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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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楚王和匈奴人都交过手,他最害怕的是那隐藏在右贤王背后的人,在勉勉强强打了场胜仗的晚上,他与那人交了次手,发现此人绝不简单,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秦县丞还说,下一步,祸起中山郡,中山郡是楚王的势力范围,这一点,根据他手下探子的报告,已经见到了苗头,再怎么样,都会影响到京城。
并州的动乱只是一个引子,如今他们在京城,楚王也在,正是制造动乱的好时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段时间,恐怕都不会安宁。
“我一会儿就会回来,别担心。”
怕韩昭昭因为秦县丞的死,担心他被责骂成什么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
韩昭昭点了点头。
忽然,他又想起来韩德元,道:“有我在,你父亲也不会有事的。”
至少,在与韩昭昭成婚之前,他是不会让韩德元出事的。
至于以后,看时运与他的心情。?
第80章 莫要挨我
◎ 陈子惠离开了,走的时候面带笑容,一点儿也不见担心的模样。
他走之后,偌大的院子……◎
陈子惠离开了; 走的时候面带笑容,一点儿也不见担心的模样。
他走之后,偌大的院子; 只余下韩昭昭和几个侍卫。
知在这个时候还能在院中看守的侍卫必然是陈子惠极其亲信的人,不是她能拉拢得来的; 与他们无甚话可说,刚刚在院子中; 也几乎把景致转了个遍,该记的地方已经记清楚了 ; 她便进了屋里头。
一切都是熟悉的布置; 随意找了一把椅子一坐,再舒适不过,只是忽然想到这是在别人的家里头,那股舒适感便散去了大半。
身上带着的还是别人的东西。
这玉镯是她特意戴在手上的; 她知道,陈子惠必然会注意到她手上戴着的东西的,若是见了这个镯子,算是正合他的意。
还有他送给她的簪子。
他走后,韩昭昭便将簪子从头上拔了下来,蓦地想起方才装着簪子的盒子; 一愣,将簪子放在手心端详了片刻。
与镯子的质地一样,都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制成; 摸起来冰凉; 手感是极好的。
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又用手摸了摸; 她注意到上面似乎有细微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仔细一看; 似乎有字。
屋里有些暗,看不大清楚,她把玉石拿到阳光下,终是看清了个大概。
上面写了一句诗,“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1)。
诗句写的是江南一带的风景,以梅来寄托相思之情,委婉含蓄。
韩昭昭抬头,窗外正是一树树的梅花,花还未开,陈子惠的院子中,见的最多的便是梅树,数不胜数,她记得,他常穿的一件鹅黄色的衣服,袖口绣的就是一簇鲜艳张扬的红梅。
手抚上这几行字,瞧着刻上去的字体甚是娟秀,像是女子所书。
她猜测刻字的人是陈子惠的母亲,能刻出这样字的,应当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女子。
接着往下看,却见底下还有几个字,看样子是个人名,名为江婉。
是个她不识得的名字。
莫非陈子惠的母亲名为江婉?这姓与名之间无一不洋溢着江南水乡的气质,倒真是合了刚才的那句诗了。
知陈子惠的母亲应当是富贵人家出身,韩昭昭便寻着自己的印象,找那一辈中姓江的,在京城里叫得上名字的。
确实有一江姓人家,祖籍在江南,家族兴盛的时候,曾有族人在前朝做过尚书令。
可江家人丁稀少,到了他们祖父这一辈的时候,家中只有一个男丁,未及弱冠,不幸早亡,未留下一个后代。
况且,江家与当朝的皇室周家交好,那个早亡的人与卫国的开国皇帝周恒是挚友,因病亡故之后,周恒去祭奠过他,哭得甚是悲戚,京城里的人皆知,传为美谈。
不光与人对不上,若是真的如此,陈子惠不可能这么痛恨当朝的皇室。
可是,除了这家,京城里再也没有什么显赫的江姓人家了。
越想越找不到头绪,韩昭昭翻过玉镯,上头光溜溜的,一个字都没有。
似乎从这里开始,线索就断了。
手捏紧了这个簪子,恍然记起这上面还有一个字——婉,婉是女子之名,在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是不愿轻易告人的,从这里寻更难。
总共在上一辈中,她知道的女子闺名就没有几个,似乎就没有一个名字中带“婉”字的。
待要放弃,另寻条路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模模糊糊的事情来,不久前,她在那间茅草房里见到秦县丞的时候,他提起来清河长公主,她问了清河长公主的名字,秦县丞说,她单名一个“婉”字。
她的父亲是周恒,她该姓周的,若是她的东西,上面留的名字该是“周婉”二字。
无奈,她将簪子摊在手心里,这玉质是上好的,这簪子的形制是极典雅的,就连上面的诗句都带着一种平实的美感。
放在她的手中,却有沉甸甸的感觉,一个簪子,是陈子惠给她的,有着说不出来的历史。
日头渐渐地往中天上移,阳光透过窗户洒到房间里,屋里亮堂起来了,她也看得清楚了些。
屋里的摆设都是与她之前的房间里别无二致的,有些细小的摆件没有要来,那一处便是空着的。
翻了一遍,想找到有用的线索,结果什么都找不到,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很难找到什么的,既是让她住在这里了,陈子惠又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她该死心了。
韩昭昭重新把簪子戴回到头上,手镯戴到腕上,倚在榻上等陈子惠回来。
从未有过一刻,深陷怀疑当中,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经历了这几天的折腾,许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纵然心里压着那么多的事情,可她倚在榻上,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地就快要睡着了,忽然,外面的脚步声骤起,被惊到,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是陈子惠回来了。
她草草地披上一件大氅,开门迎了出去。
“怎么样?”
