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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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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人们晓得华阳公主受宠的缘故,故不止受到公主邀请的人家过来,没受到公主邀请的也备了贺礼,并托了关系进来,与公主受殷勤。
  所以这几日里,谢文卓也一直帮着宴请宾客,筹备公主生日宴,没有觑着机会来逼迫秦宁,却也同时给了秦宁以机会。
  。。。。。。
  华阳公主生日宴这一日,往来者众多,其中最受瞩目的,还属华阳公主的至交好友幼阳郡主,以及有着京中第一美人之称的孟首辅的嫡长孙女孟秋和、京中第一才女之称的吴次辅之女吴妙珠。
  秦宁与小哲皓穿着秦府下人的衣裳,得以掩身于众奴仆之中,眼神上瞟,以便一睹众芳容。
  华阳公主容貌妍丽,是遂了其母瑛贵妃,即便是在有京中第一美人之称的孟秋和跟前,也依然没有半分失色,再加之今日盛装打扮,与孟秋和站在一处,隐有平分秋色。
  至于幼阳郡主——顾幼年浓眉大眼,生得颇为英气,穿着也很是英气,远远望去独树一帜。
  而吴妙珠生得也算是秀丽,但站在一众没人跟前,不免显得过于清秀,也许正因为如此,吴家才会让她多多读书,以气质力压众人。
  作为原书《庶女谋》的秦宁清楚的明白,跟前的这些人别瞧着如今有多么的光鲜亮丽,但都不过是配角罢了,她们所有人,都终将会成为女主前进路上的垫脚石——自然还是比她这个炮灰好上许多的。
  至于女主,则是。。。。。。秦宁的眼眸在众人间巡视,终是寻到了站在最隐秘角落中的女主——孟秋知,孟秋知不过是孟首辅家的一个庶出的四孙女罢了,近来刚刚从咸阳京郊外的庄子上养病归来,算一算同她来到咸阳的时候也差不离。
  仔细看这孟秋知生得没有其嫡长姐孟秋和一半的美貌,身着淡绿稠衫,瓜子脸,柳叶眉,身若扶风柳,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大抵也就是那一身柔弱无骨。
  秦宁知道,这并不奇怪,因为如今的孟秋知确确实实仅仅只是孟家的一个庶出女,但她更知道,在这一次公主的生辰宴上,孟秋知会被以华阳公主为首的众多闺秀奚落嘲笑,因此而崭露头角。
  “母亲。”一稚嫩的声音将秦宁的思绪给打断,“我们的时机到了吗?”
  秦宁说:“别着急,再等等。”
  最重要的一个人物还没来,那便是九皇子顾玖了,说来顾玖与华阳公主并不同母,也并不亲厚,只因那日里他去了皇帝跟前,皇帝宠爱独女,只因身份不便出宫,便让顾玖代替皇帝向华阳公主祝贺。
  也因此有了顾玖与女主孟秋知的头一次碰面。
  孟秋知是重生的女主,她深知顾玖将来会因捡漏成为太子,再成为皇帝,所以故意在顾玖来的时候佯装柔弱无助,引得顾玖路见不平,英雄救美。
  秦宁并不在乎这些,她只是以着一个路人的角度,再带点八卦的心情看待这些事情罢了,唯一让她重视的,则是她要借着素有仁善之名的九皇子,来一吐谢文卓的“英勇”事迹。
  这世道是形势比人强,但在台面上,总还是要有一个“公理”在的,尤其似这等在发迹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更是为众人所不齿的存在。
  尤其书中九皇子温润如玉,是个地地道道的端方君子,既能在女主被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想来也定会在大顺子民受到不公的时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的。


第7章 时机
  宴会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觥筹交错间,人们谈笑风生。
  小哲皓等得已有些着急了。
  这时间,秦宁眼尖的瞧见有一紫衣贵女朝着女主孟秋知直直的撞去,孟秋知不仅没躲,反而还迎了上去,手中的茶杯将那紫衣贵女给浇了个落汤鸡。
  紫衣贵女姓云,单名一个芬,是孟秋和的闺中好友,也是《庶女谋》书中炮灰之一。
  被浇了个落汤鸡之后,云芬也忍不住愣了愣,她是有意撞上去陷害孟秋知没错,但她也没想到孟秋知会主动的泼上来。
  孟秋和见状咳了一声,云姑娘方才回过神来,指着孟秋知骂道:“你没长眼睛吗?这般贵女云集的地方竟这样毛毛躁躁的便冲了上来,你莫不是山里长大的野丫头不成?”
