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迷人爱娇气的转世老祖-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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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樱倒觉得:本该如此,她家祖宗,走哪儿都是别人让着的存在,只见她欺负别人,还没见别人欺负她呢。
老族长拿到画像后,看着画像激动异常。
“像,像,太像了,但又不像。”他看着画,再与阙氏恩人的画像比较了下。
阙恩人一身红衣,阙姑娘一身孔雀蓝衣,一红一蓝,似乎在分庭抗争,本以为阙姑娘会落下风,毕竟阙恩人红衣醒目,气质舒朗如风,蕴含万千风韵。
可阙姑娘斜倚凉亭,极度放松懒洋洋的气质,也很独特,有三分闲适,三分从容,两分锐利,两分清媚,再加上画师超常发挥,最后神来之笔,将风吹动的发丝在阙姑娘脸颊处,曲线一勾画了出来。
绝美惊艳,一种倔强又坚韧的破碎感,破画而出。
平分秋色,平分秋色啊!
老族人抚掌而笑,满意极了,赶紧小心的让族拿去装裱。
三日过去。
又到了离别的时刻。
老族长早早将族里三十前年绘好的山路线,交给几人。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老族长,让他们别再送了。”阙清月带着身后四人,向来送行的整个山庄浩浩荡荡三百多人,点头拱手感谢。
老族长摆摆道:“他们愿意送姑娘,老朽也拦不住。姑娘,还有一事。”说着,他摆手,族里有人走出来,将一把古筝递过来。
“这筝是姑娘先祖之物,当初姑娘先祖说过,会来取,如今四百年过去,唉,老朽还是将此物,物归原主,送归阙氏一族吧。”
阙清月看了眼这把筝,并没有接,只是道:“山高路漫漫,我带着它不方便,就将它继续留在此地,日后有缘,再来取。”
老族长愣了下,“也好,也罢。”
“那阙姑娘,各位,你们要回京城,路途遥远,定要注意安全啊。”
阙清月笑了下,低头道:“族长与族人三日的热情款待,白衣铭记在心,若有缘,还会前来拜见。”
说着,她向旁边元樱伸手。
元樱递过来一只香囊,香囊里装着十几颗金珠子,她将香囊放到老族长手中。
“若有朝一日,你们出山,或许能用上。”这三日中,李氏有一婴儿降生,她见到时,发现此婴出生便有三千功德海,为何会降生在这隐居之地?
她推测,此庄日后必会出山,出山的契机,也许正是因为她们的到来吧。
庄中人才辈出,各种手艺匠人甚至有出色的学堂读书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许日后会有一番不小的机遇。
希望这些金子,能派上用场。
她在将金子交出去那一刻,功德海突然涨了五百功德。
阙清月低头笑了下,看来她猜得没错,真的派上用场,还是不小的用场。
“这……”老族长一看此黄白之物,犹豫了下。
阙清月双手交叠:“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
她身侧四人也纷纷拱手,跟随在她身后。
老族长与身后族人也道:“告辞。”
还有族人冲他们喊:
“一路平安。”
“畅通无阻!”
