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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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回头,萧景昊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如果说这个世上,也那么几个人是他不情愿去见的,或许这个人就要排在其中,只不过有的人不想见,那是因为心里面讨厌,而对于这个人,或许是害怕的情愫要多少几分,欠人钱财什么的,或许好还,可若是要欠人情债了,估摸着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即便是心中不情愿,但既然来了,也就不能一直躲着,看得出来,萧景昊是有那么几分犹豫的姿态,但微微的调整了几分,他还是转过了身来,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一定的距离之下,原本有些东西就是看不清的,就比如那张脸,更何况,此刻映入眼帘的,还有一层黑纱垂落,将那脸颊掩盖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的隐藏,不过这对于萧景昊而言,算不得什么坏事,或许正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他这心里面还要微微的觉得舒坦一些,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言语中,似乎还是有几分不适应的味道:“你知道我并不是真的萧景昊,你也用不着叫我昊儿!”
“的确,我的昊儿早已经死了,他早已经死了!”似乎这样的回答,对那人的伤害颇深一般,刺痛的感觉,使这声音都变得有些沧桑了起来,萧景昊并没有再去答话,一是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这二来吗,被对方这么一嘀咕,他的心里面似乎也有些不好受的姿态,不过很快,那人就将这样的语气收敛起,二十多年的时间,或许早已经将那种感伤的情愫消弭了几分,到了今日,也就不再那么难受了:“但你始终背负了这个名号,你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罢,都注定改不了这命运,而我,也只有竭尽一切来帮你实现他,这或许也是对那个男人最大的一种怀缅吧!”
这一点,萧景昊倒不想去反驳,或许按照原定的轨迹,他应该是个江湖的浪子,最多可以演变成寒谭衣那般模样,可偏偏的,造化弄人得很,一个偶然之间,他就成了齐王府唯一的继承人,紧接着,就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这或许就是对方口中那不可更改的命运吧,想到这儿,这个男人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可以镇定很多,面对这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也能变得坦然一些,既然这是注定的事情,那自己又有什么好去愧疚的呢,欣然的接受,难道不是一种最好的应对方式吗?
“下个月十五,时隔二十年的五星同珠就要到了,届时位于蓝莲禁地的天机铜锁就会到打开的日子,昊儿,你可做好了必要的准备了吗,到时候只要能够打开禁地的九宫格,就能得到蕴藏在其中的绝世宝物,你兵临长安,也就名正言顺,实现你父王的愿望,也就是顺利成章之事了!”语调猛改,一下子就完全摆脱了那种黯然神伤的姿态,变得十分的郑重深邃起来,很显然,这才是她该有的风范,萧景昊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那思绪也在顺着她的话,细细的琢磨着,好不容易等着那话完,他才开口道:“天机钥匙,我已经安排了东方明月去准备,他是个老城持重之人,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蓝莲教内,又有你潜伏在其中,水莲花自以为自己调换了身份,又小心翼翼算计得那般的精妙就不会有什么乱子,她又那里知道,自己最信任的人,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捅自己一刀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现在还是有些问题没有彻底的解决,道天风虽然已经坐稳了武林盟主的位置,但沈老鬼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想要策动整个江湖,与长安为敌,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再者蓝莲禁地的位置所在,以及那钥匙与锁孔的配合图,都还在水玲珑的身上,看管得异常的严密,连我也没能探出些许口风来,眼看着时日将近,这又该如何是好?”萧景昊的话,虽然说得十分的自信,但并不能说是十拿九稳,这女人微微的沉默也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思索着对方最后的那丝言语,还是在盘算着整个事情进展中所遗留下来的漏洞,不过当她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萧景昊倒是没有丝毫为难的地方,那的确是不得不去在意的事情,可他却也不是那种毫无准备的主,甚至到了这一刻,已经是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丝毫的遗漏:“这一点你到是大可以放心,如果是以前,或许还能让人烦扰几分,可现在,就连老天都在帮我,我当时一直再想,为什么道,不杀死寒谭衣,看来,那也是早有安排,都说吃一暂长一智,不过是句废话罢了,她是水莲花,就有一个邵东华,她若是水玲珑,就有一个寒谭衣,一个女人,若是太过痴情了些,虽然算不得什么坏事,可终究是容易被利用了些,你放心吧,我会先用他们除掉沈万三,然后在让她心甘情愿的将所有的秘密都抖出来。”
