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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锦衣玉令-第105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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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个山洞!”

    时雍真心佩服赵胤了。

    怪不得先前可以一眼看出符二郎,这人的脑细胞和旁人长得不同吧?

    “大人观察仔细,心思缜密,我当真没有看出来。”

    赵胤睨她一眼,“你看什么去了?”

    时雍:……

    不敢接这句敏感的话,时雍把问题抛回给他。

    “既是他们画来自娱的邪丨淫之物,为何画中男子多是锦衣卫?又为何给书命名为《锦衣春灯》?”

 第186章 爷没那么闲

    时雍的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这些画册出自何人之手,画作有何意图?是为了给修炼之人解闷,无意使用了洞中的环境,再恶劣地取锦衣之名来羞辱赵胤,还是另有机缘?

    除了书画者自己,谁人能知?

    时雍又顺手翻了翻其他内容,没有发现异常,赵胤就把画册收起来了。一男一女看这个本就不便,再讨论下去就更奇怪了。

    好在,二人都很淡定。

    就如同,那只是寻常的书册一般。

    赵胤很快叫来朱九,让他去把谢放、白执、许煜几个近卫和魏州一起叫了进来。

    然而,令时雍没有想到的是,大都督竟然淡定地将几本小画册,一并发到了几个人手上,大有集思广益的意思。

    这可苦了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大人发布的新案令,待拿到画册翻开一看……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古怪。

    时雍慢条斯理地坐在一侧,等了半晌,以为自己也能分到一本,哪料赵胤完全忽略了她,而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脸去要,只做旁观。

    “爷……”朱九面红耳赤,“这个看了要做什么?”

    赵胤斜倚在椅子上,闻言看他一眼,“邪君之物,你们都看看,可会有发现。”

    这东西能发现什么?

    朱九咽了咽唾沫,不怀好意地看谢放和白执。

    “这个,大概放哥和白执能看出点啥?我嘛……”

    他翻翻画册,嫌弃地说:“画中女子不合我心意。”

    当着赵胤的面内涵谢放和白执,朱九很是胆大,可是那两个侍卫头都没有抬,更没有理会他,好似专注在画册里了。

    再看许煜和魏州也是如此,朱九很纳闷。

    “你们可有看出什么?”

    众人摇头。

    不理他。

    安静的翻书声,很是诡异。

    好半晌,几个人收起画册,态度认真地道:

    “大都督,没有发现。”

    “爷,看这是要参悟什么?”

    他们心知赵胤为人,不会心血来潮就突然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小画册。既然是赵胤让他们看这种男男女女的东西,肯定有他的用意。

    奈何,赵胤不解释,见他们一脸困惑,淡定地摆了摆手。

    “不用急着给出答案,你们拿回去慢慢参详,可以互相传阅。但不可外泄!”

    就这样的东西,还传阅?

    一群侍卫成日混在军中,都是光棍一条,没机会沾染女子,再看这种东西哪里能受得了?时雍怀疑赵胤是敌军派来动摇军心的。可是,那几个侍卫没有一个反对,更没有露出半点邪意,一本正经地将那些小画册揣走了。

    害得她……无、书、可、看。

    出了书房,几个侍卫回头看一眼,互相交换个眼神,走到檐下纷纷掏出自己怀里的画册。

    “你们的是什么书?我来看看。”

    “《引箫记》?”

    “《玉宫屠龙》?”

    “《真身御女决》?”

    “《花事品鉴》?”

    几个人面面相觑,好半晌,白执低眉。

    “你们说,爷会不会是……”

    朱九哼声接过:“色令智昏?”

    白执点头:“动了情。”

    许煜翻着书,“我看情况不对。”

    魏州道:“阿拾这女子,当真不简单。”

    然后众人看着闷不作声谢放,“你成日跟着爷,就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谢放蹙眉道:“爷既有交代,定有用意。你我只需仔细参详便是,不可胡乱猜忌。”

    “玩笑罢了!”

    朱九懒洋洋将书塞到怀里,打趣道:“兄弟们,这差事不好办呐。比杀人放火可难得太多了,我怕哥子们还没有参详出爷的用意,就把自己给参虚了,走不动路。”

    白执一听便笑了,“你当我们是你?”

    朱九瘪嘴:“我又不是没见识的人,比这更好的画册我都见过。京师览书阁的画本子,就比这个精致太多,就这?拙劣之作罢了……”

    谢放抬眼,“当真?”

    一看他就没有看过这种画册的样子,朱九得意起来,“那可不是真的么?就这画册的水平,哄哄你们这种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还成,像我这种览尽春色的壮汉,毫无观感……”

    壮汉?

    白执给了他一拳。

    谢放低头认真翻阅,“如此说来,这书就不是书局采用刊印,而是邪君找人画写出来的……”

    朱九看他严肃的样子,又左右看了看。

    ……当真只有谢放一个人在研究。

    “放哥,你别钻研,一钻研,你今晚就别睡了,惹火。”

    许煜将画册卷起:“确实没看头。”

    朱九点点头,突生奇想,“你们说,会不会是爷怕我们几个寂寞,发来解闷的?”