  一阵轻慢的笑声便传了过来,熟悉内里的人便与云芬道:“你才知道呀,这孟家的四姑娘原就是在乡野间长大,从未听过父母教导,可以说是毫无教养。”
  随之而来的是“哄”的一阵笑意。
  孟秋知不愧是原书女主,做戏的本事也是一流,分明是智谋无双的大女主人设,偏此刻装起小可怜来也是得心应手,连忙双膝跪到云芬的跟前,小声啜泣道:“云姑娘,我方才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分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冲了上来,我一时躲闪不及才。。。。。。”
  “可怜了孟家那么好的家风,孟大姑娘又是何等高风亮节的人,偏出了你这么个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的人。”身为恶毒女配孟秋和身边的头一人,云芬贬损起女主孟秋知来毫不手软道:“你该不会是晓得我这身料子之名贵,自知赔不起,故而诌谎骗人吧?”
  众人便又哄笑了起来。
  有人说:“孟家四姑娘在乡野间长大,品行自然也同乡间野妇一般无二,你又何必同她一般见识,没的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不说,还被人给反咬一口。”
  又有人说:“她姨娘早逝,自小被送到庄子上长大,乍然回京,目所能见皆是华贵,偏她自己连出趟门的衣裳都凑不齐,自然便得小心翼翼的,怕是连你身上的料子是什么都认不出,更别说赔了,她拿什么赔?倒也难怪。”
  “难怪什么?”这话招来许多人的不认可,“即便孟四姑娘赔不起,却也不必倒打一耙,污蔑云姑娘故意陷害她罢?这品行之恶劣,怕是连乡间野妇都不如吗?”
  “就是就是,即便她赔不起,大可以向云姑娘真诚的道歉认错,想来云姑娘也不会硬揪着她不放,却也不至于诬陷别人罢,再说孟家大姑娘还在那儿呢。”
  只孟家大姑娘孟秋和遥坐在上首,目光极是满意的掠过满是难堪意味的楚楚可怜的庶妹孟秋知的面上,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仿佛并不知道底下发生的一切,转头同华阳公主们打趣起了底下的场景。
  孟秋知死死的咬着唇瓣,然后目光如炬的盯着嫡姐孟秋和的面孔,一言不发的任由那些人嘲笑奚落,双拳握紧,已快要按耐不住了。
  他怎么还不来。
  正想时,抬眼便被一道金光给耀花了眼。
  同时被耀花了眼睛的,还有秦宁。
  但见九皇子顾玖身着一件黄色镶金边的袍子,连带着周身也被金黄色给笼罩,他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头发若黑玉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脖颈处所裸露出来的肌肤精致若华美的瓷器,宛若一块无暇美玉一般。
  这是救世主所闪耀出来的光芒啊!
  孟秋知和秦宁同时叹了一口气。
  “还请九皇子替臣女/民妇做主。”秦宁麻溜利落的滚了出来,竟是与孟秋知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说罢后二人都愣住了,互相对看了一眼。
  孟秋知心道,这是哪里来的杂碎,竟敢抢她的台词,她可是重生的!
  秦宁心中也是一声“咯噔”,妈妈咪呀,她因看到顾玖,一时太过激动,竟是提前出场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九皇子定然会在她与女主之间,先行选择为女主住持公道呀!
