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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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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1)引自杜荀鹤《送人游吴》?


第123章 纱
  ◎隔着纱覆上她的眼睛◎
  与那人的眼神相对了片刻; 韩昭昭回过头来,朝着陈子惠坐着的地方走去,由背影看来; 倒是淡定自若的模样,面上却是沉重。
  走到陈子惠跟前; 压低声音道:“那坐在一楼角落,拿着折扇喝茶的人; 你可是见过?”
  “是结完账,正在往门口走的那个人吗?”
  韩昭昭偏过头去; 眼神睃巡; 见到了身穿白衣的人,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摇。
  “正是此人。”
  方才,她急匆匆地往陈子惠这边行,压根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已经结了账; 离了此处。
  “这个人,你识得吗?”
  陈子惠放低声音道:“是楚王的义子,周翰。”
  这个人,她早有耳闻,饶是如此,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仍是一愣。
  楚王一党中虽说没有如匈奴当中的江星阑一样,为他们所深深忌惮的人,但是; 其中的其中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楚王遇事操之过急; 但自小被他的伯父; 卫国的开国皇帝周恒带大; 仍是沾染了他的狠辣之气; 心机深沉。
  楚王一直未成婚,为夺皇位,拥有合法的继承人,恰逢堂兄早亡,便抱养了堂兄的三岁的孩子周翰作为养子,教养到大,其能力却居于楚王之上,颇有开国皇帝周恒的心机与谋略,少而聪慧,为养父的左膀右臂。
  楚王一党中,他们最忌惮的,便是周翰,更甚于楚王周俊本人。
  “他派人演上这出戏,是何意?”
  陈子惠的指节叩了叩桌子,半晌才答道:“讽刺陛下的治理。”
  卫国的官员中,结党营私、贪腐的现象尤为严重,有识之士多被埋没,若是逢到了乱世,怕就是要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逃跑,为自己寻找庇护之所。
  但是以此前朝的事情来讽刺,更是惹人怀疑,无论如何,作为卫国的皇亲国戚,皇位在自家间争夺,他都不该去提起前朝的半点儿好来。
  令人费解。
  “方才,你去问那个扮演小旦的姑娘,她同你说了些什么?”
  韩昭昭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地方有必要对陈子惠隐瞒的,便一一对陈子惠讲了。
  待到说起她的容貌和那个扮演小旦的姑娘有几分像时,陈子惠的面色微动。
  “她长得是什么模样?”
  韩昭昭按照记忆与他说了,大致描绘了一下那姑娘的轮廓。
  陈子惠一边听着她说,一边端起了一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饮。
  “她说,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容貌,才让她当了戏中的女主角。”
  韩昭昭斟酌了片刻,如是说道,她也是恐惧。
  毕竟,她与楚王一党的仇怨,在朝堂中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至于楚王一党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是不知道了,她下意识地觉得,会比陈子惠可怕得多,她的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会做表面上的功夫,会对她体贴。
  她仍然记得卫国开国皇帝周恒,是楚王的伯父,也是亲自抚养大楚王的人。
  周恒的妻子是前朝的皇帝的姐姐,在他篡位前不久,猝死,去世后始终无皇后之名,以庶人之礼葬,她与周恒只生一女,女儿长成之后,极力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后和自己的父亲同归于尽。
  这是皇族当中极其黑暗的旧事,与他们一家扯上关系,怕是灾难。
  “什么?”
