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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机外室上位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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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把个性子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的女子娶进了门,进门三年无所出便罢了,还日日做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来,连我这个婆母也说不得她什么。”
  一想起素日杜丹萝清高自许、孤傲矜冷的模样,李氏便气不打一处来,气恼之下,她将送去竹苑的赏赐加厚了两成,又吩咐百灵:“我虽派了两个婆子过去管教她,可小门小户的出身能有什么见识,不必太严苛了。”
  百灵躬身应是。
  不一会儿,月姨娘来惊涛院给李氏请安,李氏只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辞不见。
  倒是百灵等丫鬟出府时被月姨娘拦住了去路,简短寒暄了几句之后月姨娘便颔首一笑,烟烟袅袅地扭回了自己的倚月阁。
  “月姨娘问那外室的姓名做什么?”百花对月姨娘戒心颇重,便语带不解地问道。
  百灵也捉摸不透月姨娘的用意,这位姨娘虽只是个妾室,却牢牢地霸占着国公爷的心,盛宠近二十年不衰,是个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她仔细地思索了一番,却还是不得要领,便也只能摇摇头道:“兴许只是好奇吧。”
  一个出身卑贱的外室能翻起什么风浪?
  百灵自然不会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只遵着李氏的吩咐将赏赐之物送去了竹苑。
  *
  婉竹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她浑身上下如散架般疼痛不已,因她是副能吃苦的性子,下地之后也只是蹙了蹙柳眉,便又照常般行走。
  秀玉和秀珠三人早已候在了外间,听得婉竹起身的声响后,一个上前笑盈盈地搀扶着婉竹,一个去打水,另一个则端上了一杯早已备好的热茶。
  “姑娘起了。”三人皆笑脸盈盈,暖意融融的似如春风拂面。
  先头她们冷淡讥讽时婉竹不卑不亢,如今热情相迎时她也只是淡然地抿唇一笑,而后道:“今日起的晚了。”
  秀玉心跳如擂,搀扶着婉竹往团凳上一坐后便问:“姑娘要梳什么样的发髻?”
  姑娘一词现今已不合时宜,可一时半会儿又寻不到更好的称呼。
  “我自己来吧。”婉竹莞尔笑笑,从秀玉手里接过了那篦子,拿梅花素钗挽了发后,便往梨花木桌旁走去。
  秀玉和秀珠、秀柳面面相觑,脸色皆阴云密布。她们昨夜商议到了天明,本以为这出身寒微的外室是副好拿捏的性子,她们热络些,她便也会顺势承情。
  谁曾想婉竹竟是不吃这一套。
  用过早膳之后,百灵和百花领着一大群仆妇和小厮们登了竹苑的门,十几匹绵滑似玉的绸缎、精致小巧的陈设摆驾,并一只装着钗环首饰的红漆木盒子。
  李氏派来两个婆子一个姓张,一个姓关。那三个丫鬟名为金玉、容碧、芦秀。
  婉竹瞧一眼百灵和百花满身绫罗、钗环遍头的打扮,在得知她们只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后,心里对国公府的富贵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和声和气地朝百灵和百花道谢,盈盈怯怯的娇弱模样配上那如莺似啼的甜美嗓音,总是让人无端地生出两分怜惜之意。
  “姑娘若是有什么缺的,或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便与张婆子说就是了。”百灵笑道。
  婉竹愈发柔顺,听了这话后连头也不敢抬,好半晌才说:“嗯,秀柳都和我说了。每日寅时不到便要起身、饭只能吃一拳头,闲来无事便多做些针线,这才是我这身份该做的事。”
  一席话落地,百灵、百花先是一怔,秀玉和秀珠霎时脸色一白,并不知晓婉竹的嘴里为何会冒出这样的一番话。
  这话分明是她们与秀柳躲在厢房偷闲时奚落婉竹的话语,何时被她听进了耳中?
