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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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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子惠在屋里听到这话,一时间竟然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何种感觉。
  怅然若失,从飘忽的云端跌落到地上,又被凉水一浇,燥热之感尽失。
  又在心里暗想韩昭昭做得是对的,那事儿本就不是他现在该想的,他真的是疯了。
  又想起了记忆里模模糊糊的上辈子,也是为这么一个人而疯,避过了权、财的诱惑,压抑着自己心底的仇恨,还是难逃“色”这把刀。
  其实也不完全算栽到了“色”字上,身处在这个位置,又是人们口中的青年才俊,京城里追求他的贵女不在少数,他想要的话再容易不过,可他一心想着自己的大业,对她们视而不见,最多点点头。
  直到遇到韩昭昭,见到她的面容,见到她的笑靥,明媚灿烂,于是,他彻底陷了进去,再难□□。
  平复了一口气,他推开门出去,见到这一群人。
  他站在后边,一言不发,没提灯,站在黑暗,看不清脸,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他就这么看着韩昭昭指挥着底下的人把东西一件件地摆好,对于底下的这些士兵,韩昭昭吩咐起来也没有什么障碍,比他想象中的要熟练得多。
  不过这也不是很奇怪,毕竟韩昭昭也是大家出身,下面使唤的人不会少,这些做得熟练也挺正常。
  不一时,帐篷就由山脚下移到了这里,一应用具俱全。
  最后,韩昭昭跟他说了一句,告诉他收拾好了,自己搬过去。
  他在外面扫了一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也没进去瞧。
  留在他脑海中最后的印象是韩昭昭的背影,乌发过肩,被微风吹起,拂过肩膀,摇摇摆摆。
  她披着月白色的衣服,淡雅素净,身姿的弧度若隐若现。
  陈子惠站在外面,有了片刻,屋里的灯由亮到黑,这营地里只有最外面一圈巡逻的人举着火把转来转去,其余的地方,皆是安静。
  明日还要赶路,说不定就要遇上匈奴人,熬不得夜,陈子惠也不敢在外面站太多时候,也没有多久,就回去了。
  他的营帐里只有他一个人,里面空荡得很,躺在简易搭好的床上能望见窗外漆黑的天,天上挂着一弯斜月,斜月下有一顶帐篷,是韩昭昭的。
  赶路赶了一天,又在时刻提防着匈奴的刺客,把握好时机,他这一天也已经累得很。
  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便带着这身影入梦。
  梦里变换了地点,不再是荒凉的边塞,回到了京城,是在他京城里的那处大宅院中。
  有些时候没回去了,蓦地见到那里头的情景,恍如隔世。
  又是夜晚,一人提灯进来,不消看脸,只瞧那进屋后解开大氅的背影,便知是韩昭昭。
  月白色的大氅解开,里面是杏色的外衣,颇带了些暖意。
  转过身,又见到她脸上的笑,并不属于娇媚妖娆一类,她笑得甚是清纯又灿烂,但却能勾住他的魂魄。
  她抱着一壶酒,走到陈子惠跟前,斟上一杯,递到陈子惠嘴边。
  “从院子拿出来的陈年老酒,刚温好,你尝尝。”
  烛光下,酒液清亮。
  他的心却燥热,一把揽住韩昭昭的腰,人跌坐到他腿上。
  韩昭昭一惊,杯中的酒液随着她的手一晃,差点溅了出来,她微微偏头,瞧向陈子惠的眼睛眨了眨,如同一池春水起了波澜。
  身上的温度更加炙热。
  那碗酒贴到了他的唇边,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万千种画面,几乎已经不受控制,偏在要将将饮下的时候,被韩昭昭夺走。
  她抬起皓腕,涂抹了胭脂的唇凑到清冽的酒水边,一边是极艳的颜色,而另一边却是清亮,两相碰撞,如烈火与清水,拨动他的心弦。
  韩昭昭轻轻抿了一口,他的身子不由一颤,因了这一颤,酒水有一部分顺着唇角流过脖颈。
  屋里有些燥热,她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来。
  那酒水便淌过锁骨,消失在领口处诱人的地方。
  陈子惠再难抑制,一双手摸上她的系带。?