  陈子惠持着茶杯的手一顿,又问了她一遍,于是,韩昭昭又同他重复了一遍。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问她的模样,用的是嘲弄的语气,面色平静,可眼底却如深渊,其中暗流涌动。
  手紧紧的捏着茶杯,似是要把茶杯捏碎。
  抬起头,望向周翰,人已经出了门,一身白衣的人融入了涌动的人海当中,再寻不到他的踪影。
  见韩昭昭也站在窗口瞧他,陈子惠拉过她来,把她扶到椅子上,道:“不急,以后见到他的机会多着呢。还有,府中的那些人,我想着也要去清理清理了。”
  本来,他还想迷惑一下楚王的人,寻个合适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可是,现在,他等不及了。
  “这件事,我自有处置的方法。”
  陈子惠放下手中的茶杯,换成了手指摩。挲。
  茶杯由白瓷制成,洁白无瑕,又绘一枝红梅在其上,一片白,一点红,对比鲜明,让他想起了溅在白雪地里的鲜血,惊心动魄。
  面上浮现出冷冽的神色,指尖点过茶杯上的一片白,最终落在其上的一点红。
  “所以,今天晚上还要去看灯吗?今天晚上,是不会遇到周翰来添乱了。”
  周翰已经折腾了这么一次,称了他的心意,应当不会不依不挠了。
  方才,陈子惠还是冷笑,但是转眼,说起看灯,脸颊上便添了温和的笑靥。
  韩昭昭迟疑了一下,仍是点了头,看了陈子惠的模样,她竟是不忍拒绝。
  “先等下。”
  陈子惠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揉搓了两下,如柔荑,温热细软,复又唤来立在身后的侍从。
  低声与侍从说了几句话,韩昭昭隐隐约约听见了,说的是处置藏在府中的楚王一党人的事情。
  这些人是谁,陈子惠在心里有数,不必他亲自出手,给出了名单,叫下人着手去处理便可。
  说罢,他对韩昭昭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等我们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们的人都该处理好了。”
  这句话的背后,不知是多少条人命,是多么凶。残的场景,可他偏偏用最和缓的语气说出来,似乎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仅仅是一桌丰盛的晚膳和一树树明亮的灯笼。
  她还在思索的时候,陈子惠已经拉她起身,下了楼,走入人潮涌动的大街,不一会儿的功夫,酒楼便在街角的转弯处消失不见。
  上元节的晚上,街上悬挂着的灯笼尽数亮起,如同白昼,又无宵禁,越到晚上,越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间或有烟花在如水洗的夜空中绽开,耀亮天地。
  这一日,二人在街上游玩,直至尽兴了才回去,回去的时候虽已是不早,在街上游玩的人仍是不少,大街小巷里的灯仍是亮着。
  韩昭昭手中提着的一盏明亮的鸳鸯灯直到入了院中,到了稍微暗的地方,才显出灯的光亮来。
  她提着灯,将前方的路照得清清楚楚,路面很干净,由石板所铺就,本是不该见到一点儿杂色的,可她往前看得时候,却见到前方石板上有星星点点的红,是血的颜色。
  再往前接近几棵树的地方,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鲜红。
  为瞧得清楚些,韩昭昭把灯往那个地方举了举,灯上绘着的鸳鸯在一池碧水中交颈,而两只鸳鸯落到了此处,便似在一池血泊当中紧紧相拥,抖落着羽毛,费劲全力抖落去身上沾染的血腥气,拼力挣脱血海,甚是可怖。
  顿时一惊,提着灯的手又抖了抖,鸳鸯灯笼不自觉地上移,照在了树上挂着的灯笼上,灯笼发出淡黄色而又黯淡的光,不明亮也不显眼。
  但是韩昭昭很快就注意到了,灯笼的面上有的不仅仅是那些光亮,还有一点一点的血迹,是溅上去的,还有一处,是一大片的。
  奋力挣脱,逃离了血泊,未成想,又入了一处。
  她的手抖,灯也因此摇摇欲坠。
  “怎么了?”
  耳畔响起陈子惠的声音,是一如既往地温和。
  “那里有血。”
  她只指了地上的几处,鲜血在暗夜中显得可怖,又想到这处院落是自己所住的屋子对着的院落,午夜梦魇,醒来的时候,往窗外瞧,却见一片血泊,不禁毛骨悚然。
  陈子惠顺着她指的位置瞧了一眼,声音平静:“是今日对楚王的人略做了惩戒。”
  只是略做了惩戒?
