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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锦衣玉令-第225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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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他竟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阿拾不愿?”赵胤感觉到了她的迟疑,低头望了过来。

    时雍愣了愣。

    她确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是既然大人说出了口,她自然无不应允。

    她朝赵胤莞尔一笑,“求之不得。”

    哼!

    赵胤淡淡剜她一眼,似乎不是太相信。

    “口是心非。”

    “哪有啊,我好不容易才把大人弄……不对,骗……也不对,坑……算了,反正好不容易得把大人搞到手,早就我迫不及待了呢。”

    时雍笑盈盈拖住他的手。

    而赵胤听了她这一段似是而非的话,整个人都僵硬了。

    “走吧。”时雍噗声一笑,“吓到大人了?”

    赵胤哼声:“小女子当真敢说。”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宫中静悄悄的,除了前面打着灯笼福宝,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二人步行回东宫,走得慢,影成双,孤冷的宫墙甬道让道路仿佛永远到不了尽头。

    时雍也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能留在东宫过年,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可是待时雍和赵胤回去,吵着闹着要他们陪伴的赵云圳,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只有小丙守在门口,挺肩直背,一动也不动。

    “造作了两天,大概是累了。”

    “让他歇着吧。”

    他们没有去打扰赵云圳,福宝带了个叫锦扇的小宫过来,让她带时雍去休息。

    时雍走前,看了赵胤一眼,“大人呢?”

    赵胤:“我便在偏殿将就一夜。”

    时雍哦一声,内心有点遗憾。

    天已经不早了,本就该睡了,可大概是今晚的天儿太冷,和赵胤走了那一路,又被许了婚期,她内心有许多话想同他说。

    走时,时雍看他那一眼,便莫名有些依依不舍。

    ……

    翌日,宫中的年节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天还没亮,时雍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合上眼,宫女们便开始了洒扫,时雍虽然是“客”,可她住的地方离太子寝殿有些远,宫女们并不顾及许多,庭院里扫帚刷地的声音格外响亮。

    睡不着了。

    时雍穿好衣服走出来,碰上锦扇。

    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穿了一身新衣,笑盈盈地捧着个盒子,在她后面还有两三个小宫女,端水的端水,托毛巾的托毛巾,走得规规矩矩,一水儿地整齐。

    看到时雍,锦扇愣了愣,又是笑开。

    “姑娘醒了。奴婢正给姑娘拿衣服过来呢。”

    锦扇对时雍的身份搞不清楚,但这是太子爷看重的人,她自动将时雍放在尊位,低下头,端端正正地奉上衣服。

    “等姑娘漱洗完毕,奴婢为姑娘更衣吧。”

    时雍:“为我准备的?”

    锦扇笑道:“是。过年宫里都发了崭新的冬装,殿下说,姑娘不能没有新衣服,让绣娘连夜赶制的。”

    连夜?

    一个晚上?

    时雍摸着那细腻光滑的布匹,竟莫名想到那句有名的诗名——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想要什么就马上就能要到,怪不得男人都想做皇帝。

    “谢殿下恩典。”

    时雍恭身奉过衣服,嘴上说着感谢,心里想的却是一会见到赵云圳,得好好收拾一下这破小孩。当真是娇生惯养的龙子龙孙,不知疾苦。

    今日天子要在太庙祫祭,然后在奉天殿举行大朝会,晚上宫中还有赐宴。百官都会前往,赵云圳身为太子自然也要去,而赵胤身子既然大好,也没有避而不去的道理。

    于是乎,重伤闭门谢客许久的赵胤,在赵云圳的“治疗”下,总算是康复了。

    有消息灵通的王公大臣,早早就得知了赵胤昨夜进宫,和皇帝促膝谈心,最后还被留宿宫中的事情。

    外臣与宫廷的距离,隔的从来不是那一道高高的红墙,而是君臣、尊卑之别。外臣竟能在宫中过夜,可想而知,帝王眷宠有多么深厚。

    那些前阵子还以为赵胤会就此倒台的王公大臣们皆是意外,纷纷紧张起来。

    赵云圳换上崭新的衣服,长了个子,整个人看着抽条了,小丙更是高瘦得像一条竹竿,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两个毛孩子,而与他们同站一处的赵胤,也换了一身新衣——御赐飞鱼服、鸾带绣春刀,沉稳内敛,高大俊气,那一身高华雍容让时雍瞧一眼,就忍不住心脏怦怦乱跳。

