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游青冥-第1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大沓灵符用光了,身外化身打碎保护着姐妹二人的灵符禁制,没力气破坏防御法器支撑的禁制,冷冷威胁道:“你们敢动我的盛儿,必后悔莫及!”
许惠音以凌厉如漫天飞刀的花瓣说出自己的选择,身外化身为了挡下这一招死去,崔盛的意识主宰身体,惊恐地瞪大双眼。
为什么他还待在这里等死!
为什么莫看大尊的身外化身没有带他离开?
莫看大尊不擅长阵法,许嘉眉布置的封锁困住了莫看大尊的身外化身,被附身的崔盛插翅难飞。
漫天花瓣携裹着浓浓杀意席卷而下,将崔盛狠狠钉在地上。
许惠音停手,望向许嘉眉:“我来?亦或你来?”
许嘉眉道:“我来。”
她有玄真道宗和羽生真君撑腰,不怕明珠岛和莫看大尊的报复。
许嘉眉用寒光斩砍下崔盛的头颅,施展裂魂术撕碎了崔盛失去凭依的的神魂,再以侵蚀术把尸体化作血水,捡起崔盛的储物戒指,说道:“崔盛是你打残的,你七我三?”
“我三你七,人是你杀死的,杀他的危险高于打残他。”许惠音放出烈火烧了崔盛遗留的衣服鞋袜等物,“我们联手打残他按你八我二分好处,事实是我出力更多,我多拿一成的好处。”
“多拿一成半吧,我要六成半。”许嘉眉强行破除失去主人的储物戒指的禁制,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崔盛的身家之丰厚胜过勤勤恳恳画符赚钱的许嘉眉,许嘉眉分得大笔灵石和林林种种十多件法器,崔盛的长锏也归她了,锁链是许惠音的。此外,崔盛死得太快,来不及服用丹药恢复神识和灵力,丹药和符箓所剩不少。
许惠音却有些嫌弃:“崔盛是少主,这身家看着不像少主。”
许嘉眉问:“不像少主像什么?”
许惠音道:“像我身上尚且有大返丹、大还丹、枯木回春丹等丹药,崔盛的戒指里却是灵石和法器居多,丹药和符箓较少。我猜,他不受他母亲重视,少主这个身份掺了水。”
“他再不受重视也是大尊的儿子,与大尊血脉相连。”许嘉眉逐一验过丹药的种类、是否具有毒性,给药瓶贴上名称,“他说来到寒蟾镇的潮汐神女是个身外化身,潮汐神女自爆后,我找到她的储物袋看过,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郁初月呢?”许惠音问。
“郁初月的储物袋我还没看,他那储物袋袋口的禁制破解难度高。”许嘉眉把郁初月的储物袋拿给许惠音看。
许惠音摆弄两下,道:“打不破禁制,也解不开。”她的神识受伤不轻。
许嘉眉也被大尊的威压压成内伤。
姐妹俩都有伤,在封锁大阵内休息了一个时辰,许嘉眉用事先留在大阵外面的水镜阵主阵观察封锁大阵周围的环境,对许惠音说道:“白若璃和蒋奕可能藏在暗中伏击。”
许惠音稍微恢复了一些,施展秘术查探蒋奕的下落,道:“蒋奕不在附近。我和蒋奕做了多年同门,他在不在附近,我有办法肯定。”
许嘉眉:“我和白若璃不熟,不知道她在不在。”
许惠音:“我们俩不怕对付不了一个白若璃,真对付不了,离开迷宫回寒蟾镇便是。”
她们还能在迷宫待五个时辰。
……
时间回到许惠音夹着许嘉眉逃生之际,许惠音朝身后丢出一物,那物化作她的模样骗走蒋奕。蒋奕追出八百里,假人消失了,几个散修跳了出来攻击蒋奕。
蒋奕受重伤,甩脱散修们,立刻用阴牌离开迷宫。