  韩昭昭微微抬头,用余光瞟了一眼挂在高处的灯笼上的血迹,想来,这已经是血溅当场,连命都没有保住。
  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慌乱,于陈子惠来说,楚王一党的人,是他的仇敌,他杀起来毫不犹豫,轻描淡写,而她,现在又在他的府中埋伏了自己的人,用来对付他,若是不小心被他察觉到,他对自己又会如何。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着陈子惠的脸,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
  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被韩昭昭瞧见了,陈子惠也有些不满,着在不远处跟在后面的下人唤来今日处置楚王一党的下人。
  几个人甫一到这里,便被陈子惠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制住,挨了一顿斥责,并责令他们扫干净地上的血痕。
  陈子惠的眼神往上抬了抬,暗戳戳地指向挂在树上的灯笼,几个人立马会意,连连答应。
  陈子惠这才同韩昭昭回到屋中,起初,知她害羞,是拉着她的手的,直到快到了屋门口的时候,估摸着没有什么人能瞧见了,便搂住了她。
  门被推开,很快又被陈子惠关上,屋里黑,韩昭昭要去点蜡,陈子惠摆了摆手。
  “天色已晚,那里便有一盏灯,够用。”
  他所指的那盏灯,便是今日从街上买的鸳鸯戏水灯,里面装的是蜡烛,还能燃上一个多时辰,放在远处,又隔了帷幕,并不是很亮,适合夜间使。
  一个多时辰,人要单纯地从入睡到睡熟,绰绰有余,陈子惠要做什么,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帷幕由上到下舒展开来,轻纱拂到她的面颊上,很快,又有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传来,是陈子惠的,手紧紧地贴在她的月要上,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
  他笑着,声音轻柔,粗糙的指腹抚过她的面颊,将她在怀中搂得越来越紧,怕是稍微放松一点儿,她便要挣脱,逃远。
  她看到那盏灯,光亮黯淡,被他的指缝切割成碎片,散入她的眼中。
  忽然,又有一抹红色闯入她的眼中,是鲜艳夺目的,不同于方才暗色的,令人悚然的血的颜色,那抹鲜红是一段纱,明亮至极,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她未去抓住,那抹艳丽的红色却飘到了她的身畔,覆住了她的眼睛。
  天地间一片明艳,她隐隐约约看到跳动的灯火,还有那愈发接近的人影。
  唇。瓣隔着红色的纱,覆上了她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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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裙下之臣
  ◎只跪拜在她面前◎
  眼睛上陡然热烈的温度; 让她一时无措,身子仍是抖了抖,手捏紧了陈子惠的肩膀。
  一片艳红色当中; 她瞧见了陈子惠的眼睛,明亮澄澈; 其中似含着烈火。
  哪怕隔着红色的纱布,她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烈热气; 如浸在火海当中。
  这一刻,她的思绪飘忽。
  上元节; 普天同庆; 实际上并不安宁,朝中动荡,匈奴在北部虎视眈眈,就连父亲的下落; 都是不明,她给父亲写了一封关于陈子惠身世的密信,可是得来的只是父亲晦暗不明的话语。
  按着陈子惠肩膀的力气又大了些,朱唇紧咬。
  口勿隔着纱布,落在她明亮的眸子上,轻轻地。
  似是察觉到她的恐惧; 又想起近日以来繁杂的事务,不定的局势,陈子惠一只手托住了她纤细的月要; 一只手由着她的肩膀往下; 顺着胳膊缓缓地滑过柔软的衣料; 捏住了她的手。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 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滑过她的指尖; 一股酥。麻感,挑动着她的神经。
  “是吗?”
