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待挤出了人群,匆匆朝她这里跑来。
韩昭昭见此,心间不由一跳,将剑抽出了鞘一些,利刃隐在袖子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她藏在袖子间的利刃,到了她身前时,姑娘的脚步慢了一点儿,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几乎是冲到她跟前的。
如同见到了久别的家人,一把抱住她,唤了她一声“阿姐”。
韩昭昭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小姑娘是认错了人。
正值多事之秋,她心里仍是存有怀疑,手按在出鞘的剑上没有拿开,紧盯着那小姑娘的一举一动。
姑娘抱住她后,一把拉下她带着的面具,力道不大,只是轻轻地一抽,情绪激动,却是克制了的。
那姑娘一双水灵灵如小鹿般的眼睛望着她,手颤抖着,分不清是惊诧、激动还是无措。
望着韩昭昭的面容,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惹人怜爱。
那一瞬,韩昭昭的心里一颤,由着这双眼睛,忽然想起诗人常颂的洛水之神,衣带当风,顾盼生辉。
神仙当是一身白衣,超尘脱俗,而她也是一袭白衣,还带着一个白狐的面具,一身白色,仿佛坠入的仙子。
想来这姑娘的面容也是超尘脱俗的。
在她掀开韩昭昭面具,唤了一声“阿姐”后,韩昭昭也抬起了手,掀开了挂在她脸上的白狐面具。
指间碰到她脸上的时候,感受到一片湿凉,是眼泪,挂在脸上,被风吹凉了。
似乎是感觉到对面的人注意到挂在她脸上的眼泪,她拿着袖子蹭了蹭,随着她的手渐渐移开,韩昭昭看清了她的面容。
美是美的,却不似她想象的那般脱俗,一张脸上,眼睛最有神,宛如一粒明珠,映得旁的事物黯然失色。
姑娘的眼眶有些发红,低下头,道歉道:“对不起,我认错了人。”
沿街的架子上挑着灯笼,光辉铺撒在她的脸上,外面是热闹的气氛,可是在她的脸上只看到了冷清与悲戚。
常说少年不知愁,她年少,可脸上写满了愁绪,一身白衣,恍惚之间宛如身披缟素,
“没事。”
韩昭昭答了一句,见她一个人,忽又起了怜悯之心,接着问道:“你是与家人走失了?”
问得白衣姑娘一愣,注视了韩昭昭的面容片刻,才缓缓地点头,答说是。
“你家人在哪里,还记不记得?”
姑娘微微偏过头,望着灯火辉煌的街市,摇摇头,道:“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原先我们是在那边,我见戏台那里热闹,往戏台去了,然后便再也寻不见了。”
韩昭昭点头,问道:“我让人帮你找找。”
知道跟在她身边的人是陈子惠埋伏在她身边的暗卫,不该轻易动用的,偏又见到了这姑娘一个人伶仃无依,韩昭昭还是掌握了分寸,预备着只叫一个人过来。
反正,从她的穿着打扮中也能瞧出来她出身富贵人家,在这个并不算太平的时候,富贵人家出身的姑娘,在节日时出门,家中人派会武艺的小厮穿常服跟在后面,也实属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
“江星阑。”
犹豫了一瞬,她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候不是那么重视男女大防,提起女子的名字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她偏偏犹豫了,或许是因为对的是陌生人,不好说出自己的名字,亦或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只是这一个“江”字,给了韩昭昭的心里重重一击。
今日在宫殿里听到楚王与皇帝的话语,她始终忘不了。
前朝的末代皇帝崩于腊月初八日,暴死于街上,长公主也牵连到了这件事情中,而今夜,楚王与匈奴人似乎要借此起事。
而长公主本该是江姓,从种种迹象中表明,她对外称呼自己,用的也是江氏。
江氏的大族在京城已经无了。
韩昭昭看向这姑娘,周身的气度不凡,不像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怀疑涌上来,后又下去,听她说话的口音,京城话里又掺杂着一点儿北地的口音。
韩昭昭瞧了瞧她,回应了句:“我知道了,一会儿我派下人帮你找找。”
仍然是有些疑惑她的来历,问道:“听你的口音,你不是京城人?”
“嗯,但我父母都是京城人,后来离了京城去了并州,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京城,未想到京城有如此繁华之景。”
望着满街的灯火,她答道,似有些落寞在里头。
“并州的哪里?”
“晋阳城,坐落于汾水以西,悬瓮山以东,如一只凤凰展翅欲飞,你去过这么这里吗?”
望着热闹的街市,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无由头的话来。
韩昭昭怎么能没有去过,小时候边境有战事,就把她搁在秦县丞的家里,那时候秦县丞已经失势,住的地方就在晋阳城。
韩昭昭点了点头,答道:“去过。” 奇*书*网 *w*w*w*。*q*i*s*u*w*a*n*g 。 c*o*m
多的也不愿意透露,又接着问道:“你家里有什么人?”
