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区美人养娃日常[八零]-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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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娘是打一开始就知道他图钱的,所以走之前也说好了,一个月给他们一百块钱,好好替她养。
结果这一家子烦死她了都,一天三次的念叨以前的“情分”,诉苦家里难过,明里暗里求她补贴一点,这种乞讨的“亲戚”她以前见多了,偏就不愿如他们的愿……这才被送到阁楼上的。
要是当时不嘴硬,主动跟邻居开个口,请她请各保姆来家,又何必吃这种苦。
当然,嘴硬的老太太那是一辈子硬的,哪怕小卫奚落两句,她也不会承认。
“苏大姐啊,您就可怜可怜咱们老廖家吧,这日子……”廖大妈还在那儿哭天抹泪,忽然门被推开,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进来,“有人报案你们非法拘禁老人,人呢?”
廖大妈傻眼了,“这……这谁他妈瞎说的?”
公安可不是家庭妇女,没时间跟她扯头花,“有老人被你们囚禁在阁楼上,街坊邻居都听到求救声了。”
苏奶奶适时地从阁楼上喊“救命啊,公安同志快救救我吧。”
公安自然有法子上去把人背下来,也甭管她怎么阻拦,总不敢袭警吧。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都窃窃私语,平时廖家人就又穷又嘚瑟的,尤其是那上门女婿,整天说自己姑妈是啥有钱人,但别人问你姑妈这么有钱咋舍得让你出来做上门女婿呢,他就哑巴了。
“呸!黑心肝的玩意儿!”
廖大妈急得跳脚,公安她不敢扯,但街坊又算哪根葱,“你们敢呸我,不就是看不起我老廖家没儿子嘛,你们等着,等我女婿回来,好好收拾你们!”
人家呸的就是你那不要脸的女婿喂。
而此刻的廖兴源和老丈人,正好也被公安找到打工的砖瓦厂,带走了。
卫孟喜当时出了廖家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派出所报警,不管是不是涉及到虐待,也不管他违不违法,反正懒得跟他妈扯头花,直接报警,她就是一热心群众。
她号称自己最近听见有老太太半夜里呼救,再把廖家多出来的老太太,老太太的的身世,尤其是刚返还祖产一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公安这两年遇到这类案件也不少,不就是见财起意,欺负人家孤寡老人无依无靠嘛。
顿时也不敢怠慢,兵分两路,一路去解救老太太,另一路就是去砖瓦厂抓捕廖兴源。
当然,卫孟喜能这么快说动公安,还得感谢唐云凤,她有个堂哥就在辖区派出所当副所长,她出面一句话的事,大大增强了卫孟喜说话的可信度,反正又不是去搞打击报复啥的,抓坏人只要能抓到,甭管是谁提供的线索,最终都为老百姓服务了。
等公安把老太太背下来,卫孟喜想了想还是悄声问她:“您接下来有啥打算,是我帮您请个保姆,还是您有什么信得过的亲人,我去帮您找。”
腿都成这样了,再去矿区给她当保姆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人家现在可是祖产颇丰的有钱小老太,不是五个月前的落魄老大娘,她和陆广全所有身家放一起还比不上老太太身上拔根毛呢。
她有自知之明。
谁知苏大娘听见“信得过的亲戚”几个字,脸色更臭了,“我哪儿也不去。”
卫孟喜皱眉,这可不好办,总不能给她送敬老院吧,虽然她现在是有钱了,但这年代有没有敬老院她还真不知道啊。
“那……”
“我要回矿区。”
“啥?”卫孟喜一愣,苏大娘是挺可怜,她一开始也想要照顾她来着,但后来听说她的身世背景和现在的身家后,心里就不得劲了——你一朝不保夕的丫鬟替锦衣玉食的主子操什么心呢?
拿着三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就在自个儿大房子里吃香喝辣不爽吗?