  百灵蹙起了柳眉,银针般的目光向秀玉三姐妹扫来,她沉着脸将这三个丫鬟的面色尽收眼底,而后才对婉竹说:“姑娘别听她们瞎说,您只要好生服侍世子爷,其余的事都不必操心。”
  婉竹怯懦地点了点头,清亮的眸子里尽是惴惴不安。
  百灵叹了口气后又多嘱咐了张婆子和关婆子几句,这才离开了竹苑。婉竹亲自将百灵、百花二人送上了马车后,这才折返回了庭院里。
  张婆子雷厉风行地把秀玉三姐妹唤到了厢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里头便响起了张婆子压抑着的怒骂声以后秀柳哭哭啼啼的声响。
  而关婆子则带着金玉、容碧收拾明堂。
  卸去胆小怯弱模样的婉竹坐在了临窗大炕,她身形微微倚靠在石青色的迎枕之上,时不时地听一嘴隔壁厢房的声响,或是将目光放在李氏赏赐来的绸缎首饰之上。
  她打开了那刻着镂空雕纹的红漆木盒子,入目所及是几支缀着累丝玉珠的金簪,样式精巧,耀目的反复能晃了人的眼一般。
  婉竹想,若不是成了齐小公爷的外室。她这样的人,哪怕活上一辈子也得不了这半支金钗。
  所以,她更要好好珍惜。
  *
  百灵与百花一回府便向李氏禀告了竹苑内发生的事。
  “许是出身低微的缘故,那外室瞧着怯懦无比,说话小声地跟蚊子叫一样,身子又清瘦的不像话,被那三个丫鬟弹压的死死的。”百灵如此说道。
  李氏一听就急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催得齐衡玉点了头,让他答应了收用外室一事,若是这外室身子孱弱得一命呜呼,亦或是生不下来孩子,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就知晓那个毒妇不安好心,自个儿不肯为衡哥儿生养孩子,还不许衡哥和别人生。”李氏横眉竖目地骂道。
  百灵与百花在一旁一言也不敢发。
  朱嬷嬷上前为李氏顺气,而后道:“秀玉她们原先是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如今三姑娘就要出阁了,身边最是缺人使唤的时候。”
  李氏点了点头,说:“就这么办吧,把这三个丫鬟送回三姑娘院里去。”
  *
  用过午膳后,婉竹便歇了个午觉。
  许是昨夜累狠了的缘故,她醒来时已夕阳西沉。金玉、容碧等丫鬟只坐在外间安静地做针线,并无一人出声吵醒她。
  少了秀玉、秀珠三姐妹吵嚷喧闹的动静,听着一室寂静无声,望着支摘窗外挂着葱翠竹叶上的夕余晖,婉竹心里浮起了片刻恍惚。
  诗书上所言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原是这样的滋味。
  婉竹翻身下榻后坐于铜镜前对镜梳妆,篦子捏在手心,尖利的触角划着她掌心的嫩肉,丝丝密密的痛意传来,让她的神智万分清醒。
  她还以为秀玉、秀珠那三姐妹有何等的能耐,才能那般颐指气使地嘲笑讥讽她。
  可如今瞧来,她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色令内荏罢了。
  婉竹凝视着铜镜里俏丽的容颜,许久不曾出声。
  直到一刻钟之后,外间的金玉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立在婉竹身后柔声问道:“姑娘,可要备膳?”
  婉竹朝她点了点头,神色柔和的仿若春风拂面,“嗯。”
  梨花木桌上摆着十几叠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婉竹被金玉搀扶着坐于团凳之上,并对张婆子等人说:“你们也坐下用膳吧。”
  张婆子大惊失色,慌忙摆手道:“主仆有别,万万不可。”
  婉竹笑道:“往后我事事要仰仗着你们,咱们便是一家人,不必分出个主仆尊卑来。”
  张婆子和容碧等人仍是垂着首不肯上前,也不肯就坐。
  金玉拿着筷箸欲替婉竹步菜,方才吃了一块软烂的鹿筋后,便目光灼灼地望向了金玉、容碧和芦秀三人,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都是齐国公府的家生子吗?”
