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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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数,还真有些出乎独孤信阳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是硬拼,那灵力什么的,也自然集中在双掌的位置,却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间施展出这样的变数来,其他的地方,都没有丝毫的防备,就算是立马反应,那也绝对来不及,坠落而下,那气劲,就像是一把巨刃一般,一下子将那巨大的身体劈开了来,若不是灵力回转过来,撞击在一起,恐怕连独孤信阳位于巨身之类的本体,也会因此受到不小的损伤。
“小妮子,你是当真不错,无论这灵力修为,还是这进攻的方式手段,都让老头子感到佩服,你若是在锻炼上个几年,这招式剑法,练得再熟练几分,或许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瞅着这一幕,独孤信阳颇有感叹的说道,要明白,像他那般的能耐,还能够这样的夸奖对方,那可不是一件常有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为了盼他这一句话,得付出多大的努力呢?
“你也当真太不知羞了些,明明是你自个输了,却还要说得自己像是能赢一般,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给人的感觉,那胜负已经像是定了一般,苏老头也自然而然的回过神来,颇有些嘲讽的姿态,说这话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就那般的将那酒葫芦一扬,猛的喝了一大口,那目光依旧停留在独孤信阳的身上,多少有些嘲讽的姿态。
“散!”而基本上是同时,仇婉儿喝了一声,那长剑在手中这么快速的一转,灵力散发开来,就像是极强的气劲一般,那环绕在独孤信阳身边的巨身原本就只是竹叶所聚,算不得什么坚硬之物,被她这四散的气劲撞击之下,嘭的一声爆炸开来,散落在整个空中,不住的往下坠落着。
看这局面,苏老头这言语可没有说错,而他的脸颊上,那抹嘲讽,也慢慢的变化出些得意的姿态来,就像是料定会有这一幕,诚心要去看独孤信阳的笑话一般,要说这一刻,独孤信阳应该多少有些尴尬才是,虽然切磋武功之类的,都有输赢二字,可他这般的年岁,却输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妮子,多少还是有些下不来台,也有一种不心甘的姿态,脸色什么的,不好看倒也正常得紧。
可偏偏的,他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反应,那张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回应,也是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感觉,就像是胸有成竹,早已经有了打算一般,等水玲珑的长剑一收,那身形站定的时候,他才回过头来,瞧着那苏老头说道:“让你别活那么多的酒,现在整个人都喝糊涂了,你虽然曾经见过水莲花施展这一招,但毕竟只是见,有那里知道它的真正能耐,若是这般容易就被击破的话,莲心诀又怎么能对得起它中原第一神功的称号呢,小妮子,你应该已经到了极限了吧,那现在你又该怎么办呢?”
的确,这一刻仇婉儿的状态可不怎么的好,刚才那一剑的威力虽然十分的强悍,但那副作用也相当的明显,一下子抽去全身的灵力,这原本就有些违背武功奥义,她整个身形,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显得疲惫不堪,别说进攻什么的了,就连移动之类的,也十分的困难,整张脸,都显得苍白得紧,配搭上那皎洁的月色,还真像是完全没有血色似的。
再反观独孤信阳,虽然也比和她有几分相似,可却注定有些不同,那竹林之中的灵力,正不断的朝着他流动着,而那些四散开来的竹叶,也像是受到了一股力量的牵引一般,速度虽然不快,但很明显,它们正在朝着原来的位置不断的聚集着,这样下去的话,恢复是迟早的事情,这对于仇婉儿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似乎在表明,她若是想要战胜对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要一下子突破对方的恢复极限,来个一击必杀,否者,就算是这样的进攻再来上几次,那也不过是重演先前那一幕罢了,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但现在,她连那般的举动都做不出来,更别说其他的了,看来,也就只剩下认输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可要让她就这般的放弃,这心里面,却无论如何也有一种不甘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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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制敌
不甘归不甘,可一时间仇婉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方法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竹叶不停的聚集起来,又形成那巨人的模样,前一剑,她明显已经倾尽了全力,即便是这样的方式管用,她也决计不可能在施展出来。