白若璃摆脱那几个找她算账的无辜散修后也被别的散修围攻,她不喜欢硬碰硬,知道自己打不过众散修联手,干脆利落地回返寒蟾镇。横竖她取得阴牌,无需留在迷宫徘徊。
如此二人一般离开迷宫的人是少数,更多人找不到阴牌或没有困住阴牌的特殊手段,不是被抢夺刚发现的阴牌就是被追得四处窜逃。像常如意、宫娆这些寻找阳牌的人倒是不会被抢走阳牌,但时常遭到散修的阻挠和针对。
许嘉眉在门派的身份玉牌上看到常如意的提醒:小心散修。
类似的身份玉牌许惠音也有,发布提醒的人是余雁行:小心散修。
两个提醒一模一样。
许惠音施展道术看向封锁大阵外面,发现三四个散修,断定道:“这四个家伙在等我们走出大阵。”
许嘉眉无意在迷宫久留,道:“我打开封锁大阵,我们回寒蟾镇疗伤。”布置封锁大阵的材料价值不低,可重复利用,她不舍得把封锁大阵丢在迷宫。
封锁大阵刚打开,四个彼此之间貌似没有联系的散修同时赶来。
许惠音取出一座可以托在手掌上的水晶宫殿,往宫殿里投入四块上品灵石,四个脸部罩着黑铁面具的黑袍修士自水晶宫殿内跳出,分别迎向四位散修。忙着拆封锁大阵的许嘉眉看了水晶宫殿一眼,说:“二姐的宝贝好像很多的样子。”
许惠音:“哪里多了?”
拆阵法可以分心,许嘉眉说:“二姐戴在头上的花是法宝,水晶宫殿是半件法宝,二姐还有崔盛不敢碰的火焰。”
许惠音:“你也有小月亮和真水。”
许嘉眉:“我用小月亮和真水跟你换法宝?”
许惠音:“不能换,法宝不是我的,是太冲南宗的。”眼睛眯起,“水晶宫召唤的修士死了一个……现在是两个了,余下两个没死的也快死了,这件半法宝又吃灵石又没用。”
她再次拿出四块上品灵石召唤修士对付散修,许嘉眉把她的阴牌拿出来,跺了跺脚,施展道术把埋在土里的布阵材料挖出,说道:“走吧。”
阳牌也在许嘉眉身上,许嘉眉能隔绝自己与阳牌的接触,许惠音隔绝不了。许嘉眉抓住阳牌,于五息后离开迷宫回到寒蟾镇。
迷宫中发生的事瞒不过寒蟾镇的真君。
龙族真君得到明珠岛的传讯,知道崔盛死于许嘉眉姐妹之手,潮汐神女的身外化身为何自爆也跟许嘉眉有关。
许嘉眉从迷宫出来,龙族真君不无刻意地对羽生真君说道:“羽生道友,贵门派的这位小友定然晓得郁初月小友的下落。”
潮汐神女的身外化身是自爆了,郁初月也是真不见了。
羽生真君似是没有听见,把许嘉眉捞过来,说:“可是遇到强敌了?”
许嘉眉将两面留影镜递给羽生真君,道:“回禀真君,明珠岛的潮汐神女想借我的人头,明珠岛的崔盛想让我和我二姐做他的妾,我迫于无奈与他们交手,潮汐神女自爆,崔盛死于我之手。”
家丑不可外扬,她没把记录郁初月动手杀自己的留影镜拿出来。
“借人头?”羽生真君看向许嘉眉的脖子,看出许嘉眉被郁初月砍过头,神情不变,眸色微深,“好大的胆子。”
不知是说潮汐神女还是说郁初月。
说实话,许嘉眉的心有点颤,担心羽生真君嫌自己惹是非,嫌自己和玄真道宗的天之骄子郁初月交恶。此时听到了羽生真君的话,窥见她似乎没有责怪自己的情绪,许嘉眉悬于心中的大石放下一半。
“还疼不疼?”羽生真君的手指在许嘉眉的脖子上掠过,抹去郁初月残留的剑气,留下生机之力,令许嘉眉脖子上的一圈疤痕淡化消失。
“弟子不疼了,多谢真君治伤。”许嘉眉垂下头。
“记住你在迷宫受的苦,以后遇到歹人,尽可杀之,惹了事本君替你担着。”羽生真君瞧着许嘉眉乖巧忐忑的样子,怜惜地将她耳边的一缕乱发理顺,含笑说道,“你取得前往寒蟾秘境的阳牌,完成与我的约定,现在你是本君的徒弟了。”
她惹了事,羽生真君还愿意收她为徒?