  婉竹明白,她如今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外室,若想更进一步,身边丫鬟的忠心与能力也十分重要。
  在这等事上绝不可马虎了去。
  若金玉等人也如秀玉她们一样把她当成了个摆设,她便要再想法子换人才是。
  金玉来不及回答,外头已响起了关婆子一板一眼的通传声,“世子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女主现今权力小,已经算是靠着现有的条件让自己过的更好了。


第5章 受伤 谨小慎微、柔顺乖巧。
  齐衡玉一身藏青色缠枝鹤袍,腰间还别着玄鹰司的铁铸令牌,走进屋时脸色阴郁沉沉,唬得婉竹立时从团凳上起了身,垂着首默立在旁。
  齐衡玉却不曾察觉到婉竹的这点惧意,他方才下值,正为了玄鹰司里的事务悬心。
  天子近卫不但肩负着护卫皇帝的职责,更要经手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隐秘之事。
  两刻钟后,当金玉将碗碟搁在了他身前的梨花木桌上,发出的细微声响才打断了齐衡玉亢长的沉思。
  齐衡玉觑一眼立在对侧的婉竹,见她一身淡青色的罗衫裙,乌黑的鸦发绕着一支梅花素钗挽在莹白的脖颈之中,清濯淡雅的好似一朵静静伫立在河池里的青莲。
  若不是他自己拢回了思绪,她不知要这样傻站着多久。
  “坐下吧。”他道。
  他与婉竹曾“亲密无间”过,可说到底还是不甚熟悉,齐衡玉对婉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乖巧、胆小,又有些爱哭之上。
  若换做旁人,立了这么久早已近前行礼,哪儿会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可这外室却只是垂首盯着自己的足尖瞧,怯懦得连话也不敢说。
  面上瞧着是个安分的女子。
  齐衡玉今日踏足竹苑的原因是方才回齐国公府给李氏请安时,在回廊上正听见百灵与百花两个丫鬟偷嚼舌根。
  百灵是李氏身边最得用的丫鬟,且性子和善忠直,说话不偏不倚,“我瞧着爷养在竹苑的那个外室是副顶顶胆小的性子,昨夜服侍了爷,走路都走不稳,被秀玉那几个丫鬟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还忍着疼把我送出了竹苑大门。”
  “那也是个可怜人。”
  齐衡玉不是一副会怜香惜玉的性子,可他犹记得昨夜自己肆意妄为的情状。
  婉竹初承云雨,又是那么娇娇弱弱的身子,必是痛极了。
  思及此。
  齐衡玉便把袖袋里的瓷瓶拿了出来,搁在桌案上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涂药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婉竹心间一顿。
  她水凌凌般的眸子往齐衡玉的方向递去,在触及到他探究的视线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没…没有。”婉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齐衡玉见她如此谨小慎微,便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的更和善一些,问道:“还疼不疼?”
  婉竹越安分守己,就越合齐衡玉的心思。
  他最怕麻烦,养这个外室也只是为了有个子嗣。
  只要婉竹没有攀附他不放的心思,他不介意对她好些。
  金玉悄然退了出去。
  婉竹的双靥霎时如腾云偎霞般嫣红了起来,好半晌她才赧然地摇了摇头。
  后知后觉的旖旎之感爬上两人的眉梢,饶是齐衡玉这般清明持正的人,也不免睫羽乱颤、眸光闪烁了一番。
  沉默地用过晚膳之后,婉竹在金玉的相帮下替齐衡玉斟了一杯热茶,因竹苑并没有成色上等的茶叶,故齐衡玉只是微微抿了一口便搁在了一旁。
  黄昏前夕。
  齐衡玉起身离开,他本也不打算留宿在竹苑,更何况婉竹的身子也受不住。
  婉竹亦步亦趋地跟在齐衡玉身后,一径把他送到了竹苑的大门口,才见齐衡玉陡然回身,眸光在她□□打转。
  金澄澄的余晖洒落于人间,正巧有几缕垂在婉竹的肩头,衬得她妍丽的姿色里多了两分清辉。
  四目相对间,齐衡玉多瞧了两眼婉竹,见她不似有话要说的模样,便道:“好好休息。”
  婉竹敛衽一礼道:“多谢爷的关心。”
  秀玉、秀珠三姐妹已被静双带回了齐国公府里,张、关婆子二人是可靠的忠仆,金玉、容碧等也是性子憨直之人,必不会蓄意欺负她。
  齐衡玉想,他应是不必再担心这外室的处境。
  可回身一瞧,见她沉静的不言不语,不曾出言求他为她做主、不曾提过任何要求,不曾挽留他留宿在竹苑,好似一缕无欲无求的青烟。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齐衡玉的心里漫上了一股被忽视的酸涩之感,说不清道不明由来,冲淡了那点心安。
  在回齐国公府的路上时,他没头没尾地问静双:“我生的算俊俏吗?”
