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学院[基建]-第1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该是当时在他身边的主人运气太差,把他的好运气抵消了。
“有吃的,不过只有奶油汤。”
艾伯特对格罗弗说,
“你要吃吗”
格罗弗问:“有面包吗”
艾伯特回答道:“食堂里有。”
“那就面包蘸奶油汤!”
格罗弗决定好了多日以来的第一顿饭,
“一边吃饭一边谈正事吧吃饭的时候气氛会比较缓和。”
云羽:“……”
你还挺懂社交
西里尔安置好火焰翼龙后就回来了。
他看着加入餐桌、共同享用早餐的格罗弗,眉头跳了跳。
他极不情愿地在桌边坐下,去喝他的那一碗奶油汤。
格罗弗见西里尔回来,不紧不慢地开启了话题:
“云羽大人,您应该已经得到足够的炼金魔力了吧”
“我并没有从锻造之神那里夺取到很多炼金魔力。”
云羽放下手里的勺子,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正中,说道,
“但我得到了他的神格的一部分碎片,缺少的那一小部分炼金魔力,很快就能凑齐了。”
格罗弗也没问要怎么凑齐——
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尊重云羽保有的秘密,还是早已明白她在一定条件下拥有转换魔力的能力。
“我的自然魔力也是足够的。”
云羽一谈起正事,就不怎么有食欲了,她说道,
“但奥术魔力几乎是完全没有。”
开启'金叶之树'停滞的时间,需要巨量的自然魔力、炼金魔力和奥术魔力。
自然魔力和炼金魔力都已经差不多凑齐,可奥术魔力的来源,云羽几乎没什么头绪。
“得到炼金魔力,是挖了炼金属性的巨人族建造的神殿。”
云羽一手支着脸,问道,
“想要奥术魔力该怎么办去把太阳的故乡的预言神庭从海里挖出来吗”
格罗弗一口奶油汤呛在了喉咙里。
“不、不用这么做——”
格罗弗摆了摆手,说道,
“预言神庭里确实留有一些魔力,但是很少,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它已经毁了,挖出来还能不能用,都需要进行评估……”
云羽问:“那怎么办去洗劫奥术塔”
她和奥术塔的友谊来得很简单——
奥术塔想研究她,所以出钱出力出导师,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如果她去洗劫奥术塔……
这友谊来得简单,去得也简单,而且还十分迅捷。
塑料友谊不过如此——
这原本是黄金做的友谊,是被云羽硬生生给作成塑料的。
“大人。”
艾伯特递给云羽半块面包,说道,
“稍微再吃一点吧。”
云羽接过面包,掰成小块蘸了奶油汤,吃了几口。
艾伯特对她说:
“奥术魔力的来源,就在您面前。”
云羽抬起头,望见了胡子邋遢的吟游诗人。
格罗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归来,风尘仆仆,打满补丁的衣服也因为在莫西迪斯陪着云羽和西里尔摸爬滚打,弄得有些脏乱。
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更为凌乱和邋遢。
但他却在笑着,那笑容是灿烂的,轻松的,有种背过千斤巨鼎后、骤然放下的感觉。
“是啊,就是我。”
格罗弗摸过放在身边的椅子上的黄金竖琴,说道,
“奥术,即空间和时间……这是神奇又深奥的东西,连神明都很难去掌握,更别说去创造奥术属性的眷族。因此,世界上没有奥术的眷族,没有遗迹,没有由眷族储存的大量魔力。”
云羽跟随着格罗弗的话语思考。
太阳的故乡,这个地方虽然建立起了预言之神的神庭,但在那里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光明的子民。也有些人拥有奥术属性的魔力,黛丽丝就有——
这些人,年长的在神庭里轰轰烈烈地搞着研究和教学,年轻的早起晚睡学习考试。可纵然这样折腾,那么多年以来,这些人也只能在水晶球里窥见一隙未来,比眨眼的时间还要短促。
能够用观星、卡牌去浅浅地卜算未来,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成就了。
而今的奥术塔也挺不容易的——
他们的观星、卡牌、水晶球都用得比预言神庭的人好,这是第三神纪为数不多的,技术比旧时发生进步、没有退步的例子。
“奥术塔的人并不比预言神庭的人厉害。”
艾伯特对云羽解释道,
“空间和时间都是和世界法则有关的东西,以前世界完整的时候,法则就是一张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却又限制着一切的严密的网。预言神庭很难触碰到编织在法则之网中的时间——”
“但世界破碎之后,一切都乱了,包括世界法则。时间相对而言,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触碰了。预言和占卜的难度,比起第二神纪也下降了很多。”