第54章 心里有鬼
  ◎      系带被轻轻扯落,露出了嫩黄色的里衣,外面素淡,里面却是鲜艳至极的颜色。
  ……◎
  系带被轻轻扯落; 露出了嫩黄色的里衣,外面素淡,里面却是鲜艳至极的颜色。
  如有的酒; 品的时间越长越有味道,多了让人沉溺其中。
  他感觉自己吐出来的气都是火热的。
  怀中的人在他的身上扭动了一下; 腰肢却被他一把扣住。
  火烧上来,更是难耐。
  手一寸一寸地渐渐从腰间往上探; 按住了腋下,轻轻的喘息声在他的耳畔。
  忽然; 残存着胭脂的杯沿贴着送到了他的唇边; 一双手都已经有了着处,这杯酒是韩昭昭举着一点点儿地往他口中送的。
  辛辣入喉,身体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手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加大了力度,按住了敏感的地方,引来嘤咛一声。
  他的手忽然停下了动作,酒水入喉,一杯已尽,整个人都火辣辣的; 欲要烧着了一样。
  恰巧这时,韩昭昭微微偏头,冲他一笑; 翘起的睫毛轻颤; 这一下如同在燃起的火上浇了一把油。
  陈子惠抱起她来; 外衣系带已开; 散落到地上; 他已是顾不得拾起,直直地朝榻上走去。
  “才喝了一杯,便不喝了?”
  似是有意的挑逗,这一番话韩昭昭说得甚是无辜,仿佛自己是真的不解为何。
  “敢给我喝这么烈的酒,不怕我控制不住?”
  怀抱中的人只着一件里衣,堪堪可以蔽体,陈子惠的手轻抚过她的唇角,蹭上她的胭脂。
  韩昭昭仰面躺在床上,忽地,一人的唇覆上来,口勿上她的眼睛,用唇细细地勾勒眼睛的形状。
  手轻轻地按在瘦削的肩膀上,手上粘的那点胭脂又蹭到了锁骨上,白中几点红,分外妖娆。
  韩昭昭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挡住了那双摄人心神的眼睛。
  陈子惠再难抑制住自己心头的火,伸出手,一把拉下遮挡的帷幕,又吹灭了烛火。
  温香软玉在怀,本以为是一夜的贪欢,可情不止于此。
  后来,他的头发晕,身子渐渐感觉到疲乏,被眼前的人摄住了心神,他也无暇顾及这些,再者本就是没有经验的人。
  想来是酒引得多了,或是自己一时情浓,弄得太狠了些。
  没想到后来越来越难受,头发晕,身子不受控制,几乎要朝一边栽倒过去。
  蓦地,手被拉住,模模糊糊的视野见到了一双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着丹蔻,明艳动人,他想抓住那手指,却被韩昭昭轻而易举地躲开。
  那手指点着他的面颊,韩昭昭玩味地看着他。
  “刚才我给你的酒里下了毒,无药可解的毒。”
  这是从匈奴那边得到的极其罕见的奇毒,解药只在她的手中,她若是不给,陈子惠便是寻遍天下的名医,也难找到办法解,况且,这毒的性子烈,半晌人就是没了命,如现在一般,他已经是没了力气,连说话都费劲。
  “为何,恨我?”
