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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锦衣玉令-第447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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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时雍眼皮微掀,睨着他。

    “怎么讲?”

    “魂兮归来,芳华所在。”

    “听不懂。”

    “……”

    赵胤看着气鼓鼓的女人,无奈垂目,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拉拽过来,坐在自己的怀里。火般灼烈的肌肤在温水里相贴一处,时雍当即臊得面颊发热,心里浮燥像有什么东西在蜇,气息不稳地推他的手,赵胤却不肯放,就那么若有所无地抵着她,平静地回答。

    “魂所依处,皆是你。时雍也好,阿拾也罢,是你便可。”

    时雍抬头瞥他,审视一般。

    赵胤低头,嘴唇盖住她的眼睛。

    “不要这么看我。”

    他不是那种惯会说情话的男人,难得如此表达,很是不自在,那只落在时雍腰上的手也稍稍僵硬。

    时雍感觉到了。

    眼一斜,轻轻莞尔。

    “侯爷很会嘛。那燕穆说的女人又是何人?有没有这回事?”

    赵胤眉头一蹙,“阿拾……”

    “不许说谎。”时雍挑起眼尾,提前给他打预防针,“说了坦诚相待,你但凡说半句谎,就是对不起这个浴桶。”

    “……”

    赵胤低垂眼帘,轻顺着她的长发。

    “没有女子。”

    时雍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男人有几道花花肠子,时雍说不清楚,燕穆不至于骗她,赵胤也不至于。

    她疑惑,“那大婚前你去了哪里?”

    赵胤叹息一声,圈住她。

    “与我父亲在一起。”

    甲一?

    那个脸长得比棺材更无情的老爷子?

    时雍正奇怪,赵胤又补充一句。

    “你看他哪里长得像女子?”

    噗!

    时雍笑了起来。

    她嘴不饶人,心里其实早已放下。

    “行吧,许是他看错了。”

    两人说开了,她终于可以在早就看中的这人身上肆意妄为,自是不会放过,这里戳一戳,那里捏一捏,就像看到什么心悦的玩具,把大婚时没有心情欣赏的东西都好好欣赏了个遍。赵胤被她弄得呼吸吃紧,却也不阻止她。他似乎知道小丫头喜欢的是什么,很是配合地舒展身子,然后慢悠悠地抬起一只胳膊,拿了一块香胰子过来。

    “我帮你擦背?”

    这香胰子有金桂檀木之雅淡,极是好闻,但时雍很奇怪都这个时候了赵胤还有心情为她搓洗?不是该提腰上马同她一决高下么,可真能忍呀。

    “不洗了。水都凉了。”

    她拒绝,然后两只眼睛黑亮亮地盯住他,声音低浅带笑。

    “既然浴桶里的事都解决了,那我就走了。说好的,出了这个桶,谁也不许再翻旧账,还有燕穆……”

    一提燕穆,时雍自动降低了声音,坐得规规矩矩地面对着他。

    “侯爷能不能把他们放了?当初雍人园惨死那么多人,他对侯爷心有恼恨,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他们也没有对侯爷造成伤害……”

    赵胤撩着她,一言不发。

    时雍揽住他的脖子摇晃撒娇:“不是说好的?坦诚相待,就没有恩怨了。我们的事不都解决了吗?”

    赵胤与她眼对眼,幽眸极亮。

    “尚未解决。”

    时雍不满,“不是吧?那行,你继续说,还要解决什么?”

    赵胤一言不发,拉下她的手,慢慢落在腰腹间,“你就这么丢下爷不管,嗯?”

    时雍手指烫得一缩。

    他仿佛有生命力一般。

    跳动。

    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威慑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三天吃过的苦头和尝到的甜头。

    时雍心里慌得要命,却不肯服软。毕竟她也是那么威风凛凛地与赵胤厮杀过的人,输人不输阵。

    “侯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赵胤眼角也扬了起来,漆黑的瞳仁,能看到明朗的笑。

    难得一笑,又煞是好看。

    “装傻。”

    他眼睛浅眯,看时雍那一束目光热辣辣的,如同饿了许久的野狼看到了新鲜而肥美的肉,直白得让人心颤。

    “为夫素了这么久,夫人不该给些找补么?”

