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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等余上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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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沫早已化完妆,就等着开场。
  突然,孙妮拿着手机,神色匆匆朝她走过来。
  “温沫,你和陆先生被人偷拍了!”孙妮把手机递给她。
  温沫一怔,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帖子时,愣住了。
  “陆氏集团总裁夜会美女,车内亲密拥吻,二人在酒店春风一度。”
  有图有真相。
  温沫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去医院看病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被偷拍了?而且,陆云城为什么亲她?
  “他们怎么乱写?我那天发烧去医院,碰巧遇到他,我睡着了,他不知道我住哪儿,才带我去他入住的酒店,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她一脸莫名,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自己被造谣,而是担心余博衍看到会误会。
  “真的啊?”温沫现在情绪乱糟糟,没留意到孙妮声音里的雀跃。
  “沫沫,妮妮,准备上场。”宁傲月的声音传来。
  “这个事情现在也不好怎么处理,我们先上场吧。”孙妮语气关切。
  开场迫在眉睫,温沫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只好先收起情绪。
  在表演过程中,温沫依然保持高水准,但熟悉她水平的宁傲月还是看得出来,温沫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
  反倒是孙妮,今天的表演比平时更好些。
  表演即将结束,只剩最后一组韩福瑞技巧,然后ending,结束演出。
  为了增加动作美感,两个人的编排是以一前一后的姿势完成这组动作,体现生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主题。
  按照平时的训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都得把控得非常精确,稍有不慎,就容易产生碰撞。
  这个动作她们训练过成千上万次,默契十足。
  温沫的专注力都在动作上。突然,她感觉自己的上半身被人撞了下,她骤然失去平衡!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以脚踝为支撑猛然发力,即使身体晃了下。但最终,她还是稳住了平衡。
  Ending,谢幕,观众席传来热烈的掌声。
  温沫微笑着接受着观众的掌声,优雅地退场。
  到了后台,她突然面露痛苦之色。
  脚腕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扶着椅子坐了下来,脱下鞋子,看到脚踝都有点变形了。
  她心下一惊,知道崴得不轻。
  “沫沫,你怎么了?”别人也许看不出温沫刚才身体晃了下,但宁傲月是看得出来温沫刚才的动作不对劲。
  “脚踝崴了。”温沫忍痛说道,脸色煞白。
  作为舞者,宁傲月自然清楚,脚踝崴了这种伤可大可小。
  旁边的舞者也都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候。
  孙妮也挤了过来:“温沫,你受伤了?”
  温沫抬眸看向她,神色复杂。
  她记得自己刚才被人撞了一下,伴舞们离她的距离至少两米,当时在她身边的只有孙妮,撞她的人,温沫不用想都知道。
  可是,孙妮为什么会撞到她?
  这个动作她们两平时训练了那么多次,彩排也没有发生问题。
  “哎,你是不是上场时还一直在想着照片的事情?那些人真是可恶,要不是你和陆先生被偷拍,你怎么会在跳舞时分心,还受了伤。”孙妮一脸义愤填膺。
  “偷拍?”宁傲月黛眉微蹙。
  “是啊,团长,温沫前几天晚上和陆先生在酒店被人偷拍,所以她刚才上场前心情不太好,才分了心吧,哎,那些偷拍的人真是可恶……”
  孙妮说话含糊,引得旁边的舞者同事都面面相觑。
  舞团里有好几个跟温沫关系不错的都知道她有个姓余的医生男朋友,怎么又冒出来个陆先生,而且还是在酒店被人偷拍……
  温沫一脸莫名地看着孙妮,觉得她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大家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宁傲月神色淡淡看向其他人,下完指令后,看向温沫,“沫沫,先去医院检查下再说。”
  温沫点了点头,一阵阵刺痛从脚踝传来,她也无暇去多想孙妮刚才那番话。
  来到医院,拍了片,温沫坐在等候区等报告。
  宁傲月手机响,等候区有点吵,她起身离开,到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温沫看着越来越肿的脚踝,心里越来越担忧。
  下一场演出在三天之后,这伤三天内肯定好不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猪蹄”上。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皮鞋被擦拭得干净锃亮,皮质看起来很柔软,色泽不错,看不出品牌,应该是定制款,品味不凡。
  温沫以为是路人,没想到那双皮鞋就那样在她眼前定住不动了。
  她好奇地抬头,目光由下而上。
  得体的西裤,浅灰色衬衫,深灰色外套,再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脸,虽然上了点年纪,但这人五官深邃,目光淡然,看起来气质不俗。
  这个帅气的大叔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而且,他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54章 他抱住我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
  他迎着温沫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你受伤了?”