云羽细细思索着,她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自世界被创造起的很多年以来,世界上除了父神,就只有我——”
格罗弗对在坐的深渊之主和守护者说,
“只有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奥术,只有我能保存大量的奥术魔力。”
云羽看着格罗弗。
她想起来当初要去桑格利火山时,这个神明赠予了她六万奥术魔力。后来魔力被她用在投影过去的魔法上,不多也不少,可谓是精打细算到极致。
这家伙真的有一百万魔力吗
“大人,我只是节俭,不是穷——”
格罗弗仿佛看穿了云羽的想法,说道,
“我是个无可取代的稀有物种,我的魔力要用在刀刃上,所以才抠、不对,节俭——”
西里尔拧起了眉。
云羽也非常担忧,她问格罗弗:
“你真的没问题吗”
在这个万物都以魔力为基的世界上,魔力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说是生命之源也不过分。
在第三神纪又存续了一万多年的格罗弗,有些时候会表现出虚弱,不,说是残延苟喘更合适一点——
打架打不来……不,这有可能是为了节省魔力。
但被至高神殿门上的封印撞一下就要拄拐杖,这如果不是装出来的,就意味着他的状态足够差。
他交出魔力的话,会怎么样
两声琴音响起——
“您在关心我”
格罗弗拨着琴弦的手微微停顿,他胡子拉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大人,您不会真的把我当朋友了吧”
云羽怔住了。
“我可是旧神啊。”
格罗弗说道,
“您可千万不能对旧神抱有同情之心,尤其是我——”
他的语气嬉笑轻松,仿佛在开一个十分平常的玩笑。
“您应该像对待夜神和锻造之神那样,不惜一切榨取其剩余价值,为自己的未来开辟道路。”
格罗弗弹起了琴,闭着眼睛说道,
“无论是作为神明还是上位者,无情一点都不会是坏事。”
琴音在房间里流淌。
这次没有人阻止他弹琴了。
格罗弗似乎是觉得弹琴不被阻拦有点不对劲。
他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云羽一眼,深渊之主拧着眉毛,唇角紧绷。
“唉,我没那么脆弱的。”
格罗弗指腹摁住琴弦,止住了竖琴的声音,
“启动一棵树而已,还不至于掏空我。”
第216章
云羽一口气被格罗弗噎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只能低下头; 默默地搅动碗里的奶油蘑菇汤。
云羽吃不下早餐了——
她明白艾伯特之前为什么让她多吃一点了——
谈完话之后,她就不会有胃口吃了。
西里尔也没什么胃口。
艾伯特拿着勺子,慢悠悠地喝着汤。
他一边喝汤; 一边警惕地用余光盯着坐在旁边的格罗弗——
他的主人和兄长似乎已经开始信任这个旧神了; 但他对格罗弗没有半分信任; 更不同情无。无论格罗弗做什么舍生取义的事; 艾伯特都不会被打动,不会因此放下警惕。
格罗弗倒是吃得很欢脱。
这位神明看起来的确是饿坏了——
一口面包配两口汤,不一会; 一碗奶油蘑菇汤就喝完了。
他递出碗:“再来一碗——”
气氛诡异地陷入了静默。
在场的两位深渊守护者; 虽然给云羽盛饭盛得心甘情愿,但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伺候人的习惯——
把抹布和碍眼的脏桌子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会不关己事地路过; 或者使唤别人去动手; 除非这桌子是云羽几乎每天都会使用的桌子。
云羽就更没有这种习惯了。
她有兴致的时候会顺手照顾一下年纪小的孩子; 给盛个饭,给买个饮料。但那都是她自己主动去做的; 没有人敢使唤她,所以她也没有回应他人的使唤的习惯——
她只有使唤别人的习惯。
“唉,对不起……”
格罗弗有点尴尬; 收回碗; 站起身来; 手伸向桌子中间的锅,
“我自己盛; 自己盛——”
云羽想了想; 还是稍微“伺候”了一下——
她帮格罗弗把锅盖打开了。
“你以前和别的神明有聚餐吗”
云羽笑着问;
“会让他们帮忙添饭吗”
“您在说笑呢”
格罗弗舀了两汤勺的奶油蘑菇汤,接过云羽手中的锅盖,盖回锅上,说道,
“神明这种生物,哪会做‘吃饭’这么有烟火气的事情那些家伙活了那么多年,估计连‘饭很好吃’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云羽:“……”
也是哦。
“我们有时候会相聚,但都不怎么愉快。”
格罗弗回想起过去,语气间满带着遗憾,
“火神和锻造之神每每相见,就会抱怨对方的眷族扩张领地太厉害,重新规划桑格利火山、龙山和矮人王国的地界。一边规划一边吵架,又或者冷眼相对,大打出手。”
“冰霜之神,奥古斯特那家伙只和他的龙玩耍,不怎么搭理别的神明,而且他玩着玩着就把龙扔下了。”
“夜神和昼神倒是出双入对,但他们关系也不行——夜神希望世界变得只有黑夜,昼神则只要白昼。他们争抢天空的时候,火神打上了门,说再折腾的话,就把夜神的眷族全烧成灰。”
光是听这种描述,云羽已经能够想象出来——
神明们之间的关系奇差无比,且自视甚高,因此日常中充满了“你看我不爽,我看你和全世界都不爽”的桥段。
