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百辟-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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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越想越糊涂了起来,当然了,对方可不会就这般的罢手,也不可能再给他这样的机会,那长剑一闪之下,又急切的逼了过来,这一次离得近了几分,透过那剑刃传递而来的气息,无疑就更加的沉重了起来,甚至破空之间,响声大作,就连那风声,都无法将它完全的掩盖住。
这一下,可不就是一个轻微的弹指就能够应付得了的,独孤信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身形微退之下,那手一拦,掌风将身边的竹尖硬生生的削落了一大片,猛烈挥动之下,朝着那女子而去,别看这只是竹木什么的,比不得神兵利器,可灵力附着之下,那速度极快,其威力,倒也不比一般的暗器要差。
这一招,倒是个绝妙的应对之法,要知道,以他目前仓惶而来的境况,那两手空空之间,怎么也不会从对方的宝剑上得到一丝的便宜,还不如就借着这四下的环境,反正竹海之中,什么都没有,就这些个竹叶竹枝,多得用不完,当然了,他也不想着能够轻易的击败对方,但这般远距离的消耗着,总比用一对肉掌去直面来的轻松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小子过去的事情?”伴随着这招式,独孤信阳厉声的问道,这样的对手,若是来历不明,糊里糊涂的打上一场,或许也没有什么,可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他是个颇要面子的存在,又如何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这么一个小妮子坏了自个的场子呢,所以这一刻,还是要先弄清楚原委,尽量的打发了对方再说。
突进之下,还真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那竹叶枝干,铺天盖地而来,袭击的范围极广,硬生生的将她前进的路给封死了,自然不可能在前进半分,那身子猛的一顿,只得在半途停了下来,剑舞方圆,偌大的盾面,一下子覆盖住自己的全身。
撞击之下,声音大作,甚至遇到那些个较硬的竹枝,不肯轻易停下来的,在那盾面之上,强行突进,摩擦出一道道的火光来,好在这是中午时分,并不怎么显眼,那女子,从这一幕,自然能判断出独孤信阳的能耐,忍不住心中寻思道:“昔日师傅说起江湖人的时候,将这老头排得极前,甚至说自个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今儿个看来,当真不假,我这般和他纠缠,并没有什么胜算,再说了,我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些事情而来,也用不着闹到这般程度。”
打定了主意,她自然也没有打算隐瞒,既然独孤信阳已经问道,就顺着他的话去回答便是:“我叫仇婉儿,是寒潭衣的小师妹,又怎么会不知道过去的一切?”
小师妹?独孤信阳如何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但既然有这层关系,那也就算不得什么敌人,再耗下去可没有丝毫的意义,那灵力,自然就收敛了起来,甚至原本还隔着一定距离的身形,也跳跃了过去,距离那仇婉儿,不过三尺之遥,刚好是一柄长剑该有的度量:“既然你是那小子的师妹,那今儿个可是他的大好日子,你尽管来喝喜酒便是,如何又要鬼鬼祟祟的,而且听你那意思,好像是对这门婚事不太满意!”
这言语虽然这般说,但独孤信阳此刻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感觉,寒潭衣师出祁连,这妮子既然是他的师妹,那也定然是祁连山的弟子,他一直以为,祁连之中,除去了道天风,就应该是夏无涯最为厉害,却压根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小师妹存在,若真要全力动手,自个就算是能赢,那也绝对是一场苦战,稍有不慎,说不定还会,就冲着这一点,他又如何能不惊讶的?
“我师兄向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既然喜欢那水玲珑,为她死都甘愿,又怎么会轻易的就改变初衷,娶你独孤家的女儿,这还不是你们逼迫于他,又是什么?”少了对方的进攻,仇婉儿手上的防御动作,自然也收敛了起来,一时间,就只剩下那柄长剑,斜指着对方的咽喉,厉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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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说服
这样的一幕,虽说是独孤信阳自动的迎上去的,但是给竹林之下那些个远远看着的人的感觉,可就不一样,就像是老头子已经在这一场较量之中落了下风一般,只要对方手中的长剑再往前递进那么几分,立时就能洞穿他的咽喉,一击毙命,而身为女儿的独孤梦,又如何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虽然身着礼服,颇为不方便,但她还是毫不犹豫,一个腾身之间,就已经落到了竹林之上,与那独孤信阳并排而立。
你还别说,长长的礼服被那风吹动的时候往后飘散而起,那种飘逸的感觉可谓是异常的明显,女人嘛,只要不是丑的出奇,在出嫁的那一天,总会让人觉得要漂亮许多,有一种养眼的感觉,更别说独孤梦了,她虽然算不得十分漂亮,但那姿色什么的,依旧可称之为上层,再有了这一身的衣衫加持,看起来可比仇婉儿要惊艳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是女人的缘故,攀比心与生俱来,瞅着对方这般的姿态,仇婉儿心里面还真有些轻微的妒忌之感。
上来的时机,也是刚刚好,仇婉儿问出的那番话,她也恰巧能够听得清楚,这一刻,可没有什么求饶之类的言语,她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的时候,有一丝反问的姿态:“你是寒潭衣的小师妹仇婉儿对吧,我们有没有逼迫于他,这些天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我们回到望月谷的第二天就出现在这里了,而且在那坟地里一闪而过的身影,也应该是你吧?”