以为羽生真君会改变收徒决定的许嘉眉猛地抬起头直视真君,有惊喜,也有羽生真君是否对自己怀着不良居心的阴暗猜测。她心思深,做不到轻易向他人交付自己的信任,即便那人是至亲的二姐,是尊敬的师门长辈。
交付信任等于给别人一把捅伤自己的刀子,那太危险,太容易遭到辜负,太容易陷入失望。她守住自己的心,便不会被辜负,也不会感到失望。
羽生真君活过的年头比许嘉眉长久,许嘉眉的惊喜、愕然、怀疑、谨慎等情绪于她看来,就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那样分明。
羽生真君给许嘉眉拒绝的自由:“嘉眉,你愿意唤我师尊吗?”
许嘉眉当然很愿意。
许嘉眉想到自己惹的事,略有讪讪,低声说:“真君,弟子不省心……”
羽生真君笑起来,柔美秀气的眼睛将目光投向关注着自己和许嘉眉的龙族真君,把玩着两面留影镜,道:“贵岛的修士敢开口借我宗内门弟子的项上人头,我宗弟子还之以杀,道友可有不满?”
“……请羽生真君将留影镜予我一观。”龙族真君硬着头皮说,“小辈的恩怨小辈们自行解决,我没有插手的想法。”
“但愿如此。”羽生真君将两面留影镜递过去,对许嘉眉道,“你占着道理,宗门不会不给你撑腰。”
“是。”许嘉眉自问没有做过无故害人性命之事。
羽生真君认真的看她,像在期待。
许嘉眉心领神会,犹豫一瞬,向羽生真君行大礼,恭恭敬敬地唤道:“弟子许嘉眉拜见师尊。”
“好徒儿。”羽生真君拍了拍宽大的玉座,道,“来,阿眉坐这里。”
在场的真君们脸色各异,许惠音亦睁大了眼睛看这对师徒。
一般而言,徒弟不可以与师父同坐。
许嘉眉被羽生真君允许同坐,即羽生真君视她为爱徒,不管许嘉眉杀了谁,羽生真君都会护着许嘉眉。只是许嘉眉刚得罪了明珠岛,羽生真君当众收她为徒,予她恩宠,这也太不给明珠岛面子了吧?
代表明珠岛前来寒蟾镇的龙族真君脸色难看,既有留影镜中的记录不利于明珠岛责问许嘉眉的原因,也因为羽生真君急于护着许嘉眉之故。他将两面留影镜的记录复刻下来,把两面留影镜还给羽生真君,沉沉说道:“羽生真君,我岛的潮汐与贵宗弟子无恩怨,请贵宗与我岛一同查明此事的真相。”
羽生真君望向展示迷宫现状的光幕,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迷宫,事情指不定是那只手搞出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散修的苦
此乃显而易见的事实。
若无人操纵,何以部分散修态度一致地针对大势力优秀弟子?驱逐真正的无辜散修?
大势力出身的优秀修士取不到阳牌,修为实力相对一般的大势力弟子反而得到去寒蟾秘境的凭证,天知道这些弟子进了寒蟾秘境之后会不会死于散修之手。
许嘉眉已经看到白研取得阳牌。可白研筑基刚满一年,到了寒蟾秘境开启之际,白研顶多晋升至筑基中期,这样的修为未必能从寒蟾秘境出来。
清静宗的千却真君看完羽生真君收徒弟,说:“把人抓起来问一问究竟,就知道那只看不见的鬼祟之手是何方神圣了。”
如梦镜的流幻真君轻笑道:“那只手按着我们定下的规矩来,我们不好动它。迷宫中的阳牌和阴牌是随机分布的,筑基修士们凭本事得到,得不到阳牌或阴牌,不外乎本事不够。”
羽生真君神色不变,霜刃山的见颐真君冷笑着说:“你们如梦镜今年来寒蟾镇的人不满一千,既然不在乎阳牌,下次索性别来了。”
流幻真君摇头:“怎么能不来?该我如梦镜得的好处,我是不会让的。”
千却真君瞪了流幻真君一眼,问嘉禾山的真君:“你是什么看法?”
