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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那迷人爱娇气的转世老祖-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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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种事情,都是世人谣传夸张的说法,大家可以这么说,但却不能真相信。
  起死回骸这种事,怎可能是真的?
  仰青兄定是喝酒喝醉了。
  阙清月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下,手指轻点了下茶杯。
  许久叹了一声,放下茶杯看向他道:“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到师门,你可以向他们请教。”
  “就是,仰青兄,你这不是为难人家阙姑娘吗?那是人家师门的祖宗,你让人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尊师重道,如此陷人于不仁不义之事……”
  怎好说出口?
  “喝糊涂了这个人。”
  “阙姑娘,你别听他瞎胡咧,他喝醉了。”
  “这酒还真有劲儿啊,连仰青兄都醉成这样了。”
  “还是少喝点吧,酒太烈,多吃点肉,来来挟菜……”
  “抱歉各位,我是喝多了,我去如厕,出恭,你们吃呵呵……”张仰青摇晃站了起来。
  “你小心点!”
  阙清月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元樱在对面嘟囔一句:“这个人可真有意思,这种事问出来,他也敢信?”
  阙清月低头喝了口茶,轻声附和:“你说的对,这种事,他竟然也信。”
  酒足饭饱,夜已深。
  大家各回房间,元樱跑去洗漱。
  阙清月自临时铺的床边起身,她理了理衣袖,伸手正要摘下自己的腰带。
  突然一把刀无声地架在了她肩膀处。
  阙清月手停住,她微侧脸看向身后。
  余光里,有一个人无声无息站在那里。
  从她的角度,只看到了一只袖子。
  “你是何人?”
  “别动。”


第9章 命运 别弄脏了衣服,很贵的
  阙清月余光看了一下身后。
  又移回前方。
  手从腰上慢慢收了回来,像往常一样,双手揣在衣袖里。
  她前面正对着窗户,这里无人居住,晚上元樱通风后,窗是栓上的。
  屋里空荡荡,只有床和几把椅子,元樱原本取了凉席,打算在椅子上凑合一宿。
  那么,这个人刚才躲在哪里?
  她自嘲一笑。
  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哪怕她算到了结果。
  过程如何,她却一无所知。
  以现在这个趋势来看,她才刚离开罗煞城,不过一日工夫,就在仙女庙遭遇了吊魂怨煞。
  离开仙女庙,又不过一日工夫,一把刀,出乎意料地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叹了口气。
  归京之路漫漫,其凶险程度,不得不令人叹服。
  哪怕她知道这刀。
  要不了她的命,但也有可能拿走她半条命。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出声,转身,往前走。”
  锋利的刀刃,抵在她衣领处。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桌子上一盏豆大烛光在摇曳。
  阙清月笑了笑,答应他:“好。”
  ……
  铜庐村的建造者,应该略懂些风水技艺,用心,且深谋远虑。
  不但选址地点山青水秀,水源充足,前堂明亮开阔,背依群山,左青龙,右白虎,四势俱全,只是位置下陷,阴气有些旺。
  不过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风水,此处住久了也是一处滋养人的地方。
  尤其是女人,若这里还有人烟,必出俊男美女。
  阙清月初踏进这家铁匠铺,不太了解铁匠这一行业,见到院子布局时,没有多想,她以为铁匠炉无处可放,才占用了前院,挤得后院房间全在一侧。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里面竟然另有乾坤。
  铜庐村的人,是有几分未雨绸缪在身上的。
  只可惜,这里的人夜里遭遇了山贼,据说一夜空村。
  命运多桀之处就在于,即便你呕心沥血,有万全准备,也不够。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因它总在意外的时候降临。
  阙清月顺着台阶向下走。
  身后的人跟着她,刀很稳,一直未离开她肩膀分毫。
  她脚下踩的是一种略硬似沉岩质地的红土,这铜庐村的地下,竟然是积沉岩?
  难怪可以挖掘出这样一处暗道。
  洞壁陡峭,呈矩形,墙上有一道道挖掘的痕迹,年代恐怕久远了。
  阙清月挺着肩背,揣着手迈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后面的人一言不发。
  暗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其实,就算对方不说话,阙清月也猜到了。
  在岩壁两侧油脂灯的照明下,她用眼尾扫了眼地上影子。
  边走边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有个妹妹吧?张仰青。”
  后面的人走了两步后,才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听到了拨浪鼓的声音。”她道。
  身后的人沙哑地笑了两声。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
  “拨浪鼓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你腰上那一个,我小时候也玩过一样的。”她说道。
  “那一年,京城很流行这样的花鼓,男娃娃是光头笑脸,女娃娃则是花朵笑脸。”
  “我记得你鼓坠上有个泥捏的花朵,虽然你脸上有伤,但其实你年纪不大,鼓面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你还挂在腰上,说明是你心心念念的之物,心心念念之人,若不是你的女儿,就只能是你的妹妹了。”
  后面的人大概没想到,她会只凭一只玩鼓猜出他有妹妹。
  好久都没作声。
  阙清月笑了一下,道:“你还真是沉默寡言啊。”
  她在甬道里拐了个弯,“真好奇。”她道:“你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吗?”