    时雍莞尔,“我这阵子在庆寿寺,也是吃素呢。”

    “可怜!”

    赵胤的声音低哑了几分。

    “爷这里有肉,大可喂饱你……”

    时雍的脸几乎刹那间便热了起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想当初都是她在调弄赵胤,如今身份对调了?

    “好呀。”时雍从不矫情,身子往上一抬,便将他往下摁,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好像真是一只会吞食人的小野兽,甚至不怕死地舔一下牙槽和嘴角。

    “那我就要好好品尝一番了。我胃口可是好得很,侯爷不要受不住……”

    浴房里的炉子里燃着暖融融的木炭,桶后的热水散发着氤氲的雾气,女子的眼里风情占尽,肌肤如温润玉瓷染上水滴,无限春意,无限妖娆,又自有一种逼人的骄飒。

    挪动时的水响莫名悦耳,熨贴到每一个毛孔,赵胤汗毛倒竖,舒服地叹息一声,忽地咬牙,侧膝将她抱了起来,“妖精。”

    桶里的水方才添得很热,两人说了这会子话还没有冷却,恰是最合适的温度。只可惜,折腾几下,一桶水便溅得只剩下半桶,泼了满地的湿渍,剩下的那半桶已是遮不住那一幕明媚韶光。

    赵胤仿佛杀红了眼。

    小小一方天地,成了他的战场。

    他是挥刀的将军,

    每一下,都仿佛要把人撕碎。

    “侯爷……”

    “嗯。”

    时雍好想投降。

    无意识的,喘气而语。

    “你……是不是仍然怨着我?”

    赵胤没有回答,低下头来蹭她的脖子,呼吸略沉,用更大的力度向她证明,确实有怨。

    时雍看着他额角的水滴,不知是水,还是汗,心里一飘,便豁出去了。

    “我和赵焕其实……”

    “闭嘴。”赵胤的脸色沉了下来,即使此刻沉浸在欲海情波里仍是掩不住那一道冷冽的暗芒,“爷不想听他。”

    “那我就非得要说了。”时雍用力揽紧他,用比他更为热情地疯狂,啃他的脖子,啃他的喉结,吐出一串串细碎的声音,“我和他从来没有过。”

 第781章 好好做仇人很难吗(二合一)

    赵胤一顿,好似没有听见。

    “嗯?”

    时雍咽了咽唾沫,不得不重复一次。

    “我说,我和赵焕,从来……没有过。”

    赵胤徐徐摆开手臂,低低地俯压她,目光灼灼幽亮。

    “我见过他牵你的手。”

    “……”

    有这种事?

    他什么时候看见的?

    这男人不久记忆力好,还记仇。

    果然越描越黑,既然有“眼见为实”,那无论她怎么说,大概赵胤都不会相信她和赵焕没有发生过关系吧?

    许是这件事触怒了他。

    赵胤比方才更为激昂抖擞,发了狠地夯实她,仿佛要把人弄死。

    时雍双颊热得厉害,整个人都快要被揉碎了一片,渐渐发出难捱的喘息。

    “怪我。”她颤颤地道:“以前,我爱,唔爱逞口舌之能,故意气你,给自己找麻烦。现在想,真是,幼稚。”

    赵胤凝视着时雍的眼睛。

    “诏狱验尸那会,你我可未有相交,你为何气我?”

    此番……

    竟说验尸?

    时雍煞风景地叹息。

    “记错了,那时不是,气你,是好奇你,为何那般关注此事,堂堂指挥使,关注女尸的身子,我这才借故,借故给你制造难题,让你去查此案。”

    “嗯?哼!”

