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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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心想得到顾昭好感的林淑并没那个闲心去看林夫人是何脸色,她径直道:“是我没想好措辞,刚刚我路过花园,见绿翘一直在纠缠拉扯这位护卫,护卫不堪其扰,屡次拒绝绿翘,但不想关键时候绿翘竟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袒露自己的衣裳。”
“之后绿翘看到我,便向我求救,说景秀要轻薄于她,但她不知,我已看清事情的始末,至于绿翘为何要陷害景秀,则要问绿翘自己了。”
第169章 狗咬狗
众人疑问的目光落在绿翘的身上,绿翘无法,只得向冯寄聪求助。
冯寄聪面色铁青,既羞恼于秦宁巧言令色,哄得林淑说出实情,又暗怪林淑意志太过不坚定,被秦宁抓住软肋,但她还没有想到要如何回应。
于是看向婆母金夫人,金夫人咳了一声道:“当时见到景秀与绿翘争执的人实在有限,事情的真相也不能仅仅以林姑娘所说为准,毕竟林姑娘心悦小将军,而景秀原是小将军身边的人,林姑娘为了小将军,于是所言有偏也不是不可能。”
冯寄聪心下会意,这便是要保下绿翘的意思了,再一看林淑的大伯母林夫人,面上也没有急切的意思,显而易见是哪怕舍弃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侄女,也要将这潭水给搅浑,使得秦宁的女学开不成了。
而林淑则急忙忙道:“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冯寄聪为难道:“林家妹妹,我这婢女也是个老实人,一般是不会说谎话的,眼下倒有些让人拿不定主意了。”
绿翘则与冯寄聪一唱一和道:“奴婢也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所言也绝无一句谎话。”
林淑冷笑两声,“你不过是个奴才,也敢拿你的人格同我的人格相比?”
绿翘红着脸控诉林淑说:“林姑娘身份高贵,奴婢自然不敢与你比,但林姑娘确实是说了谎话,譬如林姑娘在最初的时候其实是先看到了景秀的背影,将他给认成了小将军,但见景秀欺负奴婢,于是怒从心起,便上前来教训奴婢。”
“林姑娘一边教训奴婢,一边还说道凭奴婢这样的人也敢肖想小将军,小将军注定是你的人这样类似的话。”
“因为当时景秀带着面具,所以即便是看到了景秀的正脸,林姑娘也依然没有认出来他其实不是小将军,围着奴婢打了好一会儿。”
说着绿翘便将自己身上的伤痕都给掀了开来,让大家去看,这一瞧可不得了,绿翘身上当真是红一片紫一片的很是严重,丝毫让人想象不出这竟然是一个素有“才女”之名的千金小姐下的手。
林淑气急败坏道:“我没有,你身上的这些伤痕都是你拿来意欲诬陷景秀自己掐的。”
绿翘道:“林姑娘出身郡守府,自能以权压人,可能没有人会信奴婢,但奴婢也要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林淑瞪圆了眼睛看向绿翘,企图以眼神恐吓绿翘,但绿翘并不为所动。
绿翘继续说:“还是后来林姑娘越说越离谱,景秀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方才将面具给拿了下来,制止了林姑娘。”
一众妇人忙问道:“林姑娘说什么了?”