“小妮子,你还是放弃了吧,输给我这么一个老头子对你而言并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若是有遭一日,你到了我这般年岁,或许我就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了!”说是劝解,但那言语之中,得意的姿态也十分的明显,其实独孤信阳也说得没错,他与道天风原本就齐名,而仇婉儿不过是个后生晚辈,输了也就输了,并没有什么下不得台面的,再者,能够得到这般的评价,那说明在他的心里面是认可了对方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老头子,你想我就这般的认输,我却偏不,就不相信你这套功夫里面没有破绽!”横摆了一下长剑,仇婉儿勉力的支撑着,那灵力涌动之间,已经十分的浅薄,先不说这般的进攻方式没有什么用,就算是它能有些突破,也不过是最后一击了,有和没有,区别也不会太大。
独孤信阳微微的皱了皱眉,似乎对对方这样的执拗有些无奈,这样的神情来得很快,消失得更快,转瞬之间,他又浮现出几分笑意来:“小妮子,就冲着你这一点,老头子我可是欣赏得紧,可大话说归说,还得有真本事才行,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没有施展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那巨大的身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仇婉儿可没有打算等对方动手,一旦灵力压迫过来,以她残留的灵力,恐怕连招架都显得十分的困难,输这个字,只会变成注定的结果,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所以这一刻,只能先动手,趁着对方立足未稳,或许还有一丝的转机。
打定了主意,她可不是一个犹豫的人,那手中的长剑,又猛的这么一挥,整个人借势往那空中这么一跳,剑光闪耀之间,被那月色这么一照,感觉在她的身边,像是有很多利刃在不断的盘旋一般,随着她手这么一个婉转挥动,那些利刃一下子聚集在一起,硬生生的劈落了下去,比起先前那一剑来,那气势似乎还要强烈几分。
“这小妮子当真不简单,她明明已经虚弱成那样,居然还能组织这般强悍的进攻方式,看来还当真是小觑她不得,不过看起来这应该是她最后一击了,只要我能够防下来,她可就必输无疑了!”独孤信阳的心里面暗暗的盘算着,虽然有些惊讶,但他却并不担忧,对方这一剑虽然凌厉,可对于招架这类的举动,却有十足的把握,他爆喝了一声,那双手向上举起的时候,巨人也似乎在重复着他的动作,灵力堆叠之下,那竹叶附着在双手的前方,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盾面一般。
蓬的一声撞击在一起,按理说,应该由强烈的对抗才是,可这一刻,独孤信阳却有些纳闷了起来,那长剑,刚一接触到盾面的时候,还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几分力道存在,可这也比那剑身袭来的气势弱上太多,更怪的就是,一个眨眼之间,那长剑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而原本拿捏这剑柄的仇婉儿,也不知所踪,视野之下,空荡荡的,毫无一物。
这妮子去哪儿了呢,独孤信阳不由得纳闷道,按理说,这又不是什么搏命之举,大不了就认输嘛,逃跑之类的举动,又算是什么呢,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又四下的打量了一下,就像是在验证自己的想法一般,可那视野所及,仍旧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对方压根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那巨身,自然是颇为耗费灵力的,独孤信阳自然也不可能长时间的为此下去,他刚想收敛几分,放低灵力的损失,一柄长剑,却已然摆在了自个的脖颈之上,而仇婉儿的身形,也出现在他的身侧。
“这?”变故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些,独孤信阳的脸上多少有些不好看,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压根也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就是这样的局面,如今长剑贴着肌肤,只要在递进数分,就能将他这条老命给带走,想不认输都难,可他也同仇婉儿那般,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姿态。
“独孤老头,你也忒过大意了些,着了这小妮子的道了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独孤信阳没有瞧见的东西,苏老头可看得异常的清楚,这一幕,说起来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不过与惊讶对比的话,他得意的感觉还是要明显的重上几分,毕竟像独孤信阳这般的人物,要从他身上瞧见这一幕,还真不少什么容易的事情。
虽然对方没有亲口承认,但这般局面下,胜负输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又何必非要去强求言语上的结果了,仇婉儿缓缓的收起手中的长剑,她的脸上虽然也有几分笑意,但虚弱两个字,却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刚才这一下,就像是将她仅存的灵力都抽空了一般,甚至连站立在那竹林之上的举动都变得十分的困难,身形一倒的同时,整个人已经硬生生的摔落了下去。
这般的高度,要是摔牢了,那可了不得,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落得个残废收场,当然了,有独孤信阳在,怎么也不会任由这一幕发生,他一个跳跃之下,那手这么躬身一抄,已经抓住了仇婉儿的腰身,眼瞧着要接近地面,他空出的手猛的一拍,反力之下,整个身形也借势拔高了几分,这才缓缓的落了下来,将仇婉儿往地上一放,有些责怪的道:“你这小妮子也太拼了一些,不知道那儿来的这性子!”
