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第5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艚羧υ诨忱铮鞠⑸锸俏薇叩某璋臀弈巍�
“阿拾要爷如何才好?”
时雍身子扭动一下,“倒也不必做什么……”
“我觉得很有必要。”
赵胤低低说着,声线喑哑带笑,“小娘子闹这许久,不就想让爷做点什么来证实么?”
时雍抬头,视线碰到一双深邃灼热的眼,心下暗叫不好,正想解释,双脚已离地而起。
“王爷别闹!”
“闹一闹,更年少。”赵胤低低一笑,那音色撩得时雍心脏一时收敛不住,怦怦乱跳起来,“王爷……唔。”
赵胤突地低头,覆上她微启的朱唇,轻轻一咬,阻止了她未尽的话,不待时雍有所反应,已经将她整个儿搂到了榻上,接着乘虚而入,逮住她微张的口便是一阵暴风骤雨。这一吻他十足的霸道,力量也大,时雍瞪大眼睛,魂儿都快没有了,脊背麻麻酥酥,身子直颤。
“王爷!”
“闭眼。”
赵胤温热的掌心落下来,覆在时雍的眼睛上。
时雍嘤咛一下。
眼前的黑暗让她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宁静、安全,心里头那一丝难以舒解的情绪,全被压了下去,紧紧搂住赵胤,乖乖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只沉浸他为自己营造的涟漪里,被一波波卷入海浪中……
……
清波微荡,沙帐轻摆。
屋子里不见半点火光,窗外的月光探出头,望着千工榻上鸳鸯交颈的一双人,越发迷朦。
呼吸缠杂、沉入月色,汗珠儿顺着赵胤精瘦有力的脊背滑下,起起伏伏,带动了沙帐上的流苏也跟着摇摆,发出喑哑的低吟。
时雍受到了教训,再不敢轻易让男人来证实他的爱了。赵胤给得太多,多到她几乎无力承受,可男人仍是不肯罢休,反反复复,如同要将她揉碎了融入骨头里。
“赵胤……”时雍勒紧他的脖子,抬起小脚去蹬他。
腿绵软无力,被男人一把捉住,如若欲拒还迎。
“呵。”
赵胤的轻笑声,让时雍极是生气,娇嗔地喘息,“笑什么?”
“嗯?”赵胤将她的脚踝搭在自己的臂弯,伏下身,在她又一波的惊呼里,呼吸温热地落在她的脸侧,“笑阿拾乖。”
“那我便不乖了。让你看看什么叫坏——”时雍话音尚未落下,收回脚改为用力地踹,但见男人眉梢轻扬,低笑一声,突地扼住她,一个挺身便将她来不及使出来的“坏”给堵了回去。时雍尖叫一声,脚趾冷不丁缩起,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她,调整好呼吸,生气地大骂他。
“赵大驴,你是想整死我么?”
她双颊薄红,如染胭脂,又羞又恼的模样比那三月桃花酿成的美酒更为醉人。
赵胤叫她绞得差点窒息,不由低叹。
“舍不得。”
“骗子,你就是想要我命……老天爷欺负我,连你都欺负我……”
“……”赵胤温柔地吻她,低低地哄着,声音落在她的耳际,呼吸微急,声音也哑得厉害,“我知你心思,却不必忧虑过多。不管你来自何处,有何顾虑,本王浑不在意。你是我妻,将来无论发生何事,我自会护你。”
说罢没听时雍言语,他复又叹息,“可听明白?”
时雍抬起水眸,望着他:“道常和觉远都说我命不好,会影响王爷……”
赵胤沉眉,“我何时在乎过?”
呵?时雍斜他一眼,酸溜溜地道:“还是在乎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赵胤勾唇,轻轻擒了她的下巴,专注而深情地盯着她,“冤枉人有一套。”
“冤枉你又怎样?”
“乖乖领罚!”
时雍低叫一声,在他暴风雨般的恣意里,突然有些委屈起来,“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赵胤身子微顿,细细打量她片刻,大抵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突然眯起眼睛,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占有……
“死去何处?你的命是本王的,除非本王不在了,不然,谁也拿不走。”
时雍身子颤颤,心下戚戚。
虽然赵胤仍是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但是听到他这样的保证,已是足够。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他这般,如此掏心掏肺地对待一个女子?
“赵胤……”
“嗯?”
“王爷。”
“嗯?”
“无乩哥哥。”
“……”
“阿胤。”
“??”赵胤额际浮汗,捻了捻她的鼻子,“做什么?”
“喜欢。”时雍半阖美眸。
“小意温柔,定有后手。”
“臭大驴!”时雍美眸微波,一副沉醉的模样,“我认真起来的样子,这么不真实么?”
“……”赵胤低低地笑,听声音很是愉悦。
时雍挽住他的脖子,贴近他:“喜欢阿胤给我的一切。”
“小傻子。”赵胤声音沉了几分,极为惑人:“我的命都是你的。一切都是。”
“嗯……”
“嗯……”
两个人荒唐了一个时辰,时雍晚饭都没有吃,差点被弄死在榻上,风雨停骤时,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瘫在赵胤的怀里,手指头都动不得了。
“赵大驴,你吃了多少大补丸?”
