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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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在这儿呆得太久,母亲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你好好的休息,我找机会再来看你!”见这个男人无话说,水玲珑也有些茫然的姿态,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她微微的调转了身子,缓缓的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显然不快,而且每走一步,似乎都有个轻微停顿的味道,就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一般,好不容易才到了门口,她忽然间转过头来,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那眼神也死死的盯在这少年的身上,轻声的问道:“你是不是现在就很想她?”
很想她?寒潭衣不知道,反正在他自个的心中,或许没有人能够比得上那蝴蝶的地位了,当然了,即便是她没有这什么蓝莲教的圣女漂亮,也没有这般的温柔气质,但蝴蝶就是蝴蝶,这个改不了,有了这样的念头,寒潭衣缓缓的抬起头来,那目光和水玲珑的眼神这么的一对视,一缕轻微的笑意就浮现了出来:“对不起,或许你应该知道,她在我的心里面,是独一无二的,我现在,很想她?”
“是吗?”似乎有些失落的味道,不过这样的情愫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就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不见,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能够察觉得出来,只是这脑海中,有一个细小的声音残留着,也是,你我之间不过就是个过客罢了,原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我这又是再奢求什么呢?不过是在徒添烦恼罢了,想到这儿,她也轻轻的笑了起来,妩媚的味道十足,让人看着都觉得舒坦:“放心吧,很快,你就能见着她了!”
水玲珑没有停留,自然是转身去了,寒潭衣看着她最后消失在转角的本影,整个人,又顺着那床铺倒了下去,床面显得十分的温和,和他在祁连山中的那面木窗比起来,或许还是这个更加的好受一些,看着那屋顶,这少年也只有沉默的可能,那眼神,死死的瞪着一个方向,渐渐的,有些朦胧了起来,就仿佛能够看得清那张脸,那分明是水玲珑无疑,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为什么自己,不,寒潭衣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竭力的将这种景象冲自己的体内驱散开去,当然了,这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他原本想用蝴蝶的脸来做代替,却发现自个居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甚至连那轮廓,都是一片模糊,面对着这样的光景,寒潭衣只有无奈的自嘲般的笑了一笑,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半响,他才从这种复杂的情绪之中收敛了几分,将那注意力,集中到了仇婉儿的身上,这嘴里面也轻声的念叨了句:“也不知道师妹回了祁连山没有,她那个贪玩的性子,要是没了人约束,不知道要疯到什么程度!”
祁连山麓,算得上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与其说是山,倒不是说是一面大峡谷来得更加的贴切,山势原本算不高,就算是和附近一带处于洼地的锦江城对比起来,也只是高出了两三百米而已,之所以还称之为山麓,那是因为在它的北面,那是一柱大峡谷,垂直之间,足有千米之拔,若是站在那山巅往下这么看去,有种深不及底的感觉,满满的都是震撼之感,整个壁面纵横之间,怪石凌厉,没有一丝杂物,从下往上望去,有种壁立千仞的雄浑气势。昔日北邙子初到祁连之时,也被这般的景致所折服,早起祁连往南山,山高壁立一线天,写的就是这般的光景,后来更是隐居在此,数百年来,渐渐的传下了祁连一派,等到四大门派诛灭蓝莲教之后,祁连的名声,也算是在整个江湖响亮了起来。
此刻是朝阳早起,已经爬上了日竿,那阳光,洒落在这祁连山麓之上,显得特别的灿烂,让人看着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舒坦,满是暖意的味道,这一代,原本就是偏远之地,自然比不得那锦江信阳这类的大城,那般的繁华,但走在其中,也别有一番恬适静谧,偶尔间有那么个游人经过,也大抵是冲着那峡谷去的。
“师兄也真是小家子气得很,我不就多玩了一阵嘛,既然不等我就先走了,一天到晚蝴蝶长,蝴蝶短,她是比我漂亮了些,也文雅了些,那又怎么样嘛,我仇婉儿就是不服她,怎么着,难道要咬我不成?”这声音满是抱怨的味道,一个人的步伐放得很慢,那路边的什么花草之类的东西,原本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它们该有的位置,这一刻却仿佛是得罪了这小妮子一般,没事就被踢上几脚,她手中拿着大布包裹,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看那样子,似乎并不怎么沉重,至于两柄长剑,早已经悬背在了身后,嘴也微微的嘟了起来:“那什么客栈的也真是,大晚上的紧关着门做什么,要不是我这临机应变,恐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说得满是味道,说什么临机应变,不过就只是硬闯罢了,虽然偌大的客栈里面空无一人,但对于仇婉儿来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原本是大大咧咧的惯了,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更何况是玩得累了,睡意明显得很,也自然更加不去在乎了,随随便便的找了个房间,倒头就睡,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的光景了,锦江里祁连山原本也不远,清早起来,这小妮子就收拾着上路,除了在那柜台前发现一柄长剑之外,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异之处。
