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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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便气馁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样一桩事的。”皇后问道。
顾昭道:“无意得知,顾忌着大哥的面子,并不敢声张,于是只得私下里告诉母后。”
“好,你做的很好。”皇后道:“再过上一两个月,孟家大姑娘除了孝,这婚事便也就提上议程了。”
顾昭心下了然,顾惜婚娶孟秋和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不知往后孟秋和与二哥还有没有那段孽缘。
这时二皇子顾春就一瘸一拐的进去到了皇后宫里。
顾昭瞧见了,忙上前扶着顾春说:“二哥今日怎的竟没坐轮椅。”
顾春满头大汗道:“我这一双腿,若不时常用用,大抵将来也就彻底废了。”
二皇子顾春,幼而习武,十六岁的时候便陪着文帝上战场,这一双腿,亦是那时候为保护文帝而被废掉的。
虽然被废了一双腿,但顾春从未因此便愤世嫉俗,顾昭时常见到这位二哥,都是二哥温和笑着的模样,令人如沐春风。
所以后来二哥顾春残忍杀害掉大哥顾惜的时候,顾昭久久不敢置信。
但现在,顾昭大抵明白了,他清晰的看到二哥衣摆旁系着的香囊上有个“孟”字。
顾春大抵表面是佛子,实际上却是能吞噬人心的魔鬼。
二哥他大概一直都不忿,明明是他舍命救了父皇,却只因顾惜占了一个“长”字,便牢牢的将他给压在底下。
第68章 防备
孟秋和的母亲乃是文帝的胞妹承德长公主殿下,她的父亲更是当朝首辅,出自如此优渥的世家中,孟秋和自幼便是同几位嫡出的皇子们一起长大的。
在九皇子顾昭眼中,孟秋和是似姐姐一般的存在,但在二皇子顾春的眼中则不然。
顾昭知晓,因为顾春瘸腿的缘故,宫中许多娘娘们都让他们膝下的孩子离顾春远一点,每每有宫宴,许多贵女们也对着顾春指指点点。
但孟秋和则不然,每每大家们在一块儿,孟秋和都很悉心的照料顾春。
或许情愫是从那个时候便已经诞生了的。
所以孟秋和明明只用守孝一年,偏偏拖了三年都还不想嫁给太子惜。
她哪里是纯孝,分明就是不想嫁给顾惜。
只是顾春瘸了腿,孟阁老和承德长公主怎会让自己的嫡长女嫁给顾春呢?
拖着也不是办法。
终有一日孟秋和会嫁到东宫中,成为太子妃。
二皇子顾春的怨恨会一日复一日的似滚雪球一般的,日渐深沉。
在这一刻,顾昭明白,大哥和二哥之间的成见由来已久,非人力可以缓解。
顾昭道:“但二哥也不可太过勉强自己,究竟咱们生来已是皇子,寻常人一辈子想要拥有的,我们出生时便就有了,更何况二哥与二嫂感情甚笃,是我们羡慕不来的福分。”
顾春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向顾昭,他忽然发现,这个最小的也是最容易让人轻视忽略的弟弟,似乎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他摸了摸顾昭的头说:“你懂什么,这人啊,永远不会满足于自己拥有的那些东西,大哥是,我是,你也是。”
顾昭腼腆一笑说:“我是很满足自己当下里拥有的这一切的,高堂尚在,几位兄长们也能时常聚一聚,这是多好的日子。”
顾春尤有深意道:“小九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皇后不悦道:“究竟是来给本宫请安,还是你们兄弟两个来叙旧的?”
顾春和顾昭二人听罢就都笑了,皇后让内侍搭一把手,与顾昭一同将顾春给扶了过去。
“既是过来拜见母后,也是来与九弟叙旧,究竟我这身子,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顾春无奈的说道。
皇后皱眉看向顾春这一条腿,这是她的次子,次子虽在学业上无所成,但好在一身勇猛,她也曾在顾春身上寄予许多希望,想着顾春能成为长子的左膀右臂,兄弟二人齐心,不愁他们母子没有好日子过!