山庄三百多人,黑压压一片,皆目送这远方来客的离去。
其中个子最高拿刀的那位,不知说了什么,阙姑娘踢了他一脚。
身影越来越远。
直到再看不见。
山庄风景依旧,虫鸣风响。
他们就像风一样来去,可人虽走了,但在庄内年轻一辈心中,却掀起了向往山外世界的惊涛骇浪。
第32章 客栈 纯爱无敌
有了老族长交给他们的那张从丰原山脉到开源府的行走线路图。
不但有离开丰原山脉最佳路线, 还有历代山庄猎手标记的安全落脚点。
手绘图路线上,每一处溪流皆标记出来,危险地, 以及休息地皆已圈出, 这些重点圈出来的地方,附近大多有天然山洞,靠近水源,物资丰富。
前人栽树好乘凉,这比他们一开始进山时,全靠自己摸索,四处踩坑要安全得多。
所以,剩下的一半路程,比来时突然顺遂许多。
这条路大概也是山庄几百年来总结下来, 能寻找到的,最适合穿行丰原的路线,按着标记走,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走的颇为顺利。
没了之前对未知路途的紧张赶路气氛, 大家放松了。
首先不用盖房子,住处解决,在不着急赶路的情况下, 遇到山青水秀多药草的地方,还可以多住两天,将周围值钱的草药,摘一摘, 采一采。
之前几人可没有心思搞什么药草, 也不敢乱走, 每前行一山,都需探路,哪里有野兽群,哪里有陷阱,都需探明才能前行,否则就会像鲜花沼泽那次。
那次极度凶险,若不是后面的东方青枫反应快,陷进去时,直接凌空砍断不远一棵百年枯木,几人顺着枯木翻出来,五人那一次就能全崴在里面。
可谓惊险至极。
杀人不眨眼的老天,总有办法摆弄你。
现在有了前人手绘地图,危险安全地点,标示的明明白白。
自然一路轻松。
看到些价值不菲的草药,难免心动。
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谁也不缺那点银子,对吧?
几人名字叫出来,哪个都响当当,镇守史不用说了,天生神力小元樱,剑道高手刘司晨,还有个银扇公子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人家还是一门之主,最弱的那个,更不必讲,三千两黄啊!差钱吗?
谁差钱了?
谁也不差钱啊!
但看到药草的时候,都在撅着屁股狂挖狂炫,百年人参!百年灵芝,眼冒金光。
差钱差钱,他们也差钱啊!
世人慌慌张张,一生不过图碎银几两,好似才碎银几两,可偏偏能解世人万种慌张。
总结就是,没钱不行。
赶路也需要银子,何况这钱就跟白拣的一样,顺路顺手的事,不干白不干,鹿三七那药袋子,都快装满了,据他说,挖了这一路,卖出去,最少也值八百两。
八百两!
挖几天就有八百两进帐,若不是心中还有那么点信仰,干脆就钻山里挖草药算了。
这一路,便宜药草鹿三七都不屑摘,专门挑贵得采,一株至少能卖十两银子,才值得一采。
元樱眼热,想赚银银,天天跟着鹿三七屁股后面晃,鹿三七不要的,五两银子一株的黄精,她通通拣了,二两的紫清花,半两的钩藤根。
鹿三七瞧着她那大袋子:“你能拿得动吗?”
元樱:“拿得动,拿得动。”银子怎能拿不动呢?
鹿三七想到她那天生神力:“得,白问。”
两人竟然还在某一落脚周围,找到一处山涧,在上面采到了许多燕窝,元樱一个劲的往包袱里炫,塞。
采来给祖宗吃!以前在罗煞城太守府,祖宗也常吃的,不过野生她没见过,只听鹿三七说起,到时候卖银子换燕窝盏回来,给祖宗好好补一补。
刘司晨他自然不屑于这些,他乃堂堂皇子伴读,未来准将军,差那点小钱!
