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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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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被蒙得更紧,只能从指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接着,一片黑影压过来,她嗅到陈子惠的身上的气息。
  手下意识地往前摆,碰到了陈子惠的手臂,指尖触到了上面暴起的青筋,欲要涨出来一般,那样子,如同一只看到猎物的猛兽,垂涎三尺,却在使劲地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不过再有一刻,就是欲。望如暴涨的潮水般决堤而出。
  紧接着,一张唇贴到了她的额头上。
  半明半暗当中,她感受到了对方激烈的情绪,从额头往下,口勿过她的如秋水般眼睛,口勿过她秀挺的鼻梁,最后落到她的朱唇上。
  与此同时,手环住了她的腰际,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周围皆是他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贴到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坚实紧致的胸。膛。
  他的口勿克制而柔和,令她沉沦,揽着她腰的手紧绷着,扣住她的衣裳。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拉得老长。
  他占据了光明,入了韩昭昭眼中的,皆是他的影子。
  倏忽间,一片黑暗,韩昭昭感受到他热烈的口勿和强烈的气息。
  隐隐约约间,她看到蜡烛熄灭了。
  在他松开她的空隙间,她喘着气道:“我去把蜡烛点上。”
  “为何?”
  陈子惠说着,手仍然紧紧扣着她的腰。肢,没有半分想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松开的意思。
  “太暗了,黑暗让我觉得寒冷。”
  不知是因为衣衫轻。薄,还是因为恐惧,她的心里确是升腾起一股寒意来。
  韩昭昭便要挣脱他的怀抱,过去再点上几根烛,却被他强有力的力道拉回怀抱。
  他将她拥得更紧了。
  将她抱得再紧一些,便不冷了。
  蓦地,她的身子被人抱起,搁置到了床上,仰头,便可以望见陈子惠的面容。
  光明与黑暗变换,光明当中,他是翩翩少年,黑暗当中,他是猛兽,方才,在见到猎物之前,他保持的是最后一刻的斯文。
  手臂被人抬到头顶上,压住,一片寂静当中,她能感受到自己慌乱的气息。
  陈子惠轻轻地唤了她的名字,俯下身子,口勿在了她的额角。
  手腕上的玉镯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床沿,乌发散乱,扑在脸上。
  黑暗与光明不同,人在黑暗当中最真实,最容易释放压抑许久的欲。望。?


第108章 字迹
  ◎这位长辈又是何人◎
  韩昭昭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还有面前人扑面而来的气息,以及一种极强的压制感。
  眼里所见的是黑暗,和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 更加骤烈的口勿落到她的朱唇上。
  一双手臂被她抓住,她只能承受着愈发剧烈的口勿。
  阴影落在她的脸上; 她无处可躲,她感受到他精神的亢奋; 额上的青筋暴起,一只手掐住了她的手腕; 用了几分力气。
  因为手腕被掐得有些疼; 嘴边溢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夜晚被无限地放大。
  蓦地,那动作停住了,她得以有了片刻的喘。息。
  但那阴影仍然笼罩在她的身前。
  手臂以及肩膀处的绸缎; 方才被陈子惠揉搓过,已经是皱了。
  这会儿,才终于腾出手来去理。
  外面的霞帔已经被他半扯开,露出藕荷色的里衣,脖颈上挂了一个坠子,以玉石制成; 坠子上的图案绘成了一对鸳鸯的形状,雌鸟雄鸟交颈,两喙交错; 其中一只鸟的喙恰巧落在里衣的衣襟处。
  白色与藕荷色; 一冷一暖。
  陈子惠的手挑起了落在她衣襟处的坠子; 将那只鸳鸯团在掌心; 放在她的眼前; 细细端详。
  鸳鸯栖息沼泽之上,雌鸟与雄鸟总是相随,不分离。
  这寓意,再明显不过,这坠子,不是他送她的,应当是她自己选的,在新婚之日带上。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心在欲。海中翻滚,一次次地被波涛带起,可是在转头的刹那,见韩昭昭尽了力地蜷缩着,一双眼睛里蒙了水雾,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麋鹿。
  心里疯狂翻涌的波涛又落了下来。
  这片刻的沉默让韩昭昭心里不安起来,试图找些话题。
  看到这一片黑暗,想起来未卜的前途。
  “后日便要启程吗?”
  “是,后日一早。”
  蓦然引入的话题,让陈子惠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松。
  有些事情又涌上心头,情绪被欲。海的风浪卷着,升到了至高点,又狠狠地跌落下来。
  他想事情,素来多,这一次去中山郡,生死未卜,若是撇下她一人,对她来说,也是太难了。
  上辈子,痛失所爱,独活在世间的滋味穿过了百年的时光,如今再一回想,仍然痛彻心扉。
  若是换作了她,又会如此?
  或许会有些许的遗憾,毕竟,是与她结过发的夫君,是与他共饮过合卺酒夫君,是她第一次成婚,便是这样凄惨收场。
  看惯了起起落落,深知世事的难料之处。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揪,是他自己强求了,怨不得她。
  手放下了方才团住的鸳鸯玉坠,看向她的眼睛。
  喘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淡定下来,才道:“外面有一些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现在就要去,这样急吗?”