    谢放道:“爷没那么闲。”

    朱九被他认真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他肘了肘白执,挤眼睛,“放哥这么严肃,一个人恐怕参详不出来。晚上你可以去放哥那里,你二人单独参详秘决心法。”

    谢放闷声装死。

    白执握紧拳头就去揍他。

    许煜在旁边叹气。

    魏州抱臂摇头,“没见识的小屁孩子。”

    许煜侧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还是魏哥见多识广,那京师的花街柳巷就没有魏哥不了解的吧?等回了京,有空带兄弟们去长长见识?”

    魏州嗤笑,“谁耍那玩意儿?”

    许煜来了兴致,“那魏哥耍什么?”

    谢放也好奇地抬起了头,

    却见魏州的脸,有一层几不可察的红。

    “回了京,我就该成家了。我娘给我说了房媳妇……若不是离京打仗,怕此刻,你们已喝着我的喜酒了。”

    说到底,还是被战事耽误了呀。

    一听他叹息,白执也不打朱九了,走回来和众人一起,齐齐朝魏州道贺。

    谢放他们这一群侍卫,常年跟在赵胤身边,因为赵胤素得可以做和尚,他们平常也近不到女色。无乩馆规矩多,管束严,不正经的女子更不准去碰,如此一来,这一群人也就嘴上过过干瘾,真没半点见识。

    魏州是他们中间唯一有职务的,平常在北镇抚司办公,与外面的人接触更多,听他说娶媳妇就娶媳妇,几个人都艳羡不已。

    “嫂子长啥样?”

    “你俩可有见过?”

    “亲个嘴吗?”

    “……”

    诸如此类的问题,把魏州问得面红耳赤,无法回答,只能一人给一个刀柄,“回京吃喜酒,你们都来。”

    “闹洞房不?”

    “闹!”

    “那成,好兄弟!”

    ————

    赵胤断然不知,几本画册会让侍卫们引申出这么多的猜测。

    为了不让时雍白走一趟,他将书架上的书籍整理出几本交给她,同时叮嘱她要多学习,多识字,多练字。

    时雍万万没想到,他都要出征走人了,还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多的任务。

    大都督的侍卫不好当。

    她强忍恼意,把书抱回去,丢到榻上。

    也罢,营中寂寞,有几本书打发时间也好。

    就是可惜《锦衣春灯》,她看到哪里了?

    春秀看不出时雍的心思,在房里收拾打扫。

    她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自从跟了时雍,只要睁开眼,她就得给自个儿找活干,生怕闲下来遭主子嫌弃,不敢吃白饭。

    时雍看在眼里,知道小姑娘固执,便任由她去实现自身价值,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思考案情,直到睡着。

    醒过来,时雍睁开眼,发现又一个夜幕降临了。

    她腾地坐起,“春秀?”

    大黑的脑袋抬起来看着她。

    时雍拍了拍狗头,这才看到春秀推开门进来。

    “少爷,你醒了?饿了吗?我去给你端饭……”

    时雍皱眉,“几时了?”

    春秀怔了怔,摇头。

    时雍急忙下床套上靴子,“先不用端饭了。”

 第187章 没有人的时候你再打开看

    营里很安静,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一队队手执刀戟的士兵举着火把在各处巡逻,身上的软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平添肃穆。

    时雍离开的时候,赵胤在书房,但晚上要去打伏击,时雍猜他此刻在做准备,没有犹豫,径直去了他的房里。

    大黑跟在她身后,一点声响都没有。

    “阿拾。”谢放站在门外,看到她来,招呼了一声。

    时雍点点头,“大人呢?”

    谢放偏了偏头,“里面。”

    有谢放在的地方,一般就有赵胤。而谢放已经习惯了阿拾随意进出赵胤的居处,见她去推门,并没有阻止。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胤刚脱下外袍,准备去净房沐浴,见她心事重重地走进来,脚步一顿,又将氅衣披在身上,淡淡问她。

    “怎么了?”

    时雍站在屋中间,看着灯光里的赵胤,嘴巴张了张,突然意识到她只是凭着本能来找他,因为他要去打伏击了,可能会有危险,觉得应该来送别他,说几句祝福的话,期待他早点归来叫爹。

    可他一问,她哑了。

    在赵胤眼里,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说什么合适?

    屋子里短暂的安静了片刻,在赵胤凉凉的目光注视下,时雍淡定下来,朝他拱了拱手,突然转身,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走了。

    “站住!”

    赵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时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莞尔轻笑。

    “刚做了个噩梦,脑子有点昏,没管住腿。”

    赵胤拉了拉肩上了氅子,淡淡扫她一眼,缓慢地坐到房中的榻上,将垂下的帷帐挂了起来,一身雪白中衣,长发披肩,清俊得不像个人,像个仙。

    “过来!”