迎面见到陈子惠的脸色不大好,略有些苍白。
“没什么事,我把责任担下来,陛下把我贬了一级。”
韩昭昭的手下一紧,知道此时自己该揪心 ,与他共情起来。
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愁绪。
“陛下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呵斥了我一顿,说我办事不力。”
这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了,骂一顿,贬了官,他都不在意,反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皇帝是不可能把他的官给免了的。
“那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
“不会的,没有把我逐出京城就是了。”
陈子惠握住她的手,冰凉又有些颤抖,看起来是吓到了,还被吓得不轻,贴到自己的脸上,温了温。
只要他人还在京城,事态的发展就没有脱离他可控的范围,就算是被贬了官,等皇帝的气一消,就会把他再提拔起来。
“真的吗?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好,不必太悲戚,其实官位什么的乃是身外之物,现在失去了,或许在以后的哪一天,会以别的方式返回来,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所依。”
“我知道,只不过今天确实有些不快。”
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贴了贴,一边道:“毕竟是挨了陛下的一顿骂,不过见了你,被他骂一顿也无妨。”
说到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格外温柔,仿佛在蜜里浸染了一遍。
一阵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陈子惠将韩昭昭的衣服往紧裹了裹。
“回屋去吧,摸着你的手,都是冰凉的。”
这叫摸?到现在,她的手还贴在陈子惠的唇边。
她没说什么,陈子惠揽着她进了屋中,关紧了门。
韩昭昭还是纠结着陈子惠被贬官的事情,试图从他那里探听到口风。
他又一次抓住了她的腕,把她的手拉到了他的唇边,韩昭昭也是识相,手在他的唇边轻轻蹭了蹭,一股子酥麻的感觉,挑。逗着他的神经。
“可是把你贬了官……”
不待她把话说完,陈子惠就打断了她,不在乎官位,一门心思全系在了她的身上,唇在她的手上游移,如见到了猎物的猛兽一般贪婪,努力掩藏着自己难以压制住的欲望。
沉浸在她的温。柔。乡中,声音已经含含糊糊:“无事的,你不用在意。”
虽说韩昭昭是在劝着他的,莫要难过,要看开些,可实际上,她那副样子,真真是比他自己都还要难过。
这也怪不得她,毕竟不久之前,她的父亲就经历了一次贬官,弄得她家几乎是倾家荡产了,路上又遇到好几次楚王派过来的人谋杀,她不怕,才是怪的。
“其实,在我这里,贬了个官,真的不是件大事,不消几天,就会被提拔起来。”
他对时局摸得清楚,知道现在皇帝离不开他,此时此刻,他就算请辞,皇帝都没有这个胆子,还有他那个好弟弟在等着他早日驾崩,夺了他的位子,必须拿个人抵挡在他的面前。
这贬官,不过是皇帝的气不顺,他受不住秦县丞这么重要的一个人居然在半路上死了,他没有机会见到秦县丞,质询他一些事情,至于这些事情,净是皇室里的一些腌臜事,对着别人都说不出口。
“真的吗?”
“真的,你放心,迎你进门的时候,我定然坐的不是现在这个位子。”
手轻轻地刮过韩昭昭的鼻梁,鼻尖一痒,埋头在他的怀中蹭了蹭。
人解下了大氅,又余下了平日在屋里穿的比较薄的衣裳,轻。薄的衣服笼罩着身体,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来。
蹭到他的怀中,不由激得他心头火起,想起在那日,他是见过她的锁骨的,还有光滑的肩膀上吊着的一对带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成为他过门的妻,他该守礼,该等待着那一时刻的道来。
他没有使上多么大的力气,便推开了靠在他怀里的韩昭昭,韩昭昭被推开,一惊,忙回头,眼神里带了恐慌。
知他因为被贬,心情不大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他。
只听他道:“莫要挨我,我怕我克制不住。”
作者有话说:
(1)引自《西洲曲》?
第81章 套话
◎ 见此情形,韩昭昭被吓到了,连忙从他的身旁离开,理了理被他揉搓得略微有些皱的衣襟,站的地方……◎
见此情形; 韩昭昭被吓到了,连忙从他的身旁离开,理了理被他揉搓得略微有些皱的衣襟; 站的地方与他有了一段距离。
“此话当真?”