但天不遂人愿。
想到自己查到的,关于顾春与孟秋和二人来往过密的事,皇后原本是很震怒的,但见到顾春这个样子,她又很怜惜。
终是化作一声叹息,“春儿,你今年有二十八了罢?以往是母后舍不得你,但身为男儿,尤其是皇家儿孙,顶天立地,母后不该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
“你到了年纪,该领着妻儿去封地了。”
顾春面上笑意依旧,那双眸子直直的看向皇后,“看,母后也嫌弃我了。”
皇后有些不忍与他对视,“这怎么能叫嫌弃呢,你到了封地里,可以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再无拘束。”
顾春道:“好,既然这是母后想要的,那我听母后的。”
刘皇后一时没忍住,泪若决堤的河水一般,“你们父皇有很多的子女,但母后只有你们五个,你们都是母后的心头肉,但正因为这样,母后才为难。”
顾春的那双眼眸瞬间溢满了心疼,他又一瘸一拐的到了皇后的身边,轻抚皇后的后背说:“母后的苦衷,我都懂,我不会让母后为难的。”
刘皇后又说:“盼春是个好孩子,她这么多年对你尽心尽力的,你要待她好。”
顾春点头,“她是我的发妻,我自然会对她好。”
“以后到了封地里,多与母后写些家书。”刘皇后依依不舍的注视着顾春,也许这一别,就是永别。
她不舍,可她必须这样做,她不能让她的儿子们因为争权夺利而没了命。
见氛围很是有些伤感,顾昭就刻意的出声道:“看着母后对二哥这样不舍,也不知往后我若离开,母后会不会舍不得我。”
他就跟个要糖的孩子一般。
皇后被逗笑了,“瞧你这话说的,倒好似本宫偏心一般。”
顾昭又郑重其事道:“母后,我想去北疆寻舅父。”
刘皇后呐呐无言,“你在胡说些什么,边疆凶险,哪里是你个公子哥能待的地方。”
刘皇后觉得,她的小儿子就适合在富贵乡里待一辈子,顾昭同长子和次子都不同,未曾经历过一丝一毫的险恶,余生也该是这样。
顾昭明白刘皇后所想,只是可惜,大抵刘皇后也不会想到,世事多变。
往后他会因为兄长们的不甘平庸,互相残杀而成为太子,又成为皇帝,偏受困于外戚。
虽说眼下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无论怎样,削减外戚的势力这一点不会错。
倘若将来登临帝位的是他的兄长,他也可为其左膀右臂,使其不若上一世的他一样,受外戚的干扰。
刘皇后打量他说:“你该不会是因为秦宁的缘故,才想去北疆的罢,这不行,没的商量!”
顾昭道:“并非因为秦宁,儿臣只是单纯的想去历练一番,父皇已经答应了。”
皇后顿时一噎,骂道:“感情你这不是来与本宫商量的,只是通知本宫一声,真是长大乐得,本宫管不住你们了!”
“好好,你们一个两个都走罢,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让本宫一辈子都别再见到你们。”
顾昭弯下身子,将头倚在皇后的膝盖处,就似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儿臣也舍不得母后,但儿臣终是长大了,从前受兄长庇佑,如今也该回报兄长,往后若能帮衬兄长一二,就是极好的。”
皇后心中的怒意稍去了一些,她点了点顾昭的额头说:“当真决定了?”
顾昭重重点头。
皇后又问:“当真不是因为秦娘子?”