  “是,事情紧急。”
  韩昭昭的手抓住他的袖子,白皙的指缝间是大红色的绸缎。
  碰到他衣袖的一瞬,他的心里地动山摇。
  “是何事?”
  韩昭昭柔柔的声音响起。
  陈子惠咬了咬牙,编了个理由:“是那边有了动乱。”
  又怕她担心,又接着道:“是小规模的动乱,但就怕闹起来,不好处理。”
  “什么时候能回?”
  “应该是一刻便好。”
  也是胡诌了一个时间。
  目光又落在她身上,霞披半掩,露出里衣,系带勾肩膀上,细细的一条,微微偏过头,望他的时候,在他的角度看来想,下巴正好蹭到了藕荷色的系带。
  方才是地动山摇,如今便是山崩地裂、洪水决堤。
  不能再在这里留下来了。
  可转头,又见她穿得单薄,便嘱咐道:“若是冷的话,再披上一件,那边有你的几件衣服在。”
  说罢,扭头往房门外走去,脚步匆匆。
  路过烛台时,见到燃尽了的红烛,想到刚才韩昭昭说的怕黑的话,又利索地点燃了烛火,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怕勉强被压制住的欲。望又翻山倒海而起,陈子惠再没朝后边望,匆匆走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不忘将门轻轻关上。
  韩昭昭半倚在立着的枕头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从屋外到墙外,慢慢消失不见。
  陈子惠人一走,立马被一股寒意包围,身子只抖了一下,便到了方才陈子惠指的那个地方,拿了件外衣来披到身上。
  刚才,陈子惠说是有中山郡过来的军报,说是那边有了动乱,规模不大,但是要及时遏制住,以防将来出大乱。
  可是在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夜晚里,她没有感觉到有任何来报信的人的脚步声,似乎是在与她相拥的时候,凭空从陈子惠的嘴里冒出来这么一件事。
  一时,万般疑惑。
  新婚之夜,下人们都守在院外,没有他们的吩咐,便不进屋。
  院子甚大,一栋正房旁边搭了两栋偏房,卧房、厅堂以及书房应有尽有。
  从窗户外望去,此时除了卧房以外,无一处点着灯,也不知道陈子惠去了哪里。
  窗外的冷风呼啸,韩昭昭又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一些。
  好在,陈子惠未到时,她曾在这屋子里转过几圈,还识得路。
  出了卧房,走到厅堂,依然是寂静的一片,正对着屋门的是三位长辈的牌位,伫立在上面,俯瞰屋内的一切。
  只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她便抬脚往前走了,穿过一道雕花门,便是书房。
  若是陈子惠真的没有骗她,人就该去了书房。
  为了不惊扰陈子惠,这一路,她没有拿着蜡烛引路,往屋里望去,亦是黑漆漆的,与外头没什么分别。
  等到雕花门处,她的耳朵贴上去,隐隐约约地听到水的流动声,是水花被扬起又落下的声音。
  她记得在书房的侧畔有一间屋子做浴室之用,与书房间又隔了一道屏风,人在浴室之内,是望不到外面半点景象的。
  估摸着陈子惠在浴室当中,韩昭昭大着胆子,跨过门槛,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书房内。
  进了屋内,再走上一小段,往右偏,贴着墙的地方,便是一张桌子,桌子的一边立着一个烛台,蜡烛已经熄灭了,蜡油滴到纸上,已经凝固。
  想是许久之前才点过灯。
  桌子上堆着好几摞纸,上面都是满满的字迹。
  韩昭昭扫了一眼,本是不欲动这些东西的,可是转念想到自己的父亲仍然在中山郡,不知是安是危,也不知陈子惠意欲何为。
  她便下了决心,要去瞧个清楚。
  屏风内的水声比方才更加大,一声接着一声,不再是方才悄然潜入她耳畔的感觉。
  他在沐浴,想来,一时半会,是从里面出不来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风险,哪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咬了牙,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举到窗前,借着黯淡的月光,看上面所书的字迹。
  是呈给皇帝的奏折,字迹工整,整篇文章都带了一种歌功颂德的意味,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她把这一张放下。
  又拿起另外一张,也是密密麻麻一大篇,是给下属寄去的信,说的是在中山郡修筑运河一事,下一步该如何做,已经指示得很清楚了,这计划已经是烂熟于心了,在其中却绝口不提动乱一事。
  又接连看了几张,大致都是些关于政务的信件,要寄给在各地、各种身份的人,从其中,她也没有瞧到什么极其有用的东西来。
  桌子上仍然堆着几厚沓的信件,是她所没见过的。
  屏风内,“哗哗”的水声仍是不停。
  来都来了,干脆一股作气,把它们翻个遍。
  这一次,她没有从上面抽取,而是从最底下的纸张里抽出来了几张去瞧。
  几张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与她从上面抽到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唯独有一张,与其余的几张比起来,空荡荡的。
  上面抄了一首诗,从“忆梅下西洲”起,到“吹梦到西洲”止,是一首完完整整的江南民谣,这首民谣在江南流传甚广,谱成曲子,被家家户户传唱。
  在陈子惠给她的那支出自长公主之手的玉簪上,便刻了这首诗的第一句。
  玉簪上的署名是江婉,说明这字为江婉所写。
  而在这张纸上,下面的署的不是一个名,而是单一的一个“闫”字。
  陈子惠的字迹,她识得。
  这张纸上,从诗句的开头到结尾,再到最后的这个署名,全为他所写。
  闫氏乃前朝皇室之姓,除了前朝的皇室,京中再无一家大族为“闫”姓,如同当朝皇室的姓氏一样,皆不被用在名中。
  不一样的是,一个是出于敬畏之意的避讳,一个是出于惧意。
  而他,做为当朝皇帝的心腹重臣,却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首诗,下面的署了单独的一个“闫”字。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这程度,不亚于递给皇帝的奏折,或许更甚。
  所谓的敬畏,一份是臣子对于万人之上,统治天下的君王,另一份是对给予自己生命,构造自己童年的长辈。
  那一份是交给皇帝,表达的是对万人之上的君王的敬意,那这一份,恭敬之意更甚的,应当是给长辈的。
  那么这位长辈又是何人?