问询的是陈子惠官复原职一事。
“当真,楚王在前; 陛下现在离不了我。”
一向谨慎的人在她的面前,却是把这听起来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得胸有成竹; 仿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对她道; 莫怕; 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
“那楚王那边的形势如何?我知道他近日在京城。方才你那般不急着去是为何,可是与他有关。”
“与他有关,他是见我来了,这才急匆匆地跑到京城里来的; 从我的府中到皇宫埋伏了他的杀手,正等着我陷入他的落网。不过我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人马,把他派过来的刺客全部击杀了,还带到了陛下的跟前。”
韩昭昭假意做出惊吓的神情,身子一哆嗦。
其实内心里亦升腾起了寒意,每一个看似荒诞的行为背后都有着他的道理; 很难被她琢磨到。
陈子惠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楚王他还是伤不到我们的,他现在看我贬官; 似乎是得意; 实际上真正输的是他; 他是不与陛下撕个鱼死网破便不肯罢休了。”
陈子惠的谈吐之间尽显自信; 这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都是他早早就安排好了的。
“你就是这般确信吗,万一陛下急过了头,该如何?”
越到如今,韩昭昭越是感觉秦县丞那里隐瞒的事情甚多,还净是些见不得人的,要不然,皇帝不会硬要人把他抓到京城亲自审讯。
“不会的,陛下急过了头,底下的大臣也会拦着他,我这官能不能复原职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瞧把你给吓得。”
陈子惠明知自己应该克制住冲动,可手还是不自觉地抚上韩昭昭的脸颊,宠溺地蹭了蹭。
韩昭昭低了头,轻声道:“我这不是害怕嘛,世事无常,两个月前,我还在住在原来的府邸里,哪里想得到两个月的功夫,便经了这么多的事情。”
“以后便会好些了,有我在,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他是一个沉稳的人,每走一步便要往后去看上好几步,如下棋的时候,一步也不肯让自己走错。
他说是她的依靠,可韩昭昭只是感到了更深的恐惧,他太谨慎了,就像没有软肋的人一样,一时间让她难以找到下手的地方。
陈子惠的自信也不是没有由头产生的。
如今卫国最大的事情是立储,大臣们分为了三堆,一堆赞成立皇帝的嫡长子的,一堆是赞成立楚王,还有一堆保持中立,大多数是墙头草随风倒。
她从陈子惠的话中感受得到,那一堆赞成立皇帝嫡长子的,大多是会帮陈子惠说话的。
真是能耐,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也不为过,在立储君一事上,也算是同党,可这些人不支持她父亲,反倒去支持后起之秀陈子惠,足以见到他的手腕。
也怨不得他年纪轻轻,就能被皇帝赏识,不依靠自己的出身,就坐到这个位子上。
想到这里,韩昭昭叹了一口气。
接着听陈子惠道:“怎的,又因为什么愁起来了?”
声音柔和,伸出手来,本想揽住她的腰,可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欲烧欲旺的欲。望,手在空中荡了一下,收了回去。
“就是有莫名的担心。”
陈子惠注视着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心亦是有些提起来,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仿佛一个孩子渴望得到大人的赞扬一般。
“担心什么?”
“还是怕朝堂上有什么问题。”
一遍遍地跟陈子惠绕,韩昭昭也有些累,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这么问,没有探到陈子惠这里最关键的地方。
韩昭昭接着道:“他们真的会帮你说话吗?”
她可记得当初她父亲出事的时候,朝堂上是有人帮她家说话,不过,也仅限于几个,屈指可数。
同为支持太子的一党,受到的待遇如此悬殊,倒也是有些令人费解。
陈子惠看着她,笑开:“会的。张家站在我这边。”
张家即是如今的卫国除了皇室最显赫的一家,有一女为皇后,虽然太子不是皇后亲生的儿子,但是将来太子继位后,也不会影响她是嫡母,受到举国上下的尊崇。
所以,张家是不遗余力支持太子继位的第一人。
陈子惠的话一出口,韩昭昭便有些理解这几年,他是如何在她父亲逐渐失势的条件下,还能一步步地赢得皇帝的重视,应是搭上了张家这一条线。
她家对于陈子惠,便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一朝飞黄腾达,就有机会把她家踩到脚下,至于她,则是一个玩物,想哄就哄,想扔下就扔下。
韩昭昭点头:“怪不得当时你能把我家卖给张家的东西,几乎是给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陈子惠没有反驳,对于韩昭昭说的他与张家交好的说法,他已经认下了,她实在是太过于担心,总得找个东西让她放心下来,如今最能使她心安的,便是张家,这个屹立百年而不倒的世家。
他也不在乎把这件事跟她说出来,只要她不知道他与她父亲的矛盾,一切都好说。
此时对于韩昭昭的话,陈子惠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欣喜,自从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