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聊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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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姑娘,不远来此,是有事相求。”
进入房中,苏阳不及打量周围,先将怀中婴孩抱了出来,这婴孩出生时间不久,不足满月,本是不敢见风,但这一路有苏阳真气保护,倒也无碍,此时被苏阳抱出来后,立刻哇哇的大哭起来。
“果然是小娃娃哈哈哈哈……”
婴宁看这婴孩哭泣,在一边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婴宁姑娘,你们这里若是有母豹子,母老虎,烦请抓来两个,让这婴孩有个口粮。”
苏阳看向婴宁,诚恳说道:“这孩子被我一路抱过来,沿途连口水都喝不上,之前是哭累了,自己睡着的。”
这一路上马不停蹄,苏阳还专走僻静之处,沿途中没有休息,这婴儿此时不能吃饭,饿的嗷嗷叫。
杨过和李莫愁带着郭襄的时候,也是苦于郭襄没有吃的,但杨过李莫愁在山中抓到豹子,用豹奶喂养,让郭襄挺了过来,此时这深山之中,几个姑娘都是没有生孩子的,苏阳自然想到了这个法子。
“若是有老虎豹子,这里早就搬家了,我们住在这里,周围也没有老虎豹子了。”
红玉含笑说道,伸出手来,轻轻的将这个婴儿接在手中,看这孩子紧闭双眼,张开嘴只知哭泣,连忙抱着他到了后屋,找到婴宁的鬼母,鬼母自然有经验,调了些面水,灌到了婴儿口中,止住了婴儿的哭泣。
红玉便将婴儿先放在鬼母那里,回到了前堂,看前堂里面,婴宁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整个前堂只有苏阳一人,正在房中渡步,看着四下陈列。
“婴宁呢?”
红玉问道。
“你刚走,她就捂着嘴跑开了。”
苏阳扭过身来,颇为无奈,他就是说了个“嗨~”,婴宁就突然笑的弯腰,起身就跑到了外面,现在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她性子就是如此。”
红玉微笑说道:“一点小事就会让她大笑出声,倒是公子,你说的有事相求,该不会是照顾那个小婴孩吧。”
从苏阳将这婴孩带出之时,红玉就隐约猜到了苏阳来此的原因。
“确实如此。”
苏阳说道:“这婴孩是我从玄真观中抢来的,我到玄真观中上香,初时就觉不对,而后贪恋后山景色,天色迟暮,被女鬼引入到了鬼村之中,诉说冤情,方才知道这玄真观造孽之事,回来的路上,恰好便遇到了一个道士带着婴儿,下山要做送子之事,我便杀了那个道士,将这孩子抢了过来,只愿红玉姑娘能代为照料十来天,待到我料理了玄真观之后,再来安排孩子。”
玄真观中道士所做的事情说给红玉,红玉也是气的满面涨红,似这般道士在道观里面胡作非为,害人夺命,便是妖狐都有同仇敌忾之心。
“公子可需助拳?”
红玉问道。
“看形势。”
苏阳笑道:“若是对方太强,少不了要拜托红玉女侠出手相助,若是我能将他们解决了,那就不劳烦红玉女侠动手了。”
手中有状纸,苏阳准备两路开花,阳间将这事情通知县令,太守,阴间则将这种事情发给城隍,天庭众神,在能够用上诉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苏阳尽量不使用暴力……毕竟打不过人家。
至于如何通知县令太守,这里面就有点技巧了。
“好,若要帮助,尽管开口。”
红玉说道。
“对了,红玉姑娘让我留意的事情,我有些眉目。”
红玉帮忙应的干脆,苏阳又想起了红玉拜托留心狐妖内丹的事情,便对红玉说道:“前不久在兰家庄中,有一个读书人叫做王梅,因为妻子私通外人,一时想不开,便气死了,死后将状告到了阎罗王那里,阎罗大怒,派清道使和王梅一并返阳,将妻子和商贾带到阴间受审,这清道使便是周身显有狐形。”
说到清道使,苏阳便想起了聊斋中的一个故事,鬼差勾错了人,便将此人的魂魄放回去,但此人身体已坏,不能还阳,鬼差又怕回去被阎罗斥责,就带着此人到了一狐妖那里,待到狐妖修炼内丹之时,两个人下手抢夺,让这个读书人王兰有了金丹,瞬间变晋升成为了狐仙,而后在红尘中打滚一段时间,便进入到了阴曹地府,成为了阎罗王面前的清道使。
苏阳所见的清道使是不是王兰?