  陈子惠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
  “恨你,我父亲的死是因为你,然后见我家败落了,你便把我当做你掌心的玩物,任由你把玩享乐。”
  看着眼前人的痛苦,韩昭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有一种大仇终于得报的快感,刚才的明媚灿烂眨眼之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哪里,你不知道你父亲害了我一家人的性命……”
  说上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陈子惠的力气,他已无力辩驳。
  手缓缓地碰上韩昭昭的脸,缓缓地摩挲,那张脸上明明有了一丝松动,韩昭昭却攥住他的手,想丢下,最终两人却僵持住了。
  他抚着她的脸,她攥着他的手。
  “可是死在你手中,我不后悔。”
  最后一刻,是他笑了,闭上眼睛。
  一片湿润的感觉,人仿佛浸到了河水里。
  陈子惠蓦地惊醒,下意识地摸向嘴角,是不是中毒后,七窍流血而亡。
  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那濡湿感来自身。下。
  发生了什么,他已是再清楚不过,可睁开眼后看的第一件事,却想的是身边没有人,怅然若失。
  朝堂上进退有度,为人称道的他现在怎么会这般!
  真是疯了!
  望着窗外黯淡的月光,隐隐约约瞧见了韩昭昭所在的那处帐篷,他暗暗地掐手,醒来梦里都是这个女人,挥之不去。
  哪怕醒来了,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宛如真的发生过一般,他还在留恋。
  身体的自然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容他抵赖。
  这个女人要了他的性命,他还说不后悔,他何时这般糊涂过。
  都是梦境,都是虚幻,现实中的他绝不会如此,就像现在的身边并没有人一样。
  不过要是他将来真的对韩德元动手,不知韩昭昭会不会真的有这般激烈的反应,未成想那个看似娇娇柔柔的姑娘实际上心狠手辣,再他最不设防备的时候狠狠地在他心口扎了一刀。
  就算设了千种万种防备,仍然有疏漏的地方,如今日这铺盖,他从未想过会做此种梦境,还要换一个。
  屋里没有多余的,要寻铺盖,还得去外边。
  夜色已深,他点了一盏黯淡的灯出去。
  到门口见到守在帐篷外的士兵,他摆摆手,示意不必跟随。
  这种事情他不愿意让底下的人知道,遂自己一个人提灯出来再去拿一个铺盖。
  推开门的刹那,下意识地往一边新挪过来的帐篷处瞅,安静得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半是遮盖住了他方才旖旎至极的梦境。
  陈子惠也因此得到片刻的喘息,可也仅仅是片刻。
  放置铺盖的地方在一顶帐篷里,挨着韩昭昭新移过来的帐篷,他必经让自己乱心神的地方。
  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通过去,那条道还经过那顶帐篷的窗户前,当时布置完了,他匆匆进韩昭昭的帐篷里扫了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床正是挨着窗户边的。
  拐了个小弯,踏上了那条折磨人精神的小路,他拿出在朝堂上与政敌争斗的谨慎与克制来,只望向天上若隐若现的星辰,尽自己最大可能不去看地上的事物,就像行在无人的旷野当中。
  安静的环境当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见有人过来,一个年纪颇小的士兵听见人的脚步声,举着火把过来。
  天色暗,陈子惠身着便衣,他认不出来陈子惠是何人,陈子惠跟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走上这条狭窄的小路,他无视,举着火把就过来,两人夹道相逢。
  往旁边一瞧,这位置不是别处,正是韩昭昭住的那所帐篷的窗户前,距离窗口不到半个人的手臂。
  “什么人?”