  秦宁眼角抽了抽,偏小哲皓没看懂她的意思,也跟着上前来跪地,稚嫩的声音却异常的坚定说:“请九皇子替我和母亲做主。”
  说话时,正在前院里迎接往来宾客的谢文卓得到消息,忙赶了过来,见状一双阴鸷眼死死的盯着秦宁和小哲皓,似想将他们的身上给盯出千百个骷髅出来。
  秦宁和小哲皓视若无睹。
  “你们都要我做主,可你们同本皇子有什么关系?本皇子又凭什么要为你们做主?”顾玖过于温凉的话语同时入了孟秋知和秦宁的耳。
  孟秋知寻思了一下,心道这不对呀,九皇子天性善良,喜好助人为乐,得知有人蒙受不白之冤,合该立即上前询问缘由的,怎会说这话?
  她寻思的这一瞬,秦宁已嘴巴比脑袋先行,抢先说了出来道:“回九皇子的话,民妇不过是这泱泱大顺朝底下一个最为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而至于您,则是高贵的、美丽的、善良的皇子殿下,民妇想,皇子有悲天悯人之心,定不会想看到大顺朝治下的任何一个人百姓蒙受不白之冤而毫无作为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秦宁先扬后抑,再以皇子所谓的“口碑”为威胁,不怕九皇子不出手相助。
  只是秦宁越发肯定顾玖会出手,面上不仅没有自得,还越发的谦卑。
  顾玖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宁,只因秦宁过于谦卑而低下的头颅,更加的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那样异样的感觉又闪耀在心头。
  眼前的秦宁,巧舌如簧。
  而他的暗卫所调查的秦宁,则是个再朴实不过的所谓民妇了。
  不过,这样也好。
  顾玖玩味的问道:“那你是有何冤屈要禀告给本皇子?”
  秦宁悄然松开了因过于紧张而握住的双拳,她的头颅又低了几分,细碎的泪珠从眼中涌下,人们并没有听到她的哭声,但已被她眼泪滴落到青石板上的声音所感染了。
  这。。。。。。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华阳公主府上,更胆大包天的到了皇子的跟前来喊冤,她又有何冤屈要禀明?众人心中掠过同样的疑问。
  “九皇子远道而来,臣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谢文卓匆匆上前,又同底下人使了个眼色说:“这民妇两日前曾到臣下的门前行乞,臣下便给了他们两个馒头,无奈他们嫌臣下太过吝啬,故而心生恨意,些许小事,怎能污了九皇子的眼呢,还不快将这乞丐给带下去!”
  众人同时“哦”了一声,看向秦宁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了鄙夷,原来是个不知足的乞丐!


第8章 状告
  大乞丐牵着小乞丐的手,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脊背挺得越发直了些。
  秦宁将目光上移到九皇子的身上。
  但见顾玖目光如炬,眼神玩味。
  顾玖分明是在看向秦宁,却问向了谢文卓。
  “依谢驸马所说,他们不过是区区一介乞丐罢了,如我们这样的人家,倒是时常发这样的‘善心’,但驸马的记性却着实是好,甚至还将他们的容貌给记在心间,刚刚过来便立时认出。”
  这着实是其中的疑点之一,但谢驸马当年能中榜首,凭借的就是这过目不忘的本领。
  只是顾玖又说:“但本皇子依然还有疑问,便是这区区一介女乞丐,是怎么进得了公主府,又是怎么弄来了专属于公主府仆人们所穿的衣裳?究竟他们只不过是一介乞丐罢了!你们这华阳公主府难不成是个筛子不成,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
  众宾客闻言亦是免不了一阵议论纷纷,究竟华阳公主府的暗卫可是由天子指派的虎卫军担任,公主自幼被娇宠惯了,并不懂得如何管理这些暗卫,于是便将这些暗卫交到了驸马谢文卓的手上,可谢文卓都做了些什么?
  今日是乞丐,明日是不是就会是刺客?
  尤其今日还是华阳公主生辰,更该慎之又慎的盘查进来的每一个人,怎的就让一个小乞丐给混了进来?
