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后难为-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琮点头道:“对,周昭媛说她从来没有指使过翠玉给你下毒,还有那个红缨,虽然是玉泉宫的人,但是她对她完全没有印象。她说若真是她谋害的你,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情,她怎么会交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宫女,而不是让她身边的芍药出面。”
顾华清眉头微皱,细细的想着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总觉得其中有些违和的地方,她轻轻摇头道:“我也觉得不是周昭媛。”
周昭媛虽然在她刚进宫的时候表现的对她很是不满意,但是也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个心机深重的人,想不出这样的毒计。
虽然不能排除周昭媛是一个演技精湛,善于扮猪吃虎的人,但是顾华清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极小。而且自从周昭媛和周家闹翻以后,她在宫里就沉寂了下来,整日连玉泉宫都不出,完全没有害她的理由。
贺琮看着顾华清皱眉,伸手轻触她的眉心,温声道:“好了华清,你才刚醒,不要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心神了,我会让云湖她们再仔细调查,一定不会放过真凶的。”
贺琮又摸了摸顾华清消瘦的脸颊,温柔的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好身体。”
第一百零二章 爱恨
顾华清苏醒以后; 整个羲和宫也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原本沉闷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三四月份的天气,春光正好; 是难得的好时光。
顾华清在床上躺了几天感觉骨头都要散了,难得可以起来走走透透气; 顾华清觉得羲和宫小花园里原本看惯了的景色都变得新鲜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顾华清略有些感慨的道:“不过是几天没出门; 这一出门竟然忽然觉得景色大不一样了。”
从她昏迷到如今; 也才过了几天的时间; 不管是羲和宫还是如今宫里的局势; 都变了不少。
碧云跟在顾华清的身边; 闻言笑道:“春日正是百花盛开的时候,这几天花园里又有不少花都开了; 这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顾华清在花园里转了转,到底是刚刚中毒醒过来; 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一圈还没转完就感觉有些累了; 便在园中的凉亭里坐着休息。
碧云也知道顾华清如今的身体还虚弱; 拿了软垫在石凳上放好,在扶着顾华清坐下。
顾华清看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微微笑了道:“我也没有这么虚弱; 你们这样不必事事小心。”
到底是自小习武; 顾华清的身体要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好上不少。这也是胡太医这么快就允许她出门走动的原因——因为身体素质好; 恢复起来也比寻常女子要快一些。
碧云在一旁给顾华清倒了杯温热的养身茶,温声道:“娘娘如今还在未完全恢复,还是要小心一些,多注意身子。”
顾华清看着碧云倒了养身茶; 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几天天天吃药膳和养生茶,再加上一日三餐顿顿不少的药,顾华清觉得她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药味。
药膳也就罢了,最起码小厨房可以做的好吃一些,但是这养身茶也太苦了,胡太医和谭院判他们的医术好是好,但是可的药和养身茶真的太难喝了。
但是如今就连贺琮都不站在她这边,她就算是抗议都无效。尤其是贺琮和明嘉都在的时候,两个人合伙盯着她喝,逃都逃不掉。
好在如今他们两个不在,顾华清接过碧云递过来的茶杯,只是捧着手里,然后开口道:“也不知道朝云和云湖姑姑她们有没有查出什么?”
顾华清大病初愈,贺琮不愿意让她多费心神,便不让她插手调查的事情,只每天在羲和宫养着。但是养病的日子太无聊,顾华清总是忍不住问几句。
贺琮也知道她的性格,因此虽然不让她插手调查,但是却没有阻止她知道调查进度。因此顾华清一开口,碧云便回道:“她们从红拂那里好像查出来了些东西,应该快有结果了。”
顾华清微微点头,又问起周昭媛如今怎么样。
“周昭媛如今还被禁足在玉泉宫,一开始闹着要见陛下与太后,这几天倒是不闹了,但是依旧坚持她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她。”
“玉泉宫中如今的一应待遇如何?”
碧云想了想道:“陛下只是将周昭媛禁足,并没有其他旨意,又有太后在,宫人们不敢随意应付,因此如今除了不能随意出入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顾华清微微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到暮雨走了过来,一时间也顾不上周昭媛,等到暮雨走近,不等她行礼就开口问道:“家中如何?父亲母亲怎么样?”
