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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那迷人爱娇气的转世老祖-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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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女庙出事后,我们一路跑,就跑到这里来了,周围荒无人烟,进来避下雨。”
  刘司晨道:“客气,我们只是早来一步,庙里原本有些柴火,是以前路过歇脚的人备下的,在石像那边。”
  将人请过来烤火,是不可能请过来的。
  几人连忙拱手致谢。
  元樱拿棍子的手这才松开了。
  她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这时候,她也不得不说一句,自家这祖宗,真是太招人了。
  有时候她一个人,确实感觉力不从心。
  毕竟猛虎,也怕群狼啊。
  “哎兄弟,仙女庙出了怨煞,你们商队后来怎么样了?”
  刘司晨出声问道,毕竟他还有几个武师朋友在里面,并不希望他们出事。
  魁梧大汉道:“我们这次命大,遇到了高手,只见其一刀龙鸣斩魂煞,当时天上就像闪电一样,亮起了一道光……我们这些人才逃脱一命,商队应该没事,只是当时大家逃的逃,跑的跑,冲散了,我们三人才迷路至此。
  看样子与各位,也是有缘,呵呵。”
  旁边肾虚瘦子应声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刘司晨看向殿下,东方青枫半阖目倚着墙,似乎在休息。
  “那就好,今夜总算有惊无险,大难不死,各位日后必定否极泰来。”刘司晨朝几位拱手。
  “刘兄弟这话说的不错,我们几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于是双方又是一番客套。
  “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路。”东方青枫压低声音道。
  他们几人都不是本地的,对这里的路况不熟悉,就算有地图,地图上标示的都是核心区域,像这种荒凉之地,周围连个村子都没有,如果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迷路。
  毕竟一不小心误入林中,沼泽,湿地,那就麻烦了。
  刘司晨听罢点点头,向几人开口询问,“三位兄弟,你们知道我们现在这个古庙,在地图什么位置?若到醉龙摊应该怎么走?”
  “醉龙摊?”肾虚的瘦子开口道:“我们也去那边,不过去那里得经过四方镇,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就得问仰青兄了,仰青兄对这边比较熟。”
  说着,他看向那位自从坐下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的刀疤男,“张兄,醒醒,别睡了,问你话呢,这是哪儿?”
  “哦,这是以前的苦道庙,全是苦修和尚,现在庙都荒了,你们若信得过我,明天给你们带路就是了,绕过庙后那座山,就能到四方镇。”刀疤男仍戴着斗笠,低着头哑声道。
  “那各位,明日我们一起吧,路上还能互相照应一番。”魁梧大汉邀请道。
  刘司晨呵呵一笑,“好说好说。”
  他回头道:“殿下,明日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
  东方青枫睁开眼睛,扫了眼一侧火堆旁阙家的那位娇气的祖宗,看她怎么说。
  只是阙清月不知何时,衣摆整齐地坐在那儿,手撑着一边额头,睡着了。
  刘司晨见殿下倚着墙,嗯了一声。
  他转身:“行,那就麻烦三位了。”
  “客气。”
  三人在火旁烤着身上的湿衣时,悄悄望向那边,压低声音聊道。
  “这几人,看着不凡,莫不是世家子弟吧?其中还有人带了把……刀?”
  “不会就是他吧?一刀怒斩怨煞魂的那位……”
  “不知道,但我看那女子腰上的天师牌,她是阙门的人。”
  “阙门天师吗?怎会在这里?”
  “嘿,长得可真漂亮。”
  “嘘,别乱说,这次死里逃生,真够凶险的……”
  刀疤男子此时终于从斗笠下露出眼睛,他看向对面四人,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清蓝色腰间挂着的一只天师木牌,上面的确,是个阙字。
  ……
  昨日一夜凉雨,早上,虽雨停,但仍湿雾弥漫。
  庙里火堆早已没有火,只有丝丝缕缕的烟,飘摇直上,留有余烬。
  折腾大半宿,几人后半夜都困得睡死过去。
  或躺或坐,或倚或趴,东倒西歪直到天色大亮。
  庙外的马儿,正在树下进食一丛新鲜带着水珠的嫩草。
  嘴里一嚼一动。
  有人翻了个身,踢到了东西,传出声响,所有人才陆续醒过来。
  阙清月后半夜睡得不舒服,醒来伸手习惯摸额角。
  元樱见了,立即提醒:“哎,别碰!”