说照顾她?卫孟喜还真怕闪了自己舌头。
“没听见吗,我要回矿区。”苏奶奶冷哼一声,指着看热闹的一个年轻人,“你,小伙子,帮我抱这摩托车上坐好,系好安全带,我给你两块钱。”
啥,看场热闹还有这种好事,几个小伙子争着抢着帮忙,只要钱到位,他们还能骑上车,把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
苏奶奶坐定,把打着石膏的腿放好,看着龙头上挂着的排骨,嘴巴也有点不争气,这半个月是啥油水都没吃上,“赶紧的,不早点回去炖排骨你想饿死我啊,我死了看谁给你当保姆管你那群崽。”
说到小崽崽们,老太太神情难得柔和下来,真想念挂在她身上那奶香奶香的小呦呦啊,上次教她背的诗,也不知道背下来没,《三字经》《弟子规》倒是背一半了,就不知道有没有每天复习,温故而知新,再聪明的孩子掌握不了学习方法,以后也是一个伤仲永。
想着,她更着急了。
卫孟喜实在是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的,她要是这么有钱,她别说给人当保姆,就是保姆也得请三个,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还有一个专门给她聊天解闷,哦不还得再加一个,给她捶肩捏背。
她打探到的版本是,苏大娘虽然看着老气,但实际年龄不大,也才四十出头,跟父亲卫衡是同一年生人,这要是搁四十年后,正是摒弃青涩女性魅力爆棚的时候,说不定她还能再保养保养,出去跳跳广场舞,登报相个亲,认识几个帅老头……哦不,帅大叔,帅大叔。
有钱有闲,谁他妈还找老头啊。
去矿区当保姆,图啥?
卫孟喜嘴上埋怨,但心里却逐渐雀跃起来,呦呦的嚣张保姆回来咯。
第64章
回到矿区的苏奶奶;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要不是因为脚实在走不了路,她还能健步如飞的出去溜达一圈。
一到村口; 大家就“苏大娘长”“苏大娘短”的跟她打招呼; 问回家去事情办好没,顺利不; 有的看见她腿不对劲还关心怎么了,是不是摔伤了。
这群无所事事的煤嫂,也不是那么令她烦躁嘛。
而且很明显,她们的热情是因为她是陆家的保姆; 而不是因为她是苏半泉的闺女。
老太太哼一声; 惜字如金的答应着,忽然想起东头的宅基地,“趁着摩托车没熄火; 载我去看看,盖成啥样了都。”
卫孟喜一拧油门; 车子“轰隆”过去; 七八个工人的速度也不快; 还在打地基呢。
因为卫孟喜突发奇想; 打地基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能不能盖两间地下车库呢?现在是没车子; 但以后肯定会有; 而且家里人多; 肯定不只一辆; 二十年后车子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稀缺,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有车子; 光停路边都停不下; 院里她打算种花; 不能停车,到时候多不方便呐?
陆广全和建筑师傅都觉着她这个想法虽然很超前,但说不定还真实用。
就是以后没那么多车子停靠,那用来放点工具粮食啥的也可以啊,农村不还有地窖的嘛。
这不,想起一点加一点,进度就更慢了,现在地下车库模型刚出来,地基都没打完呢。
苏奶奶居高临下,看着脚底下的巨大的深坑点头,“不错,盖房子是大事,急不了。”
“苏奶奶!”一个小炮弹已经冲过来,但她没直接扑进苏奶奶怀里,在近处站定,“奶奶你的脚,受伤了吗?”
