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刀客-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望月说:“你想得到天下?”
长青说:“难道你不想?”
张望月笑着,“想,非常想。”
长青大笑,“只可惜,你没有机会了。”他又接着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再也无法拿起东西。”
长青说完,掷出大佛刀。张望月瞪大眼睛,只看那刀,正朝自己胳膊而来。当下,屏息,是以天玄神功抵挡。
刚引得一层,咣当一声,只看那大佛刀改了方向,掉落地上。
张望月转头,长青也跟着转头。两人目光,看向同一地方。
49章 旦夕(求收藏)
只看田不忘靠于石柱上,手里拿一小石块。他抛出,然后接住,再抛出再接住。他手一握,把石块一掷。石子飞向长青,长青胳膊一挥,石块便消失了。
长青眼睛一横,“你是谁?”
田不忘说:“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长青胳膊一伸,大佛刀便入他手里,他横刀而立,“总该有个名字。”
田不忘站直身子,往前一步,微微侧头。似看非看,“你爹。”
长青听后,半天没说话。他咬牙切齿,磨得牙龈做响。接着,他的眼睛燃起怒火,他说:“小辈喜欢嘴上便宜,知道我手上的是什么吗?”
田不忘微微抬头,说:“那应该是一把刀。”
长青摇头,“这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把杀你的刀。”
田不忘说:“一般用刀杀人,要满足两个条件。”
长青说:“哪两个条件?”
田不忘说:“第一,得有刀。”
长青说:“第二呢?”
田不忘说:“第二,得是快刀。”
长青笑着说:“刚好我满足这两个条件。”
田不忘说:“不,你没有。”
长青满脸惊恐,“哪里没有?”
田不忘说:“你的刀不够快。”
他说的非常认真,不会没有人不相信。就连张望月都相信了,一个刀客完全可以评价一个人的刀快不快。如果刀客都不能评价,那这世上更没有谁有资格评价了。
田不忘便是一位刀客,一位已经没有刀的刀客。刀客若是没有了刀,他还是不是一位刀客?显然,刀是刀,刀客是刀客。刀可以没有刀客,刀客也可以没有刀。可是,刀与客要分开了。还是真正的刀客吗?
长青说:“你想不想试一试?”
田不忘接着把身子靠于石柱上,他的身子看起来极其放松,他的表情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只瞧目光看向别处,他说:“一般情况下,我没有理由拒绝。”
长青说:“为什么?”
田不忘说:“一个人若想用刀杀另一个人,那么他拒绝也无用。”
长青大笑,“你很聪明,聪明的人应该有聪明的死法。”
田不忘说:“哪一种死法?”
长青说:“自杀。”
只看田不忘眼睛突变,瞬间站到长青面前。他俩眼睛较近,长青一惊,连忙闪开。接着,田不忘跟上,伸手去抓长青手里的刀。长青跃开,转身挥出一刀。田不忘往左一跃,再次冲前。竟是抓住了长青拿刀的手。
这让长青大惊,他紧跟着打出一拳。田不忘只得跃开。只看长青,把刀于手中转运,嗖嗖两声。那刀瞬间改变方向,击中田不忘胸口。田不忘似早有准备,但不免口中流血。
他单膝跪地,用手捂着胸口。抬头,直视长青。
接着,他慢慢站起。猛得又吐出一口。
见此,张望月皱眉。那长青刀法,可谓超出所想。不免让人吃惊。张望月咬牙,大喊一声,从墙壁冲出。当下,盘膝。只望伤势快些好起来。
长青大笑,“两个小辈,也想战胜我吗?”他的眼神变得狠毒起来。
这长青实力,远比那路安王还要强。只怕,第一刀张吹烟也不是他的对手。张望月心知,已没有必胜把握。若是有刀在手,拼一拼或许还有希望。
长青说:“我可真舍不得杀你们,瞧你刚才身法,应该是杀神十刀斩的传人了?”
田不忘说:“你想学?”
长青说:“不用你教,只把刀谱给我便可。”
田不忘摇头,“刀法在心中。”
长青把刀横起,“那只得我自己取了。”
他忽然又停下脚步,“你们两个谁先来呢?”
长青说着,把目光看向张望月。他说:“我这人很讲规矩,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就从你开始吧。”
长青提刀迈步,走向张望月。与张望月相距两步远。
此刻,张望月瞪大眼睛看着长青。天玄神功才引得三层,紧要关头不能停下。不然,反被所伤。唯一要做,尽量拖延。
张望月说:“等一下。”
长青把提起刀,又放了下来,“想明白了?”
张望月说:“想明白了。”
长青说:“那好,便给你个痛快。”
张望月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长青说:“快点的。”
张望月说:“刀可刀,非常刀。”
只看,长青眉头一皱。长青说:“下一句,是不是刀可明,非常明?”
张望月抬头,“你练过?”