  “咦?祖宗,你的伤好了!”昨天看起来还触目惊心的伤处,今天青紫已散去,只余一点红印,若是头发遮挡下,就看不到了。
  “这个药,还真好用啊!”她拿着那个碧玉瓶子,东方青枫也没往回要,只让她们拿着了。
  阙清月看了一圈,庙里的人不知何时出去了,元樱也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将手伸过去,让祖宗借她的力起身。
  山野无甚可吃。
  众人匆匆塞了些馒头点心裹腹。
  待到出发时。
  阙清月盯着门口那辆马车,她手伸进衣袖里揣着,止步不前,不太想坐,容易让她想起昨日那一路的经历……
  就像条罐头里的鱼。
  刘司晨眼色不错,看出来了,于是上前道:“阙姑娘,你可会骑马?”
  阙清月闻言,立即转身面对刘司晨,看向他:“那自然会。”
  罗刹城闲暇时,骑马是她唯一的户外消遣。
  “我这马儿还算听话,你要不要试试,马车我来赶。”
  阙清月望着眼前这匹马。
  虽然骑马赶路也辛苦,但想到元樱的车技……
  也不是不能忍。
  她走了过去,望了望马身,她本人脸小,不显高罢了,实际上,她将袖子荡开些,伸手抓住缰绳与一撮马鬃毛,左脚踩马镫,一个用力,便跃上马背,动作轻盈利落。
  待她端坐在马上,向下望的时候,那双丹凤眼,形状狭长而漂亮,居高临下,眼晴微眯注视着刘司晨,那种迷人的感觉,刘司晨无法去形容。
  只有心动的感觉。
  肾虚的男子此时在破庙前,冲着山野突然仰声高喝: “哈哈,一场大梦,几度生死,纵马高歌,人生几何!仰青兄,我们走吧。”
  说完,他翻身上马,跟在疤脸男身后,疾驰离去。
  东方青枫一人一马行在前,途中他回头,看向身后。
  见阙家千金祖宗手握着缰绳,一身蓝白色的衣摆在风中飞舞,身后翩然的蓝色发带也可入画中,没有半分狼狈,极致清雅之风。
  他轻哼了一声,回过头。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这片荒郊山野之中。


第8章 铁匠铺 你是何人?
  快马急驰,一日能到四方镇,再从四方镇出发,大半日便可去醉龙摊。
  可现在避开了仙女庙,绕路而行,加上走得大多是些荒郊的野路,还跟了辆马车。
  “日头快落山了,今日肯定到不了镇上,还是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吧。”带路的张仰青,沙哑着声音冲后面的人道。
  “走了一天,别说村庄之类,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哪里有歇脚的地方?”