主要是,他装药草的包袱,比元樱还大,再装下去,他就拿不动了。
为了减少包裹重量,他们得学着晾晒药草。
本来一大袋子,晒干之后只有小半袋,还能塞许多。
于是阳光充足时,三人会将药草们拿到外面石头上晾着,时不时还得给它们翻个身,挑拣一番,晒得干干的,捆好,再装入包袱里,这样便轻多了。
三个忙着晒药草,翻药草。
东方青枫却手工做了一把摇椅。
他刀工很好,椅子全部用刀刮削了一遍,一点木头倒刺也没有,摸上去还很光滑,上面有千万刀削过的痕迹,看着极自然反朴归真的模样。
刘司晨知道他家殿下没事时,就会用刀刻点东西,这样能练刀,也能更熟悉刀,还曾手工刻过一座小城池,里面的小人,有手有脚,栩栩如生,后来手下部将的小儿子见了喜欢,就送给他玩去了。
这摇椅,自然不是他自己坐。
是给了五人里,最懒的那个人。
自从有了这把摇椅,阙氏小祖宗走哪都让元樱带着。
闲时往地上一放,将脸一盖,就躺上面摇啊摇,晒着太阳。
但在丰原庄时,东方青枫问过老族长,请庄里的大夫给阙氏祖宗把把脉,看看她这段时间身体状况到底如何,毕竟以前还吐过血,之后便一直懒洋洋提不起精神,是不是伤了经脉,或者本源。
丰原庄内还真有一个年纪颇大的老头,跑过来给阙清月把脉。
东方青枫提出这个要求,是他发现,这庄子里的人,个个红光满面,气血丰足,哪怕有很多人又黑又瘦,但是看起来非常健康,精瘦和瘦弱是不同的,精瘦虽瘦,但全身使不完的劲儿,精气旺盛。
一个庄子三百多人,肯定是有大夫的,这个庄子的人在这里住了几百年,能子嗣繁衍延绵至今,肯定是医术不错的大夫。
那老者边把脉边摸着胡须,最后说了一番话,动了气血大脉,伤了些阴气本源,本源受伤,严重时,会伤及寿命,所以,需要平时多养着,晒晒太阳,补补阳气,晒晒月亮,再补补阴气。
也就是让她,多晒日月之光,以天地之阴阳,补自身阴阳亏缺。
这是天补之法。
也是古书上,最古老的修行之法。
就像这山中药草那样,吸日月精华,才生长茂盛。
但还有药补的法子。
平时要多食补气血之物,再适当多活动活动。
一边补,一边活动,才能将药性完全运转起来,流转全身,身体才能好得快。
所以,东方青枫才做了摇椅,专门给她晒太阳用的。
刘司晨三人,正在不远的石头上扒拉着草药。
就见到阙氏祖宗躺在摇椅上,已经躺了一早上了。
其间只有椅动,人不动。
像睡着了一样。
殿下终于看不下去,走过去扒拉她,让她起来动一动。
三人抻着脖子眺望,见东方青枫俯身手扯着摇椅,不让它动。
低头望着她,似乎在说话,让她起身走走之类。
阙氏小祖宗躺那儿,长发柔顺地带着椅子的弧度,垂压在椅边。
她手放在椅子把手两边,见是他,手抓着摇椅坚决不起来。
然后就见东方青枫拽着摇椅,打算让她起身。
小祖宗不起,两人在那拉扯椅子。
看得三人手拿药草,一愣又一愣。
摇椅被拉得一会摇一下,一会停一下。
到最后,椅子一歪,差点倒了,东方青枫见椅子要倒,怕摔到祖宗,急忙扶住摇椅,甚至还给她亲手摇了摇,哄了哄。
小祖宗又舒服地躺在那儿。
显然她胜了。
可这样不行啊,都晒两个时辰了。
最后,东方青枫使出了绝招,他四处找了找,最后在一棵树上终于找到了。
绝招一出,三人只见阙氏祖宗果然从椅子上蹭地起来了,然后两人,一个手不知沾了什么,往她面前伸,另一个花容失色,一个劲地躲。
两人在转圈圈。
隔那么远,都能听到祖宗的声音:“走开,拿走!”
元樱本来翻着草药,她听见祖宗声音,抬头一看,不得了,东方青枫竟然欺负她祖宗,她立马站起来。
鹿三七在旁边拿着扇子拦住她:“欸,别激动,没事,他们闹着玩呢,你别扫他们的兴。”
元樱:“……闹着玩?他那样欺,欺负人,是闹着玩?”
“东方兄是让你祖宗起来活动活动,是为她好。”
“……是吗?”可她怎么听着祖宗在叫她呢?