本就是为帮她来做惯例的询问,可看到她眼中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时,韩昭昭忽然就想知道更多。
这话题把江星阑问得一愣,眼中的水雾始终未散去,声音里带了酸涩,扒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数了数:“我,我母亲,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韩昭昭略微低头,见她按下了四根手指,还有无意从手腕处滑下来的玉镯,洁白无瑕,价格自然不菲,不是富贵人家是买不起的。
让她立刻想起了陈子惠给她的那对,但是韩昭昭还未看仔细,转瞬,就被她收回了袖中。
“你是怎么把我认成了你的姐姐?因戴着同一张面具吗?”
韩昭昭瞧了一眼自己攥在手中的狐狸面具,这面具是以前做的,现在的街上卖的面具里头找不到一样的。
“不是,我也不知我姐姐买的什么面具,只是见你的身形与她像,便认错了,我从未见过如此身形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姑娘是京城人?”
她的个头比韩昭昭矮上一点儿,略微扬起头来看韩昭昭。
目光虔诚,如同仰望一个尊佛像,眼中又笼上了愁绪,消散的水雾又起,又为青山蒙上了一层面纱。
韩昭昭依旧只说了一句话:“是。”
“听姑娘说话便知是京城人。”
这口音她听起来格外熟悉。
问完了这番话,韩昭昭要找一个侍卫去戴着她找她的家人,刚刚要把她交给侍卫,自己退后一些,却见从远处急急地跑来一个人。
是一个青年的男子,生得还算是秀气,只是一开口就带了一股浓重的北地口音,不完全是晋阳那边的,似乎是更北的地方,如代郡、雁门郡、云中郡一带。
江星阑唤他做“哥哥”,手提着白狐的面具跑着迎过去,见到家人的时候,情绪忽然就如绝了堤的洪水一般,再也绷不住。
男子带着妹妹对韩昭昭道了谢,千言万语后,还拿出东西做为感激之物,韩昭昭推脱了一阵,兄妹二人才离开。
她的身边重新归于安静,看这样子是台上又起了舞蹈,人全是往那边涌去的,如潮水一般。
那兄妹二人也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韩昭昭原以为他们是要往舞台下走,看巫师祭祀的舞蹈,可是在中途中,转入了一条小巷,在稀疏少人、灯火阑珊处。?
第94章 午夜将近
◎见她似故人◎
转头; 江星阑便和她的长兄到了少人的黑暗处,面具提在手中。
一袭白衣在黑暗当中分外惹眼。
沉默了片刻,还是那男子先开口道:“姑娘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到她的跟前?”
口中的“她”指的便是韩昭昭。
江星阑抬眼看了一眼他,道:“见她似故人; 想去瞧瞧。”
思绪从人头攒动的铜驼街飘到了洛阳城外的洛河之北,北邙山间; 那处俯瞰众生的佛像,无论是神态还是面容都是与韩昭昭十分相似; 几乎可以说就是以她模子雕刻出来的。
她知道那尊塑像是前朝的开国皇帝闫耀灵雕的自己发妻的塑像; 也是卫国建立之后,为数不多的前朝留下的东西。
所有的由祖辈留下的东西都能成为她的念想,引起她的痴迷来,便如今日; 看向戴着面具的身姿那般熟悉,偏要跑到她的跟前,取下她的面具,看到她的面容。
“姑娘,这……恐怕不大妥当吧。”
他们都是匈奴右贤王的人,这一次来到京城里的目的再清楚不过; 在别人的地界行事,必须步步谨慎,江星阑是个素来谨慎的人; 可今日的行为; 在他看来也太冒失了些。
不过; 再严重的话; 他也不大敢同她说; 这一次右贤王派他过来,本意就是来辅佐她的,她常出入于右贤王的帐中,可谓深得右贤王信任。
“我知道,是我冒失了。”
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声歉后,手碰了碰白狐面具,问道:“戏台那边的人手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好了,都戴着面具藏在人群中,要现在起事吗?”
所谓的起事,是燃起一把火来,造成街上的骚动,从而转移卫国官兵的注意力,以便于他们之后的行事。
“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三刻。”
“再等一等,等到子时。”
子时,是两天交汇的时辰,卫国在腊月初八日前后所举办的驱鬼除疫之事盛大,颇有新年之时除旧迎新的热闹氛围,也是在这个时候,最为热闹。
她望着脚下的一片雪地出神。
“子时?是不是太晚了?越拖着越容易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不晚,要的便是热闹的时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远千里来到洛阳城,要的便是这样?”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直直地把男子下面的问话憋了回去。
一时间静默无言。
阴影完完全全将她笼罩,街市上依旧是明亮的一大片,甚至因为临近午夜,更为热闹,天气极寒,远远地却能感受到街上的人气。
又抬眼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那里望了一眼,没有再见到韩昭昭的影子。
嘱咐了身边的男子一句:“一会儿,不要动她,只需要盯紧她便可,重点还放在陈子惠那里。”
微微朝着之前韩昭昭站过的地方努了努嘴。
“您不是之前还说过要派人……”
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因韩昭昭与秦县丞有关,不知为何,江星阑又恨极了秦县丞,故而江星阑派人死死地盯着她,曾有几次将矛头直直地对准她。
“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与她的个人恩怨,我与秦顺,亦有个人恩怨在其中。”
至于个人恩怨是什么,男子不得而知,于他而言,江星阑的身世是个迷,恐怕除了右贤王本人,其余的人皆是不知,包括他这个右贤王极其亲近信任的人在内。
他只知道,她的父母都是中原人,祖籍洛阳,后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在她很小的时候到了匈奴的境内,再后来被右贤王重用。
甚至于连她的名字,他都不知道,她只说过她姓江,至于名字,到一个地方换一个,有雅有俗,信口拈来。
面容是见过一次的,只一瞥,便惊为天人,他或许是窥见了为何右贤王对她这般重视的原因之一。
对着江星阑的吩咐,他点了点头。
“你还愣着做什么?组织好戏台下的人,不要让别人察觉到。”
这意思是要他赶忙过去,不要再停留在她的身边。
“那姑娘这边呢?”