赵胤低头把弄她的发丝,“阿拾就是最大的补品。”
时雍冷眼看他,咬牙,“我可以杀了你吗?”
赵胤轻笑,“过河拆桥。”
时雍的脸颊微微一红,不敢正视赵胤戏谑的笑。
“唉。”赵胤一叹,“这么不经逗。爷这是疼你……”
时雍哼哼唧唧地,将头埋在松软的抱枕里,吸了吸鼻子,“饿。”
“还没吃饱?”
“讨厌!”时雍抄起一个软枕砸他。
赵胤低笑起身,“我去传膳。让春秀进来伺候你……”
时雍猛地拉上被子,“别。我可不想丢人。”
赵胤笑了起来,“晚了。阿拾方才声音可不小。”
“……”
时雍连头蒙住,在被子里尖叫。
“啊!”
这些年身在锦城,两个人上无长辈,也无君王,赵胤便是藩地最大的王。赵胤宠她,惯她,把时雍捧在他的手掌心里,如珠如宝。因此,时雍的日子可谓舒心到了极点。两个娃都六岁了,她却越活越回去,活得似个小姑娘模样,常对着他任性、撒娇。
大抵也是因为太过舒服,六年两千多个日子,才会弹指一挥间,仿佛刹那。
赵胤从权倾朝野到偏居一隅,渐渐适应,越发享受这种生活,半分都不想改变,如果可以,她希望这就是生生世世……
第916章 草长莺飞
京师三月,草长莺飞。
晌午时阳光炽烈,照在御书房的檐角上,炙热如火。
房里置了冰,可御案下的几个大臣仍是汗流浃背。
气氛凝滞。
内阁辅臣四人、大理寺卿、都察御史、刑部尚书齐齐在列,却无人说话,头都不敢抬起。
赵胤在通宁远诛杀刀戎和其子勾茂一事,已经变成了“土司案”,在朝野内外闹了足足一个多月。
天下皆知,甚嚣尘上。
原本这个案子,是刀戎有污在先,他死了也不算冤枉,可问题就在如今的赵胤不再是拥有刑狱之能的锦衣卫指挥使,通宁远也并非锦城王的藩属之地,于是,这就存在一个未审先决,越俎代庖的问题。
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可以治罪。
往小了说,毕竟当初动手杀刀戎的不是锦城王的人,而是通宁远督抚之子朱宜年。事发突然,锦城王来不及阻止也是可以谅解的。只要光启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然而眼下的问题是各地土司纷纷上表俱奏,表示“唇亡齿寒”,认为锦城王此举藐视王法,罔顾土司威仪,与朝廷对土司的承诺和政策相驳。再者说,朱宜年都死了,死无对证,乱军中究竟谁杀的刀戎,哪里说得清?
更紧要的是,此案还牵扯到废帝赵绵泽。
与废帝有关的事情,就是皇族密辛,极为敏感,是光启帝也万万不能公之于众的。
如此一来,刀戎在葫芦寨和土司城犯下的那些罪过反倒成了一桩说不出口的事情。朝廷硬要为他安上一些罪名,也无非说他贪墨敛财,欺上瞒下……
可这些罪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由锦城王来处置。
刀戎即无谋逆大罪,赵胤的罪过就大了。
各地土司就像串丨联好的一样,请表上奏,弹劾赵胤,拿着与朝廷离心的动乱相要挟。
这就让光启帝头痛了。
今日众臣入宫觐见光启皇帝,便是为了此案。
有的说先下旨训斥一下锦城王,小惩大诫,哪怕做做样子,也要安抚好各地的土司,以免他们借机生乱。
有的说这些土官远在万里,成不了大气候,既然受朝廷所用,就须得听朝廷招呼。断不可任由他们坐地发展,拥兵自重,借机谋取私利,要挟朝廷。
有的说土司制度本就不同,土司乃民意升授,关键就在于“民意”,西南以刀戎一家独大,刀戎活着时授民以利,深受爱戴,如今一死,民众多有怨怼,此事万不可掉以轻心。土司安抚好了,便是守边的利器,若是安抚不好,恐会步前朝的后尘。
前朝末年的土司之乱,令人心有余悸。
众臣言之切切,各举利弊,最后基本达成了一个共识:此案锦城王有理亏之处,给点警告是必须的。朝廷万不可因此刺激各地土司,等惩戒了锦城王,再下旨让刀戎的儿子敖田来承继其父的职务,事情应当能解决。
然而,众臣说完许久,御座上的光启帝都没有回答。
既不首肯,也不反对。
大家都猜不透皇帝的心思,齐齐躬身,一人一句又开始劝。
“陛下,下旨吧。”
“刀戎有罪,罪不至死。锦城王有功,功过不可相抵。”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族宗亲也不可随意诛杀朝廷命官。陛下不仅是锦城王的兄长,还是一国之主,天下臣民之君,不可因偏袒而伤了黎民之心啦。”
“锦城王事了抽身去,如今的通宁远却乱成了一锅粥,百姓怨声载道,官员战战兢兢。陛下当以社稷为重,即刻下旨查办土司一案……”
“请陛下定夺!”