  静双一愣,而后便小心翼翼地答道:“世子爷您英武俊朗,清贵无双,当初娶世子夫人过门时,京里多少小姐哭红了双眼?”
  齐衡玉听罢也不再追问,摇了摇头将那些不该有的疑惑驱散出脑海。
  *
  齐衡玉离去后。
  明堂内便点起了烛火,婉竹坐在临床大炕上做针线,这回的料子取的是李氏送来的云锦,再挑了几根墨色镶金的丝线做边襟,正合齐衡玉的身份。
  不多时厨娘进屋来给婉竹送糕点,撩开帘子见她正在顶着烛光做针线,忙道:“姑娘,夜里做针线伤眼睛呢。”
  厨娘姓邓,自婉竹被安置在竹苑的第一日起便对她极为和善。故婉竹待这位邓厨娘也是无比尊敬,一见她来便笑盈盈地起身,只道:“您坐。”
  邓厨娘连忙摆手,指了指隔壁厢房道:“张婆子说了,我们是奴才,不能这么没规矩。”
  婉竹只笑着迎上前,一把搀住了她的胳膊,道:“我也是奴才出身。”
  邓厨娘拗不过婉竹,只好虚坐在小杌子上,趁着金玉、容碧都去用膳了,她便轻声问婉竹:“方才姑娘怎么不留下世子爷?”
  依她来看,婉竹生的如此貌美动人,再配上那一能把人骨头酥掉的妙嗓,只需软着嗓子央求齐衡玉一般,兴许他就会留在澄苑过夜了。
  婉竹却不这样想。
  外室无名无分,锦绣簇簇如镜花水月般稍纵易逝。
  她不能只是做齐小公爷的外室。
  她要走进齐国公府的四方内宅里,走到齐小公爷的心里。
  所以,她不能只是以色事人,也不能出言求着齐衡玉留下。
  而是要让齐衡玉主动留宿在竹苑。
  在他对她没了戒心之后,挡不住心里深切的欲。念,百般挣扎之后留下来。
  “还不是时候。”婉竹朝着邓厨娘莞尔一笑道。
  邓厨娘拍了拍婉竹的柔荑,借着影影绰绰的烛火凝视着她姣美的容颜,叹道:“我还记得,你头一回来竹苑时瘦成那副样子,一瞧便知吃了不少苦,只盼着往后能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地为世子爷延绵子嗣。”
  往事如烟般拂上心头,听了邓厨娘这话,婉竹的心霎时软成了一滩池水。
  她回握着邓厨娘的手,只道:“您也要平平安安的。”
  这一夜过后,金玉、容碧等人伺候婉竹便更加精心,婉竹也是个好相与的人,除了用膳和帮着穿针引线之外几乎没有旁的吩咐。
  不出几日功夫,她便做好了一只墨纹云锦香囊,金玉瞧了眼这针线严实、针脚细密的香囊,霎时赞不绝口:“姑娘的针线活比府里的绣娘还要好些。”
  婉竹淡笑道:“是你抬举我了。”
  本以为这香囊一时半会儿送不出去。
  谁曾想一日雨幕连连的天色,夜色爬上树梢之后,竹苑紧闭的大门却被人从外头叩响。
  静双搀扶着身形一摇一晃的齐衡玉进了屋门,婉竹也立时翻身下榻去点灯,便见齐衡玉面色惨白地坐在扶手椅里,发丝被浓厚的雨水浸湿,英武清贵惯了的人便是忍着疼的模样也比普通人更俊俏几分。
  婉竹凑近一瞧,见他鹤纹大氅下的腹部仍在不断地渗出血丝,心口忽而一颤。
  而后便听静双对屋外的金玉说:“快去请大夫。”


第6章 养伤(上) 要婉竹来喂。
  齐衡玉在玄鹰司的这三年里遇过十几次刺杀,还是头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他在京郊查案时逢天际变色,顷刻间便有倾盆大雨接踵而至。他正欲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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