老太太摸了摸她脑袋,“嗯,走不动路啦。”
小姑娘可心疼啦,奶呼呼的要帮她吹吹,想摸摸奶奶的腿,又怕碰疼奶奶,就连红烧肉也在脚边跳啊跳的,嘴里“呜呜”叫着,似乎在说,它也想这个嚣张的保姆奶奶啦。
晚上陆广全回来,看见苏奶奶的脚,少不了也安慰两句,虽然很寡淡,干巴巴的,但好在他是真心的,有苏大娘在家看孩子,他很放心,妻子也能轻松一点。
他们家现在的晚饭非常规律和准时,都是六点半就要吃,吃完所有人都很忙,爸爸要去办公室干工作,有时还要下井看看,回来还要管孩子作业,妈妈要去前头子弟中学上补课班,卫东要跟着仇大叔学打拳,就是小呦呦,小无业游民一个,没人看着是真不行。
更别说白天,她睡醒以后要有人泡奶,或者热牛奶,小脸小手脏了要擦擦,穿脏的衣服要有人帮着换,这段时间苏奶奶不在,卫孟喜就是被这些零碎的小事支使得团团转。
现在好了,苏奶奶回来,虽然干不了活,但至少能看着呦呦别让她干危险的事,拄着拐杖泡个奶,卫孟喜也能放心的骑着摩托车跑进跑出。
刘桂花现在倒是能帮着煮一下卤肉了,但也需要卫孟喜把卤水配好,她现在正式成为卫孟喜的第一信任人,有时候自己忙不过来去市里,都是让她帮忙送卤肉的。
因为呀,她们家也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每天驮东西进城也方便多了。
中途卫孟喜又用摩托车载苏奶奶上医院换过一次固定的石膏,包过两次中药,每天不是排骨就是大骨头熬汤,督促着每顿都要喝两碗,等开始下雪的时候,苏奶奶已经能拄着拐杖走几步了。
1981年的第一场雪,是12月底下的。
卫孟喜给家里老小每人做了两身棉花衣裳,又添了两床棉被给苏奶奶,她住的仓房被龚师傅用木板隔起来,保暖性能暂时还行,但再继续下大的话就不好说了。
烧炭盆是不行的,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再盘炕也来不及了,卫孟喜心说,可不能把这位巨有钱的小老太给冻坏。除了置办新棉被,还给她准备了好几双新棉鞋,这一次她倒是没有再拒绝。
最近窝棚区新冒出来不少小“富婆”,除了刘桂花孙兰香等几个在卫孟喜这儿帮忙的,有两个是自己靠本事卖快餐的,还有李秀珍这个既卖包子又卖罐头还有小锦鲤相助的。
这些人家都陆续置办了大件儿——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
尤其孙兰香,听说她父亲以前是他们当地十里八村有名的裁缝,她跟着学到不少手艺,平时也喜欢在家鼓捣点小玩意儿,像小呦呦现在那些绣着小熊猫小兔子的枕巾被套,都是出自她手。
但最近,她屋里总传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刚开始左邻右舍都说小两口明年就能抱上娃了,可后来发现,即使她男人没回来,那嘎吱声也没停。
只有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其实是她现在有了台二手缝纫机!
还是卫孟喜听说她喜欢,有一次上自由市场看见有卖的,也便宜,就给她买回来了。
小媳妇儿至今还没离开过金水范围,去过最大的城市就是金水市,听说卫姐帮她从省城买了台缝纫机回来,人都乐傻了。
她要把钱给卫孟喜,卫孟喜当着其他煤嫂的面收下,等只有二人的时候又塞还给她。
“你这半年在我这里做事非常认真,我也很感激你的帮衬,就当我给你发的年终奖吧。”刘桂花和李晓梅在后世就相当于两个店的店长,她直接发钱,每人发两百块,是当之无愧的大手笔。
“年终奖是个啥?”
卫孟喜笑笑,“就是表现好的职工的话,每年都能在工资之外得到一笔奖励。”
孙兰香红着脸,眼眶水润润的,“卫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在我身上白花钱。”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奖励呢!