说道这儿的时候,萧景昊的脸上,多少是有些得意的笑意的,这步步环环,在他的脑海里面,算计得异常的精妙,就冲着这一点,也的确是值得人骄傲的,至于这一刻,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情,或许只要她自己才知道了吧,她的思绪里,还在回想这萧景昊刚才的言语,一个女人,若是太过痴情了些,虽然算不得什么坏事,可终究是容易被利用了些,这话虽然是在说那水玲珑,却又仿佛是在说她一般,那个男人已经死去了这么多年,可她自己呢,却仿佛还在被他的愿望所利用一般,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在被利用,却偏偏还心甘情愿,甚至连自己唯一的女儿都要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这到底是因为爱呢,还是因为傻呢,这么多年来,她到底还是没能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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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虚则实之
明月山庄的一夜,算不得长,但寒谭衣却睡得并不踏实,即便是那齐老三安排的是高床暖枕,却也比不上那漠北之地的硬木板让他觉得放松快活,那里他是个打铁的,而眼下,他却是寒谭衣,任何人用虚假的代号来敷衍自己的时候,大抵都是有那种不愿意去回首的过去吧。
当然了,这睡不着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个缘故,他的思绪中,还有三件事情一起萦绕着,这第一呢,自然是花蝴蝶,原本就是为了救她而来,自然要把它放在首位,而关键的是,明月山庄这般的大小,要想找到一个人,恐怕就和那大海捞针之类的举动有些相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是找到了,想要在这重重的关卡之中逃离出去,那也决计不简单,自然要趁着眼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将这些都想清楚,这第二嘛,就是那怪老头,既然觉得他怪了,就自然会有所谓的好奇感,寒谭衣在江湖之上混迹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人,但事实上,就他所彰显出来的能力,可不是谁都能够轻易忽略得了的,而且他的手上,还会有这般神奇的图样,看样子似乎和蓝莲教有着什么不解的关联,说起蓝莲教,那就不得不说到水玲珑,这或许也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了,这时间越长,和这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就越深,就算是到时候救出了花蝴蝶,他就一定能斩断自己和过去的纠缠吗,这一点,寒潭衣的心中没谱。而应对这样的疑惑最好的方式,那就是逃避,不去想亦或是自己了当的告诉自己能做到就好,毕竟谎言这种东西,说得多了,或许就连自己也能够欺骗了吧。
睡不着的黑夜,总是十分的漫长,甚至混杂在其中的人,都觉得是一种煎熬,既然无法入睡,那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先去探查个一二呢,即便是茫无目的,或许偶然间也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总比待在这床上毫无作为的要好,打定了这个主意,寒谭衣一咕噜从那床上跳跃了起来,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还是完完整整的,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沾染过那床面一般,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不由得升起几分的笑意来,轻轻的,就恍若是在嘲笑着自己一样,凄苦的味道十足,这左手顺势这么一抄,已经将那放在床头的长剑拿捏了起来,冰冷的感觉,那怕是经历了漠北至荥阳这样的旅途,还是没有习惯了过来,这或许也是他说服自己的一个理由吧,试想一下,一个连剑都拿不习惯的江湖人,还能算是人在江湖吗?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少年之上微微的停顿了一下,那身形便已经推门走了出去,既然是夜间活动,自然不可能走什么正道,上梁揭瓦这类的举动,或许才跟适合一些,这屋檐原本就不高,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去为难的地方,只是一个跳跃之间,那身形已经直上了数米,虽然竭力着要小心几分,但那力道之下,脚底和瓦片之间还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来。
整个荥阳城到了这一刻,就算是再怎么繁华的街面,也都只剩下静寂沉默之感,连半个人也看不到,到是和这大街上不同,明月山庄所在的位置,那些个连连续续并排而立的灯笼,映照出来的微弱光芒连成了一片,倒是比那月色什么的,要显得深邃几分,仔细看去,能够清楚的看到,在那些个道路转角的地方,都有人不停的在来回巡逻着,很显然,是在堤防着些什么,明月山庄这般的存在,的确是有太多的人会去嫉妒的,沈万三又是个小心翼翼的人,有这样的防备举动,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压低了身子,寒谭衣的步伐快速的在屋檐之上移动着,虽然没有办法判断该往那边而去,但大抵还是有个准则,像花蝴蝶这般的重要人物,沈万三那般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放纵着他出半点的纰漏,关押的地方,自然是十分的隐蔽,而负责看守的力量,也自然是越强悍越好,就冲着这个准则,寒潭衣也能大概的判断出自己该往哪儿去。他毕竟曾经是祁连山的大弟子,就算是在这功夫修炼上再怎么的不上心,那也不会太差,比起这些个充当巡逻亦或是站岗的人来说,自然还是要高上几分,那般极度注重隐蔽的姿态下,自然也不是那般容易轻易被发现的。
身影重重,黑暗这种东西,在没有灯光直接照射的地方,被那些个远处折射而来的光线映衬之下,彰显的十分的明显,的确,这样的光景之下,更加容易隐藏自己的身形一些,但也是因为这样的缘由,这里存在的守卫之类的,自然要更加的严密几分,数量的确是没有增加多少,但是从他们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息,却明显要凝重得多,如果说先前的那些守卫还可以开个小差,时不时的聚在一块,胡乱的说些八卦之内的言语,那么这里的,才算的上是真正在干事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或许只是一个轻微的风吹草动,立时就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这一点寒谭衣自然是明白,他那动作幅度大弧度放缓的同时,就连神情都显得十分的凝重,没有半点敢去马虎的姿态,遇到那些个屋檐有些低沉淀的地方,甚至还可以的匍匐在其上,缓慢的向前爬行而去,虽然只是短短的十来米距离,花费的时间,却比先前跨越一整栋楼宇还要长上几分。