她中毒的事情朝中重臣都有耳闻,安阳侯府一定也收到了消息,以母亲的性子,她一定日夜为她挂心。
如今她虽然醒了,但是如今宫中不安宁,她不好请母亲进宫见一面,只好派了暮雨去一趟安阳侯府,与母亲她们见一面,告知自己的情况,让她们安心一些。
暮雨知她心急,匆匆福身以后便开口道:“府中一切安好,奴婢说完您的情况以后,府中众人都松了口气,夫人还喜极而泣,嘱咐奴婢回来告诉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只希望您能健健康康的。”
顾华清也忍不住心中有些酸涩,自从她进宫以来,几次让家人为她提心吊胆,让父母担心,实在是不孝。
压下心中的难受,顾华清又问道:“父亲、母亲还有祖母的身体如何?他们为我担忧,可有影响到自己的身子。”
“娘娘放心,侯爷和夫人的身体都还康健,只是老夫人上了年纪,难免需要精心照顾,不过太医也说了,没有什么大碍,好好养着就行。”
“那就好,没有大碍就好。”顾华清想了想又说:“最近羲和宫库房里堆了不少补品,等胡太医过来的时候让他看看哪些适合父亲、母亲和祖母她们吃的,过两日你再出宫一趟。”
只是不等顾华清再一次派暮雨出宫,就听朝云说已经找到了给她下毒的凶手。
————————————————————
“德妃娘娘,陛下召您去紫宸殿一趟。”
棠梨宫中,德妃看着面前前来传旨的太监,面色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平静淡然。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微微点头,出门往紫宸殿而去。
她没有问陛下此时召她去紫宸殿是有什么事情,甚至没有问她的贴身宫女莲心与兰心去了哪里。
传旨太监看着德妃一袭盛装,脊背挺直的向紫宸殿走去,面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宫里的人啊,即使再诚心礼佛,也永远变不成真正的菩萨。
“臣妾参见陛下。”走进紫宸殿,德妃径直向上首的贺琮行礼。
贺琮向来不喜欢红袖添香,侍笔弄墨这种事情,因此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其他宫妃基本上都没有机会踏进紫宸殿。德妃也没想过,她进入紫宸殿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
贺琮看着下首恭敬行礼的德妃,面色有些复杂。
德妃许氏许若萱,是当年先皇后选进宫来的。她的姿容在后宫中也算中上,性子沉静淡然,贺琮一开始对她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直到太后病重,她自请出宫为太后祈福,贺琮才对她有了印象。不管她是真心为太后祈福还是意有所图,贺琮心中都记着她这份心意,晋封她为德妃。
她素来表现的温和不争,淡然沉静,贺琮便以为这是她的本性,还和华清说过不要亏待了她。可谁知道却是他看错了人,还害了华清。
良久,贺琮才开口道:“德妃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闻言,德妃第一次不顾礼仪的抬头看向贺琮,然后又垂眸道:“陛下心中已有定论,臣妾再说什么也并无用处,又何必多言。”
看着德妃依旧一副淡漠的表情,贺琮就知道她完全没有任何悔改之心,听了她的话冷笑道:“何必多言?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朕来说。”
“自从皇后进宫以来,并无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却屡次设计谋害皇后,当真是一副蛇蝎心肠,是朕看错你了。”
当初翠玉招认是玉泉宫周昭媛指使她的,贺琮便让人将玉泉宫的宫人全部审问了一遍,可是却并没有审问出什么。
后来云湖偶然发现,红拂所说的周昭媛赐给她的锦缎上沾染了青檀香的香气。
德妃素来喜欢礼佛,后来她为了太后出宫祈福,回来以后,贺琮便特意赏赐了她适合礼佛用的青檀香。
这宫里,也只有一个人,宫中常年燃着青檀香。
顺着这个方向,云湖又查出,红拂与德妃身边的莲心是同乡,曾经两人也经常有联系,后来不知为何断了联系。
种种证据皆指向棠梨宫德妃。
德妃的两个贴身宫女,兰心宁死不愿意招认,可是莲心却受不刑讯,将德妃曾经做过的事情吐露殆尽。
贺琮这才知道,他以为的淡然不争的德妃究竟在背地里做过什么事情。
“当初仪贵嫔所中的红花;上林苑中皇后那匹被下药的马;再到今日给皇后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出自你手,简直是耸人听闻,让人不寒而栗。”
“陛下,你如今这般厌恶臣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臣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德妃抬头直视着贺琮,开口道。
“不论是因为什么,都不是你害人的原因。”贺琮不再看她,只冷冷的道。
“陛下如此生气,究竟是因为我害人,还是因为我害的人是皇后?”
“不论你害的是不是我,以这样阴损毒辣的手段害人,陛下都会生气。”不等贺琮开口,德妃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自她背后响起。
然后,她就看到上首原本面色冰冷的帝王柔和了神情,亲自起身去扶住来人,一边道:“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过来了?”