  韩昭昭的唇嗫嚅着,问出这两个字来。
  “成婚之日拜过天地,天地为鉴,誓言既出,绝不反悔。”
  “誓言”一词勾起的回忆对他而言,太沉重。
  那时,卫国的开国皇帝周恒还是臣子,恭敬地拜倒在帝王的御座下,三叩三拜道,臣不忘陛下提携之恩,此生此世,永为梁朝臣子,天地为鉴。于是,前朝皇帝驾崩前,把年幼太子托付给了他。
  天子年幼,周恒掌权,屠。戮异己,欲要获得旧党的信任,走到城外,行了十几里,到了黄河的渡口,指黄河为誓,自己掌权之时,必善待前朝的重臣及小皇帝,可是待他们放松警惕之时,将这些人屠。戮殆尽,城里城外一片血海。
  黄河奔流不息,天地鉴着朝堂万物,周恒的后代仍居于高位,享受天下人的叩拜,甚是讽刺。
  陈子惠握着韩昭昭的手蓦地收紧,引来一身低低的呻。吟,娇娇柔柔的,低声唤了一句“捏得手好疼,轻些”。
  他的手松开,见到一道浅浅的痕迹,是他握出来的,使的力气太大了,他把韩昭昭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
  他受过的不公,留下的伤痛,那撕裂的伤痕,不想伤她,甚至不想揭露在她的面前。
  他不同于周恒,总该有信任的人,有该守护的人。
  口勿着她的手,甚是虔诚,如见神袛。
  “你的亲人,我也会护好。”
  陈子惠清楚她担心的是什么,慢慢地吐出来这几个字。
  韩德元虽说做过那些事情,但托了他女儿的福,只要他的女儿在人世一日,他便不与他计较一日。
  听闻这句话,韩昭昭的手反握住了他的手,眼角一滴泪溢出来,粘湿了纱布上的一小块,艳丽的红色变深。
  随之,口勿又落在了那块艳丽的纱布上。
  早春时节,屋里还带着丝丝的寒意,她的衣衫单薄,他便把她搂在怀里。
  碰到了温暖,她不自觉地靠近,又或是方才听了陈子惠的那番话,她紧绷着的弦下来,如飞蛾一般,扑向光的住所。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谁知道呢。
  可是,内心里的欲。望,发自内心深处,在一派艳丽的气氛里,愈发克制不住。
  眼前是一片揉皱了的红色,还有他的身影,扑面而来的,是他熟悉的气息,缭绕在身侧。
  隔着红纱,她摸索着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纤细的身子反去拥抱住他,她口勿过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到他的喉结而止。
  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早春的夜里,二人紧紧相拥。
  忽然,一阵叩门声响起,隔着帷幕,听得轻轻的几声。
  “是有人找你吗?”
  朱唇潋滟,在烛火的照耀下,更为动人,至于那声音,轻轻柔柔,带了一种支离破碎的美,又令他想起来不久前的呜咽,摄人心神。
  “无事。”
  陈子惠并未理会屋外敲门的人,手拂过韩昭昭的额角,擦去细密的汗珠,理了理蒙在她眼睛上,有些歪斜的纱。
  犹在心里暗暗地怨那个敲门的人怎的如此不识相,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在现在寻他。
  帷幕被微风吹动,轻轻地摆。
  敲门声不停,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
  陈子惠放开韩昭昭,朝着门口的方向,问道:“谁,有什么事?”
  声音里自然是没带了几分好气的。
  那人报出来一个名字,是陈子惠的一个得力的属下,还说,这么晚来找他是有要事。
  无奈,陈子惠只得应下来。
  转头,见韩昭昭的衣衫还有些凌乱,是他方才揉。搓的,他又为她理了理。
  外衫上的带子半开,半露出里衣来,掩在雪。肤上,趁着她被蒙住眼睛的功夫,手指翻飞,轻而迅速地为她系好带子。
  “不用担心,我一会儿便回。”
  临出门前,在韩昭昭的眼睛上,落了一个口勿。
  或许是觉得一会儿这个时间所涵盖的范围太大,自己久不回来,韩昭昭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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