顾昭有些恼羞成怒。
皇后立马就道:“好好,不逗你了,只是战场上的事可不是玩笑,轻易便能没了命,你且去观摩观摩就好,上阵杀敌的事情,那不是你该做的。”
北疆临近芮国,这虽然只是一个小国家,但国民勇猛善战,依靠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经常骚扰大顺朝的军队。
顾昭更知,这之后不久,镇北侯所统领的军队将会与芮国有一场大战,镇北侯打服了他们,并令芮国向大顺俯首称臣,芮国的军队收归镇北侯的队伍,也进一步壮大了镇北侯的声势,从而使镇北侯生出了不臣之心。
第69章 幻想
鄞县与北疆离得很近,二者骑马只用三天便能到达,但这不过是巧合。
顾昭忽然无意间想到,到时候他闲来无事可以去看看秦宁,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面上依旧一副正派神色。
顾昭兄弟两个陪着皇后用罢了午膳,便一同出了甘泉宫中,顾昭悉心的扶着顾春说:“我送送二哥。”
顾春也没推辞,等到了台阶下头,顾昭朝着远处招手,推着轮椅的小内侍便走了过来,顾春坐上去,顾昭推着他走。
顾春的眼神现出缅怀来,“尤记得你三岁的时候,二哥还教你骑马射箭,未曾想还未教会你,二哥却成了个废人。”
他话语中满是对自己的挪榆,并没有丝毫阴鸷。
顾昭道:“后来便是三哥四哥过来教我,只是他们自己都还没学成什么样呢,更别说教会我,倒是借着教我的功夫偷摸摸的出去厮混。”
想起往事,顾春也无意识的笑了起来。
“再后来,有那瞎了眼的人过来欺负二哥,我们兄弟三个便一起上前教训他们。”
“大哥和我们不同,他为人文雅,不擅动武,不过他会向父皇告状,父皇最宠爱他,每每都狠狠惩罚那些欺负二哥的人。”
“到最后也就没人再敢不识相的上来了。”
“呵呵。。。。。。”顾春愉悦来的笑出了声,“只是如今我们都日渐长大,出宫开府,不说有这样肆意的时光,便是时常聚一聚都不大可能了。”
他的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阴鸷,所有的一切都藏在心底,即便是在怀缅兄弟往事的时候亦是不曾浮现。
顾昭正了正神色,“二哥会听母后的话,就这样离开咸阳,去往封地吗?”
顾春也收敛笑意,“为何这样问?”
顾昭没回答他,只道:“我希望二哥可以去往封地,但倘若二哥不想,我也只奉劝二哥一句,凡事适可而止,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是兄弟。”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言尽于此。
顾春愣了愣,又笑了笑,这会儿的笑容不似以往浮在面上,而是多了几分悲伤的感情,看着顾昭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孩。
“昭弟,你不懂。”
他饶恕旁人,可旁人会饶恕他吗?
昭弟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兄弟,可帝王家的兄弟,能一样吗?
早在十二年前,他痛失一双腿的时候,便明白了一切。
那时昭弟还是一个幼小的孩童,看到他受伤会伤心的掉眼泪,每日里都过来陪在他身边。
昭弟纯善,他不懂这些尔虞我诈、阴狠算计,也许是幸事。
顾昭的脊背僵了僵。
无论母后亦或是几位兄长,最爱与他说的话,便是“他不懂”。
曾几何时,顾昭厌恶这句话,可后来他明白,他或许真的是不懂。
顾昭没有再对顾春说那些没有意义的劝说,只道:“或许有时候我们对旁人仁慈一些,仅仅是为了我们好,毕竟为君者,当仁义,这点二哥要比我懂得多。”
顾昭想,倘若上一世的时候二哥没有狠心射杀死大哥,而是交由父皇处置,那么一切便会不一样,而这其中只需要一点点的恻隐之心。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宫外,顾昭和顾春就此分离。
顾昭回到九皇子府上,将府中暗卫召集了过来,分派了一小队人出来,并与他们道:“五日后秦娘子回乡,你们且一路护送,若有意外,飞鸽传书。”
他深刻的明白,属于华阳公主的劣根性,即便母妃被打入冷宫,华阳公主自己也被圈禁在府中,但在这十六姐姐的眼中,秦宁依旧不值一提,是随意便能刺杀的。
虽然顾昭晓得,秦宁是跟着信王府的大部队一同回去的,但依然不大放心。
。。。。。。
邓尧与荣欢大婚前夕,华阳公主府中。
公主正暴怒的质问谢文卓道:“你为何要将本宫派出去暗杀秦宁的人给尽数撤了回来,你莫不是还对那贱人心存妄想?”