  走出暗道,眼前一亮,里面果然有个房间。
  除了没有门窗外,与普通房间没什么不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看样子张仰青应该在这里生活很久了。
  “好了,你就站在这里……”
  对方话未落,阙清月伸手,将颈后的刀柄推离自己:“已经走到这里,你就不要再拿刀抵着我了。”
  她走向房间桌子处,敷衍他道:“你是高手,可我只是一介弱女子而已,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是你的对手……”
  “你想拿捏我,岂不是很轻松?”
  说着,她在那张手工木色凳子上,坐了下来看向他:“杀鸡焉用牛刀?”
  然后看了眼他的刀。
  桌面收拾的很干净,只有茶壶,以及喝水的碗,她抬袖将碗轻扫至一边。
  张仰青愣在了那,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明明长着一张狰狞带着刀疤的脸,手里还握着利刃,她竟然不怕?
  一咬牙,他提刀走了过去。
  “你姓阙?你是阙氏的人?你有起死回骸的能力?今日你若帮我救活一个人,我可以不杀你,放你离开,否则……”他用唯的一只手,握紧刀在空中一挥,那柄刀如影随形,带起了烈烈风声。
  “我手里的无影刀,可是专门砍人脑袋的。”
  此时阙清坐着,张仰青站着。
  她将手臂放在桌上,再度看了眼他的三千功德值。
  很好。
  “阙门的人,没有一千,也有数百,你难道想每个人都抓到这里来,让他们复活你妹妹?”
  阙清月进来时,就见到门口西侧有个很小的木色棺材。
  张仰青不擅言辞,一时被阙清月问住。
  他胸口起伏,急得握紧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阙门传言的那位转世的祖宗。”
  阙清月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如果是旁人,她或许还会虚与委蛇地与其周转一些时间,等着元樱她们来救自己。
  但眼前这个人……
  望着那口一看便知,是张仰青自己用木板做的小棺材。
  阙清月将手臂从桌上放下来,理了理衣摆,叹了口气,带着三分真诚地对他说道:“实不相瞒,你妹妹如今只剩一副骸骨,想要她起死回生,不要说阙门的人,就是神仙……恐怕也办不到。”
  张仰青眼睛开始发红,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
  “你是传承数百年太悟阙门老祖转世,别人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你不是以起死回骸的神通闻名玄门吗?不要跟我说废话,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没用的,我今天就没打算从这里活着出去,你今日若救不了我妹妹,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的刀刷地一下,又抵在了阙清月脖颈处。
  而这一次,他显然用了力道,刀锋划过,雪白衣领上柔软的丝线,瞬间被斩断,只要他再稍微用力,就会划破她的皮肤。
  阙清月坐在那儿,低头看向刀。
  雪亮如电,削铁如泥,刀柄上还刻有官印,乃一把朝廷赐下的军中战刀。
  是一把好刀。
  阙清月视线从刀刃移到他脸上,看着那道同样被利刀划过的伤疤,几乎横过他半张脸。
  “你会吗?”
  她望着他的功德值,问道:“你会杀我吗?”
  “你的这把刀,曾杀过凶名赫赫的敌军将领,也曾用它殄灭狂徒,扫荡妖魔,护国佑民。”
  “它之所以锋利,削铁如泥,你用来有如臂使,是因为,它不仅是一把刀,更是你心中之道。”
  她淡然道:“你是个很不错的人,为了拯救别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哪怕面对不如你的弱小,也会伸出援手,你可能曾经拼死保护过一群,一庄,甚至一城的人,积累了许多功德,面虽凶些,但心存善意。”
  “像你这样的人,会用这样一把守护天下人的武器,来杀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吗?”
  “你若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说着,阙清月看向他。
  张仰青已是双目赤红。
  嘶哑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可手中的刀刃,已经开始微颤。
  她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击中他的心。
  目光落在肩膀的刀刃上,阙清月叹了口气,不再逼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
  话已说尽,只看他如何决择。
  果然,这个人最后还是将刀拿开了。
  他举着手中的刀,无影,这确实是他曾经纵马杀敌的伙伴,陪他经历无数生死。
  “是,你说的不错,可那又如何?”