苏阳心中猜疑,毕竟这清道使,狐形法力两者都对上了,就是不知道这王兰夺走的狐狸内丹是不是婴宁母亲那个。
“当真?”
红玉讶然。
“自然当真。”
苏阳说道:“不过此人是阎罗王的清道使,地位不高,却也是阎罗的身边人,需要仔细调查,寻觅机会,如此才能动手。”
红玉自然懂得这个道理,当下两个人便都不出声,时间已到正午,苏阳也就不再强走,在婴宁家中吃了一顿午饭,饭菜虽然简略,但婴宁,红玉,小荣的面貌是真的下饭,苏阳多吃了一碗,方才骑马离开此地。
原本计划是要去羊家,但现在无疑玄真教的事情更为迫切。
作为掌教,苏阳必须要将玄真观中这个毒瘤给拔掉!
第59章 生死三等
微风轻拂,空中云层多变,落照盈山,烧红半面青天。
苏阳骑马回归沂水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落照透过云层,让天空之中半片金光绯红,成为一幅壮丽奇景。
“苏大夫……”
“苏大夫回来了。”
“苏大夫看病回来了?”
进入沂水城门,便有许多城中人对苏阳打招呼,苏阳对这些人点头示意,一路回到了同人堂里。
“掌柜的回来了。”
孙离正在后院缝制衣服,听到苏阳叫门,连忙到前,给苏阳打开门,迎苏阳进来,苏阳看孙离眸光明媚,香腮似雪,惊艳的愣神一下,而后才走入到同人堂中,孙离在后面便把门又插上,随着苏阳到了后院,打水让苏阳洗手洗脸,而后端上了一碗热茶。
“呼……”
苏阳轻轻吹吹里面的菊花,抿了一口,问道:“昨天城隍没有来我们这里吧。”
“啊?”
孙离一愣,摇头笑道:“我们过安稳日子,盼着城隍过来做什么?”
“这城隍好久没现身了,他还欠我一份礼呢。”
苏阳说道。
当初城隍想要一个城隍夫人,被苏阳掰断了神婆的牙齿,当场砸死了神婆,城隍还想出手阻止,只是这红光紫气一压,便让城隍,文武判官,门中差役全部退了,城隍当初说要赔礼道歉,还说要尽自己所有,但到现在都不曾来过,这尽自己所有,也不知道能掏出什么东西。
“……”
孙离看着苏阳,一时无言。
“唉,不守信用。”
苏阳摇头,进入浴室,在里面沐浴更衣,将这一身泥点的衣服扔下,好好的洗一洗,便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回到了上房,对孙离说道:“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做点便好,不用叫我了。”言毕,便插上房门,回到了自己床上。
孙离在外收拾了苏阳的脏衣服,伸手触摸衣服上的泥点,轻轻一嗅,微微摇头,便在井边打水,将衣服洗了。
太阳下山,红霞褪去,天色冥漠。
苏阳阴神从躯体中飘然而出,身御龙气,向着城隍庙方向径直飞去。
关于玄真观中的事情,刻不容缓,苏阳必须尽快联络阴神阳兵,两者交加,将玄真观予以铲除,迟上一刻,就有人可能受害。
城隍庙中,烛火长明。
苏阳以阴神入此庙宇,进来之后,便觉大有不同,同样是城隍庙宇,在苏阳以人身来此的时候,见到的是正堂后面有几个塑像,立着当地的城隍,文武判官,各个衙差,而此时以阴神来此,看到这门厅中空落落,并无一个差役踪影,直至苏阳走到后院,方才看到这后院有“鬼影”,定睛看去,正是在前庙所显的文判官,此时没穿判官服,是穿了一套普通衣服,手中拿一本书,正在皱眉看着。
“咚咚。”
苏阳敲击了门柱两下,让文判官眼睛看了过来。
“上仙。”
文判官连忙放下手中书籍,来到苏阳面前行礼,眼前此人可是超脱了生死簿的大能,不是他这种小杂鱼能惹得起的。
“你在看生死簿?”