    他拍了拍床边。

    时雍一怔,看他专注地看着自己,耳朵突然爆红。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时雍慢慢走近,停在他面前不远处,却不敢坐到他的身边。

    “怕什么?”

    赵胤突然低笑。

    “睡傻了?”

    时雍确实睡得有点懵,闻言抚了抚束好的头发,又擦了擦嘴,确定自己没有衣冠不整,这才有了跟他对视的勇气,神态也轻松了下来。

    “我就是来看看大人,何时启程。”

    赵胤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与进来时的紧张截然不同,眉心微微一蹙,双脚放在脚踏板上,不由自主地劈了开,双手搭上膝盖,坐得端正肃然。

    “怕我战死?”

    “不会。”时雍淡淡道:“祸害千年在。大人一定长命百岁。”

    “阿拾夸人,别出心裁。”

    赵胤看她一动不动,站得离自己远远的,就像他是会吃人的野兽似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往下牵了牵,又淡然道:

    “既来了,再为爷施针一次。”

    “好。”时雍回答得很快。

    赵胤看她一眼,慢慢站起身来,“你去准备,等我沐浴出来。”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行军在外虽有不便,也是要时常擦洗,今日出去伏击巴图,不知几日方回,临走洗个澡扎个针,恰是刚好。

    时雍没有多想,心神不定地给银针消了毒,又回到屋子里等他。

    净房就在居所的左侧,中间只用木板简单地隔了起来。

    屋子太过安静,赵胤掬水沐浴的声音,时雍听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闲得太无聊了,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出了许多画面,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是先洗头发,还是先洗身子呢?赵胤此人性子虽不讨喜,身材确是长得不错。只可惜上次惊鸿一瞥,没有看得仔细。赵胤沐浴为何不喜让人伺候呢?是怕羞吗?也不知往后哪个女子能肆无忌惮地把玩他……

    时雍邪恶地想了很多,目光一扫,看到了那张木榻。

    她刚进来时,赵胤就坐在那里。

    他还对她拍了拍身侧。

    那个动作是示意她坐过去,还是随便一拍?

    时雍左右看了看,房门紧闭,谢放在外面不会进来,赵胤在净房洗澡,暂时也不会出来……

    她坦然地坐到榻上去,试了试……

    没弹性。

    坐在上面像块石板似的,铺的褥子很薄,被子却叠得很整齐。

    这是一个自律的男人,不懂得享受,位高权重却不知道对自己好点,怪不得把身子搞成那样子……

    时雍想着,随意地拍了拍被子。

    噫,不对!

    她趴过去伸手一摸。

    一本画册压在里面,抽丨出一看,正是《锦衣春灯》……

    时雍原以为赵胤把画册发下去了,没有想到啊。

    好家伙,居然藏私,一个人躲起来看?

    呵~

    时雍淡定地将画册塞到怀里,四处看了看,将桌上一本兵书塞回了被子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后远远地坐到一旁,好像根本就没有光顾过他的床一样。

    咚!

    隔壁传来木桶的声音。

    很快,赵胤从净房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高颀修长的男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刚沐浴完,更是神采清俊,气宇轩昂。大概为了让时雍针灸方便,他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玉白色寢衣,一头黑发没有来得及擦干,随意地搭在身上,滴下的水滴将本就薄透的寢衣料子浸得愈发薄软。

    衣料一湿,就容易贴在身上,时雍抬头看去时,赵胤正拿巾子擦头发,这一扭胯的动作让他半湿的寢衣不争气地出卖了他,将他的身子清晰地勾勒出了凹凸的轮廓,十分扎眼地刺激到时雍的眼球……

    要命!

    锦衣春灯的画面不合时宜地跳出脑子。

    时雍忍不住就比较了一下。

    大都督是驴无疑了。

    往后他要真的娶了妻,若刚好又是个娇气的女子,不被他折腾死算她命大……

    “阿拾!”

    赵胤的声音把时雍放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一本正经地坐着,微微带笑,神态端庄无比,任谁也看不出她刚才在想什么。听到赵胤呼唤,更是恭敬地起身朝他施礼。

    “大人有何吩咐?”

    “来帮我擦头发。”

    “哦。”

    时雍没有忘记她的卖身契还在这位的手上。虽然如今二人的关系很是复杂,不像主仆不像朋友,但她弄不懂赵胤心里怎么看她,在他不生气的时候,她可以作一作,闹一闹,听到他命令的时候,还是得假装示好。

    时人头发长,洗好一时半会干不了,还很难梳透。

    赵胤披了个半厚的外袍,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任由时雍帮他用干净的巾子来回地绞。

    好一会,房里只有绞头发的扑扑声。

    “今夜,子时出发。”

    赵胤冷不丁的声音,让时雍停下了动作。

    她侧过头,“带多少人?”

    赵胤:“不带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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