  因如今煞物影响,荒野之地已经很少有人出没了,百姓大多待在人烟繁华的城镇,连采药人都不轻易过来。
  猎人打猎,也只在自己熟悉的山头。
  除非那种不要命的。
  张仰青道:“前行半里,有一铜庐村,十年前遭了山贼,现在是个无人居住的村子,我以前打猎的时候 ,就在这片向阳山,所以对这里的路比较熟,只是后来手臂打猎的时候没了,也很久没过来了……”他哑声道。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就劳烦仰青兄带路了。”魁梧汉子穆年勇急忙道。
  既然有熟人带路,其它人没有异议。
  果然,一行七人穿过一片长了些杂草的野路,前方一下子开阔起来。
  “竟真有个村子?”众人望着下方。
  铜庐村坐落在两条小溪夹着的狭长台地上,依山傍水。
  刘司晨将地图从袖里取出来:“这里有个村子?地图居然没有标出来……”只标明这一片是向阳山地脉。
  “超过十年废弃的村庄,不会记录其中。”东方青枫道。
  刘司晨策马靠近,望着前面三人道:“将军,看样子今天到不了四方镇,你看……”毕竟这地方,这些人他们并不熟悉,不知根底,但目前还需要他们带路。
  东方青枫的马原地踢哒着马蹄,他勒了下僵绳,让它老实点,“路况不明,且听他们的,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行。”
  东方青枫在那三人间打量一番,目光最后落在张仰青那只空荡袖子上。
  “后面的兄弟,仰青兄说了,那村子有地方可以落脚,今天晚上我们就先在那里休息一下,明天再走。”
  穆年勇觉得后面这四个人里肯定有个高手。
  他直觉应该是那位骑枣红马的,于是看向东方青枫和他的刀。
  东方青枫见他看过来,也客气地寒喧一笑,颌首。
  随后一行人策马靠近了向阳村。
  虽处于偏僻之地,但村子建得不错,三面环山,两条溪流夹村,周围青山碧水,景色很美。
  “铜庐村大多房子无人居住,时间久破败了,不过这里有处铁匠铺,用得是结实的青石,挺牢固,现在仍能住人,是我以前打猎时的落脚点。”
  “就在前面。”
  张仰青所说的铁匠铺,坐落在村庄的十字路口处。
  大家以为会是一处土胚房,谁也不计较,凑合一宿罢了。
  却没想到,竟然还是颇为体面精致的一处青石宅院。
  二进宅,不但有宽敞的前院,后院还有三间住房可以住人。
  门口地面都是青石铺路,在村庄里也是大户人家。
  一行人下了马。
  抬头看,门上挂了块掉了色的匾额,上有铁匠铺三个字。
  青石彻的前院是打铁的地方,敞口大炉灶,四方烟囱直通房顶,周围零碎生锈铁器。
  “这地方不错啊!”有点肾虚的瘦子李贵开始观景念道:“闲时小憩,钟爱此地,人间美景,四季流连。”
  “得了吧,少拽你那酸掉牙的诗文了。”
  几人说说笑笑,将马车安顿好。
  阙清月提着衣摆,走上了青石台阶时,她注意地看了眼地面,台阶意外的很干净。
  元樱急着拴好马,气喘嘘嘘一步三台阶地跑过来:“祖宗,你觉得这地方,行吗?”
  阙清月她手揣在袖里,站在院落台阶上,扫了眼里面的院子,可能因为是铁铺,所以院子房间格局与普通人家不同。
  一条走廊,直通里面的三间屋子。
  门窗、屋檐,青石铺地,都挺干净的。
  她微挑了下眉稍:“嗯,还行啊。”
  “那就好,只要没有仙女庙那种邪崇就好。”元樱松了口气。
  阙清月回头看她,“你刚才问的是这个意思?”
  “对啊!”
  “我说的是,这里临时落脚还可以。”
  “啊?”
  “想什么呢?”说着阙清月揣着手,低头看路往台阶下走。
  “不是,祖宗。”元樱一路跟着她下了台阶:“你就没感觉出什么别的东西?只要你一声令下,觉得不妙,我肯定头也不回地带你跑……”
  阙清月听着话,一边嘴角笑了下,“你以为邪崇是地里的番薯,一步三个,三步一堆?”
  “你知不知道,产生邪崇的地方,要经历多少岁月洗礼,阴气孕育?需要多少机缘巧合,天时地利?还要有一定的机缘,更重要的是,要有怨的不能再怨的怨魂,其难度,几乎等于让一个人,成仙得道,或死而复生,懂了吗?”
  若是三步一邪崇,五步一黄泉,大聂早亡了。
  “哦。”元樱听到祖宗这话,虽骂但放心。
  “我看到院里有井,你打些水来把房间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就在这里歇脚。”阙清月回头吩咐道。
  “行,祖宗!我这就去。”
  “叫什么祖宗?”你是我祖宗!