嘉禾山真君说道:“他们没有破坏迷宫的规矩,不必抓,但我们要问清楚他们背后藏着什么人、那人到底有何图谋。我赞同流幻道友说的阳牌和阴牌皆是凭本事得到,可迷宫不鼓励恶意争夺阳牌和阴牌,迷宫的存在意义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竞争秘境名额。”
千却真君的表情好了一些,看着流幻真君说道:“这才是人话。你如梦镜不在意别人恶意针对你们,我让我清静宗弟子见到你们如梦镜的修士就欺负,你若敢说这无所谓,我以后见你必向你执大礼。”
流幻真君:“呵。”嘲讽意味十足。
千却真君刚要发怒,被无名学宫的真君打断:“我们还是仔细商量一下吧。”
无名学宫与如梦镜亲近,清静宗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友派,擎天宗和寻幽剑宗都不怎么与清静宗有来往。秋平寺一向中立,秀水城的真君沉默寡言,明珠岛的龙族真君没有参与讨论的兴致,其余次一级势力不敢掺和八大势力的矛盾,花至善等小势力或散修出身的真君从始至终都没有话说。
坐在羽生真君身边的许嘉眉安安静静地看,发现霜刃山的见颐真君和如梦镜的流幻真君不太对付,不知是两位真君存在私人恩怨还是两个门派不和。流幻真君当初提议众真君拿出彩头给筑基修士们玩游戏,霜刃山的见颐真君还在来寒蟾镇的路上,兴许流幻真君是故意落下见颐真君和霜刃山弟子的。
可能是察觉许嘉眉对真君们、门派们的关系感兴趣,羽生真君的声音在许嘉眉脑海里响起:“如梦镜曾有一位天才修士转为剑修,霜刃山也有天才修士弃剑入幻。”
许嘉眉心想:「我还以为是两个门派有灵石矿、小世界等利益矛盾。」
羽生真君显然“听到”她的想法,道:“霜刃山弟子在一座海岛发现一条极品灵石矿,被如梦镜截胡了,这是八十年前的事。三百年前,流幻追求的女修决定与见颐结为道侣,自那时候起,流幻看到见颐都眼红。”
望着女性装扮的见颐真君,许嘉眉:“……师尊,见颐真君男扮女装?”
羽生真君被逗笑了,说:“见颐是女修。道侣非夫妻,即便道侣类似于凡人夫妻,女修与女修结为道侣亦无有不妥。唯一一例结为道侣会遭到诟病的是师尊与徒弟,但师徒关系是可以解除的。”
许嘉眉:“……涨见识了,谢谢师尊为我解惑。”
羽生真君道:“道侣者,即共同修行之人,不是组成家庭、共同生儿育女之人。道侣可以有,可以无,结为道侣的修士远不及结为夫妻的凡人多。”
简而言之,生育繁衍是凡人的事,东极洲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血缘维系的修真家族注定被门派淘汰掉。
修士不需要考虑家庭、生育、孩子、后代等俗事,哪怕所有修士与同性结为道侣也不会导致修士数量减少,自然是喜欢单身的单身、喜欢同性的喜欢同性、喜欢异性的喜欢异性,怎么开心怎么来。
而修真界的师徒如同凡间的父母子女,凡间不允许父母与子女做夫妻,修真界如何能允许师父与徒弟结为道侣呢?此事涉及伦理。
更重要的一点是:同性别的道侣不会破坏修真界的秩序,师徒变成道侣会。
真君们在讨论,羽生真君偶尔发言,在众真君的眼皮子下和许嘉眉说悄悄话:“阿眉,你可有与散修交过手?”
许嘉眉:“离开迷宫前,四个不怀好意的散修找到我和二姐。”
羽生真君问:“除此之外呢?”
许嘉眉:“潮汐神女和郁初月一起拦下我,他们封锁了一大片区域,以至于潮汐神女的自爆、我和郁初月的大战无人察觉。”
羽生真君道:“封锁的区域在哪里?”
许嘉眉施展水镜术,将石林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