“还有其他人,你不必担心。”
冷冷地回了一句,环顾了一下四周,带着面具走在街上的,不少都是匈奴的人。
待他离开后,这一处比较阴暗的地方只有她一人,其余的人离她已经算得上有段距离了。
不远处沿街的房子隐在阴影中,屋檐微微上翘,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
地上覆盖着的是洁白洁白的雪,从巷子口到这里,只有她和方才那个男子的两串脚印。
本来这里还是黑暗的,可被一大片一大片的雪反射,也亮了起来。
十五年前的腊月初八,据母亲说,也是一个大雪天,那天雪比今日的还要大,纷纷扬扬地往下落,把地上盖了厚厚的一层。
母亲的怀里抱着一岁多的她顺着密道逃出了层层包围的皇宫,是长公主为她们引的路。
密道在地下,通气的地方时不时地有冷风钻进来,引来穿着单薄的人不住地打寒战。
地上是兵戈碰撞的声音,雪地上又添上了一大滩一大滩的血,一点点地向四周摊开,还带着人的体温,将雪融化,化成一摊水,融入了血水当中,再一次向四周散开去,散开在了洛阳最热闹、贯穿整座城南北的铜驼大街上。
母亲说,她的父亲便驾崩在这里,用的是皇帝专用的“驾崩”一词。
也只有在他们这里,才承认他是前朝末代皇帝的身份,在新朝皇帝的眼里,他是不折不扣的叛逆者,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继位仅七年,身上却压上了几十条罪状,被贬为庶人,暴尸在外,不得入祖坟。
两方相争,必定有一方是输的,输的便该被挤压,被贬低,被泼上脏水,身上背着恶名,只能活在阴暗里,永世不得翻身。
从洛阳到北境,辗转了多个地方,她不敢对人道出自己的姓氏与名字来,到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就连这张糊在脸上的假面也换了无数次。
腊月初七日在洛阳,她的名字变成了江星阑,江姓取的是长公主本来的姓,而“星阑”则是夜将尽的意思。
十五年前的腊月初八日子时,前朝的末代皇帝驾崩于铜驼街,天破晓的时候,血腥也随之散尽。
后来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腊月初七、初八日的洛阳城内兴起了驱鬼除疫之风,极盛。
尤其是在子时,两天交汇之时,据说此时阴气最盛,常有恶鬼出没。
戏台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敲锣打鼓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是邻近午夜的时候,这种气氛越是浓重。
不知他们所驱的恶鬼是何人。
江星阑望着,一时间攥紧了袖口,一滴泪从脸上滑下来,落到了雪地上。
眼泪温热,融化了一小片雪。
隔着一小条巷子,就是繁华之地,而在这里是无人的寂静。
也只有在此时,她才敢对着那些如鬼影的房子吐出一句话。
“父亲,女儿想您了。”
天极寒,吹了一口气,水汽便化作白雾,飘散到了空中。
闭上眼睛,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前朝的遗迹留下来太少,除了北邙山间的塑像、坟墓,还有这驱鬼的风俗,偌大一个洛阳城,是再难找到一点儿。
这驱鬼之风,还是把他们当做了恶鬼。
又是一声叹,隐没在了灯火阑珊处。
时间一点一点儿地流逝,打更人打了三下更,是子时了。
往日,是要宵禁的,可腊月初八日特殊,有习俗在上,便取了这日宵禁的规矩,反倒是越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涌出来的人越多,都在祈求着一个好的年景,一个可期的未来。
韩昭昭离了人群当中,站到了灯下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远远地望向戏台处,敲锣打鼓甚是热闹。
她还瞧见了陈子惠,戴了个面具,穿了一件宽大的暗色衣服,藏在人群当中。
哪怕她对于陈子惠的身形继极其熟悉,乍一看也没有认出他来。
藏得实在是太隐蔽了,至于他们口中的匈奴和楚王的人,更是不知道藏在何处。
她唤过来跟在身后的人,说是陈子惠的亲信,可实际上跟她的关系走得也很近。
“他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姑娘不必担心,若是出了事情,我们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