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罂粟之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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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们离婚吧
他那始终淡定的笑容终于被搅乱了，满脸的惊慌失措，“宝宝！不要！好，我不过来！你冷静！千万冷静！”
其实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过自杀，但此刻，枪口就在自己的要害，我倒真觉得也许死了就一了百了……懒
与他的眼眸在空气中相接，那屡慌乱看得我心痛而得意，原来从容的他并非没有要害，可笑的是，这个要害居然是我！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我忽然想起了结婚那天自己说的一段话，“这辈子，宁天，如果我们不能一起死，你要死在我后面，你让我自私一点好不好？让我变成你身边的风，变成你头顶的星星，因为我一个人在世上会伤心，会孤单，会害怕……”
可是，如果我先死，宁天，你会怎么样？我真的从没想过。你会想我吗？想我的时候会伤心吗？会孤单吗？会害怕吗？我忽然产生一个想法，不如让我跟他一起死吧！如果他是有罪的，就让我和他一起承担这后果，然后一起涅槃重生……
先杀了他，然后自杀！这样或许算得上一个圆满的结局！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记忆中爸爸穿警服的样子，爸爸，这样的结局女儿是不是两不亏欠了呢？既不负你的血海深仇，也不负他的养育垂爱之恩？
大脑被这个想法刺激得几近崩溃，我想我这个决定宁天也一定会满意！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望进他瞳孔深处，亲爱的，我爱你！我恨你！所以我只能这么对你！唇边凄然一笑，心中默念，宁天，记住我的笑，同时也让我记住你，一如你所说，下辈子我再来找你！我们干干净净在一起！握枪的手颤抖着准备重新把枪口指向他……
如果此时我的手机不恰到好处地响起，那么所有的恩怨情仇真的都会随着两声枪响烟消云散……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我和他之间紧张而死寂的对视，我怕自己动摇，坚决不接电话，可铃声却固执地响个不停。他的眼神似乎在乞求我，乞求我接一下电话，仿佛这样就给了他缓冲的时机，不让我做傻事。
我的手在口袋里掏了很久，手机的震动触得我手指微微发麻，心里也开始乱起来。最终，我心烦意乱地拿出电话，毫不客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端是深仔焦急的声音，“姐！你上哪去了！我在医院找不到你！医生刚刚对我说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你怀孕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事宜到处乱跑，你怎么也不跟医生说声就走了呢？你……还有曾教官他们……”
深仔还在继续啰嗦，可我什么也听不见了，枪掉落在地……
我怀孕了！我居然有了他的孩子！难怪这么久以来我都不舒服！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我第一次的时候过于粗鲁而导致我一直以来经期都不规则，我不会想不到。
我的心理莫名起了微妙的变化，似乎肚子里容纳着一个珍贵无比却脆弱易碎的宝贝，小心谨慎得不敢乱动，手情不自禁地覆上小腹，唇边竟然漫开一抹温柔，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母性吧……
虽然我还不到二十岁，虽然我怀的是让我又爱又恨的大毒枭的孩子，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生命是伟大的！而我，不能死，至少不能自私得让孩子跟我一起死！
他注意到我的变化，闪电般拾起我脚下的枪，看神情竟是大松了一口气，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跟平常一样理所当然，我理所当然应该在他怀里……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受惊不小，“宝宝，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傻事，答应我……”
“放开我！”初为人母的喜悦和谨慎让我不敢过于用力挣扎，只是低声嘶吼。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抱着我，在我背上摩挲。
他把我当什么？难道我还能心安理得地躺在杀父仇人的怀里？愤怒重新点燃我心里的仇恨之火，双手搁在我和他之间，不想跟他过于贴近，也不敢用力挣开，“宁天，请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他身体一震，手臂垂落，首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接下来却苦涩地一笑，“当然，我明白！我和你不是同类……”
我的心狠狠一痛。我和他当然不是同类，我怎么会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同类？可是，为何划清了界限心却痛得更厉害？这种疼痛还有不断扩散的趋势，一直痛上了眼睛，我的一双泪眼早已出卖了我内心的挣扎，同时，也让我无法再看清他的脸。
狠狠抹去眼中的泪，我痛下决心，“宁天，今天我放过你一次，就当我们之间两清了！十年前，你救我一命，今天我还你一命！下一次相见，你是毒枭，我是警察，我们是天敌！我和你，就只有这一层关系！”
“你在说什么？宝宝？”他抓住我的手腕，墨黑的瞳孔因惊恐而扩大，不断扩散的还有……伤！
没有了眼泪的阻挡，我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瞳孔发散分布的纹路，一丝丝一缕缕都纠缠着我的心，那丝丝缕缕的痛，伤的又何止是他的眼？我转过脸，不敢再看他，鼓足勇气，颤抖着说出那句足以摧毁我和他的话，“宁天，我们……离婚吧！”话音落处，已成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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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走投无路