长青大喝,“小子糊弄我。”
他说着,提刀砍去。张望月大意了,应该编一个更离谱的。既是被发现,便是不能再拖延。见刀势急凶。张望月咬牙抵挡。
砰得一声。
二人分开。
长青身处五步远,他伸手擦擦嘴角。
张望月趴在地上,不停喷血。为抵下这刀,他已被天玄神功反攻。扰得内息尽乱,气血不畅,生命旦夕。
当下抬头,瞬感内脏翻涌。身子一疼,平躺于地上。
张望月清楚感觉到,自己将要死去。他的斗志,一点点消退。一个人,若是经历了太多岁月,那么风,总是能带走些什么。
张望月的一生是不幸的,从小见亲人一个一个死于刀下。接着,他十年与冰冷的刀为伴。再之后,便一直被仇恨所包围。日日夜夜,他都在想着,灭门的人还有哪些。如今,他自己快要死了。竟然还在想着,灭门的人还有哪些。
他不禁苦笑一声,那血便流得更快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一动一动。正如那水泉一般,不停地往外冒。
世界之大,不幸之人何其多。张望月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刚好被相遇之人,瞧见罢了。
他还想站起来,不过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竟是瞧见了张吹烟叔叔,那张吹烟叔叔满脸担忧。张望月却笑了起来,可是他一笑,便喷得更厉害。
张望月感觉一只手,扶起了自己。然后一股热流,涌入到身体里面。恍若身处温泉之中,让那受伤的身体,得到不少缓解。
当下,似瞧见长青提刀一步步走来。
接着长青刀一挥,似又给了田不忘一刀。
50章 太行八刀
温暖感,渐强。视线慢慢清晰,只瞧田不忘正与长青死拼。
他已摔倒地上。
密室越来越暗,碎石时不时就会掉落。那声音心惊动魂。张望月深吸一口气,灰尘呛鼻。嘴里也吸到灰尘,似乎粘在了舌间。这让张望月很难受,他此时很想喝口水。忽觉身子一股暖流袭来。
只听身后一人说:“别分心。”
这声音,张望月听过。当下转头,瞧那人面容,沧桑坚毅。厚嘴唇,高鼻梁,丹凤眼,卧蚕眉。他黑发无风自动,一股气流浮于他脸。
此人,张望月当然认得。正是那金阳第一刀客张吹烟。
听张吹烟这么说,张望月立马坐直,不再分心。可内心还是一股热流,瞬间冲入眼睛。
张吹烟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张吹烟说:“试着引天玄神功看看。”
张望月照做了。
差不多了,一切顺利。只需一会,伤便全好。此时,那田不忘已满身是血。
他与长青大战了不知多少回合。虽受了很重的伤,但一直没有倒下。
能够让刀客倒下的事物,并不多。只要信念没有倒下,人便不会倒下。
田不忘站起,面部铮狞,他大笑,“好刀法。”
长青弯着身子,那把刀支撑着他,“我这大佛苍生刀法,与你杀神十刀斩如何?”
田不忘擦擦嘴,“还差一点。”
长青说:“哪里差了?”
田不忘说:“人,你我不同。”
长青说:“哪里不同?”
田不忘说:“你是和尚,我是刀客。和尚以打坐素食为伴。而我却生活在刀口之上。”
长青一脸疑惑,“哦?”
田不忘说:“一个人若是与刀相处久了,刀便杀不死他。”
长青说:“所以,到现在你还没有倒下。”
田不忘说:“你体力不如我,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长青兀自摇头,他似在否定田不忘所说。
长青说:“那就一招决胜负吧。”
他说着,手里那把刀瞬间发出金光。田不忘退后一步,长青一挥,只看刀锋飞出。地裂山崩。田不忘提手相挡。他腿忽然一弯,膝盖着地,只把那地面压得粉碎。灰尘四起。长青面部恐怖,那刀便一点一点下沉。接着,田不忘喷出血来。
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听轰一声,碎石满天,大石降落。田不忘顺着地面,滑出十步远。地面留出一道深痕,他与尽头,一动不动。嘴唇涌动。
一个刀客若是无刀,便少了几分杀意。
田不忘尽力了。
张望月站起,那长青瞪大眼睛。却又听晴天霹雳,长青飞出十丈。
这一拳,张望月引动了五层天玄神功。打不死长青,也得给他打残。
果看长青爬在地上,动也不动。过得一会,他又慢慢站起。嘴里鲜血直流,他大笑,他狂笑,他撕心裂肺地笑。并举起大佛刀,仰天长啸。他的眼睛冒着血丝,直直盯着张望月。
他说:“这一拳,倒还是不错。”
张望月左腿后撤,心中吃惊。这和尚练得是什么功夫,他受得伤,越重似乎越兴奋。刚刚这一拳,张望月已用了全力,虽使他流血,却并不致命。甚至可说,一点效果也无。
这时,那金阳第一刀张吹烟。跃到张望月面前。只看他穿着一身灰色布衣,身形高大。他的腿又长又直,一双胳膊更是充满了力量。
张吹烟看着张望月,他说:“你先退下。”
张望月走向一边。
张吹烟接着说:“看好了。”
张望月点头。
却听长青大喝一声,“阁下是谁?”
