬了把凳子,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沉默无声的用餐,郁景确实是饿了,看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油焖大虾,酸菜鲈鱼汤等一系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真的很想大快朵颐。
最后,他夹了块小葱拌豆。腐,而考虑到他身体状况的男人,给他夹的菜也是清淡居多。
真是食不知味……
为什么有不能想脖子以下和不能崩人设这种丧心病狂的规定!
啊啊啊啊啊!
见郁景犹豫不决,反复拿起筷子,谢星阑难得体谅道,“吃不下就别吃了。”
看起来很虚弱小鸟胃的郁景,嗫嚅着唇瓣道,“……你……这些等会别扔了,楼底下有不少流浪猫狗,我用水清洗干净了再拿给它们吃。”
还挺有爱心。
等会公司还有一个会要开,谢星阑走不开,因为创新101大火,选秀综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以选秀形式出道的新人也越来越多。
谢星阑准备让最近新签的练习生去试试。
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倚靠父母,才能获得成就,他也不稀罕那些虚假的关怀,和无聊的爱情。
他朝郁景看了一眼,心里闷闷不乐。
“我要走了。”谢星阑道。
“……好。”
“……”
是啊,他走了,郁景该感觉到无比轻松,他也不是蒋遇,也不是被郁景喜欢的人,甚至连手头的工作都放下了,在这里干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