  究竟谢文卓能拥有的如今的这一切,虽也确有几分真才实学,但更多的却还是靠着婚娶公主所带来的便利,毕竟所谓榜首,不知凡几,也没一个像谢文卓升迁的这么快的,直接让吴次辅认了他做弟子。
  谢文卓内心恼怒更甚,直想将秦宁给抽皮扒筋了去,面上却是一片歉意说:“是我疏忽了,未能照顾好公主,但请公主和九皇子责罚。”
  华阳公主面上原也有疑虑,但眼下见驸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弯腰道歉,连忙说道:“是这乞丐奸诈,关驸马什么事,九弟也别太苛责驸马了。”
  当今天子膝下儿女众多,但得宠的也就那么几个,九皇子性温良,待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偏见着华阳公主过分冷淡,无他,只是因为华阳公主太过骄纵。
  华阳公主成婚后,脾性较之以往有了很大的改变,姐弟两个的关系才比从前好了那么一些。
  眼下见华阳恳求,顾玖却从鼻孔中冒出一声冷哼。
  “我奸诈?”秦宁却不带半点怕的,究竟是在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之下,“倘若当真是我奸诈,又怎么会被自己的郎君给污蔑成乞丐?”
  “谢文卓,在你心中,你的原配妻子便是区区乞丐?”
  “你贵为新科状元,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妻儿生活困窘不说,还要反手泼他们一盆脏水吗?”
  秦宁缓缓站了起来,她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朝着谢文卓看去,直看得谢文卓脸色一青一白,险些失态。
  然后人们便看到了一张白皙秀巧的脸庞,左眼角下方的一颗泪痣尤为精巧,平添几分妩媚。
  这样一张面容,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去行乞的地步呀?除非这女子重视名节胜过性命。
  再联系到秦宁所说的话,人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难不成眼前这妇人当真是谢驸马的原配妻子?那便有好戏可看了。
  人们目光灼灼,分别在秦宁、谢文卓和华阳公主的面上不断变幻。
  “你休要污蔑于我。”谢文卓这话有几分底虚,他又着实没有旁的办法,只得用眸光威胁秦宁。
  但秦宁一点都不为所动。
  秦宁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呈于顾玖的跟前,并说道:“我与谢文卓成婚于七年前,自有文书作证,彼时谢文卓不过是个秀才罢了,我日夜劳作供他读书,甚至熬花了一双眼,这也有鄞县谢家村里的人可以予以作证的,后来我送他去参加京中会试时,已近临盆,我与皓儿在家中日日盼夜夜望,偏等了三年也没等到他,后不得已方才寻到了咸阳城中,方知他竟贪图功名利禄,瞒下我与他的夫妻之名,婚娶了公主,成了人前风光、人后龌龊的谢驸马!”
  秦宁哽咽。
  顾玖温润的眉眼上带了些许同情之色,然后用葱白十指递给秦宁一方帕子。
  秦宁面上感激之色顿显,然后用那帕子拭了泪,继续说道:“谢文卓抛下父母双亲,一走便是三年,倘若我不来,怕便是三年又三年,其间连同他生父的丧礼,都未回去参加,是为不孝;”
  “他无视我在家中多年操持、在外否认我的存在,作为父亲不曾尽过一日属于父亲的责任,是为不义。”
  “隐瞒已婚有儿的事实,欺瞒公主、欺瞒郡主,不为不忠。”
  “我原出身微寒,不敢与金枝玉叶比拟,故此原即便是受了这天大的委屈,私想着便忍了下去,只要谢文卓给我一条生路,我愿与他和离,只求能亲身抚养我的儿子,但他不愿!”
  华阳公主一张娇俏的小脸因过于悲愤已涨成了猪肝色,死死的盯着谢文卓,似是在质问。
  谢文卓呐呐道:“公主,你听我说,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华阳公主移开了视线,然后又看向秦宁。
  秦宁继续道:“他说舍不得与我夫妻七年的恩义,故此想将我留在府里充作外室养着,他还说公主不能生养,他更舍不得我生下的孩子,故此要夺了我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更要欺瞒公主,欲将皓儿认在公主的名下。”
  “你住嘴!”谢文卓斯文的面孔被扯了下来,冲着秦宁吼道。
  秦宁冷叱道:“好一个见利忘义、恩将仇报、首鼠两端的驸马爷!可偏偏我不愿。”
  秦宁看向华阳公主,并作了一辑道:“我不愿,他便将我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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