苏阳看到了文判官手中书籍的封面,好奇道。
“正是生死簿。”
文判官连忙请苏阳入座,敬上香茶,方才陪坐一旁。
苏阳手中端茶,看他小心翼翼的作态,遂也拿捏出一点姿态,品了两口这城隍庙中的香茶,苏阳信手便将生死簿拿了起来,随手翻看。
这生死簿是沂水的,此时苏阳翻看,里面自然全是沂水内容,在这生死簿中,记录着某某人何时而生,应该何时而死,在这生死簿中还有许多空白之处,上面记录某人有何功德,某人有何失德,某人应该官居何职,某人是否该有子嗣。
在这生死簿中一切,苏阳无从印证,遂将生死簿翻到了兰家庄,看到兰家庄中,生死簿中记载,兰富应该寿命六十,兰贵应该寿命五十四,兰文该成为一方地主,兰武要当一方将军,兰斌平平常常。
“这生死簿中,可有许多失真的地方啊。”
将生死簿合上,苏阳将它扔回到了桌子上面,手中端起茶碗,再度喝了两口茶。
兰贵寿命应该五十四,而现在的兰贵已经入了阴曹地府。
“人的命数如何,本就难以看的透彻,有些人寿命该一百,二十便一病不起,有些人命该三十,但活过了三十也不会死……”
文判官看着生死簿,说道:“遇到在这死籍之中,应死不死的,便是我等外出勾魂的时候。”
“哦……”
苏阳点点头,又问道:“若是人不在这生死簿中呢?”
“没在这个生死簿中,便不受城隍节制。”
文判官说道:“这生死簿也分为三等,像是我等掌握的均是寻常百姓的生死,而有些人气运蓬勃,如同烈火,这等人生来不凡,小鬼不敢接近,城隍不能节制,便将这些人的生死定在红册上,由郡司掌管,像我阴鬼,见到那些人都要退避三舍,而那红册上的人便是喝骂城隍,打砸神像,杀了阴曹,我等都毫无办法,至于最上等紫册的,在十殿阎罗手中,非我等所知了。”
苏阳颔首,确实有不少的传说,寻常的书生,都头,到了城隍庙中喝骂阴曹,甚至打砸神像,阴曹都毫无办法,更有一些是某甲所做的事情,阴曹反而是附身到了某乙身上予以警告,皆是因为这人是阴鬼不能接近的。
“那些人杀了阴曹,难道就不了了之?”
苏阳问道。
“鬼死之后一切皆了,又能去哪里告状?”
文判官叹道:“若是有人看到,还能上诉一二,若是没人看到,那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在阴司工作,也是个危险职位。
“哦……”
苏阳又弄明白许多事,问道:“这天庭就没监察者?”
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能知人间一切呢。
文判官听了叹息,说道:“天庭之中是设立了日游神,夜游神,日夜监察人间,分派人间各地,将人间见闻全然上奏,只是这一项法策,自大乾开国便有,时至今日,这沂水也不曾分配日夜游神,故此这功德册我等也无法书写……唉,近来这神职越来越多,管理的事务越来越杂,我等的晋升途径也越来越少了,要考城隍是越来越难了。”
据文判官所说,生死簿是在宋时方才设下,在此之前,世间众生生死全看个人造化,而在设下之后,便有阴司节制,掌管轮回报应之事,也是自那以后,城隍这个职位开始逐渐重要起来,若想成为城隍,便需要进行考核。
“天庭的法治在进步嘛。”
苏阳笑道,这世界的天庭倒不是一成不变的,苏阳问道:“城隍应该怎么考?”