张吹烟说:“我,你也不识了?”
只看长青,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说:“你是,金阳第一刀张吹烟?”
“正是。”
长青瞪大眼睛,“不可能,不可能。张吹烟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
张吹烟说:“尸体?我还看到了你的尸体呢。”
长青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吹烟大笑一声,衣袖一摆,单手背后,说:“多亏东道主的龟息功,救得我一命。”
长青一脸惊恐,“你是说东海神龙岛东道主田飞龙?”
张吹烟说:“正是他。”说着,张吹烟把胸前衣服一撕。只看他胸前,满是红疤。他说:“这就是那场大火留下的。当初若你们一刀杀了我,我也就不会活过来。”
长青说:“难怪当初不见那老家伙,看来他已是你金阳王朝的人了?”
张吹烟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长青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张吹烟说:“你虽是出家当了和尚,可是那大佛刀却暴露了你的行踪。十年前,你与恶人灭了金阳王朝后,是不是又去了一趟太行山,为得‘太行八刀’你杀了李悦目一家上下三十六口人,强了李悦目妻子。又带走了他的儿子。可是你没有想到,有一个人,你漏掉了。”
长青说:“是谁?”
张吹烟说:“太行船夫,李悦耳。”
长青皱眉,“此人是谁?”
张吹烟说:“自是李悦目的弟弟。你不识不怪,他本隐姓埋名。不过,他现在改了名字。”
长青说:“叫什么?”
张吹烟说:“佛号白发,既是今日达摩院首座。”
长青瞪大眼睛,“你是说白发师弟?”
“没错。”接着,张吹烟大喊一声,“出来吧。”
只看,远处一石壁旁,走出一人,正是那白发。他已不再双手拿十,而是各拿一刀。只瞧那刀发着寒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一步一步走来,看着长青,便喊了一声,“师兄。”
长青后退两步,没有说话。
张望月看了看张吹烟,发现张吹烟就是那黑衣人。又看了看白发,心中猜测,那日与大道之上相遇。想来是白发有意而为。目的,便是把张望月引到这白云寺。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白发已与张吹烟联手。
为的是,杀掉长青。
可是,还有一点张望月想不明白。黑衣人即是自己的叔叔,他为什么要断那万缕刀,何况那万缕刀本就是张吹烟的宝刀。
他是金阳第一刀客,为什么要断了自己的刀?
51章 不死神功符
白眉往前一跃,与白发相距十步。之所以十步,原因为十步为安全距离。太远出招无效,太近容易受制。他既是确定了距离,想来要准备出手。
安静。白发脚上一动。能够听到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声,恍若毒蛇爬动。他的脚看起来是那么有力,极可能随时冲出。然而,让张望月引起注意的更多的还是白发手里的刀。
他一手一把,大小相同,形状相同。刀长十五尺左右,宽三尺有馀。刀还给人寒意,让人见了,不禁发冷。不是冷,是恐惧。
这种刀,无疑杀人最有效。
忽听长青一字一字说:“你果然是李悦耳,可藏得够深啊!”
白发李悦耳说:“你藏得也够深的,若不是这大佛刀出现。还真找不出你的身份。”
长青说:“太行八刀,为什么只有两刀?”
白发苦笑一声,“我这左手刀名青龙,右手刀为白虎。每一招变化四式,加起来便是八式。故称八刀。”
长青脸色忽变,“你要与我为敌?”
白发提刀至胸,“你杀我大哥全家三十六口人,难道要我放过你?”
长青说:“我可是给你大哥留了活口。那小子便是李悦目儿子。”
他说着,伸手指那地上觉尘。
这么说,李悦耳是觉尘叔叔了。
李悦耳说:“你还好意思说。传他假的大佛无相拳功,你早对他有所提防。”
长青苦笑,“想我聪明一世,没想到着了你的道。不过没事,有本事的都就一起上吧。”
李悦耳说:“杀你,我一人便够。”
长青把脚于地上一踩,顿时地动山摇,他说:“好大的口气。吃蒜了吧!”
只看他挥舞着大佛刀,一刀挥出后,紧跟着又是一刀。刀刀相连,缠绵不断。便看那地上刀痕深入数丈。刀法之狠,正如他刀势之凶。每一刀似要取人性命。
长青面部扭曲,眼神锐利。他长大嘴巴,露出黄色牙齿。那牙齿就像恶狗獠牙,因为长期食肉而留下的恶臭。
让人想不到的是,那李悦耳却一动不动。长青已经攻来,他为何还不动?
不可能是没反应过来。难道,他有让人想不到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