与林家交好的妇人虽然心里也好奇,但她们到底不好直接问出来的,倒是被林夫人看不起的普通民妇们,此刻心中升腾起剧烈的求知欲。
绿翘便如实相告,“林姑娘心悦小将军,将奴婢给视为假想敌,一边撕扯我,一边贬损我,所骂的话比之泼妇也毫不逊色。”
“后来林姑娘又向小将军表白,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小将军云云,小将军如何如何的好,乃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人,问小将军对她什么看法。”
“景秀又不是小将军,自然就没有出声,然后林姑娘就以为小将军是默许她所说的话了,于是激动的表示,虽然林大人和林夫人并不想让她嫁给小将军,但她为了小将军,是不惜反抗家里人的。”
“景秀依然沉默,然后林姑娘就有些忐忑,以为小将军并不中意她,于是就又说,实在不行,她给小将军做妾也是可以的。”
“到这个时候,景秀方才摘脸就将奴婢一通骂,还要骂景秀,不过正巧这时候王妃的人寻来,将我们齐齐给唤了过来。”
听到“信王妃”三个字,林夫人同金夫人心中齐齐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看上头的信王妃,低头抿了一口茶水过后,略显嘲讽的神色掠过林夫人和金夫人,然后别有深意的说:“方才是谁,本王妃的义女不检点,却未曾想,你们两家教出来的女儿和婢女才真真是将不检点给刻在了骨子里。”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便行勾引之事,另一个丝毫没有一点女子的矜持,对着另一个男子表白心意,甚至甘愿做妾,并为了一个男人行暴戾之事,在我信王府的望春园里竟出手伤人。”
林夫人和金夫人听到信王妃所说,面上皆无光,然而偏偏这话,她们又无法反驳。
林淑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当着众人的面被说“不检点”,心中亦是承受不住,只说这话的人是信王妃,她便是心有怒意,亦不敢朝着信王妃去发泄,低着头唯恐看到众人鄙夷的目光。
信王妃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淑的头上,闪过一丝厌恶,她将景秀给唤上前来,问说:“方才林淑与绿翘所言谁真谁假?”
景秀等的便是信王妃这番问话,他径直回道:“二者有真有假,林姑娘对绿翘的指证是真,绿翘对林姑娘的控诉亦是真,只若说到林姑娘将小人认成小将军,于是表达倾慕之意,还有迹可循,这绿翘诬陷小人,便有些无厘头了,小人从前从不认识绿翘,更别说结怨了,倒是小人如今的主子秦七娘子与绿翘的主子略有旧怨。”
收拾林淑以及林淑背后的林夫人暂且放后,而最要紧的事情自然是解决当下秦宁所面对的困境。
冯寄聪主动设局,意图以景秀“轻薄”绿翘为引子,使得人们对秦宁所办的女学存疑,眼下则是要将将冯寄聪陷害秦宁的事情给板上钉钉的呈现在众人的跟前。
信王妃自然更知道孰轻孰重,于是她稍微训诫了林淑一番,责令林夫人往后好生教导林淑,并让林淑推下去之后,也就掠过林淑,说起了冯寄聪。
“哦?金少夫人同阿宁是有什么过节呢?”信王妃语气和蔼的问向秦宁。
第170章 所谓过节
秦宁无奈的蹙了蹙眉,然后仔细回忆起来,倒有些惋惜的说道:“回义母的话,宁儿与金少夫人同在鄞县,两家里离得很近,关系也不算生疏,于是母亲便将我送到了冯家的族学中上学。”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很小,金少夫人自幼好学上进,得先生夸赞,而我嘛,我幼时因为长得很玉雪可爱,是以虽然学业普普通通,但也是时常被夸赞的,久而久之,金少夫人便对我有一种敌意,因为她觉得我这样庸庸碌碌的人,是不配和她同样被夸赞的。”
“但若仅是如此,也不至于,究竟也是少年相伴相识的情分,亦或是女性天然的敌意,亦或是因为感情方面。”
这是在场的妇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了,她们纷纷伸长了耳朵,想要听听于她们而言姑且算得上富贵人家的恩怨。