    “我错了。轻点。”

    时雍一个哆嗦,颤颤地攀住他。

    “冷了?”赵胤微微停顿。

    “嗯。嗯……”

    水有些凉了。赵胤怕时雍受了寒,将她盘在自己身上,手臂一搂便站了起来,扯过浴桶旁边的风氅将她牢牢实实地裹住,大步往外走,时雍满脸通红地圈紧他的腰,不得不在他走动间承受那近乎会摧毁意志的煎熬。

    连连吸气,她破碎出声。

    “侯爷真是……坚忍不拔。”

    回答她的,是赵胤不轻不重地一个巴掌。

    ……

    卧房里门是关着的,空无一人,娴衣和谢放等人早已知趣的出去守着了。

    偌大的空间只属于他们。

    再没有说废话的时间,也没有欲拒还迎,碰上赵胤的时雍,或说碰上时雍的赵胤,就如同浇上了汽油的干柴遇上了烈火,一旦点燃便难似熄灭。时雍从未见过赵胤这般孟浪的时候,比新婚三日尤甚几分,撑得要死却又激烈得要死。但也许是心理状态不同往日,她畅快得几乎忘了自己,忘了疫症,也忘了所有的身外事。

    ……

    长门深锁悄悄,满庭秋色已晚。

    房里熏着香,热被暖帐。

    比床寿寺的禅房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

    时雍虚脱一般,有气无力地躺着,整个人无比的放松,就是嗓子哑得厉害,累得手指头都不爱动了。

    这两次赵胤仍是要得很,但给她的感受十分特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没了心结,她有一种脱胎换骨再次重生的错觉。

    女人呐,傻。

    她想想又有点恨。

    心志就是不够坚定,就这么让人吃住了。

    赵胤去了净房。

    再出来,看到锦被里的蜷缩的小娇娃,轻手轻脚地挑灭了灯芯,再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

    似乎怕把人吵醒,他离她有些距离。

    时雍其实是醒着的,身侧一沉,呼吸就屏紧了。

    赵胤刚刚沐浴过,身上有没有干透的水汽,暖烘烘的身体,结实精壮,十分令人安心,时雍往前拱了拱,靠他近了一些,手便开始不老实。

    她太喜欢他这一身了,以前来无乩馆为他针灸时便肖想过,如今这人踏踏实实地属于她了,明媒正娶,天经地义,她摸得理所当然。

    赵胤微微阖着眼,将她搂入怀里,侧过身来,有些好笑。

    “不想睡?”

    “想。”时雍其实已经有点困了。

    “那你还来招惹爷?”

    “这叫温存。”时雍声音软糯地纠正他,懒懒的说着话,仿佛快要睡着了,整个人没长骨头似的,生生长在了赵胤的身上,十分受用地靠着他。

    “侯爷。”

    “嗯。”

    “你说你吃什么长大的?”

    “嗯?”

    “没事长得这样好,让我忍不住想欺负……”

    赵胤轻哼,被她气笑了。

    “你倒是不害臊。”

    “害臊哪里能占得了大都督的便宜?害臊我不死十次也死八次了。唉,万万没想到,我时雍重活一世,靠的不是才华,不是颜值,靠的竟是不要脸。”

    时雍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说话随心所欲,动作更是如此,赵胤被她弄得心紧不已,握了她的腰阻止不次不得法,一个翻身便把她压下,低头啄她。

    “不知餍足。”

    贪恋那般滋味的何止是时雍,赵胤比她犹胜。

    “再闹,爷便不让你睡了。”

    “别……”时雍双眼微睁,打个呵欠,“好困。你会不会心疼人的?”

    这妖精惯会反咬一口。

    “还要爷怎样疼你?嗯?”赵胤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仍那么圈住她,盯住她不停眨动的两排眼睫毛,叹口气,拍拍她,像在拍个宠爱的娃娃。

    “睡吧。饶了你。”

    好一会,没了动静。

    时雍偷偷睁开一只眼,恰与他灼灼的目光对上,又赶紧闭上。

    赵胤哭笑不得,“又不困了?”