光启帝目光冷冷地扫过御案前的众臣,突然冷笑一声。
“一群废物!”
众臣大惊,齐齐抬头看着皇帝。
“陛下。”
光启帝提起案上的御笔,唰唰两下,在面前的空白圣旨上画了一个“大叉”,然后抬飞掷入殿中,堪堪从内阁大臣的头上飞过,砰一声落在地上。
“身为朝廷重臣,不解百姓疾苦,不懂为朕分忧,只会人云亦云,毫无主张,与那浑水摸鱼之辈有何迥异之处?朕要你们何用?吃粮拿饷浪费空气吗?”
“……”
众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咳咳咳!”
训斥完众臣,光启帝似是气极,重重地咳嗽起来。很显然,他想力保赵胤,不愿被各地土司借机讹诈,要权要利。可是,皇帝高坐明堂,手却伸不到那么远。这天底下的黑白,也不是皇帝一人之口就能决断。
众人屏气凝神,久久无声。
气氛凝滞。这时,一道声音飘忽而入。
“一桩小事,陛下何须动怒?”
听到这个声音,众臣交换个眼神,表情微变。
御书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马扶舟迈着悠然的步子慢慢地进入御书房,弯腰捡起光启帝掷在地上的圣旨,看了一眼,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此事不难解决。陛下,臣有一计。”
光启帝眉头微拧,“说说看。”
白马扶舟的目光看向众臣,“臣想单独禀明陛下。”
光启帝扫过白马扶舟带笑的面容,摆摆手,示意众臣。
“你等先行退下。”
……
为了缓解时雍的郁结,赵胤特地抽出时间,带时雍到处走动,随便也带着两个孩子和陈岚出门,郊游、踏青、野炊,在锦城府的各个风景名胜都留下了足迹。
陈岚这辈子循规蹈矩惯了,开初还多有顾及,时间长了,在苌言这个疯丫头的带动下,渐渐便忘掉了身份,丢掉了包袱,好像当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祖母,越发融入这个氛围,乐不思京。
以前拒绝出游的褚道子,被时雍以“照看通宁公主身子”为由也哄了出去,成日里,他如同陈岚的贴身侍从,只要有陈岚出没的地方,都有他的默默跟随,偶尔,他也会和时雍母女俩探讨一下医术或病例,再有苌言小丫头童言无忌,在旁边“请教”,一家子着实其乐融融。
唯一让时雍遗憾的是褚道子始终不肯脱下他那身黑色罩袍。
不论走到哪里,他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说不敢污了公主的眼睛。
两个人不进不退,这桩姻缘实难搓合,时雍也不勉强,只盼这些长辈都开开心心地过好余生。
因此,趁着眼前春光明媚,她将大把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家人和吃喝玩乐了。
……
第917章 遐想联翩
最美人间四月天。
这个时节的锦城府,百花盛放,春色宜人,温度舒适,实在是大好时光。
锦城人经常能看到王爷带着王妃和一双儿子,拖家带口出游的画面。
未出阁我女子艳羡不已,暗地里寻思要嫁一个这样的夫君。成了婚的妇人们私底下也无不感慨王妃好福气,王爷好宠妻。如此一来,她们再瞅自己丈夫,便有了王爷做参照物,少不了一番数落……
一时间,男子兴起了会效仿锦城王,说是“大丈夫何不宠妻”,女子也学着锦城王妃,在夫婿面前挺直了腰板。
人人都觉得这是一股风,好玩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天长日久的未来,锦城的民风当真有所改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甚至有了“嫁人就嫁锦城男”的说法。追问究竟,皆因锦城男子大多“惧内”,对妻室也比别地男子更为敬重和宠爱,而锦城女子大多强势,地位高,做得了夫君的主,活得自在。
当然,这是后话。
只说眼前,不知是不是赵胤把时雍先前那些黯然神伤的话听进了耳朵里,居然破天荒在锦城府的文曲大街上办了一个女子学堂,招纳有志读书的女子,不限出生和年龄,虽然只是一个试点,能够摆脱旧俗、得到家族允许前来读书的女孩子也极少,但好歹是开了个好头,引来了围观和议论,有了抗争和试探。
万事开头难,迈出第一步就好。
为这,时雍兴奋了好几日,每天下厨为赵胤做两个小菜,或是将桌子摆到院子里,亲自带人削竹签串串串,做烧烤,招呼大家一起来帮忙,一起来吃喝。
赵胤也会遂了时雍的心意,只说为了热闹,吩咐侍卫丫头们“没大没小,不用讲究规矩”。
每每这个时候,苌言就是最高兴(疯狂)的女子,满院子地跑,什么都要抢着上手,弄得身上油污片片,奶娘唉声叹气,结果也只是唤回一道道银铃似的笑声。
至于陈岚,原定的二月返京的行程,就这样硬生生地拖到了四月。
这个期间,宝音曾来信询问过她的身体情况,陈岚如何复信时雍不得而知,心里却是真心希望母亲能留下来,陪了两个小外孙,安享天伦之乐。
于是,她试探性地捎信给宝音,详细讲述了锦城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