有人便接口道:“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记仇,一点小小的怨恨便能记到如今,尤其金少夫人一瞧便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不瞧着她只是金家的三少夫人,次次出行都要凑到金夫人的最跟前,挤掉原来金家大少夫人的位置,这样的人是不容许旁人在任何方面胜过自己的。”
又有人说:“即便是金少夫人与秦娘子从前有些过节,但许多年过去了,金少夫人还记仇,这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一些。”
自有人附和道:“金少夫人瞧着是个聪明的,然而让我说,她那不过是假聪明,真正的聪明人眼见着从前的小姐妹得了王妃的青眼,自该忙着笼络,以后同在北郡,大家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金少夫人却忙着幼时的那么点子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
这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但亦有人有不同的意见,这人说:“秦娘子不是说了嘛,或许还有感情方面的纠纷。”
然后大家纷纷用前所未有的专注神情看向秦宁。
秦宁微微一笑,“幼时相熟的人家也有许多俊俏的少年郎,金少夫人虽聪明,但由于为人太过吹毛求疵,所以不是很得许多少年郎的喜欢。”
她并没有明说是谁,也不需要说是谁,围观的妇人们自会自己去发挥想象力。
冯寄聪欲与秦宁为难,然而秦宁又不是面团,任由她揉搓,秦宁深知冯寄聪如今瞧着外表光鲜,然而在金家着实是步履维艰。
只因金三爷当初多情好色,与冯寄聪成婚多年,房中早已有了无数新人,冯寄聪靠着自己的这份聪明才智,时常替金夫人出谋划策,再加上她会看人眼色,时常孝敬金夫人,所以才能在金家站稳脚跟。
但近来冯寄聪屡次出岔子未能完成金夫人交代下来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若让金家母子得知冯寄聪曾经心悦他人,并且还因为这份心悦,屡次为难她这个旧时“好友”,他们又该怎么想。
金夫人也还罢了,金三少是最典型的那种只能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子,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心中曾有过他人,更甚至如今心里还有他人的影子呢?
金三少不会与冯寄聪轻易就这么了了,至于金夫人——冯寄聪若没太大的用处,金夫人也不会一味的偏袒她。
秦宁的用意何在,冯寄聪清楚明白,这是二人阔别七年之久后,第一次面对面的对上,让冯寄聪恼恨的,不是秦宁对她的算计,而是秦宁在算计她的同时,那份胸有成竹。
那是从前的秦宁从不会有过的姿态,就好像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冯寄聪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个笑话一样。
被人戏耍的羞恼冲击着冯寄聪的神经,在这一刻,冯寄聪方才发现,从前那个徒有其表的秦宁虽然讨厌,但还不至于让人厌恶。
冯寄聪对着秦宁挑衅的一瞥,然后对着金夫人解释道:“秦宁不过是在胡说一通罢了,我做这些完全就是为了婆母。”
金夫人也很气恼,不过她并不是气恼秦宁所说的那些话,而是恼恨冯寄聪无用,没能完成她的吩咐,是以金夫人就语气极冷淡说:“这些话你留着同我儿去说罢。”
冯寄聪低着头,也没敢再说什么。
然而众人们关于冯寄聪究竟是因哪个少年郎而与嫉恨秦娘子的议论更是纷繁杂乱。
这个说:“不会是谢驸马吧,这人既能得了当朝公主的青眼,可见确实是个皮相好的。”
那个说:“以当年谢驸马的身份,能见到秦娘子都是个意外,应是不会吸引了当时还是冯家姑娘的金少夫人罢。”
说到鄞县,也算是人杰地灵之地,但北郡的妇人们能清楚的说出名字的其实也就只那么几个特别有名的,一时间竟还真想不到与冯寄聪同龄的少年郎还有哪些。
不过好在人群中有来参风月会,虽然没排个名次,但也没着急离去,又想来看热闹的人家,就说:“要说到与金少夫人和秦娘子同龄的少年郎,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裴姓的公子了。”
“这位裴姓公子当年是与谢驸马一同参加的春闱,也是榜上有名的俊俏的探花郎呢!”