谢文卓看着如今披头散发,仿若疯婆子一般的公主,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
自从太后寿宴那日至今小半个月,华阳公主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谢文卓原想着公主只是暂时的接受不了,他好好儿的哄着也就是了,可没成想,公主一日比一日难伺候。
渐渐的,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今日的华阳公主与往日又怎能比?
谢文卓反唇相讥道:“你我因为她而变成了今日这个模样,我对她心存妄想?我怕不是比公主还希望她能立马去死!”
“但可能吗?”
“我知道公主原是想着先着人跟着秦宁,等她离开咸阳了,然后再让人动手,但不说秦宁有没有防备,就说你如今这么早的将人给派出去,也容易打草惊蛇啊!”
“再者,秦宁为何要与信王妃一道离开,这点公主想过没有?因为她算到了公主会对她下手,也必定会防备,公主这是在做无用功的同时,还授人以柄!”
这是小半个月以来谢文卓头一次对华阳公主发怒,顾华阳也知自己如今状态不对,又怕以自己今日这个模样,谢文卓会弃他而去,于是便软了声音道:“那卓郎说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就看着她这样安然无恙的离去吧?这让我怎么甘心。”
见华阳公主不再暴怒,谢文卓也好脾气道:“自然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她,只是在路上狠下杀手实为不智之举,关于秦宁的往后,我早已有了安排。”
顾华阳眸光一闪,极是兴奋道:“那驸马不妨如今先同我说来。”
“好。”谢文卓无奈道,他牵引着华阳公主的手到了梳妆台前,一边给公主梳着头一边说道:“虽然公主如今失了势,但依然该是皇家公主,金枝玉叶,再者鄞县的人并不知道,我安排了族中几个叔伯为难秦宁,穷乡僻野出刁民,届时我那几个叔伯失手间打死了秦宁,也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即便她侥幸逃过一劫,可似她这种为夫家所弃的人,唾沫星子也会将她给淹死的,人们都会看不起她,邻里对她鄙夷,外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定然每日里心情郁闷,就是可惜了皓哥儿。”
见着华阳公主面色不愈,他又忙改口道:“不过既是皓哥儿当初主动选择的秦宁,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公主如今应该做的合该是养好身子,图谋帝宠,挽回帝心才是。”
华阳公主没去过乡野间,但她在话本中看到过,确如谢文卓所说,乡野间人们普遍没受过教育,什么都不懂,动不动便打架斗殴,想象着秦宁被乱棍打死的画面,顾华阳得意的笑了。
心情一好,顾华阳也是极明白事理的,主动让婆子们进来给她梳妆打扮,她准备去宫中请求文帝的原谅。
第70章 离开
邓尧大婚这一日,秦宁并不在场。
她赶在这一日里外出购买了许多咸阳城的土特产,准备送给秦家双亲。
《庶女谋》一书中对秦父和秦母的描述有限,秦宁仅能从原主的记忆中去搜寻。
原主幼时记忆中的,秦父和秦母是极娇宠原主的,纵后来因为原主的肆意妄为与原主断了三年联系,但这后来原主最艰难的时候,秦父默许了秦母的照拂。
料想这应该是一对极慈爱的父母。
往后也是她的父母。
秦宁绕着咸阳城转了一圈,土特产装满了整个马车,她尤有些意犹未尽,但想到这一路漫漫,少说也有一个月的脚程,不宜再增加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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