  应当不是长公主,长公主的母亲虽为前朝皇室,但一向以父亲的姓氏——江氏自居。
  悼念她,不必用此姓。
  蓦地,韩昭昭想起来立在厅堂里的牌位,陈子惠的母亲是何人,她从未得到太多的信息。
  原先,她猜测,陈子惠知道长公主的许多,或许因了陈家,与她扯上关系,可是陈家与她的关系,并不算是很近。
  若是他的母亲为闫氏,事情便更为明了,那是血脉相连的关系。
  可是,她恍惚地记得,当朝开国皇帝周恒的一番大肆杀戮,已将前朝皇室屠杀尽,不论男女 ,这闫氏,又是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与陈家牵扯上的关系。
  忽然,屏风内的水声乍停。
  她的手一抖,重新将这张纸放回桌子上,压在了一堆信纸的底下。
  作者有话说:
  文中诗句引自《西洲曲》?


第109章 随你所想
  ◎这便是斩而不断的缘分◎
  韩昭昭匆匆地把信纸压到底下; 又理了理桌子上方才被她整的有些乱的纸张,小步轻声走开,迈过门槛。
  过了雕花门后; 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推开屏风的声音,她放开脚步; 穿过几重门,回到了卧房中。
  房内的红烛已经被烧尽了一小段; 细微烛光跳动着,给这黑暗中带来些许的光明与温暖; 只是这光比方才黯淡了些。
  刚刚在烛台前站定的时候; 远处便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急促,往这边走来。
  已经是来不及坐到床上,保持平静的状态; 韩昭昭干脆从桌案上拿起一把剪刀来,去剪烛芯。
  火苗跳动,光芒伴随着热气一起扑到她的脸上,一边剪烛,一边暗暗地瞟着对面的人。
  手有些抖,被她克制住了; 是一副安安静静剪烛的模样。
  看他到身侧的时候,问了一声:“可是处理完了?”
  “已经处理完了。”
  陈子惠答道,回答时; 他的目光在有意识地躲闪她。
  有片刻的沉静; 他又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靠近她的时候; 感受到她的身上沾染了一丝凉意。
  “过来剪下烛芯; 让屋里亮一些; 要不太暗了,总感觉屋里有一股寒意。”
  回答陈子惠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不停,终于,剪好了烛芯,将剪刀搁置在一边。
  转过头来,见陈子惠笑着望向她,容光焕发,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不过沾染了一点儿水汽。
  看样子是拿帕子狠狠地擦拭过一番的,但是仍然不能完全擦干净沐浴时落到上面的水。
  “是去洗过了头发?”
  数九寒天的晚上,去沐浴,非常人所为。
  看到他这副模样,这话,也会是寻常人问出来的。
  “是,处理完了事情,便去沐浴了。”
  可她估摸着那时间,根本没有去处理事情,而是直接去了浴室沐浴。
  一字一句,皆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奈何,韩昭昭还是不明白为何,抬起头来,轻声问道:“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去沐浴?”
  他沐浴之后,只披了一件单衣,韩昭昭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衣袍,还能感受到沾染在肌肤上面的水渍,以及肌肉的纹理。
  碰到的那一瞬,肌肉紧绷,让她嗅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
  “身子不大爽利。”
  看向韩昭昭,他缓缓开口。
  又是一句敷衍的话。
  接着,陈子惠挨上了她的手,轻轻握住,接着,带着她的手到了她的身侧,接着松开让她的手安心地呆在那里,不要再靠过来。
  她再这么一折腾,苦心压抑的欲。望真的要爆发,一会儿,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本是无心,用来敷衍的一句话,让韩昭昭提起神来,在新婚之夜,说出这样的话,又为何意。
  被剪过的烛火燃烧正旺,“噼里啪啦”地响着,伴随着她的心跳。
  “天色不早了,去睡吧,明日一早,还有事情要处理。”
  手环上她的腰,带她回了房中,面色比方才平静了不少,不似刚才,如猛兽一般扑向她。
  越发令她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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