    这才是她爱慕的男人模样。

    赵胤看到了她的新衣,瞥了赵云圳一眼,对她道:“你一人在东宫,恐会无聊。我等会派人送你回去。”

    团年之日,谁不愿守在家里,同家人在一起?

    赵胤是体贴时雍,赵云圳却不肯依,不等时雍说话,就猛一下冲了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阿拾不许走。”

    赵云圳巴巴地抬头望着她,又回头看看赵胤,清清嗓子,松开时雍,一本正经地负着双手,像个小大人的样子。

    “本宫身染风寒,待太庙祫祭之后,便要回宫歇了。”

    赵胤不说话。

    赵云圳负在身后的手,又慢慢放到身前,手指绞在一处,声音也弱了些。

    “父皇赐宴百官,菜式大多油腻,不适合养病,我要回东宫来吃饭的。”

    意思是自己去太庙拜一拜祖宗的牌位,就回来了,不让时雍离开。

    他看赵胤面色冷漠,有点心虚,没有想到,赵胤看时雍一眼,竟没有反对。

    “阿拾同意,我没有意见。”

    赵云圳大喜。

    他水灵灵的双眼看着时雍,眸底分明写着期待,嘴巴却不肯示弱。

    “阿拾!本宫的命令,你敢不听?”

    时雍有些好笑,看宫女太监都在身边,她福了福身。

    “不敢。我在宫中等殿下回来便是。”

    时雍是个女子,前朝的热闹与她没有关系,本来只能留在东宫等待。

    太子宫中有许多书籍,她原是准备趁此机会翻翻太子藏书打发时间的,岂料,赵胤和赵云圳前脚一走,后脚就有太监来传话。

    “皇贵妃娘娘请姑娘过去说话。”

    ------题外话------

    还有更,但是今天有点卡卡西,写得慢,可能会晚些,睡美容觉的妹子,早点睡,…………抱歉啦!么么

    (

 第391章 有求于她

    时雍捏着书卷,内心微微激荡。

    咸熙宫那位皇贵妃娘娘,原本只是淑妃,是借了皇后“产后血虚,去景福宫静养”的东风,代为抚养小皇子,摄六宫事,这才爬上后宫之主宝座的。

    皇贵妃位同副后。众所周知,如今大晏后宫,皇后已是形成虚设,这位便是后宫之主了。

    可是,时雍不是嫔妃,不是宫女,皇贵妃找她做什么?

    时雍慢慢放下书卷,推开面前的瓜子盘,拍了拍手,“锦扇,你同我去吧。”

    至少身边得有个自己人,有事还能出来报信。时雍是这么想,锦扇年纪不大,人却机灵,赶紧为时雍找来风氅披上。

    “姑娘不要害怕,有太子殿下为你撑腰,皇贵妃娘娘不敢如何。”

    听她语气有些不屑,时雍斜斜看过去,“皇贵妃娘娘对殿下好吗?”

    锦扇小小哼了声。

    “她敢不好。”

    时雍沉吟,笑了笑,没说话。

    今日皇帝大摆筵席,赐宴百官,王公大臣和命妇都会进宫来庆贺,臣子们陪同光启帝去祫祭,女子不可进太庙,便都去了咸福宫拜贺皇贵妃。

    咸福宫里很是热闹,皇贵妃杨氏倚着一个福字靠枕坐在主位,面色温和地看着前来向她请安的命妇和县主郡主们,一脸微笑。

    “娘娘,宋姑娘到!”