  温沫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帅大叔是谁。
  “你是?”她问。
  这本是个简单的问题,但面前这个男人却现得迟疑。
  温沫见他皱了下眉头,不是不悦,而是好像在思索怎么回答。
  她不禁觉得好笑,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半晌,她似乎听到他轻轻地叹息一声:“我是蒋庭深。”他顿了下,才继续说,“方才在剧院看到你的演出,非常精彩。”
  噢,原来是刚才观看演出的观众。
  “谢谢。”被观众夸赞,温沫自然开心。
  “怎么受伤了?”他看她的脚踝肿了起来。
  知道了他是喜欢自己的舞蹈的观众,这一下子就拉近了温沫对他的心理距离。
  听他问起自己的伤,她很自然地告诉他,就是刚才演出时不小心扭到的。
  蒋庭深朝站在旁边的司机看了一眼:“请杨主任过来一趟。”
  司机应了声好的,走去一旁打电话。
  “你很喜欢舞蹈?”蒋庭深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似乎想跟她再聊会天。
  现在的观众都这么热情吗?温沫有点诧异有位帅大叔的反应。
  她坐着也无聊,有人聊天,还是会欣赏现代舞的观众,她倒也没排斥。
  “嗯,我从五岁就开始学舞蹈,学了十几年。”她顿了下,突然想到什么,“可能是遗传了我妈的基因吧,她以前也是舞者。”
  蒋庭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片刻后,他才叹息般地开口:“是的,你母亲是个很有天赋的舞者。”
  闻言,温沫骤然瞪大了眼睛。
  他认识柳如兰?
  温沫心里有种隐隐的预感。
  她敛了方才轻松的神情,面色微凝:“你到底是谁?”
  蒋庭深神色复杂,他看起来似乎很悲伤、愧疚,但他习惯控制情绪,喜怒哀乐内敛,纵使内心再波澜起伏,他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25年前,我做了一个决定,直到去年,我才发现我当年的决定错得有多离谱。
  如果我当年没做那个决定,我可能会过得穷困潦倒,但我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个温柔的太太,还有个美丽的女儿。”
  25年前……
  “你本应该姓蒋。”他顿了下,才说,“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饶是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温沫还是怔愣了下。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我姓温,我的父亲叫温启正。”她的语气淡淡。
  她对亲生父亲有过好奇,但此刻,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听他说她本应该姓蒋,她下意识就反驳。
  蒋庭深蹙眉,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蒋先生?”宁傲月打完电话走过来,看到温沫旁边的男人时,有些诧异。
  “宁团长。”蒋庭深转头看到宁傲月,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起身与她打招呼。
  “您来医院探望亲人?”她问。
  蒋庭深的眸光似乎掠过温沫,点了下头。
  宁傲月刚想开口,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蒋先生,抱歉,刚才在开会。请问是哪位受伤了?”匆匆赶来的正是这家医院的骨科医生杨主任。
  蒋庭深的眸光落在温沫身上:“我的……”他顿了下,改了口,“这位小姐。”
  见温沫坐在椅子上,脚肿得老大。
  杨主任扬手叫来了一个护士,让她去拿轮椅。
  轮椅很快拿来,护士扶着温沫上了轮椅,推向前面的诊室。
  温沫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推上了轮椅,又送进了诊室。
  宁傲月也赶紧跟了过去。
  刚才她们等了好久才挂到个主治医师的号,等到看病的时候,那医生就看了温沫的脚踝一眼,就直接让她先去拍片,拍完片再说。
  “拍了片吗?”杨主任很仔细地检查温沫的脚踝,按了按骨头,转了转脚踝。
  “拍了,片子还没出来。”宁傲月回答。
  “小王,你去催下这个片子。”杨主任吩咐他的实习医生。
  不到十分钟,实习医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俨然就是新鲜出炉的片子。
  杨主任对着片子仔细研究,好一会,才看向蒋庭深,态度恭敬:“软组织拉伤,问题不大,但有块小骨头突出,需要正骨,会有点疼。”
  受伤的是温沫,杨主任却是对蒋庭深阐述她的伤况。
  蒋庭深点了下头,抬手在温沫的肩膀上按了下:“忍一下。”
  话很简单,声音倒像在哄孩子。
  杨主任微微一笑,看向温沫,态度亲切:“小姑娘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这些老男人都父爱泛滥吗,一个个都跟哄孩子似的。
  温沫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杨主任身上:“麻烦医生了。”
  “小姑娘你这脚踝是怎么受伤的?”杨主任两只手按着她的脚踝,转来转去,力道很轻,并不疼。
  温沫一开始还很紧张,看他转了一会倒也不疼,也逐渐放松下来。
  听到杨主任的话,她很自然地回答,是跳舞时崴到的。
  杨主任又接着她的话题说,跳舞呀,你是舞蹈演员吗,在哪里表演呀?