格罗弗补充了一句:
“除了把创世神驱逐进深渊的时候,旧神就没正经地聚会和合作过。”
云羽:“……”
云羽忍不住问:
“他们为什么在对付创世神的时候,就可以整齐划一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有共同利益吗”
艾伯特撩了汤勺,他也吃不下去了。
“不能说是共同利益。”
艾伯特说道,
“大部分神明都希望自己坐得更高一点,哪怕是锻造之神那样的废物,也有超过创世神的梦想。”
“在第一神纪,挡在他们的梦想之前的第一位的敌人就是创世神——他立于至高神的位置上一天,众神就无法再往上走一步。所以他们选择先一起驱逐创世神。”
艾伯特用了更形象的措辞来描述:
“先合力把最大的外敌做掉,再慢慢内斗。”
格罗弗刮干净碗里的汤,摇了摇头,感慨道:
“但那可是创世神啊——”
伪装成吟游诗人的格罗弗说道:
“他是创造世界的神明,是世界的起点,是法则的核心……就算他从至高神的位置上走下去,退避进深渊,这些事情也不会改变——”
“不管众神怎么逼他让步,也改变不了他凌驾在所有事物之上的事实。”
艾伯特点了点头,说道:
“父神退避进深渊,旧神也没能再向上走——第二神纪相对第一神纪而言,许多事物都是在缓慢倒退的。”
云羽问:“为什么”
“旧神自身是拥有上限的。”
格罗弗回答了云羽的话,
“神明的力量,看似无边无际,无所不能,但其实也就是那样。神明做得到的事情很多,但那些诸如‘取代创世神’之类的做不到的事情,无论怎么努力,也还是做不到。”
“除非他们去把创世神的神格挖了,缝到自己身上——”
西里尔:“闭嘴。”
艾伯特也看向格罗弗。
他眼神很冷,在明确地指责——
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冒犯到创世神了。
“缝上去还需要身体和灵魂能够适应呢。”
格罗弗笑了起来,说道,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这位伪装成吟游诗人的旧神也有自觉,自己说的话已经越过了界限,有些“逆反”了。
他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回来:
“旧神有上限什么的,这种事情正常的很。”
“纵然是创世神冕下,也不能在这世界上为所欲为,甚至胡作非为,不是吗”
云羽问道:
“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格罗弗答道:
“有啊,不算多,但也不少——”
云羽惊讶不已——
这可神奇了。
她亲眼见识过,那位神明在夜神的幻境里来去自如,从容地教她怎么跃过系统的限制……即便已经只剩下一部分意识,没有什么震天撼地的力量,他也依旧能发挥他的影响力。
这样的神明,也会有无法如愿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艾伯特拧着眉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云羽。
云羽正要回望。
西里尔迅速地伸手——
“嘶——!”
艾伯特倒吸一口气,看向黑翼守护者,问道,
“西里尔,你没有自己的羽毛吗”
西里尔手里拈着一根雪白的羽毛,就是刚刚伸手时从艾伯特的羽毛上拔下来的。
黑翼守护者说道:
“这根羽毛翘起来了,我以为是要掉了。”
艾伯特:“那也用不着你来拔——”
西里尔语气镇定,理直气壮:
“你拔了我那么多羽毛,我才拔了一根。”
艾伯特问他:
“你能不能不要遇到点事就把旧事翻出来”
“那你怎么这么爱翻旧事”
西里尔冷眼看着艾伯特,冷笑了一声,问道,
“写成书放在书架上都该风化成灰的事,你怎么还能提起来”
“我……”
艾伯特一口气噎住了——
西里尔这是在怪他,要在云羽面前把父神那点事再翻出来。
他还想吵。
但是他理亏——
父神无法如愿的事——
无非就是那个从他掌心间,像是流水一样消逝,去而不返的人类。
这件事确实不该在主人面前提起来。
单独提一提父神也就算了,千万不能提父神和某个人类的感情史。
那是早该过去的陈腐年历,应该永远埋在过去,不要在这个迟早会一脚踹开陈腐过去的崭新的时代拿出来。
云羽:“……”
她看了看西里尔,又看了看艾伯特。
她懵逼了——
这俩不是为了拔羽毛的事吵架吗怎么才吵了几句,她就开始听不懂了
艾伯特看了看满脸茫然的主人,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没意识到。
艾伯特镇定地伸出手,拽下西里尔翅膀上最长的那根羽毛:
“一根还一根,扯平了。”
西里尔:“……”
西里尔脚下一蹬,他坐着的椅子后撤,他一手扶着椅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艾伯特。他伸出手,扯住了白翼守护者的领子,将对方从椅子上拽起来。
艾伯特毫不犹豫地揪起了西里尔的前襟。
室内的空间不够他们打的。
他们扯着彼此,从窗户里翻出去。
艾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