“若是想要考城隍,像我等阴司,需要在数年多次上官考察中得【优】,方才能有资格,而阳间之人,则必然是德高望重,受一方百姓爱戴,为人刚正,才能一并进入城隍考核,而待到考核之时,则考校四书五经,胸中韬略,刷掉目不识丁的人,而后是上仙问答,能让上仙满意的,便能成为一方城隍。”
文判官对苏阳说道:“成为一方城隍,便主管这一方神职任命,像这沂水城隍庙中,我等多是道士出身,我们生前是在东安二龙山的玄真观中修行,城隍和观主交好,这城隍庙中也缺少阴职,观主便将我们点配过来……”
“……”
苏阳吸一口凉气,诧异的看了一眼这文判官。
在此之前,苏阳就想这玄真观作恶多端,本地城隍怎么没有半点表现,没想到啊没想到,玄真观都将根埋在了城隍这里了……幸好在来此之前,苏阳就打算先试探城隍口风,再做这告状之事,若是闷着头拿着状纸来此,怕是自爆啊。
“上仙,怎么了?”
文判官问道。
“没事,城隍呢?”
苏阳不说自己事情,继续问道。
“城隍一早去了玄真观。”
文判官说道:“今日一早,在东安的玄真观中,我师弟被人所害,魂魄不知所踪,玄真观主刘道长发来帖子,邀城隍前往玄真观中一趟,查明这凶手是谁,此时未归,不过想来也快了。”
“上仙可是有要事?”
文判官小声问道。
“自然是有事。”
苏阳呵呵笑道:“我们先喝茶,等着他回来再说……你师弟是怎么死的?”
文判官拿起生死簿,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方中贤,寿该四十,说道:“我这师弟寿命未尽,是被人用我门中的七星戳脉所杀,此人也必然在我师门内部,相信以城隍和我师父的睿智,必然能够找出凶手。”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七星戳脉,是以北斗七星为基础,映阴神阳窍,打在对方气脉上面,仅仅一击,就能让对方行动受限,身虚体弱,缓慢而死,若是七星皆中,当场必死,是玄真教不外传的杀招。
“那必然是玄真教中所为。”
苏阳说道:“找到对方中贤不满的人,自然就找到凶手了。”
“唉……”
文判官叹口气,说道:“这方中贤缺德的事干的多了,想弄死他的人内外都有,在这方面查不出什么。”
“也是。”
苏阳点头。
正在说话间,外面一连串的灯火亮起,几个差役拿着灯笼走了进来,这沂水城隍自玄真观中打道回府,迎门便看到苏阳坐在院中。
第60章 斩杀城隍
“上仙临门,恕罪恕罪。”
城隍连忙对苏阳行礼,赔笑走上前来。
这是苏阳第一次切实看到城隍面貌,上一次在城隍庙中,因为马神婆发生冲突之时,这城隍化为一缕青烟,在那里盘旋不定,待到苏阳展开红光紫气之时,城隍便直接缩了回去。
此时苏阳看这城隍,面貌是有五十来岁,头顶稀稀疏疏,脸上自有皱纹,看身躯倒是硬朗,此时到了苏阳身前,小心赔笑。
就你也想娶孙离?平常不照镜子?
“当日上仙投掷我的神像,让我鼻青脸肿,休养了好些日子才好,一直不曾拜会,恕罪,恕罪。”
城隍走到前来又说道。
“这罪难恕啊。”
苏阳乐呵呵的坐着,并不因这城隍上前而稍稍礼貌一下,就坐在这院中凳上,淡笑道:“当日你说要送我一份大礼,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有动静,让我现在亲自登门讨要啊。”
这沂水城隍必然要杀,只是这临杀之前,苏阳要讨要一些好处,像这种城隍,也不用跟他礼貌,反而是这种默坐托大,更是让对方摸不着自己根底。
“这……有,有,已经准备好了。”
城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