    “困的。”时雍连忙收回搭在他身上的手,却不小心蹭到气焰十足的家伙,当即便热了脸,小声嘀咕,“种驴。”

    赵胤捏她脸,“在编排爷什么?”

    时雍脑袋往他肩窝一埋,声音说得小声无比,“夸爷厉害。”

    男人受用不已,低头衔她小嘴,时雍嘤咛一声,回应上去,赵胤见她如此配合,心里一热,便不客气了。这个吻持续了许久,一直到呼吸不畅都没有分开。

    夜太漫长,只剩一串低语呢喃。

    “你说我,好好地跟你做个仇人,很难么,我错了……就不该和你冰释前嫌。”

    ……

    ……

    时雍好久没睡得这么沉了,天地寂静,连梦都没有,再闪回复意识,如同断片一样。昨夜的浴房、卧室,一幕幕如在梦中。

    被窝的另一侧暖烘烘的,仍有余温,但是男人已然不见。

    窗外有明媚的天光透入,不知几时。

    时雍打着呵欠爬起来,揉着酸痛得腰,想到始作俑居然能精神抖擞的早起,不由有些怨念。

    苍天不公啊,凭什么受苦只有她?

    床侧有铜锣,她看一眼,没敲,趿着鞋出去唤人。

    娴衣和春秀两个在门外说话,冷不丁看到满头乱发,衣衫不整的时雍钻出一颗脑袋,脖子布满吓了一跳。

    “夫人……”

    春秀也跟着叫她,“夫人。”

    怎么改称呼了?

    时雍蹙眉:“侯爷呢?”

    娴衣看着时雍光洁的脖子上有淡淡的红痕,略微羞涩地垂下眼帘,“老爷回来了,侯爷在陪他说话。”

    时雍心里微惊。

    自从她嫁入侯府,还没有给甲一奉过茶。

    时雍知道甲一对她嫁给赵胤,是有不满的。不过,老爷子再是不高兴也只是压在心里罢了,并没有特意为难她一个女子。

    就冲这点,时雍就觉得自己这茶,得补上。

    “侯爷也真是,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她有些懊丧。

    新婚头天,没能起床敬茶,已经落人口实了,这次甲一回来,她居然又睡到日晒三竿。

    “唉!人家不会觉得我是个懒媳妇儿吧?”

    春秀缩着小肩膀,看了看娴衣,低着头笑。

    “夫人本来就是。”

    时雍扭头,瞪她一眼。

    “春秀来帮我更衣。”

    “哦。”

    想到要给甲一敬茶,时雍有点忐忑,丑媳妇儿见公婆的感觉。

    她原本是个洒脱的人,不喜欢世俗的虚礼,可是……既然嫁人了,恰好赵家父子又都是迂腐守旧一板一眼讲规矩的性子,那她至少也得做做样子,免得让他们没面子,往后在同僚面前都不敢抬脸说话。

    花厅外静悄悄的。

    十几个侍卫,站得挺拔端正,寂静无声。

    时雍端着托盘走过去,看到了谢放,示意一下。

    “我进去给公公奉茶。”

    谢放看一眼她托盘里的茶盏。

    “爷说,夫人醒后,可自去安排。繁文缛节,不必在意。”

    时雍意外,“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谢放道:“属下不知,爷是这么吩咐的。”

    时雍望紧闭的门扉扫一眼,莞尔道:“看来,爷有正事要谈,那我就不去打扰了。一会儿见到公公,你记得说,我来过。”

    意思到了就行。

    谢放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

    从无乩馆出来,时雍特地带上了大黑。

    她没有乘车,没有骑马,而是带着狗步行。

    整个皇城的富贵人家都住在这一片,因此无乩馆离定国公府不算太远。出门前,时雍吃得有点饱,想消消食,遛遛狗,然后去见乌婵,顺便找褚道子和陈岚讨论下制药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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