“师兄该不会再师傅的面前告我的状吧,说我在锦江城贪玩来?”仇婉儿边走边不停的在嘀咕着,似乎一个人的时候,她也总能找无数的话来说一般,这话说到这儿,她的脸色微微的有些紧张的味道,看得出来,对于这个所谓的师傅,这小妮子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感觉的,可她转眼间又释然了起来:“怎么会呢,师兄还有偌大的一个把柄抓在我的手上,他就算是想要说,他也不敢啊,估摸着这般急着回去,应该是去像那蝴蝶邀功去了,不对呀,可若是如此,后山和正门不过就是一墙之隔,师傅看不到也就罢了,可一干的师兄弟,师姐妹不可能每个都瞒过去吧,当时候师傅也就自然知道了,这样一来他非得给我说教不可,我,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琢磨到了这里,仇婉儿的脚步明显的快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做一物降一物,这还真的不假,既然是赶,那这四下的光景自然在她的身后流动得很快,转眼之间,那锦江城,已经远远的被她甩到了身后,甚至渐渐的没有了踪迹,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妮子的脸颊上,那也是汗珠渗透了出来,连带着那气息都有些娇喘的感觉,很显然是累得慌,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江湖人嘛,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不过这午时的阳光,那可不是什么好享受,晒得人有些发麻的感觉。
好在前方不远,就有一座茶社,虽然算不得怎么当道,但这儿毕竟还有人来,而且没有所谓的同行之类的做竞争,那生意,维持着糊口还是足够的,茶棚显得十分的简易,不过是几根木头支撑起来的小凉棚罢了,桌面也是些青石粗劣的打造而成,算不得高雅,那文人骚客什么,自然是不愿到这种地方来的,以免放低了自个的身份,可这对于那些赶路的人来说,可算得上一个绝妙的舒缓去处,毕竟,虽然还有一段的距离,但那山中的泉水配上这一代特有的藤萝茶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已然算得上是一种绝妙的诱惑,就连沙婉儿这般讨厌茶水的人,都有些忍受不住,更何况是别人呢?
有生意做,那自然谁都不愿轻易的放过,对于这样的小店,那更是如此,所以这茶老板,显得十分的殷勤,很快便给她安排了坐位,倒上了一杯热茶,茶香四溢之间,仇婉儿猛的喝了一口,有些轻微的发烫,但那种入口的滋润感觉,还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更何况,这里的位置选得相当的合适,那迎面而来,徐徐的微风吹拂之间,俨然算得上是一种绝妙的享受,放下茶杯的同时,她的目光,这一刻,才算是将四下的人物都打量了一番,行走江湖,原本要的就是谨慎小心,这一点,她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做起来,却还是有种模样十足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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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茶棚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至少在她的眼中看来是这样的感觉,那些绝对不是什么江湖人,因为在他们的身上少了些许的江湖气,两个人就那般相对的坐着,茶气缕缕,沿着茶壶开着的口面,缓缓的升腾了起来,将那画面点缀得有轻微的朦胧之感,仇婉儿的目光,也没有打算在他们的身上做过多停留的意思,毕竟喝茶之类的举动,只是为了解渴,早早的了事,也好急着赶路才是!
“不知道怎么的,掌柜为什么把我们几个都赶了出来,以前他老人家从来不会这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猛然间这么一个声音传来,这原本和仇婉儿并没有什么关联,她也不想要去管,只是离得近了,这样的言语,不得不听罢了,不过凭着她刚才的那一眼,就算是不去在意那也知道说话的人到底是谁,有些上了年纪,四五十岁的模样,除了正对着自己的那位,不会再有别人,当然了,虽然是事不关己,可是就这般的坐着,喝个茶什么的光景,能够听下所谓的故事,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嘛,终究有些好奇的心理,这一点,她也自然不例外,果然,这中年人的话刚一落下,就听到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接着回应道:“是啊,我也搞不懂,我虽然去这客栈待的时间不长,可掌柜的从来没有亏欠过我,若是说他在乎钱,那也犯不着把我们四人都赶出来,还没人给了十来两银子做盘缠,我看,这里面透着古怪呢?”
客栈,掌柜的,赶出来,这样的字眼,多少有些显耳的感觉,沙婉儿虽然是处世不深,但却并不糊涂,昨儿个深夜去的祁连客栈,当时有些晕沉沉的感觉,或许并没有怎么在意,可如今听这些人这般的谈起,她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身子也急忙的转了过去,朝着那四人所在的方向,低声的问了句:“敢问,你们说的是锦江城内的祁连客栈吗?”