那儿来的性子,仇婉儿自个也说不清,祁连山上的弟子,大抵都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的,就连收养他们的道天风,也说不出所有人的来历来,被独孤信阳这么一说,她还真就有些伤感了起来,整个人站在原地的时候,也不去言语,就那般低埋着头。
这一下,可还真将独孤信阳给吓着了,独孤梦虽然和仇婉儿比起来也大不了几岁,可这两妮子,却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一个大大咧咧惯了,同样是先前那句话,独孤梦的回答一定是要你管之类的,一句话就能硬生生的将他给顶了回来,又那会像仇婉儿现在这般模样,所以一时间,他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那手动了动,也不知道该去说什么才好,半响嘴里面才冒出这么一句来:“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的话有些说重了?”
独孤信阳可不擅长说这些,明明刚才是他输了,这心里面难受还没有找人来安慰呢,可这一个转瞬之间,那角色就好像掉换了似的,反而要来安慰别人了,想到这儿,他就有点小尴尬,不过呢,这样也好,有东西可以分散那注意力,他也就不用过分在意输这个事实,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慰了吧。
好吧,仇婉儿只是有些伤感了起来,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虽然这心里面还有些不好受,但很快,她便将那种神情收敛了起来,脸颊上,微微的浮现出几分笑意,就像是在告诫自己要坚强一些一般,瞅着她这般的姿态,独孤信阳倒是松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是犯错的人得到了别人的原谅似的,他的手,顺势摸了摸额头,才发现,在这般冰冷的夜里面,也不知道是刚才的争斗太过拼了的缘故,还是刚才被对方的反应给吓着了,都有一丝丝细小的汗珠儿渗透了出来。
“小妮子,你刚下那一招,可用的当真是漂亮得紧,独孤老头什么样的能来,你都能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就这一点,江湖上都可以任由你吹嘘的了,你可比你那师兄强太多了!”苏老头的身形,也紧跟着跳了下来,这一幕,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而那思维什么的,显然还停留在先前的那场比试之上,猛喝一口酒的同时,有些忍不住的道,就好像刚才赢的人不是仇婉儿,而是自己一般,那得意的姿态,无疑是相当的明显。
原本错开了这个话题,独孤信阳还可以不去在乎,可被他这么一提醒,不由得又硬生生的将先前那场景给拉了回来,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回过身瞪了一眼苏老头的同时,那眼神中的杀机都有些微露了出来,灵力闪现之间,苏老头本能性的有种害怕的姿态,那些个到了嘴边的言语,也只能憋了回去,再说不出半句来,打发了他,独孤信阳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停留在仇婉儿身上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开口问了道:“妮子,刚才你那一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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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算盘
“老头子,你的武功当真是厉害,小妮子可不是你的对手,这要是正面直对的话,那我是必输无疑的!”虽然说是赢了,但仇婉儿却将那身姿放得很低,这一来是感激对方刚才救自己这个举动,这二来吗,她说的也是事实,独孤信阳的功夫之高,她活到现在,能够想到的,有十足把握战胜他的,可能就只有昆仑山上的那个糟老头了吧:“可是!”
她的话风一转,似乎要切入正题,毕竟恭维归恭维,事实还是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而独孤信阳这时候,那一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好像焦急的再等待着答案一般。
“可是,任何功夫就算是再厉害,也都有它的破绽,就像老头子你这一招,攻击强悍,又能借助竹林之力快速的恢复,的确是好功夫,可巨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你的视线,让人不能完全的捕捉到我的身形痕迹,而且,要维持着它,就必须得有风,风进风出,自然有它的进出口,而那就是你这一招的破绽所在!”话说得颇有条理,这样一来,独孤信阳的心里面自然也就明白了过来,他可输得不冤啊。
对方先是借由那巨大的一剑吸引了他原本就不是很开阔的视野,又加上先前那一剑劈开巨人的威力,让他不敢去小觑,只得全力去应对,而仇婉儿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施展身法,快速的将自己从那风的入口之处,钻了进去,才上演了先前那一幕,这一招用的虽然有些冒险,毕竟入口之处,风力极大不说,她仅存的那点灵力,已经无法再变化别的招式,若是被对方发现,那可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还好,这只是一场比试,而不是生死对决,否则此时此刻,两个人若是只能留下一个,还真不知道能够站在这儿的,到底会是谁呢?几乎是同样的心思,仇婉儿和独孤信阳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心有契机一般,微微的停顿之下,两个人机会是同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夜间的光景,总是过得特别的快,更何况是像这般劳累的人呢,倒在床铺上的时候,仇婉儿什么都没有去想,就这般的大大的铺开,放纵着自己的时候,她便觉得莫名的舒坦,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而等她在此睁开眼睛的时候,日头这种东西,已经爬得老高了,阳光透过那窗户,斜着照进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暖洋洋的姿态。
而和她的这种懒惰不同,此刻,远在那数千里之外祁连山上,可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光景,至少,这一刻已经有两个人,在缓缓的朝着山腰前进着,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