  如果不是元樱跑得快,她一脚踢过去。
  ……
  张仰青虽断了一臂,但打猎的经验在,出去转一圈,就与穆年勇二人自后山掏了三窝野兔,两只野鸡,兔子野鸡肥嘟嘟,每只都有四五斤重。
  刘司晨在溪边用石子打晕了几条肥鱼,穿了草绳绑了回来。
  铁匠铺有现成的铁锅大火炉,将火点上,开箱拉风,蒸煮煎炒,爆炒兔肉,竹笋炖鸡,肥鱼清蒸,再留一条熬汤。
  张仰青拿出以往捕猎在这落脚时,带的一坛驱寒烈酒。
  几人就在铁匠铺宽敞的打铁房里,摆了一桌像模像样的饭食。
  铁炉里的火,还在呼呼地燃着,既能照明,又驱走了山中夜里雨后的湿气与寒意。
  厨房这样的地方,阙清月平时是不进的。
  元樱也是如此,力气活尚可,劈个柴还行,厨艺完全不通,虽说侍女,但日常除了照顾祖宗,气祖宗,再挨祖宗打之外,她自由得很,练练拳脚,踩踩梅花桩,日常爱玩罢了。
  别说让祖宗下厨做饭这种事,那根本不可能!
  祖宗宁可不吃,都不会下厨房的。
  更不可能让祖宗跟这些酒鬼坐一桌。
  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阙清月动手,想都没有想过。
  一应饭菜都是张仰青三人挽着袖子自己做的。
  元樱另搬了张桌子在窗口处,她捧着碗吃肉,阙清月在喝茶。
  那是一壶培元茶,阙清月整理好袖子,在桌前坐下,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培元茶是她识海月盘吐出来的东西。
  不似人间之物,金灿灿油润的叶片,入水宛如活鱼,上下翻腾。
  泡出来的茶汤呈金黄色,带着可以补充元气和体力的醇厚香气,入口柔美,化开后,有股清香之气绵绵不绝。
  她平日之所以吃得那么少,也是因为有培元茶,每日一片,足够补充她一日所需的元气。
  刘司晨动作迅速,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用银针将每道菜与酒试过毒了。
  东方青枫睨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二人这才与众人一起坐了下来。
  嘉肴美馔,气味熏然,使人垂涎欲滴。
  几人吃得酒酣耳热。
  一抬头,见到窗边元樱吃得油嘴鼓鼓,对面的阙天师坐在窗处,举杯喝茶,望着窗外。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今夜没有月色。
  这边桌子对饮一碗酒后,有人突然出声壮胆地问了句:“阙天师,是不是玄门中人,都像你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阙清月懒洋洋回头望去,开口问话的人,竟然是平日不爱言语,独缺一臂的张仰青。
  看他累积起来的功德值。
  阙清月难得和颜悦色地对他微微一笑,看着他,回道:“也不是,偶尔还是要食些烟火气的。”
  桌子那边所有人,都看着她。
  无论一本正经,还是一颦一笑,和颜悦色,还是清冷不理人,都好看。
  是真好看。
  看着这样清冷的美人。
  越夜依譁越美丽。
  只有东方青枫收回了视线,神态仍跟平时一样,又倒了碗酒。
  张仰青却慢慢放下了酒碗。
  他脸上的刀疤因为喝了烈酒,越发红得骇人,面相丑陋是小孩子见了都会吓哭的程度,此刻的眼睛却炯炯有神,他问道:“那我可以再问阙天师一个问题吗?”
  阙清月倒不在意他的容貌,低头看着茶杯,随意道:“你问吧。”
  “我听闻,阙氏第一代老祖,有起死回骸的神通,不知是不是真的?”
  话音一落,倒酒的东方青枫看向他,刘司晨也回头看他。
  其它几人也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一时间鸦雀无声。
  只有窖头火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很显然这种事情,都是世人谣传夸张的说法,大家可以这么说,但却不能真相信。
  起死回骸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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