    皇贵妃带着微笑,“快请。”

    殿中挂着福神、鬼判、钟馗等画,福字窗花,喜气洋洋,一屋的女子说说笑笑,却在时雍进来时,齐刷刷停下,都拿好奇的目光打量她。

    顺天府就这么大,同一片天空下没有什么新鲜事,赵胤本就是一个受人关注的人,那么赵胤所关注的女子,自然也会引起同为女子的人注意。

    时雍感觉得到大家在好奇地看她,目不斜视,上前向皇贵妃请安。

    “不知娘娘召见,有何事吩咐?”

    她面色从容淡定,不卑不亢,并不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家小户女子的模样,皇贵妃目光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诧异,然后温和地笑道:

    “并无要事,只是得知宋姑娘独自一人在东宫,便唤了你来,同大家说说话。”

    有个穿着命妇冠服的妇人,看了皇贵妃一眼,“是啊,皇贵妃娘娘怕宋姑娘一人寂寞,担心得很呢。”

    杨氏温和地笑,“这位是户部徐侍郎的夫人。”

    户部徐侍郎的夫人?

    不就是和定国公府少将军陈萧有婚约的那一户人家吗?

    时雍不由多注意了一眼那妇人。

    户部侍郎是大晏正三品官员,户部的副职,也算是手握重权了。与身份相匹配的,这位徐夫人也穿得珠光宝气,十分尊贵的样子。

    可下意识地,就是不太喜欢她。

    这种不喜欢没有由头,只是视线相视,看外貌,看表情,内心就生出了反感。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少将军拒婚拒得好,这丈母娘一看就刻薄尖酸,娶了她家姑娘,只怕影响定国公府满门忠烈的正气。

    徐夫人道:“怪不得大都督钟情宋姑娘,瞧瞧这身段,腰儿就一掐,脸儿那个娇媚哟,我要是男子,我也想要藏在府上呢。”

    藏在府上?

    是说赵胤金屋藏娇的意思么?

    时雍只是笑笑,一言不发。

    满堂都是女子,穿得姹紫嫣红,时雍无意结交,更无意与她们说话。可是,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都有意无意地向她示好——包括皇贵妃。

    莫名其妙!

    她很搞不懂,听了半天这些妇人小姐说着虚与委蛇的话,还有她丝毫不感兴趣的衣服珠饰和胭脂水粉,昏昏欲睡。

    幸好这时皇贵妃开始赐下茶点。

    一群人转移到花厅,一边吃茶点一边说话。

    有了东西吃,时雍稍稍舒服一点,不那么无趣了。

    不料,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吃,皇贵妃竟借故单独召了她去内殿。

    “宋姑娘,本宫请你来,确是有事。”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时雍垂眸,恭顺地道:“娘娘直言无妨。”

    皇贵妃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目光有些落寞,偏头示意宫女去门口守着,这才小声对时雍道:

    “听闻宋姑娘是孙老的徒弟,给长公主看过病?”

    时雍想了想,“确有此事。”

    皇贵妃目光露出希冀,“那不知宋姑娘可否给本宫也瞧瞧……”

    时雍见她一直摸着小腹,迟疑道:“娘娘可是为了子嗣?这个我可不擅长。”

    能瞧病,可不代表能包生孩子啊,时雍最怕的就是卷入后宫皇嗣的纷争,这位皇贵妃娘娘有一个小公主,没有皇子,如今代为抚养张皇后的儿子,是不是也想自己生一个的?

    她是这么想的,不料,皇贵妃却苦笑摇头。

    “我都这个岁数了,早已绝了心思。有个小皇子傍身,已是极好。”

    “那娘娘又是为何?”