顾华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德妃,跟着贺琮在他身边坐下,这才又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德妃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
看着贺琮不赞成的目光,顾华清伸手捏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陛下放心吧,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自从顾华清进来以后,德妃原本渐渐弯了下去的腰背又挺直了起来,之前因为激动而微红的面色也恢复了平日的平淡。
她是绝对不会在顾华清面前露出任何颓态的,即使是如今这个地步,也不会。
只是上首的两个人却没有分给她一丝关注,听着贺琮关心顾华清的温声细语,德妃心沉了下去,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落尽了无尽深渊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等到顾华清再提起德妃的时候,她却已经不愿意再开口说什么,只一副心如槁木的模样。
她不愿开口,但是证据确凿,最终贺琮下旨道:“德妃许氏下毒谋害皇后,罪大恶极,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许若萱走出紫宸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殿中的,只看到她求之不得的人正面色温柔的和顾华清说着什么。
而顾华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彻,嘴角带着笑意。
许若萱脚步一顿,心念一转,眼睛忽然睁大,顾华清是故意的······
看着许若萱走出紫宸殿,顾华清嘴角的笑意也没有消失,低头和贺琮说话。
她今日就是专门过来的,许若萱为什么这么恨自己,顾华清也隐约能想明白,左不过是因为一个“情”字。
许若萱看似淡然,实则高傲。她不会愿意在自己这个赢过她的情敌面前低头,更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表现出自己的卑微。
若是今日顾华清不过来,她或许会对贺琮吐露出她心底藏着的感情。不管贺琮如何想,最起码她的心愿了了。
可是以德报怨从来都不是顾华清的风格,许若萱多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屡出毒计,若非顾华清运气好,恐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所以知道想明白了一切,顾华清自然不可能成全她。
第一百零三章 离京
后宫众人都没想到; 毒害皇后娘娘的竟然会是一直淡然如菊的德妃。只是德妃在宫中向来独来独往,也没有什么交好的妃嫔,众人惊讶过也就罢了。
等到她们知道了曾经仪贵嫔险些小产那件事和上林苑皇后娘娘的马发狂那件事也是德妃做的以后; 后宫妃嫔心中便只有庆幸了。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就像是一条隐藏起来的毒蛇一样; 若不是这次被查出来,还不知道她要害谁呢?
许若萱如今被打入冷宫; 两人恩怨了结; 顾华清也不会特意再磋磨她。倒是周昭媛; 因为许若萱收买玉泉宫的宫女陷害她; 对许若萱十分厌恶记恨; 时不时要跑到冷宫去奚落一番。
真相在后宫之中影响不大,倒是前朝受到的影响更大一些。
自从知道了许若萱是下毒谋害皇后的罪魁祸首以后; 她的父亲许侍郎就上了请罪奏折,称自己教女无方; 治家不严,无颜再做这个户部侍郎; 自请辞官还乡。
许若萱虽然毒辣; 但是她父亲许侍郎却是个难得的正直之人,在官场上也素有美名。
许侍郎一心为国,平日里的时间都花在了公务上; 对于儿女的教养便难免没有那么上心; 许若萱做过的事情他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贺琮也不愿意连坐; 因此将许侍郎递上来的折子留中不发,以作挽留。
只是没想到许侍郎辞官之心已决,见贺琮将他的折子留中,又连上了两道奏折; 执意辞官,最终贺琮只能同意。
“陛下并没有因为若萱的事情迁怒,老爷你这又是何必呢?”许夫人不明白夫君为何执意要辞官,忍不住劝道。
看着许侍郎自从知道许若萱做下的事情,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的面容和鬓边的白发,许夫人又忍不住自责道:“都是我没有教好若萱,不仅害了她自己,还害了老爷,害了许家······”
看着默默垂泪的妻子,许侍郎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没有教好若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原因,我平日里忙着公务,对几个孩子多有疏忽,她变成如今这样,我也有责任。”
“至于辞官这件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连齐家都没有做到,又何谈治国呢?”
“若萱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如今辞了官,我也能有精力和时间好好教导其他几个孩子了。不求他们出人头地,只希望他们能无愧于心。”
许夫人和许侍郎夫妻多年,知道他最是固执,只能接受了这个理由,打起精神来整理回乡的东西。
只是许夫人不知道,许侍郎执意要辞官,还有一个理由:他用他的侍郎之位,为许若萱换了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谋害国朝皇后,这样的恶行,即使是处死也不为过。但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许侍郎即使再正直,也不忍心看着女儿去死,更何况他心中还自责愧疚于自己没有教好女儿。
陛下虽然只是把若萱打入了冷宫,但是冷宫那种地方,一个没有任何庇护,还得罪了皇后的罪妃,又能活几年呢?即使皇后不再计较,这宫里却也永远不会缺少拜高踩低的人。
即使再罪大恶极,这也是他嫡亲的女儿,许侍郎只能用他的侍郎之位,还有这些年的兢兢业业,恳求陛下留若萱一命。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完贺琮说起许侍郎奏折中的恳求,顾华清有些感慨的说道。
许侍郎做的这一切,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看着贺琮平淡的神色,顾华清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陛下准备怎么做?”
“华清以为如何?”虽然许侍郎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到底顾华清才是这件事情的苦主,如何处置许若萱,还是要看顾华清的意思。
“陛下当真要我决定?”顾华清看了一眼贺琮,轻轻笑了笑问道。
贺琮微微点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