她犹豫地站在那儿望着。
祖宗袖子较长,她手终于从袖子里伸出来,捏住东方青枫的手腕,阻止他手里的东西靠近自己。
东方青枫手上好像拿着东西,几人看不清。
猜着好像应该是虫子之类,总之,阙家小祖宗一脸嫌弃,并且一直扭头,四处躲着他。
一个硬要往前举,一个按着他的手腕,两人在那儿,你伸我挡,闹了半天。
元樱忍不住了,她非要过去看看,鹿三七二人这才起身,晃悠悠地跟了过去。
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走近后,只见阙氏那个小祖宗,脸上含嗔怒,眼中有震惊,面上有薄红,刚才被强迫活动了一番,已是有些汗意。
她一见元樱和刘司晨还有鹿三七过来,就与他们道:“你们看到了吧,你们来评评理,他堂堂一个九皇子,竟然跑到树上,去鸟窝里取鸟屎,还是湿的鸟屎!”
说着,她看向刘司晨:“刘司晨,你就不能管管你家殿下吗?”
这个东方青枫,他是疯了吗?
刘司晨见阙家祖宗满面薄怒地看着自己。
他一脸蒙圈。
什么屎?他家殿下,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他怎么不知道?
然后他震惊地看向殿下。
就看到殿下低头,拿了片叶子,擦着手指,叶子上沾的白色东西,应该就是阙氏小公主说的鸟屎吧?
“……你们说说,有他这样的吗?拿鸟屎要抹我脸上,是何道理?”阙清月抬袖,指着身后的东方青枫,向他们问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阙清月看向刘司晨。
“你说。”
刘司晨支支吾吾道:“……哦,那个,午时到了,该生火做饭了,我去生火。”就完转身就跑。
这种修罗场,刘司晨,熟!一个脚底抹油,溜!
阙清月见他走了,目光看向鹿三七。
鹿三七立即以扇子遮面,瞥了二人一眼,弯腰退下:“我也去帮忙。”说完倾身离去。
阙清月再看向元樱,元樱刚要开口,就被退开的鹿三七拖走了:“你这妮子,这么闲,该做饭了,今日轮到你去劈柴。”
“唉哎,祖宗……”
见人都走了,阙清月这哼了一声,甩了下袖子,一回身,就见东方青枫笑着走过来,她立马退了一步:“你手没洗,离我远一点。”
虽然鸟屎并未真的抹在她身上,但有味儿,他手上有味儿。
东方青枫满脸笑意,“好好好,我去洗,我现在就去溪边洗干净。”
“你快去,去吧。”阙清月抬着袖子赶她。
虽然手沾着被人嫌弃的东西,但东方青枫整个人看起来,莫名舒展且开心,脸上还带着春风般的笑意,他看着阙氏祖宗赶他走的样子,轻笑一声,抬头看她:“你下次再如此,我还会用这招。”
说完转过身,打算去溪边洗手:“不过是点鸟屎而已,吓成这样?”真不禁吓。
“你敢,你要再敢拿来,我就踢你……”阙清月听到后,见他转身,抬脚便是一下,以前经常踢元樱,现在踢东方青枫也很习惯了。
被踢的东方青枫,回头瞥了她一眼,挑眉道:“好啊,还敢踢皇子,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我踢你了吗?”阙清月就没带怕的。
她的怒气在踢完后,也渐渐的消弭了,于是将手揣进袖子里,移开视线,懒洋洋地看向其它三人生火做饭的方向。
“况且,你刚才爬树的时候,怎么不提自己是皇子?现在说皇子,不觉得晚了吗?”
阙清月看向他,“想定我的罪?就不怕我把你这件事说出去?让你颜面尽失,天下人皆知?”
说完她揣着手手,微仰头看向远处小溪。
总之,踢他,那就是他错了。
没错也错了。
东方青枫笑了一声。
“不愧是阙氏的祖宗,这道理都让你讲完了,好,你没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她听罢,扭头看向别处。
“赶紧去洗,都是屎味。”
他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转身便去了溪边,将手洗干净了。
山坡无风处,鹿三七煮着粥,三人一