这一问,那还当真假不了,仇婉儿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那眼神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仿佛这一刻,那独孤信阳什么的,已经不重要,她心中的困惑感,完全可以去独孤梦这儿得到答案:“没错,那是我,这么天的观察下来,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他忘掉了以前的一切,你们这般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吗,否则你就不会这般的鬼鬼祟祟了,而且刚才你我对话的时候,那声音放得特别的低,很显然,你也并不是想要破坏这一场婚姻,不是吗?”独孤信阳这一刻倒像是满有自信一般,而他这话,换来的无疑是仇婉儿的沉默,她的心思的确是如此,如果真的要发难,这十来天的日子,早就可以了,又何必非要等到这一天,她只是想远远的打量一下,如果不是独孤信阳追上来,压根就不会有先前这一幕发生。
“爹,你能先下去安排一下嘛,一个个的,都瞧着这里做什么,时辰就要到了,你让大家都入位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婉儿师妹说,说完我就来!”下面早已经准备妥当,独孤梦这言语,不顾偶只是催促着他离开罢了,独孤信阳又不是什么傻子,自然明白他言语中的意思,当下那目光打量了一下仇婉儿,多少还是有几分担心的姿态,不过即便是如此,他的动作仍旧十分的配合,一个跳跃之间,就已经坠落了下去。
少了一个人,那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寂静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急着想要去开口说话,滑过耳朵的,此刻也就只有那风而已。
独孤梦的目光,在寒潭衣的身上打量着,而这一刻,那男人也正瞧向她所在的方向,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之间,都有些忍不住的笑意流淌了出来,给人的感觉是满满的温暖和幸福,当然了,这一幕,仇婉儿也看得十分的清楚,其实不止是这一刻,十多天来,两人的种种举动都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才让她有了想要去成全的冲动。
“让他忘却,可不是我独孤家的能耐,而是水玲珑的决定!”半响,独孤梦才开口说道,这样的答案,多少让仇婉儿有些诧异,她从中原之地往南疆而来,这一路上,少不得也要听到许多和蓝莲教相关的种种,水玲珑和寒潭衣之间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相爱至深到了生死相许那般的地步,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这个疑惑,仇婉儿没有问出口,但是她的脸上,却掩饰不住,独孤梦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思,其实又那里只有对方有这样的想法,曾几何时,自己不也和她一般的困惑吗,可水玲珑昔日的话,她还记得十分的清楚。
“再相爱的人,总有离别的那一刻,如果一定要一个人率先离去,那么留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才是最痛苦的,正因为爱得深,才不希望他承受这样的苦楚,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忘却掉过去的一切,以一个新的身份开始生活,这就是水玲珑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决定的原因,你现在明白了吗?”这话说得独孤梦也颇有感触,与其说是在给仇婉儿解释,倒不如说是在重复给自己听的,女人嘛,原本情感就要细腻一些,自然就更容易被情深之类的字眼所感动。
当然了,仇婉儿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心思,她虽然对那番话,感触不是特别的深,但那其中的理,却不难明白,瞅着寒潭衣那脸上的笑意,她的心里面是否也觉得欣慰:“这就是你们这十多天来费尽心思想要给师兄编排一个新的身份的理由,可你就不怕,他终究有一天会想起曾经的种种,他的心里面是有人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微微的有些沉默,这样的场景,独孤梦如何能没有想过,可眼下的局面,戏已经做到了这般的地步,又那有不继续下去的理由,或许是处于无奈,但却不得不这般的做:“看着他开心,我就觉得很满足,你师兄不是什么幸运之人,所以他这一辈子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到现在,更是失去了一切,没有师门,也没有家,我就算是没有受人托付,也不忍心看着他那般模样,所以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是给他编织一个梦,给他一个家,至于这样的骗局能持续多久,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我期盼着,这样的时间能够越长越好,骗他的时候,也权当是骗着我自己吧!”