这样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接自己的话,那少年人还明显有些惊讶的味道,这头往这边一侧的同时,那眼神突然间闪现出些异样的光彩来,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他既然是在客栈之中做过的人,难免就有这样的心事,沙婉儿这样的装扮,原本就不像什么普通人,十足的江湖味,不过这少年反应倒是挺迅速,那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礼节,立时朝着这个小妮子抱了抱拳,脸色也带上了一丝的笑容:“正是,我们原本都是祁连客栈的伙计,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前,你应该到我们客栈来过?”
这么一问,那沙婉儿自然也就想起来了,这些个人,当时都穿着特定的服饰,和眼下这般平凡的装扮原本就有些不同,更何况,当时她是第一次下山,对所有的事物无疑都有很深的好奇之感,自然也没有在意这些跑堂扫地之类的人,这一提,猛然间才算是想起了来,她也抱了拳,向那少年回了一礼,两人这般的举动,都显得有些莫名的姿态,这若是换做寒潭衣在现场,看着这一幕,非得笑出声来不可。
“敢问几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儿个夜里去客栈,为什么会一个人也没有,偏偏还在大厅之内放着一盏大水缸?”记忆之中,或许也只有这些最为分明了,客栈里,放什么别的都有,但大抵都只是些招财改运之类的东西,这般放置个水缸在大厅中间的,还真不多见,原本就算不得大的客厅,被这水缸这般横空一占,那位置无疑显得十分的狭窄,先不说客栈内的布局,就算是迎来送往,这都算得上是最大的禁忌,然而它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疑惑,很显然,眼前这几个人也都解释不了,微微的有些沉默的姿态,半响那中年汉子才接过了话头,兴许这也是他的一种揣测,连带着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敢肯定的姿态:“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下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当时掌柜的收到了一封信,然后脸色都变了,似乎很凝重一般,紧接着就把我们打发了出来,听姑娘这么一说,兴许是客栈里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掌柜的,也不会!”
话说道这儿,这个中年人明显有些沉默的姿态,很显然,他应该是在那客栈里面干了很久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这般姿态,也是,任何地方,任何一种生活方式如果持续了太长的时间,多少让人有些放不开,甚至沉浸在其中的时候,还渗透出缕缕伤感,反观那少年,神色就显得自然得多,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情愫沉淀,自然就更容易的解脱几分,这一刻,沙婉儿突然间紧张了起来,一路走来,她原本对于自个的师兄还有些抱怨的姿态,可现在,担心的感觉明显的占据了上风,若真如这两人所说,那么?
她不敢往下想,一个人越是脑洞大开的时候,或许什么样的场景都能够想得出来,仇婉儿自然也不列外,她甚至觉得自个的师兄压根就有可能没有回到祁连山,而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至于什么样的意外,那也是转瞬之间,至少十数个画面弧线,让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猛然间这身子站了起来,将那银子往哪桌面上这么一放,大声的叫了句:“老板,这茶钱,就给你放在这桌面上了,这两位的,也算是本姑娘的身上便是!”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就猛的腾了起来,足尖就这么的在那石面陆地之上轻点了几下,转瞬之间,就已经到了数丈之外,没有丝毫的停留,朝着那祁连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不由得让这茶棚里的三人都有些看傻眼的感觉,特别是那少年,那眼光之中,满满的都是羡慕的味道,那感觉就仿佛是在说,自己要是能有这般的本事能耐,该有多好,可这注定和他没有太大的关联,除了这种呆呆的目光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可以改变的可能来。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是,至少又节约了一副茶钱,要知道,这普通百姓的日子,可比不得那些达官贵人,富贾巨商,能够节约几分,那也算是好的,更何况,今儿个这碎银子虽然不多,但就算是再喝几壶茶那也是有的,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他们原本就只是普通人,这江湖上即便是再发生些什么,也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联,至于那茶老板,也是一脸的满足,这样是每天都能遇到这么一两个豪爽的主,那么他这生意也就自然能够做得无比的红火。
好在这茶社,原本就已经在祁连山脚,距离山麓主峰,不过就是几十里的路程,像沙婉儿这般的加快脚步,毫不停歇的话,一两个时辰之间,应该就能回到祁连,她的心中有困惑,自然期望着能够尽快的弄个明白,这不停的向前奔跑的同时,整张脸,那也是显得十分的紧张和凝重,这嘴角微微蠕动的同时,一个声音在从她的嘴里不停的冒了出来:“师兄,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是啊,我都是跟你闹着玩的,只要你没事,那些小条件我也就不会你计较了,你爱喜欢谁都行,师妹都不会吃醋,都会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你就好的!”
可惜,这样的话,寒潭衣是注定听不到的,否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或许觉得很尴尬吧,此刻的他,静静的躺在那张床面之上,但也只是躺着,想要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