  温沫心想,这个医生怎么这么呱噪,像余博衍就不会,永远三言两语直接点明情况。
  她心里吐槽,面上还是一一回答杨主任的问题。
  杨主任又问了一个问题,温沫刚想回答。突然,脚踝被人用力一扭,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好了。”杨主任声音里带着笑。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痛,火辣辣的痛!
  痛得她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不过这刺痛只持续了一两分钟,而后就是一种钝痛,还是痛,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杨主任嘱咐她注意事项,并要求她休息一个礼拜。
  “谢谢你的帮忙,蒋先生。”温沫看着蒋庭深,淡声说道。
  从杨主任对蒋庭深的态度,温沫自然看得出来杨主任是谁请来的。无论蒋庭深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帮了她一个忙。
  “老师,我们走吧。”不待蒋庭深回答,温沫撑起身体,踮起一只脚走向宁傲月。
  宁傲月看了看蒋庭深,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此刻不适合说话。于是,她搀扶着温沫,往门外走去。
  蒋庭深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温沫的身影,叹了口气。
  出租车上。
  “老师,你认识刚才那个蒋先生?”温沫问道。
  “嗯,去年他的秘书到我们团里,说要赞助我们的舞蹈团,他们公司也是我们这次巡演的赞助商。”
  宁傲月说道,看向温沫,“沫沫,你怎么也认识蒋先生?”
  是巧合吗?怎么那么巧,蒋庭深的公司是她们舞蹈团的赞助商?
  “老师,你知道我妈和我爸当年……”温沫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傲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没有开口。
  温沫沉默片刻,才开口:“老师,你其实也知道我不是我爸亲生的吧?”
  宁傲月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凝视她半晌,才迟疑着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沫把事情简单说了。
  宁傲月轻轻叹了口气:“这事,你爸一直不希望你知道,没想到还是……”
  “老师,为什么?”温沫微垂着眸,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像猪蹄的脚。
  脚疼,但比不上心疼。
  那些比她刻意忽视的事情,此刻在这个受伤后的夜晚,突然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不要我?”她终于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问宁傲月,还是在问自己。
  宁傲月沉默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嗓音轻柔:“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个母亲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的。”
  温沫知道她在安慰自己,但老师温和的嗓音和言语,还是让她的心情舒服了些。
  她有点懊恼,或许那天在医院,她应该问清楚的。
  她拿着手机刚想拨电话给老爸,想问问他的情况和当年的事情。
  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没有铃声也没有震动,要不是她刚好拿起手机,都不知道手机响了。
  她想了下,终于记起来,下午演出前,未免干扰到别人,她把放在后台的手机设置为静音模式。
  “你在酒店吗?”余博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嗯?
  温沫说她在外面,快到酒店。
  余博衍哦了一声,说没事,然后就挂了。
  温沫一头雾水。
  她翻了下手机,怎么有那么多个未接电话,都是余博衍的。
  出租车很快到了酒店。
  宁傲月先下车,然后搀扶着温沫出来。
  温沫下了车,刚抬头,迎面走来一个人。
  “诶?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人俨然就是刚才跟她通话的余博衍。
  “脚受伤了?”余博衍蹙眉看着她的脚。
  “嗯,崴到了,好疼。”见到男朋友,温沫忍不住开始撒娇。
  “余医生,沫沫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宁傲月笑了笑。
  余博衍朝宁傲月礼貌地点了下头:“给宁老师添麻烦了。”
  宁傲月笑了笑,拍了拍温沫的肩膀,转身离开。
  “男朋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突然来了呀?”温沫问。
  余博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酒店大堂走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的,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抱着,温沫有点儿不好意思,把脸埋在他脖颈里。
  电梯徐徐上升,余博衍抱着人径直到了他定的套房里。
  进门,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到的呀?”她问。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仰头看向他。
  余博衍沉默地看着她,瞳眸沉邃,面无表情。
  “问你话呢。”她瞪他。
  他徐徐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沉邃眼眸凝视着她:“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温沫一时大脑短路:“什么话?”
  余博衍垂下头,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今天下午,当他看到那个帖子的时候,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有多愤怒。
  他的性格克制自律,极少情绪外露,更是很少发脾气。
  但那个帖子里的那些照片,几乎是瞬间就激怒了他。
  他订了机票,来到她之前告诉他的酒店,拨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未明的情况,焦灼的等待,几乎磨灭了他的耐心。
  终于,她接起了电话。
  语气那么轻松,若无其事。
  “你是特地过来看我的吗?”她并未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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