大多数人都并不太了解这人口中的“裴探花”,这人便自作主张的替大家科普起了裴焕的身世。
“裴探花本名裴焕,其母家是做生意的,父亲嘛是个读书人,考中了举人,因之后的时候身有残疾,不能参加春闱,所以只能止步举人,在鄞县的县学中任‘先生’一职,转而专心培养起了裴公子,裴公子也不负家中所托,成功在第一次春闱之后便考取了功名。”
“所以这位裴公子严格来说,也算是出身书香门第,裴家与秦家、冯家都有来往,金少夫人自来眼高于顶,倒是有可能看上裴探花!”
她这样一说,大家就都觉得这个说法很靠谱,于是便认定了金家的少夫人年少时倾慕过裴探花,甚至如今还对裴探花念念不忘。
冯寄聪低垂的头颅终是忍不住再度抬了起来,她带着经久的愤恨看向秦宁。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是想凭借着昔日里映像中蠢笨的秦宁,来为自己的妹妹铺路,从而顺利的通过风月会的选拔。
不过是想在涉及自家妹妹与邓牧的事情上,拉秦宁做替罪羊。
不过是今日欲使秦宁的女学办不成,是以用了点手段。
但她想要做的事情,最后不都没做成吗?
秦宁没有一点点损失,却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结给公之于众被这么多人议论?
第171章 发现尸体
那是一段令冯寄聪极为耿耿于怀的岁月,她因为刻苦好学,极得先生们的夸赞,但除此之外,她不太出众的外表都使得她在父母长辈以及同龄少年跟前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秦宁,当时的秦宁外表娇憨,性子活泼可爱,同男孩子们很能玩得到一起。
冯寄聪暗暗嫉恨,与同龄男孩子们的喜爱相比,同为女子的先生的夸赞显得颇有些鸡肋。
她曾刻意讨好接近过那些少年郎,然而那些少年郎与她在一起总是格外拘束,背后甚至偷偷吐槽过她。
只有裴焕不同,裴焕会温柔的与她说话,与她分享一些新鲜的事物。
但后来冯寄聪发现,裴焕待旁人也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这其中尤以秦宁最得裴焕优待。
起初,冯寄聪心道,裴焕的母亲裴夫人与秦宁的母亲是关系极好的闺中密友,他们两个亲近一些也没什么,但后来冯寄聪发现,裴焕待秦宁,不仅仅是对故交家的好友那般态度,他时常会看着秦宁发呆,偶尔又会露出痴笑。
那意味着什么,冯寄聪再明白不过,她自己就是这样待裴焕的。
虽然冯寄聪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会嫁给一个举人之子的,但她也万不能容得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有别人。
嫉恨,是从这里开始加深的。
后来谢文卓痴缠秦曦,令秦曦不堪其扰的同时,亦是她上前与秦曦出主意,使得谢文卓将目标转向了秦宁。
谢文卓不愧是读书人,情诗情话什么的沾手即来,根本不用她们帮她,便搞定了秦宁。
冯寄聪很满意后来的结果,尤其是听闻谢文卓抛弃了秦宁之后。
谁曾想斗转星移,秦宁虽被抛弃,但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仅如此,她甚至将她曾经的那些少女心事给窥破,毫不留情的将这些告诉所有人。
冯寄聪面上一片涨红,心中在滴血,只恨不得将秦宁给生吞活剥了。
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冯寄聪无力的低下头,承受了这些舆论,但很快她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将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一一奉还,她不相信秦宁会一直像今天这样得意。
等到舆论到大了最高点,秦宁这才出声说道:“不论过往我与金少夫人有着怎样的恩怨,金少夫人如今又使了什么样的诡计,不过看在金夫人的面子上,我都打算并不予以计较,便当是看在自幼同窗的情分上,不过往后还望金夫人规劝好金少夫人,也免得金少夫人教坏了金家的小姐少爷。”
金夫人何尝不明白秦宁这话暗藏机锋,表面大方,实则暗讽金家的小姐少爷耳濡目染,可能会与冯寄聪一样心思狭隘、手段阴狠毒辣。
但因冯寄聪有错在先,信王妃又牢牢的站在秦宁身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