他没有说话，我更不敢回头看他，只是随着他逐渐松开的手，我的泪纷纷坠落，离婚两个字原来这么痛！就像一把利刃，在我心上划下一道道伤痕……
“宝宝！”身后传来他的呼喊，柔软、绝望。那种绝望的声音是我没听过的，犹如溺水者遥望渐行渐远的船只发出最后无助的垂死的哀叹……懒
这一声宝宝让我心底升起一种快意，一种报复得逞的快意。用枪指着他的头，他可以波澜不惊地谈笑风生，可是，离婚两个字却比子弹的威慑更大，竟让他陷入绝望的境地。只是，这快感来得太痛，如同在我心上重新狠捅一刀，血迹未干的心又开始淌血，我想，我再待下去一定会崩溃！
逼着自己要坚强，脸上却早已泪痕斑斑，急匆匆跑出宁家，我发现我真的无处可去。回医院吗？难道一辈子住在医院里？回公寓？眼下也只能回公寓了！可笑的是，当我把钥匙插进公寓门的锁孔，竟然转不动。无奈之下，我拨打了曾教官的电话，他告诉我公寓已经退掉了……
“指柔，你是不是要找住的地方？要不先来我家住吧？过几天我跟上面汇报一下你的情况？”手机里曾教官关切地问。我苦笑一声，关掉了手机。
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也不再去想住的问题，晚上再说吧，实在不行就去深仔家先混段时间。虫
不知道是刚才过于激动，还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走了一会儿居然双眼发黑，我扶着街边的路灯直喘气，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腾，我忍不住呕吐起来。这一次呕吐应该是怀孕以来最厉害的一次，吐到最后全是黄色的清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苦胆水都呕出来了，嘴里全是苦味……
斜靠在电线杆上，我全身无力，整个人都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好像轻飘飘地要飞起来，眼前的景物也是旋转的。这个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本就虚弱的体质加上糟到极点的精神状况，我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了！
微微闭上双眼养神，双手轻抚着小腹，希望我对这个孩子发自内心的疼惜能让他安安稳稳在我腹中长大，不要有什么意外。“宝贝！妈妈爱你，你一定要争气，要坚强！”想象着宝宝一定能听懂我的话，我嘴角不由微微一动，笑了起来。
“指柔！你怎么了？”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睁开眼，天地还是旋转的，眼前那张时大时小模糊的脸是……“程宇宸？”我带着疑问嘀咕了一声，便看见无数星星在眼前闪烁。
“指柔，你脸色好差！……。”
我确信是程宇宸的声音，潜意识里他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心中一宽，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反而失去了支撑力，身体便软了下去。
“指柔……指柔！”依稀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醒来的时候感觉是躺在床上的，很柔软的大床，簇新的被子味道，让人感觉很舒适。稍稍动了动眼睑，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指柔，你醒了？”
这是程宇宸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肚子却“咕咕”地响了起来，我顿时满脸通红，这下丢人丢大了！睁开眼，果然看见程宇宸笑吟吟的脸。
“肚子饿了？你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肚子饿了不吃东西还到处乱跑，幸亏遇上我，不然看你怎么办！”程宇宸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嗯？”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程宇宸呵呵一笑，“我叫医生来看过了，医生说你要当妈妈了！先恭喜！我去给你拿吃的来！”
他出去以后，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黑白色调的装潢，房间整齐干净，书架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天使雕像，感觉很眼熟，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猛然想起这是高中时程宇宸送给我却被我拒收的礼物。
“来！先喝点鸡汤！”正想着，程宇宸端着个碗进来。
想到鸡汤油腻腻的味道我便觉得恶心，皱了皱眉，“不，我不想喝！”
“不喝怎么行？你不喝肚子里的宝宝还想喝呢！乖！”他放下碗把我扶起来。“放心吧！这鸡汤是我家姚婶熬的，专门给准妈妈喝的哦，也不知道她加了什么，反正不油腻，包你喝了还想喝！”
我低下头闻了闻鸡汤，果然清香扑鼻，不由胃口大开，“我要喝！”
程宇宸笑了，“这才乖！来，我喂你！”他盛了一匙鸡汤递到我嘴边。
我不习惯他这样，脸一热，躲避着他闪亮的眼眸，“我……还是自己喝吧！”
程宇宸反而显得很坦然，大有君子坦荡荡之风，“指柔，你不是说我是你哥哥吗？哥哥给妹妹喂汤有什么关系？来，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看着这个二十岁男孩，我眼里不由泛起了泪花，同样的二十岁，他处处都显得比我成熟，真的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从不让我为难，甚至从不表达他心里的感情，只是默默地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给我呵护，给我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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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泄密
一口一口咽下他递到我唇边的鸡汤，一点一点感受着他的温暖，我除了说谢谢，没有别的方式来表达感激，尽管我清楚，这两个字是最无力的表达。