    “说来此事……有点难以启齿。”皇贵妃看着她,目光有些别扭,尖尖手指捏着帕子在唇边拭了好几次,方才小声道:“我身上最近不太好,又时常腹痛……”

    时下女子对妇科病多有忌惮,杨氏身为皇贵妃也很难将自己的病情说出口,可是,时雍一听就大概知道了她的困扰。

    宫中太医皆是男子,虽然本朝自懿初皇后开始,也设有医女,可是,皇贵妃对宫中医女似乎并不信任,宁愿相信一个与皇宫毫无瓜葛的时雍。

    “娘娘若是方便,让民女给你瞧瞧可好?”

    时雍看皇贵妃涨红了脸,莞尔一笑,“妇人之病,积冷,结气都会影响,并不羞耻,你我同为女子,我自是明白娘娘的忧思,娘娘不必紧张。”

    杨氏长长松了口气。

    “如此甚好。”

    宫女备了水,皇贵妃匆匆洗罢,按时雍的要求躺在床上,身下垫了干净的巾子,身上盖着被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时雍却是一脸严肃。

    不管她皇贵妃还是谁,此刻在她眼里,就只是病人而已。

    她洗干净手,手执棉棒,很是慎重地查看了皇贵妃的病,内心微微有些诧异,反复查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看着又像淋病,又像梅毒?

    宫中娘娘,怎会得这病?

    时雍第一时间想到了光启帝。

    若是皇贵妃有这样的病,那皇帝可就……

    她脑子里的疑惑在无形中扩大,思来想去,皇贵妃也不可能和旁的男子有那种关系,会得这样的病,多半与光启帝有关了。

    “宋姑娘……”

    皇贵妃声音有些怯怯的,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紧张,“是什么病,你直说便是,不用隐瞒。”

    时雍将被子拉下来盖住皇贵妃的身子,神色凝重起来,“娘娘,民女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老实回答。”

    皇贵妃见她这般,一颗心如同擂鼓。

    “姑娘请说。”

    时雍沉眉:“娘娘感觉不适,有多久了?”

    “约莫三两个月了。”

    “这么久?可曾用药?”

    皇贵妃皱眉,脸有些红,“叫宫女去御药局拿过清热和洗浴的药,不曾专门用药。”

    唉!

    拖了这么久,都拖得严重了呀。

    时雍没有直说,“恕民女唐突,还请问娘娘,您与陛下多久同房一次?”

    皇贵妃通红的脸,慢慢转白,看了时雍片刻,缓缓摇头,“陛下操劳国事,少有来咸熙宫。”

    时雍:“也不曾召见娘娘么?”

    皇贵妃咬着下唇,有些难堪,但还是摇了头,“本宫年岁渐长,容色不在,难入陛下心头呀。”

    这语气满是叹息,说尽了宫中女子的无奈。杨氏能坐上皇贵妃的宝座,代摄六宫,全是运气和资历。

    光启帝不好女色,后宫嫔妃少,多为传宗接代而已。第一任皇后薨了,第二任皇后禁足了,如今宫中年岁最大,资历最老的嫔妃就是杨氏。而且,她多年来老实本分,不争不抢,皇帝指她为皇贵妃,无非为了让她好好抚养皇子。

    这一点,杨氏心中很清楚。

    可是,时雍就不清楚了。

    这种事若非通过性的传染,又是怎么来的?

    “娘娘。我再冒昧一问。”

    时雍想到疾病会有潜伏期,又问:“娘娘上一次与陛下同房,是何时?”

    皇贵妃沉默了许久,许久,突然一叹。

    “多年前。”

 第392章 一定要保密

    时雍怔住。

    多年,是指的几年?

    贵妃显然不愿说了,但对时雍的连番追问,她还是有了警觉。

    “宋姑娘,本宫这病,可是不太好治?”

    “是有些棘手。”时雍看着她,沉吟片刻道:“我先给娘娘开个方子,抓两帖药来吃着。等我出宫问过师父,再想想别的法子。”

    皇贵妃的脸,顿时褪去了血色。

    “这么说,就是很严重了?”

    她喃喃一声,脸色有一种罕见的空洞和可怕,但是,她出口的话却不是让时雍想方设法为她治病,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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