“哎哟,瞧你,这是你自己靠辛勤劳动争取来的,就是你今天立马跟我说不干了,这东西我也不会收回来,送你就送你了。”
孙兰香干活是真的很认真,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先把锅碗瓢盆准备好,洗的时候总是挑最难洗的大肠,别人洗的她还会偷偷检查一下,每天最后一个走,走之前还要帮忙把东西全放锅里,锅碗瓢盆清洗干净,整齐的摆放好。
其他煤嫂其实也挺用心的,但孙兰香还是比她们做得好……卫孟喜很难不喜欢一个人勤快话还少的年轻职工。
她曾经还想把兰香提上来看店,到时候能像刘桂花一样拿两份工资,但她胆子小,怕算错账,不然现在也没李晓梅啥事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觉着不好意思的话,就请你帮我们家娃补补裤子咋样?顺便试试缝纫机能不能用。”
卫东和根宝真的很喜欢跪着趴着玩儿,她洗得又勤快,膝盖处很容易破,其它地方都好端端的,扔了可惜,补补还能穿。
只是苦于她没时间,苏奶奶是不会,所以就只能麻烦兰香了。
“成,卫姐你放心,我保准补得好好的,就跟新的一样。”
“哎哟,你要补得跟新的一样,那服装厂都得倒闭咯。”
两个人都笑起来,“诶卫姐,你还在看书呐?”
卫孟喜晃了晃手里的高中课本,初中的课程她自学完一遍,又跟着补习班的老师走了一遍,前天已经把结业考试给考了,只要成绩及格,就会给补发初中毕业证。
有了初中毕业证,她就是货真价实的初中学历,春季学期就能申请高中补课班了。
当然,高中课程多了不说,难度还大大增加,她不敢马虎,现在就提前学起来了。
像语文英语政治历史这些文科科目,她背诵能力强,就是考前突击也来得及,但数理化可就难咯。
她学初中数学那一套用不了了,因为数学物理是真的太难啦!
每天看三页,下次再打开又得从头看,很多题目不是光背公式就行的,还得理解——什么数列,三角函数,平面向量和不等式,她是真的理解不了。
苍天啊,人类为什么要发明数学这玩意儿,还要学习它啊?!
孙兰香却觉着,大家都说卫姐是文盲,卫姐却能悄无声息的凭自己努力拿到初中毕业证,这就非常了不起啦,至于高中能学会多少,那已经不重要啦。
她用星星眼看着卫孟喜,“卫姐你是不是还能像咱们广全哥一样考大学?也考个状元?”
卫孟喜满头黑线,状元这么好当的话,还有含金量吗,她这半路出家的能打败那么多考生成状元,这不瞎扯淡嘛,就是男频小说龙傲天男主也不敢这么写的!
这不,苏奶奶直接“噗嗤”一口,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了。
卫孟喜老脸一红,虽然兰香是发自真心的不知道状元的含金量和难度,但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她也享受她的吹捧呢?
苏奶奶哼一声,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出门去工地上溜达一圈。对于盖新房子这件事,所有人都发现,陆家这个嚣张保姆比陆家小两口还上心哩!
她每天一颠一颠的往工地上一站,这儿看看,那儿指指的,倒是促使工人们不得不加快速度。没办法,在她那双能透析一切的眼睛底下,想偷懒也没勇气啊。
现在房子的三层楼架构已经盖出来了,只是还没封顶,卫孟喜也想加快进度,但手里实在是没钱,工人的速度也只能如此。
要是能早点盖起来,说不定开春后就能住新房子……不过,这种想法只能幻想一下。
苏奶奶知道她没钱了,倒是提出可以资助他们一点,但卫孟喜和陆广全都拒绝了,就连最小的呦呦也知道,不能要苏奶奶的钱,借也不行。
正想着,忽然卫东甩着两条大长腿跑过来工地上找她,“妈妈,有人找你,来咱家里啦。”
“是谁呀?”
“我也不认识,没见过,是两个叔叔。”臭小子现在的体能倒是更强了,跑来气不喘心不跳的。
“你师父说你拳法已经学会了,准备学拍球运球基本功了,对吗?”
卫东“嗯嗯”答着,跑得贼快,“妈妈你啥时候给我买个篮球?”
“记着呢,明天进城就给你买。”
篮球早就该给买了,但卫孟喜就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啥东西都想要就能得到,那他只会不懂得珍惜。
说着,她已经看见门口的人,居然是徐良徐局长?几次见面,徐良都穿得衣冠楚楚,不是干部装就是白衬衫的,这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