  他道:“我十五岁参军,十年间,多少次死里逃生,我曾立过赫赫战功,曾为守一城百姓,经历守城之战,活下来不过百人,脸上的刀疤,就是那场守城战留下的。”
  “可我在前线浴血奋战,我唯一的妹妹,却被区区一群马贼杀死,她才七岁,就死在我参军那年,我本就为了守护她,守护这个村子,带着满腔热血投入军中,我拼了命立功,想在乱世建功立业,更好的守护他们,可他们却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同胞手里……”
  他赤红的眼晴,热泪滚落下来。
  “我回来,杀了那群山贼,也永远失去了左臂。”
  “我已是废人,你说对了,我本就不打算杀你,既然救不了小紫,你走吧……”
  他转身看向那具棺材,伸出手,将腰间的小鼓取了出来,放到棺材里骸骨的手边:“我不该参军的,这天下兴亡,与我何干?与我何干!小紫,哥哥错了,哥哥这就去陪你……”
  说完,他将那把跟随他纵马十年的伙伴,架在了自己脖颈上。
  阙清月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急忙伸手:“等等,张仰青!”
  “不要!”
  不要冲动!
  可出声时,已经晚了。
  他狰狞的脸迸发出笑,亲手割断了自己的颈脉,整个人坐倒在那副小小棺材旁边。
  血从他脖子上流了下来。
  直到他慢慢低下头。
  彻底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阙清月面露震惊。
  她坐在那,看着这一幕。
  何等的悲凉。
  她缓缓起身,站在失去一臂,头低垂的张仰青面前。
  连死,他都仿佛是个罪人一样,垂着头,似乎在忏悔。
  他不该如此。
  她将手揣在袖里。
  他的命运,绝不应该如此!
  阙清月闭上眼睛,识海里的月轮欢快地闪烁,开始吞噬她的功德海,第一圈月盘缓缓转动起来。
  她抬起头,看到了张仰青的未来,那是一幅晦暗的画面。
  他没有如她所想,以三千功德开局,出生名门,为官为将,一路青云直上,享受人间荣华富贵。
  她看到的,是他带着不甘的怨气,一直徘徊在铜庐村不肯离去,无数人会因他死去,最终化为一片怨煞……
  被三位镇守史围攻斩杀,其中一位,正是东方青枫。
  以那一刀闻名天下的玄龙斩,送了这道无尽凄恨的怨魂最后一程,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他不该是这样的命运……
  阙清月面色苍白地走回桌前,回头看着他。
  他原本,前半生命运诡谲,亲人死绝,但他积下累累功德,功德即在,祸已远离,他会在日后遇到一个不错的女子,后半生有妻陪伴,有子有孙,成家立业,寿七十三,后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这才是他该有的命运。
  怎会如此?
  阙清月目光闪游,想到什么,是自己!
  呵!
  她不由苦笑一声,看向那个断了气的人,“张仰青啊张仰青,不知今日的我,是否也是你命运中的一环?”
  “刚才你苦苦问我,是否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有。”
  “可我救不了你妹妹,它只对刚死的人有用。”
  “就像,现在的你。”
  “你为什么要死在我面前?”
  她慢慢坐回到了凳子上。
  闭上眼睛,第二次,转动了月轮中,第二轮月盘。
  功德海疯狂地被抽取。
  她全身的感受也是一样,腹中一口血,当即涌了上来。
  ……
  元樱就去前院炉子烧了点热水,装进桶里,拎回房间的工夫,祖宗就不见了!
  她找遍了房间,甚至前后院,都不见人影,急得她将所有人的门都擂破了。
  东方青枫与刘司晨跨进房间的时候,快过去半个时辰了。
  房里东西一览无遗。
  “你们也知道,她那个人,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累了一天了,脚都不想挪一下,她不可能走出房间,我肯定,她就在这间房间里不见的!”
  “可这里没有藏人的地方……”刘司晨在墙壁上,用剑柄四处敲,可传来的都是夯实声。
  东方青枫蹙眉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然后手撑地蹲下身。
  伸手在床底摸了一下,手上没有一点灰尘。
  他剑眉一挑,抬头问元樱:“你进来时,没有察觉到床下有人?”
  “床下?不可能,如果有人,呼吸声我一定能听见!”元樱是习武中人,耳聪目明,房间藏了一个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因为,他是个高手。”
  说完,他一用力,单手将床掀了起来。
  石板下,露出了通道。
  ……
  几人找到阙清月时。
  阙清月坐在那儿,她低着头,嘴里慢慢流出血,马上就要滴在衣服上,她看着,硬用手接住。
  可人已经坐不住了,手一动,身体软下来,就要跪在地上。
  先一步的东方青枫,伸出手托扶了一下,元樱则飞快冲过来抱住她。
  “祖宗!你……”
  阙清月看到她,才放心了,眼睛合上,昏过去前还不忘虚声道:“别,弄脏了衣服……”
  “很贵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衣服脏不脏,真服了你了!”


第10章 拨浪鼓 再不喝就凉了
  元樱急忙弯腰将自家祖宗背了出去,刘司晨在后面接应。
  甬道内,重新归于平静。
  张仰青仍倚在那口小棺材旁,头低到胸口,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咽气。
  血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刀。
  仿佛还有满腔的恨意。
  东方青枫迈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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