  一声低喝,还带着些许孩童的稚气,却不小,尚在熟睡中的人被惊醒。
  陈子惠清楚地听到窗户下窸窸窣窣的声音,韩昭昭似乎是醒过来了。
  他掏出令牌,示意士兵换个地方说话,外面这才安静下来。
  那声“你是谁”彻底把韩昭昭惊醒了,自从出了凶你人半夜出现来刺杀她这件事之后,她的戒备心极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床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手支着枕头,稍微抬起身子来,还是勉强能看到外头景物的。
  陈子惠的背影她一眼认出来,对面的那个人看装束能看出来是个晚上在营帐外巡逻的士兵。
  这两人走到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之后说了些什么话,她就听不清了,似是在商谈什么极为私密的事情。
  若是陈子惠单单来嘱咐加强防备不至于如此,士兵那一声大喝“什么人”显然是把他当了贼的。
  何况,陈子惠的手中提着一盏极为黯淡的灯,穿的什么草率,就是在屋里的睡衣外面随便披上一件褂子,大半夜地到她营帐前,如同做贼一般。
  想他在此时过来,应该也不是过来害她的,身边几乎都是陈子惠的人,若想害她,方法有千万种,根本轮不到陈子惠自己亲自上手。
  来到这里鬼鬼祟祟的,最可能的指向便是偷窥,八成也是因为今天她含糊其辞地说明了要将自己住的帐篷换个地儿,暧昧不清的语气更激发了他的欲望,让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果然有些人外表看着斯文,为人所称道,满口谈的仁义道德,可实际上一旦脱离了这些的束缚,在背地里又不知是何种样子。
  色。中。饿。鬼也不在少数。
  韩昭昭躺在床上不屑地冷哼出声,如果她今晚真的入了陈子惠的帐篷中宿了一晚,还不得被这个饿。鬼掰开揉碎了好好品尝一番滋味。
  之前的温柔大抵都是骗局,他总会露出自己的本来的狰狞面目。
  她甚至已经开始担心起许是在不久后就要定下来的那场婚事。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翻身的余地。
  从小到大,落水后发高烧也捡了一条命回来,挨过刺客几回的刺杀,也都安然无恙,她总有办法。
  她的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一些,又瞧着陈子惠的踪迹,他走远了,躺在床上用胳膊支起身子来看不大清,她只好悄无声息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扒在窗户根前。
  他跟着小厮去了另一顶帐篷,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出来了,手里还抱着很大一团东西,隔得远,天又黑,她看不清是什么。
  韩昭昭只瞧见这么一大团东西,陈子惠没有让底下的人来,而是自己抱着往回走。
  这回,他换了一条路,抱着一团东西绕了一个大弧形才回去,是刻意避开她的。
  这一次,她更加相信陈子惠的心里就是有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2…21 22:21:58~2022…02…24 21:5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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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破例
  因为是自己的贴身用品; 陈子惠不愿意让别人触碰,自己一个人抱着大铺盖,后面跟着的那个年纪轻的士兵提灯; 这副样子有些奇异。
  他本不愿意让别人瞧见的,自己这副模样; 看见的人哪怕明面上不敢说,但也很容易成为饭后茶余的谈资。
  奈何那边是韩昭昭的帐篷; 自己心中有鬼,怕无意中一瞥韩昭昭; 又让她入了梦; 只能硬着头皮走上了巡逻的人相对较多的一条大道。
  路上巡逻的士兵见到他不由地瞧上一眼,一想到自己是因何换了这副铺盖,他的脸有些发烫,想解释; 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说,说得越多,越显得欲盖弥彰。
  他还算勉强做出坦然的样子走过几个人跟前,终于绕了一大圈回去。
  月牙渐渐从夜空的中央移走,约莫刚刚丑时,陈子惠将这铺盖换下; 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抛空一切入睡。
  躺下不久就睡熟了,又入一梦; 又是韩昭昭的面容; 应当是新婚之夜; 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上着妆; 一双眼睛如盈了一池秋水,眨一眨,秋水泛起涟漪。
  如同天上的仙女坠下凡尘。
  是黑夜,屋里点着喜烛,但也不是十分亮,她冲着他笑,笑得灿烂,一瞬间屋里明亮起来。
  轻移步,裙角荡起,凑到了他身畔,在他的耳边轻轻呵了口气,唤了一声夫君。
  眼睛瞧着他今日的喜服,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她轻轻地说,这么鲜亮的红色,像是见到了街头上打马而过的少年郎,眼里流露出的是迷恋。
  一瞬间,陈子惠心神激荡,仿佛他才是被人调戏的女子,羞涩的紧,却又不自觉地碰到那抹红,抓住那只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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