最后的那一句,真情流露得异常的明显,仇婉儿也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般情况下,她实在想不出再去反对的理由,既然知道过去是痛苦的,那么为什么要知道呢,换做是自己,恐怕也是想要去逃避的吧,不过这样也好,能看着寒潭衣是这样的局面,她这一次中原之行,也算是有个了还算完美的句号,转眼已经是数月的光景了,也是时候该要回到昆仑去了,她对人也有一个承诺,这一点,也不愿去违背。
“这样也好,那我这个当师妹的,就在这儿祝师兄和嫂子里新婚快乐,日子和和美美!”仇婉儿的目光,又一次转移到了寒潭衣的身上,她的话虽然说得很轻,但看的出来,这样的言语,可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的伪装,话音刚落,她的身形猛的一转,作势就有一种离去的感觉,而这一刻,独孤梦的声音,却毫不犹豫的叫住了她:“你来都来了,就这般的走,你师兄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留下来做的见证,再说了,到时候他若是问起你是谁来,岂不是得漏了底,难以解释,你不如何我下去一趟,喝完喜酒在说,我的远方表妹,你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吧?”
远房表妹,这样的称呼,仇婉儿听着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对方这般叫,自然已经有了打算,再说了,这寒潭衣的婚礼,她也的确不愿就这般的做个看客,其实对于仇婉儿而言,独孤梦刚才的那番话,对她也有几分适合,和寒潭衣一般,仇婉儿也是个孤儿,四年前的那一剑,斩断了寒潭衣和祁连山的关系,又何尝不曾斩断她与祁连山之间的纽带呢,说起没有师门,没有家,她也算得上是其中一个,只是幸运一些,这一生没有像寒潭衣那般,受过那般多的煎熬罢了。
留在这里,以表妹的身份,正好也对应了师兄妹之间的那种关系,她仇婉儿原本就不只是一个人,也是有家的,而她的家,随着寒潭衣的身份变化,也转移到了这里,西岭雪山,望月谷,这些个字眼,虽然听起来挺陌生,可从这一刻起,也和那祁连山,西昆仑一般,融入进她的记忆里,不到忘却自己的时候,也决计不会忘记它们!
“你说得对,我也不急这点时间,就陪嫂子里,演上一场好戏再说!”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顺从了对方的意思,两个女人,突然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那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笑意来,笑声虽然不大,但顺着那风的力量,像是能够传得很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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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婚礼
两人从那竹林之上,跳落下来的时候,第一个迎上去的,就是寒潭衣,他的目光,先是在独孤梦的身上打量了一下,那种关切之感,显得十分的浓郁,就像是从心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的伪装,当然了,这种眼神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转眼间就转移到了仇婉儿的身上,那种诧异感也十分的明显。
“表哥,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表妹我呀!”还没有等寒潭衣开口,仇婉儿便率先的说道,虽然说是在演戏,但那种兄妹之间的情分,对于她而言,可当真是假不了,四年多的时光未曾见了,寒潭衣那张脸,虽然和她记忆中的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种沧桑感,却到底无法掩饰,一个人就算是将过去都遗忘了,也并不代表那些时间都不存在。当然了,俏皮感是她的个性,配搭上这身衣衫和语气,更是彰显得淋漓尽致,仇婉儿又那里知道,自个比起当年来,也不知道成熟了多少。
“表哥?”这样的称呼,寒潭衣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给他的感觉就是,突然不知道那儿冒出来的陌生人,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自个的亲戚了呢,他的目光,怔怔的在仇婉儿的身上停留了不少的时间,就像是再寻找着什么支撑的证据一般,可很显然,除了一脸的茫然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收获到,那眼神,不由得又转回独孤梦的身上,询问的意思十足。
“你再好好的想想,是不是有这样一个表妹!”独孤梦自然知道他的困惑,可她那双手,却轻轻的摊了摊,那目光举动之类的,也好像在给他做提示一般,可这样也没有什么用,寒潭衣的神情里,依旧是一脸的茫然,是在想不起什么,不过被这两女子这么一逗,他倒是不想去怀疑对方的身份,当下有些愧疚的回应道:“这个嘛,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表妹呀,表哥前些个日子遭遇了山贼,这脑子受了伤,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表哥遭遇了山贼,没什么大碍,瞧我这脑子,担心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表演的天赋,比起独孤梦来,不知道高了多少,就算是明知道她仇婉儿是在演戏,可这些话听起来的时候,却像是真的一般。
“她是你们家的远方表妹,姓!”刚想着去介绍,却忽然间发现,自个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那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