程宇宸微笑着摇头，“指柔！到现在你还把我当外人哦！有必要对自己哥哥说谢谢吗？”懒
我有些难为情地笑了，“我是个大麻烦，谁沾上我都倒霉，我不想害你！”
“瞎说！你是小天使！”程宇宸的微笑一如当年高中校园里那么灿烂，只是我却经历的太多。
我垂下头，在他光明坦荡的笑容下有些不自在，“对了，你今天不上学吗？还有，薇薇好吗？”想着法子换了个话题。
“我们这段时间在警察局各分局见习呢，薇薇跟我一起，她常常提起你！”
“是吗？”我忽然好羡慕他们，正常的学习见习实习，然后毕业当警察，如果我当初不接受这个卧底任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至少我就不会去酒吧当舞女，不会发生水哥事件，宁天不会暴露，或许我还在生宁天的气，根本就不会回宁家，也不会和宁天结婚，不会有孩子……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如果终究只是如果，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能逃避！宁天和我，迟早要面对这一天吧！只是，孩子，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对他说关于他爸爸的事情？虫
程宇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指柔，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明知道他是想问宁天，还是不想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程宇宸稍稍迟疑了一下，果真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你……怎么怀着孩子一个人在街上转悠？宁天呢？你们吵架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太孤独了，除了宁天以外我没有别的生活圈子，从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而当我发现他不再值得我信赖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和无助。
此时程宇宸恰好出现，用一种比友情多比爱情少的温柔关心我，疼爱我，我勉强为自己打造的所谓坚强瞬间坍塌，长期的压抑急需倾诉的对象。
“宁天他……”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收不住了，开始只是几滴，接着便哗哗地擦了又流，擦了又流，竟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程宇宸急了，“他到底怎么了？欺负你？又在外面乱找女人？”
我拼命地摇头，心里的憋闷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天是毒枭，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些话，在曾教官面前我不敢承认，跟秦风说没用，他们是一路的，对深仔也不能说，他是警方的线人，而我认识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我的憋闷，我的苦该跟谁说？
可是，再不说出来我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而爆炸，所以，在程宇宸的温柔关心下，我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吉普赛女人的预言，只想将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倒尽，于是，我大哭着说，“宁天……是毒枭，他是毒枭！”
说完便哭倒在程宇宸怀里。
程宇宸抱着我有刹那的呆滞，接着便轻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想他被震惊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可是，此刻我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暂时放下因爱恨交织而无法承受的重担，歇一歇脚，喘一喘气。
程宇宸的怀抱虽然没有我一直贪恋的温暖气息，却带给我安宁，让我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孤独。但是，安宁于我却是奢望，片刻之后便被打破了。
“宇宸，这是谁啊？”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我从程宇宸怀抱中一惊而起，慌乱地擦着自己脸上斑斑泪痕向程宇宸身后看过去，卧室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人。
程宇宸站了起来，“爸，这是我同学宁指柔，因为不太舒服所以我把她带回家，让她在我们家休息。”然后又对我说，“指柔，这是我爸爸！”
“伯父好！”我欠了欠身子问候，心里却很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程宇宸的爸爸原来是警察？！我从没听他说过。
程父对我点点头，目光耐人寻味，“哦，那就安心在我们家休息吧，都是同学，也不容易！”
“谢谢伯父！”目送程父远去的背影，我握紧胸口，心跳有些异常……
“指柔……”程宇宸把我从失魂落魄中叫了回来。我顾不上听他说什么，急急拉着他袖子问，“程宇宸，你爸爸是警察？你怎么从来不说啊？”
他惊愕地看着我，“我爸爸是警察局长，这有什么好说的啊？”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他没有听到我所说的话。
程宇宸看出了我的担忧，“你担心我爸爸听到你说的话？你怕宁天毒枭的身份被我爸爸知道？”
我一愣，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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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袒护
他笑了笑，“指柔，你中了宁天的毒啊！直到现在你还在袒护他！”
我在袒护他吗？我真的没有意识到！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