“沈庄主也是谨慎得很,放眼整个中原武林,有谁不知道我们明月山庄的地位和实力,就算是那道老儿当上了武林盟主,不还是得让着我们庄主几分,这谁又有这般大的胆子,敢到我们明月山庄来闹事,那就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又何必让我们这些精英弟子来干着这守卫的活,这不是大材小用又是什么?”虽然这声音不大,但这般环境这下,透过那屋檐柱墙之类的媒介,还是能够隐约的传到寒谭衣的耳朵里,此刻匍匐着的他,到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整个身形就那般静静的待在那里,因为他知道,这些个话里面,定然会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你可别抱怨了,眼下时局紧张,自然比不得平日,我明月山庄虽然表面上和祁连派之间还保持这和平姿态,你来我往的,客气得如同宾朋一般,可实际上,三年前,这梁子便已经接下了,否则庄主又怎么会暗中将那什么花蝴蝶掳了来,那颗是一枚重要的筹码,自然得好生的看管才是!”另一个声音很快的响了起来,与前者那种抱怨的姿态不同,后者明显显得要镇定得多,当然了,那语调什么的,也要显得苍老一些,或许是因为这年纪的缘故,成熟稳重的字眼,自然也要深邃几分。
“这点我也自然知道,可关键的是,那花蝴蝶压根就没有关在这里吗,就这样还让我们来守着这里,这不是!”说道这点的时候,那人突然间停了下来,他心里面是有不甘,可有些字眼,到底还是不能轻易的说出口的,祸从口出这样的道理,从来都不假,虽然年轻了些,但是能够走到他口中那所谓精英的地步,自然也懂得什么叫做分寸,或许是察觉到了这年轻人的变化,那后者也轻轻的叹了口气,颇有些感慨的接着说道:“庄主这般做,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有句话叫做什么,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既然花蝴蝶那般的重要,定然会有人来觊觎,都不用说也能猜到,他们最先选择的地方定然是我们守着的这种隐秘所在,可他们又那里能够想得到,这里早已经补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来钻,只要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话,说得寒潭衣多少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若不是刚好侥幸的听到这样的对话,说不定他此时已经成为了对方口中那个有来无回的人了,这手轻轻抹了一下,才发觉自个的额头之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些汗珠存在,显然是因为紧张过度的缘由,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至少知道了花蝴蝶不在这里,可她若是不在这里,那又会被安排到什么地方呢?这的确是个为难的问题,也让寒谭衣陷入了一定的纠结之中,可就当这思绪有些混乱,茫然而又不知所措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却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声响,将这个少年人还着实吓了一跳:“用不着太担心,沈万三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或许还不明白,但我和他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又怎么会不明白呢,问你一句,贼要来偷宝贝,换做是你,你会将宝贝藏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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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逼问
来得太过突然了些,任由谁都有些难以承受的味道,更何况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之下呢,寒潭衣的身形,本能性的颤抖了一下,心里面也像是绷紧了什么弦一般,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此时此刻,能够在自个身后这般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话来的人,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个,水玲珑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寒潭衣揣摩不透,他虽然有些仔细于去聆听那两个守卫的对话,可这般还算是静谧的环境下,突然有这么个人出现在自个的身后却还没有察觉,就这一点,似乎就已经能说明一切,这一来,他也就自然镇定了下来,那嘴角顺势有些向上轻挑的味道,就好似在嘲讽着自己一般:“若换做是我的话,定然是藏在贼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并且把它看得严严实实的!”
“那就是你的想法,而且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可是你刚才也听到了,沈万三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他是只老狐狸,自然算计得比别人深一些,这做出来的事情,也自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简单!”水玲珑并没有太过意去关注那地方什么的,若是能够轻易的想得出来,她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虽然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